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猪小武
“無面大人不必客氣，是我要感謝您纔對，我很需要您的這些藥劑。”
“嗯，”衛恩不置可否的點點頭，魔藥交易完成，他也沒忘記來魘境世界的第二個目的。
“弗蘭塔閣下，我能諮詢你一些問題嗎？”
“您請問。”
弗蘭塔心裏已經認定這位無面大人是隱藏的大佬了，此時完全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子。
“伱對幽魂學派瞭解多嗎？”
“幽魂？”
弗蘭塔沒想到他問的會是這個，略一沉吟道：“同爲五大巫師學派之一，我還是知道一些幽魂的情況，就是不知道您想了解哪方面？”
“所有！”
衛恩並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實目的，所以選擇這個寬泛的答案。
所有嗎？
弗蘭塔暗暗猜測這位大人的目的，但他聰明的沒有詢問，轉而道：“相比我們血靈，靈祕以及機械學派，幽魂和陰影都是較爲低調的巫師學派。”
“他們主要活躍在北大陸，在幾處禁忌之地內都有一些巫師聚集，不像我們血靈學派只在西大陸的一處。”
“幽魂巫師多以亡靈法術爲主，但他們的冥想法較爲特殊，可以同時學習其他學派的法術體系，因此，我們都不怎麼待見他們，其中尤以靈祕和機械學派對他們的意見最大。”
“儘管這樣，也沒人會太過針對幽魂。原因主要是那些亡靈，嗯，隱藏了很多傳奇級巫師，不過聽說它們大都躲在某個角落做着研究……”
還真是夠寬泛的……
衛恩抬手打斷道：“詳細說說研究的事情，我很好奇他們都有哪些研究人員或者成果。”
“研究？”弗蘭塔絞盡腦汁回憶片刻，“他們內部大部分巫師都有各自的研究課題，比如上次您見過的特倫巫師，她就是幽魂的研究人員之一。”
“成果嘛，我知道的不多。比較有名就是他們在亡靈改造以及縫合屍的成果，還有身體強化方面，幽魂也有不少建樹。”
“哦對，您應該記得上次關於紅月的研究報告，那個課題不僅幽魂，各個學派都有巫師在做類似的研究。”
關於紅月的研究嗎？
衛恩對這個課題同樣有興趣，畢竟在來到這個世界後，紅月污染給他的印象太過於深刻。
“那你們血靈學派內部沒有相關研究巫師？”
“當然，不過多是大巫師級別之上纔會做些研究工作。在那之前，我們多是學習法術和提升本源。”
弗蘭塔停頓一下，接着補充道：“另外還有一點要說明的，除了非常神祕的陰影學派外，也只有靈祕學派的巫師能在課題研究方面和幽魂相當。”
“這樣啊，還有其他的嗎？”
“其他的，我想想……”
弗蘭塔回憶着以往在魘境世界和其他學派巫師一起怒罵幽魂時獲得的情報，斟酌道：“幽魂除了大部分巫師在做研究外，也有一部分巫師經常在外活躍。各個大陸都有一些，多是大巫師級別。不過我們都不太喜歡他們，基本上哪裏有戰事，他們就會出現在哪裏。”
“哦？”這個信息倒是引起衛恩的好奇，“他們去那裏做什麼？”
“當然是去收集屍體了，甚至有些當場就被他們轉化成亡靈生物……去年年初的時候，我們血靈就有一位大巫師在和黎明的衝突中戰死，被幽魂的巫師轉化成亡靈生物了。”
“不好嗎？”
“……他本來是可以使用某種祕術自行復活的。”
“呵，哈哈。”
衛恩啞然失笑，能說這很幽魂嗎？
也不知道那位被轉化成亡靈生物的大巫師，有沒有保留記憶……想來他記得這些事情的話，怕是和幽魂拼命的心都有了。
弗蘭塔聽到他的笑聲，臉上也露出些許笑容，“因爲這件事情，我們學派的佈雷梅爾傳奇還特意去了一趟北大陸的冰堡找幽魂的博拉斯傳奇理論來着。”
“確實是一件，嗯，悲劇。”
這些信息已經足夠了。
衛恩心中想道：儘管內容不多，但從弗蘭塔話中不難看出，幽魂學派對研究中心的重視。
不過也對，都已經轉化成亡靈巫師了，再不找點事情做，還不得天天在外面搞破壞啊。
特別是剛剛說的亡靈轉化，現在起碼還是等別人紛爭之後搶屍體，真要閒着沒事做的話，怕不得直接把人變成屍體再轉化了。
總結之後的結論就是——幽魂的研究中心應該可以去！
想到這裏，衛恩就主動結束這個話題，轉而問道：“剛剛聽你們在聊黎明候補聖女的事情，又要多出一名聖女了嗎？”
“也不盡然，”
見他問起這個，弗蘭塔精神一震，其他情報或許他不清楚，但對於黎明教會，他們血靈學派可是認真對待的。
“幾乎每隔十年黎明就會宣佈幾名候補聖女，但百分之九十九最後都不了了之。當然即便她們最終晉升失敗，依然是接受過眷顧的眷者，對黎明來說，並不虧。”
“不過這一次，我聽說有兩名候補聖女已經掌握一部分權柄，其中之一還是一個沒怎麼見過的那種，聽學派內的大巫師說，自新紀元以來，那個權柄就沒出現過。”
衛恩腦海裏浮現出卡莉的身影，“是那個什麼褻瀆權柄？”
剛剛好像聽到有人說是千年未見，第五紀元以來未見……好像也沒差多少。
“就是它！”弗蘭塔語氣略帶凝重，“我專門找老師詢問過，按照學派內部一些紀元遺物的記載，每一次褻瀆權柄的出現，都預示着不祥。”
“不祥？”
“嗯，老師是這麼說的。上一次褻瀆聖女出現時，黎明教會幾乎沒了三分之二的聖職者。”
衛恩愣了一下，“那麼多？是災難還是其他的什麼？”
“據說是因爲一場什麼什麼戰爭，我也記不清了。”說到這裏，弗蘭塔輕嘆一聲：“總之，一旦那位成功，對我們血靈來說，絕算得上是個壞消息。”
“這樣啊。”
衛恩回想起數天前那次離別，下次再見到卡莉……只能是以敵人的身份了吧？
想到那樣的場景，他瞬間沒了繼續交談的興致，平靜的說：“簽訂交易契約吧。”
“好。”
弗蘭塔招來一隻夢魘蠕蟲，書寫着交易信息。剛好他也覺得今天這樣的表現已經足夠。
只要還和這位大人保持聯繫，相信在未來一定是一筆只賺不賠的買賣！
“和上次一樣，麻煩你再幫我兌換一批鎮異藥劑的製作材料。嗯，四分之一金鎊是個不錯的比例。”
“您放心，我稍後蒐集好立刻傳給您。”
“嗯，那我先回了。”
“再見，無面大人。”
衛恩最後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黑影和高塔，意識退出魘境世界。
弗蘭塔看着消失不見的黑影，沉默幾秒，臉上逐漸綻放出一抹燦爛的笑容，笑聲止不住的傳出來，惹得周圍的紛紛側目。
“血靈的巫師？”
“怕是被黎明那幾位新出現的候補聖女的消息刺激到了。”
“何止血靈學派啊，我們絕望教派也同樣收縮了在東大陸的行動。”
“深淵教派也是……”
弗蘭塔聽到周圍的議論聲，臉上笑容不止，你們這羣該死的雜碎懂個屁。
那可是一位大巫師，只要抱緊這條大腿就發達了！
老子要發達了，懂不懂？
帶着對周圍人的鄙夷不屑，弗蘭塔也跟着離開魘境世界，他還得去準備好交易物品，可不能讓那位大人等着急了。
而另外一邊，衛恩返回工作室內。
他並沒有第一時間打開三角箱子召喚夢魘蠕蟲完成交易，而是坐到工作臺前，拿起一根鵝毛筆蘸了些墨水，書寫起來。
那個自稱活了無數年的古怪的黑影，弗蘭塔所說的一些幽魂學派的情況，還有卡莉的消息……這一次魘境之行收穫不少。
過了一會兒，衛恩書寫完這些內容，輕輕放下鵝毛筆，臉上露出些許思索。
儘管他對那個黑影的身份存疑，但仔細想來，這幾條消息中，依然還是黑影口中所說“晉級傳奇時注意自身本源的變化”這句十分在意。
仔細想來，之前他每次提升冥想法時，面板上都有一條——本源發生異變。
另外還有那個被困在巨樹下的“另外一個他”……
這兩者之間是否有某種聯繫？
還是說這些只是單純的巧合？
對這些疑惑問題，衛恩不得而知，更不明白該怎麼去驗證。
或許，答應研究中心的邀請不失爲一個好的選擇，以後可以將本源研究作爲他最重要的課題？
希望這個選擇不要讓他失望！
咔啦咔啦……
聽到這個聲音，衛恩回過神來，見是從魘境入場券上傳出來的聲音。
他隨手按在卡牌上，打開三角箱子，然後將那四十五瓶鎮異藥劑一瓶接着一瓶放入夢魘蠕蟲嘴裏，看着它鑽進箱子深處消失不見，才蓋上三角箱子的蓋子。
做完這些，衛恩長出了一口氣，“暫時不想那麼多了，先度過眼下再說。”
沒過多久，在聽到三角箱子裏再次傳出的聲音，他從取出所有東西后，先把那些材料一一放在工作臺上。
衛恩看着那三千枚金鎊，頗有些無奈。
如果是一個月前，他擁有這些金鎊的話，恐怕在這個世界的生活就會變得不一樣了。
至少，他不需要爲了錢去冒險賺錢工作？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命甙伞！�
衛恩第一次感覺到命叩淖脚粋�人來到這個世界，又獨自思考和做所有事情的決定。
從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白，靠着面板一步步走到現在的程度……
一個人……
“呵！”
現在恐怕不能這麼說了。
衛恩腦海裏浮現出緹娜，莎娃，零式，四個小阿西，以及克蕾雅的身影，不知不覺他身邊也有了能信得過的人。
未來……
“無論未來如何，至少要擁有足以自保的實力，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衛恩深吸一口氣，打開右手邊的黑色獎盃聯絡器。
“說出你的內部編號。”
“337。我要聯繫馮恩裏索研究中心喬蘇埃·塞克斯頓院長，內部編號981。”
“稍等……”
下一秒，就見獎盃上空浮現出喬蘇埃院長那標誌性的骷髏腦袋，此時的他並沒有拉上兜帽，像是一直守候在聯絡器旁一樣，碩大的腦袋湊得很近。
“衛恩巫師，是衛恩巫師嗎？”喬蘇埃院長喀嚓喀嚓的聲音響起，語氣中有少許的忐忑和欣喜，似乎不敢相信衛恩會主動聯繫他。
“是我，喬蘇埃院長。”衛恩點點頭，“很高興再次見到您。”
“高興高興，我特麼太高興了！”喬蘇埃院長迫不及待的問：“讓我猜猜看，是個好消息對不對？你是要告訴我一個好消息，是嗎？”
“算是……”
“怎麼能算是，必須是好消息！”
聽到這兩個字，喬蘇埃院長已經隱隱知道他的答案，心裏一喜，稍稍後退一些，露出那身黑色的長袍，咳嗽一聲，問道：“衛恩巫師，不知道你要說什麼好消息？”
衛恩啞然，這會兒還裝起來了？
“我認真考慮過了，決定接受您的邀請！”
“真的？”
“嗯。”
砰！
“太好了！”喬蘇埃揮舞着一隻骨爪，興奮地拍碎面前的桌子，隨着哐當的聲音傳出，他繼續道：“衛恩巫師，你做出了一個正確的決定，我代表馮恩裏索研究中心歡迎你的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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