作者：猪小武
“不過……”衛恩饒有興趣的看着手舞足蹈的骷髏巫師，平靜的說道：“除了上次您說的條件外，我也有一些要求。”
“要求？你說你說，無論是什麼要求，我都答應你。”喬蘇埃院長一愣，然後拍着自己的胸口說道。
衛恩不置可否的說道：“第一，關於課題研究，目前我已經有了方向，希望喬蘇埃院長能在後面挑選人員的時候，能夠匹配上我的課題。”
“沒問題，這和我上次所說的那些並不衝突！”
“第二點，我需要調閱一些研究資料，不知道這方面有什麼條件？”
“只要是我們馮恩裏索研究中心有的，都無條件提供給你，哪怕是沒有的，我也會想辦法給你找來。”
“好。”衛恩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還有最後一點……”
“只有這三個嗎？其實你還可以提一些其他的，比如各種研究材料、特殊器械等等，都沒問題的。”
“……”衛恩搖了搖頭，“最後就是關於知識的兌換，應該不收費了吧？”
“當……額……”
喬蘇埃院長尷尬的說道：“你指的是那些法術知識嗎？那些並不屬於研究中心的資料，而是屬於學派的傳承，其中更是由傳奇級巫師提供的。嚴格來講，無論是誰都不能免除……”
“哦？”
衛恩挑了挑眉，連研究資料都能無條件提供，知識卷軸竟然不行？
“不過，我可以做主提高你的權限，你可以用最低百分之五十的價格兌換到那些知識。”
“一半的金鎊……也可以。”
“那，”喬蘇埃院長探出腦袋，“那你是確定接受邀請，加入我們馮恩裏索研究中心了？”
衛恩點了點頭，“我確定，以後還請院長大人多關照。”
“必須，哈哈哈……”骷髏巫師大笑起來，兩排牙齒張大到一個誇張的程度，下顎骨看着都要脫離開了。
“抱歉，抱歉，我太高興了，哈哈……”
“沒關係。”
衛恩面帶笑容的看着他，有這樣一位重視他的院長，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只希望後面萬一真暴露出他研究課題的能力的話，這位骷髏院長不會惱羞成怒就好……
“嗯，咳咳，抱歉，”骷髏巫師笑了一陣，才合上嘴巴，不過那雙眼眶中的紅芒依然透着幾分笑意，問道：“你剛剛說已經確定了研究課題，不知道是什麼課題？”
“亡靈和機械的改造結合，嗯，或許還會融合一些符文的力量。”
這是衛恩早就確定好的研究課題，對他來說，與其選擇那些隨機符文，還不如定一個用得到又必須要有所進展的課題。
剛好幽魂內部並沒有多少亡靈和機械改造結合的資料，哪怕他最終失敗，也能大概率減少其他巫師的質疑。
“唔，亡靈改造和機械改造的結合……這倒是一個不多見的課題。”喬蘇埃院長思索兩秒，“衛恩巫師，我有必要提醒你，研究中心，不，準確的說學派內部關於這方面的研究都非常少，更不成體系。”
“這一點我在確定這個課題前，就瞭解過。請院長大人放心，選擇這個方向是我深思熟慮之後的決定。”
骷髏巫師心裏的喜悅稍散，事實上，他更傾向於讓衛恩研究那些威力恐怖的法術，即便不能達到屍爆術和閃爍那樣的程度，只要有一些進展對於研究中心來說，都很有幫助。
不過亡靈和機械改造……這樣的結合確實少見，也不知道最終他會交出來什麼樣的研究報告。
“我相信以衛恩巫師的天賦，一定能夠成功。另外鑑於你不在馮恩裏索山脈，你的研究所我先代爲準備，最遲明天我會安排一名聯絡員和你聯繫，屆時你有任何要求都可以通過他向研究中心申請。”
“麻煩您了。”
衛恩頗爲不好意思，算了，後面有機會的話，還是提供一份有用的研究報告上去好了。
“不麻煩，一點都不麻煩，你能接受邀請，已經是幫了我大忙了。”喬蘇埃院長擺擺手，“你是不知道這幾天馮恩裏索有多鬧騰。”
“哦？怎麼說？”
“還不是因爲你在卡斯特城邦使用的那兩道法術，至今他們還在爲選擇什麼樣的方案吵個不停。”
衛恩啞然，這些巫師還真是堅持不懈。
不過他並不打算透露出去自己那幾個法術的祕密，死神本源符文越少人知道越好。
或許未來，他會改變主意。
但是現在這是他最大的依仗，更有可能是懷璧其罪的寶物。
歸根到底還是實力不足。
“抱歉。”
“這不是你的錯，”喬蘇埃院長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道：“我會在馮恩裏索給你準備一處城堡作爲你的研究所，編號66號，名稱的話，就叫衛恩研究所，怎麼樣？”
“您決定就好。”
衛恩不在意這些旁枝末節，他之所以答應研究中心的邀請，一來是因爲莎娃的改造需要更多的試驗，二來他也想借此加深和幽魂的聯繫。
在經歷過幾次事件後，他很確定沒有實力前，背後有一個強大的靠山至關重要。
不僅是一種底氣，更能讓他更快的提升實力。
比如那降低百分之三十的兌換價格，不就是一種變相的提升？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按照我的想法給你安排。”喬蘇埃院長接着提醒道：“同時也希望你在外面注意安全，遇到任何危險都可以聯繫我，我會聯繫距離最近的巫師過去幫你。”
最近的巫師嗎？
衛恩躬身行禮，鄭重的說道：“再次感謝院長大人！”
“既然加入研究中心，那就是自己人，如果連你的安全都無法保障，我這位院長豈不是太無能？”
喬蘇埃院長喀嚓喀嚓的笑了幾下，“那就先這樣，我去給你挑選合適的研究員。”
“再見，院長大人。”
“再見，衛恩巫，衛恩所長。”
話音落下，兩人中斷聯絡器。
所長嗎？
衛恩笑了一聲，倒是一個不錯的稱呼。
……
……
與此同時，達克曼島北部海域，一艘純白色刻印金紋的五桅帆船，正快速的向南航行。
“裁決大人，發現疑似畸變巫師衛恩·洛夫特所在！”
“哦？”胡伯託站在船首像後方，注視着前方，冷淡的問道：“距離！”
“一千二百公里，那是一艘蒸汽船，比這艘肯贊·弗羅洛夫號的速度稍快一些。”
“一千二百……”
胡伯託·沃森沒說什麼，身上隱隱浮現出一層金色的光輝，原本灰白的眼瞳變成一雙金瞳，向着航行的方向看去。
蒸汽船……找到了！
羅南號？
“我找到它了，加速吧。”
“加，可是大人，那件物品的使用次數不……”
“照我說的做，務必在天黑之前追上！”
“是！”
第182章 裁
北大陸深處，連綿的雪山高低起伏，散發白色的煙霧。
羣山之中，一座通體晶瑩透亮由打磨如鏡的冰塊壘砌而成的城堡，矗立在雪山之巔，在陽光照射下，反射出瑩瑩藍光。
在這座漂亮城堡的頂部塔樓內，兩道穿着黑色長袍，帶着寬闊圓頂禮帽的身影有條不紊忙碌着。
在他們面前是一臺儀器，有顯示不明數值的錶盤，也有拉桿和按鈕，更有一些像是管道的東西連接着不遠處的箱子。
但是無論錶盤拉桿還是管道，都是由大小不一的骨骼拼接而成。那些骨骼大都泛着瑩瑩白光，顯然生前不是低級別超凡生物。骨骼與骨骼直接由一些打磨工整的金屬連接，給人一種怪異的美感。
此時，隨着那兩道身影的操作，那臺儀器上刻印的符文力量微微閃爍，紋路清晰的將一道道能量傳遞到箱子內。
只見箱子輕輕抖了一下，一道絕望悽慘的嘶吼聲隨之傳出，彷彿聲音的主人正遭受極盡痛苦。
“本源與超凡特性關聯性研究第1050次實驗，記錄。”
“實驗體：編號45，被污染的狼人，本源40，超凡特性-嗜血，爆發後的精神力量數值600，百分之一百五的提升……”
“博拉斯，數據已經記錄好了，要進行那一步嗎？”一名骷髏巫師喀嚓喀嚓的說道。
旁邊那名正在操控拉桿，同樣是一名骷髏巫師，晶瑩的骷髏腦袋的眉心處一枚像是眼睛的印記微微閃爍，幽深黑暗的眼眶中兩點紅芒死死盯着白骨箱子，思索幾秒點頭道：“開啓吧，安內普。”
“好！”
安內普那雙僅有白骨的腳掌踩在冰塊壘砌的地板上，發出陣陣咔咔咔的聲音，走到白骨箱子旁，按下側面的一個按鈕。
“異化本源，已啓動！”
話音剛落，箱子內的嘶吼聲一頓，整個房間瞬間安靜下來，彷彿所有一切都是雕塑一般。
然而下一秒，白骨箱子上的符文烙印驟然大亮，伴隨着劇烈的震動，一道充滿瘋狂和殺意的聲音緊跟着響起。
“吼——西！爾！”
“哦？殺戮？”
安內普快速的用鵝毛筆在羊皮紙上寫下這個貢薩雷斯語詞彙，“原本不懂得任何貢薩雷斯語的狼人，竟然能標準的喊出‘西爾’……”
“博拉斯，看來你的猜測是對的，自身本源受到外部本源異化時，會出現短暫的融合。”
“結論下得還太早，也有可能是那部分本源上附着的意志體現。”儀器旁的骷髏巫師，看了看面前的錶盤，語氣冷淡生硬的說：“本源85，增幅百分之兩百二十五，爆發後精神力量數值50……”
安內普：“嗯？精神力量被異化成本源了？”
“看樣子是的……等等，有情況！”
砰！
沒等他的話說完，就見白骨箱子猛地爆開，崩碎的骨渣擴散，緊跟着是一道黑影閃出，數條鋒利如刀的骨刃划向兩名骷髏巫師。
博拉斯似是毫無察覺一般，眼眶中的紅芒微微偏轉，瞥到錶盤上的數值，“記錄，本源1200，精神力量數值1200，力量……”
咔！
骨刃落在他的腦袋上，他的身體一頓，語氣依舊冷淡的繼續說道：“身體力量約等於執政級。”
距離那道白骨箱子最近的安內普，儘管也遭受數道骨刃襲擊，但和博拉斯一樣，都毫不在意。
而那道黑影也逐漸顯露出來，一顆狼頭上滿是骨刺，眼神瘋狂嗜血，它的身體上原本毛髮的地方覆蓋着森森白骨，形成一套白骨鎧甲，而在它身後數根由骨骼拼接的尾巴盤旋環繞，尾巴末端則是一個個鋒利的骨刃。
“異化後的本源大幅度提升，這是什麼情況？”
“有可能是本源契合，應該只是這頭狼人的邭獗容^好。”博拉斯伸出兩根骨指夾住落在腦袋上的骨刃，微微用力。隨着咔嗒聲響，骨刃和尾巴瞬間奮力，被他拿在手中打量，“執政級亡靈才能擁有的骨質，是一個不錯的收藏品。”
“哦？”
聽到他的話，安內普那張滿是棱角的骷髏臉上，隱隱露出一抹興奮，看着異化狼人喀嚓道：“按照約定，它是我的了。”
“隨你。”
“吼——唔？！”
“別吵，”
不知何時，安內普已經出現在異化狼人身側，張開手掌捏住了它的嘴巴，那些骨刺彷彿不存在一般被它的力量捏的粉碎。
然後不等異化狼人繼續發動攻擊，一道符文法陣在它身下浮現，黑霧升騰間無數乾枯手臂從中伸了出來，抓着它的腿，將它向下拖去。
“吼——”
無論異化狼人怎麼掙扎，那些手臂都紋絲不動，緊緊的抓着它的腿，黑霧擴散逐漸覆蓋它的身體。
緊接着，符文法陣和異化狼人一起消失，只留下一道似是不甘的嘶吼聲。
“這個課題有點意思。如果能找到其中的原理，那我們幽魂的實力將更上一層樓。”
“沒意思。”博拉斯搖頭，“老師早就說過，本源力量是守恆的，它的身上暴增的本源力量，一定存在某個源頭。”
“我當然知道，那不就是真正有意思的地方嗎？”安內普喀嚓喀嚓笑了起來，“最好那個源頭的本源力量無限強，只要消除那部分意志不就好了？”
“……你比我要狠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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