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九天攬月 第495章

作者:温茶米酒

  當時大隋靠山王楊林、太師楊素、晉王楊廣,還有江湖豪傑,四大高手,一起殺向鬼王崖,跟曹操展開一場驚天動地的決戰。

  豪傑姓豪名傑,乃是水月洞天一脈傳人,將女媧娘娘的降魔武道,練得最爲精純,也死在那一戰之中,與鬼王同歸於盡。

  另外三人也各負創傷,尤其靠山王楊林,傷勢極重。

  石之軒聽說這件事,上門探望楊林,倒不是復仇,而是感謝楊林當年把他逐出朝堂,才讓他脫開枷鎖,另開一番事業。

  也不知道楊林怎麼想的,臨終之前,竟然將太平天魔珠託付給石之軒。

  石之軒回來之後沒過幾年,就將這顆珠子給了楊虛彥。

  現在這顆珠子一發起威來,裏面八萬頭邪祟妖魔,同時觀測蘇寒山,尋找毀滅之處。

  數不清的彩色劍絲光線,從珠子裏面迸發出來,刺向蘇寒山的手掌。

  “眼球怎麼能擋得住巴掌?!”

  蘇寒山的手掌皓白一片,氤氳沉重,還是硬生生落了下來,鎖住劍柄。

  長劍奮力掙扎,蘇寒山手背上青筋根根跳動微突。

  客棧裏的辯和大法師一扯袈裟,身影倏然消失,出現在蘇寒山上空,一腳踏了下來。

  蘇寒山左手一拳沖天而起,皓白月光之濃郁,讓拳腳尚未接觸,辯和大法師的身影,就在劇烈波動中,同時朝八面分開。

  與此同時,畢玄一拳轟了出來,正中蘇寒山胸口。

  “魔尊又如何,竟敢無視本座?!”

  畢玄之前是覺得《戒日大法》這個名字,一聽就令他心中不悅,故意要找出破綻,出招的時候還留了手。

  現在他出招,才真正動用了《獨日武典》的力量。

  當年畢玄剛在草原上闖出偌大的名頭,有個南海宗師,名叫晁公錯的,自以爲揚名南方,也該到北方闖闖,就遇上了畢玄,以江湖前輩的身份,針對畢玄的功法發表了一番高論。

  所謂孤陰不生,孤陽不長,天地有興廢兩面,武人要兼修兩類,面面俱到,纔是宗師氣派。

  獨日武典,只是應了天地之興,而無天地之廢。

  草原上並無多少英雄,才讓畢玄成名,如果遇到真正的高人,以廢字訣功體,對上《獨日武典》,輕而易舉,就能將畢玄挫敗。

  畢玄聽了,大覺有理,就出了三拳,廢了晁公錯的武功,把他吊在一隻海東青身上,飛回南海。

  其實要論陰陽之道,畢玄遠在什麼南海宗師之上。

  他當初在草原上小部落打拼的時候,所用的兵器就叫做“月狼矛”。

  後來機緣巧合,他進入過戰神殿,功力大進,出來之後,又參悟天地,相互印證,新創功法,才棄矛用拳。

  自古修行,練體要追求陽氣充足,練神要追求把陰神練成陽神,煉盡陰渣,而這個修煉過程,如果與月相變化相結合,就是按照上弦下弦,來拿捏修煉的分寸。

  正所謂上弦時,以神練形,形生一分陽氣,下弦時,以形養神,神退一分陰氣。

  最後上弦月和下弦月結合起來,就正好是一個無瑕的滿月,而且這滿月純是陽氣,並無陰質。

  畢玄就是在這個修煉過程中,領悟到形神俱妙,萬物稟一陽而生,日月原本就是一體的境界。

  連蘇寒山對日月的感悟,都是區別開來,成就了兩種神通。

  畢玄對日月陰陽的感悟,卻全部用來成就了“獨日”神通。

  而後才延伸領悟“焰、動、吼、生”,四類神通。

  一共成就五類不朽,獨日法界,天下間最巔峯的修爲層次。

  他這一拳打出來的時候,身邊撐開了一個圓滿無瑕的氣場,比任何真正的日月更圓,連周圍虛空本源的層面,都被壓的圓潤凹陷。

  對虛空本源造成影響,本來是任何七階都能做到,何況是八階。

  但是這種圓潤的感覺,卻很是古怪。

  虛空本源層面,本質上是無數量子永不停歇的在邉樱觳豢裳浴�

  汲取虛空本源之氣,駕馭虛空潮汐等等,都只是適應這種變動,甚至在添加變動。

  畢玄的這一拳,卻好像遲滯了部分量子,才造成了這種圓潤的凹陷感,更使銀白的虛空本源,透出一種微紅的光芒。

  他的拳頭,就處在這個渾圓虛空場的邊界。

  獨照虛空,無遺無漏不可逃!

  這個招式簡直是真正的無暇,沒有半點破綻,戒日太子他們被排開在周圍,一時根本找不到下手幫忙的可能。

  “很好,至少你們都有抗魔的勇力,這一拳夠重!”

  蘇寒山中了這拳,居然還能說話,開始聲音似被壓住,帶着隱痛,轉瞬間銳利起來。

  “老子……很欣慰啊!!”

第450章 道心允執中,鳳棲須彌山

  畢玄體態超常,身軀雄壯,本來比蘇寒山還高出一尺多。

  這不僅僅是天生體型的差別,也是因爲他《獨日武典》修煉到形神俱妙、陽質無瑕的境界,肉身和靈光琢磨精微,結合起來的緊密程度,已不存在誰比誰低的附庸關係,如日月一體,無可區分,超乎尋常。

  就算是一個萬丈巨人,站在畢玄面前,如果修爲領悟不如他的話,看起來也會比他矮小,比他瘦弱。

  但,當他打中蘇寒山的時候,蘇寒山卻顯得比他更加高大。

  那個“碎葉魔尊”的目光微微垂落,一大片陰影,就投射在畢玄身上。

  “老子很欣慰啊!!”

  這句話一傳出來,畢玄的手臂就不禁爲之一抖,感受到一股獨照大虛空,圓滿無瑕疵的力量,衝擊到自己身上,讓他無法卸力,無法躲藏,暴退出去。

  他背後的空間,一層一層的張開,形成獨特的場景。

  本來客棧內部,一般的空間膨脹,只是增加了客棧的容量,那些桌椅櫃檯,酒罈碗筷的數量,並沒有增加。

  而畢玄的力量太圓潤,在後退的時候,擠開空間,把那些空間波動也是擠得光滑一片,倒映出了客棧內部的所有事物。

  受到遲滯的量子,正好爲這些倒影提供了所有能量,形成實體。

  層層波光盪開後,客棧內部遼闊的如同一方大平原。

  但在這個平原天地內,懸浮着數以百萬計的酒罈、桌椅、竹筷。

  天上厚厚的雲層,全都是酒罈碰撞時,撒出的酒水堆積而成,還有零散的酒罈,載於雲中。

  地上的山巒,全都是那些方桌長凳胡亂的堆疊而成,數量實在是多,也硬是堆出了氣勢磅礴的感覺。

  畢玄在這個奇異的天地中穩住身形,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神情。

  “這分明是本座的拳法,你怎麼會使?!”

  他剛纔出拳的時候,動用獨日、焰、動、吼、生,五大不朽神通,巧妙匹配,受靈光統御發威,每一分每一毫的咿D,都是精心演煉後的成果。

  換一個人,就算跟他修煉同樣的五大不朽神通,也無法使出相同的拳法。

  何況蘇寒山擒拿太平天魔珠,跟辯和大法師對拼一招,展現出來的不朽根基,分明跟畢玄的五種不朽神通大相徑庭。

  畢玄驚訝之下,眼中好像有無數細小字符結成的焰色光影,一閃而過。

  他的“焰字神通”,另一個名稱應該叫做“真視太虛”,可以排除外界焰色干擾,惟獨以自身之光,明徹虛空,照見根源。

  能夠輕而易舉的體察旁人的功法破綻,心境缺陷,也是因爲他練成了這種神通。

  剛纔他出拳以獨日爲主,現在眼中這一閃,就是以真視太虛爲主,另外四種不朽爲輔。

  可是蘇寒山的身影,在他這種眼力觀察之下,還是如同平常。

  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蘇寒山頭頂,能看出多出一道若隱若現的線狀光芒,直通九天之上,莫可測知之處。

  蘇寒山右手還拖着那把不聽話的太平天魔劍,身影一閃,就殺入客棧之中。

  畢玄大喝一聲,毫無畏怯,桌椅堆成的連片山巒,天上積聚的酒水濃雲,全部在他大喝一聲之中,炸碎成粉,肉眼難辨。

  他捏出一個如同萬物之尊長,一手似大日凌天,一手似日影在下方偏移佐證的拳架子,又是一拳打出。

  蘇寒山直接被他這一拳打中胸口,還是前一次受到攻擊的部位。

  但畢玄也被蘇寒山的一拳頭打在了胸口,即使另一隻手有做防禦,依然被壓得砸回胸腹之間。

  兩人互換一拳,僵硬了一瞬間。

  蘇寒山紋絲不動,畢玄的身影轟然倒退出去。

  畢玄這一次在出拳的同時,咦懔四苛Γ^察蘇寒山頭頂的一線光芒,依然沒有看出什麼端倪。

  “到底是什麼?!”

  這就是蘇寒山的第三種不朽神通,“太上慈霄”!

  磁感周天,心神杳杳,寄託周天雲霄之外,無限接近於“化道”的狀態。

  在這個狀態,他整個人就像是一層覆在法度之海上的輕影,別人攻擊他,猶如是直接攻擊天地法度。

  七階以下的人,根本撼動不了天地法度,自然不提。

  而能撼動天地法度的敵人,這一拳轟出去之後,立刻就會讓天地法度中,與其對應的那幾種法度,最先產生反應。

  所以畢玄出手攻擊後,會感覺到被自己的拳法反擊,所用到的不朽之力、拳術奧妙,全都一模一樣。

  實際上,這還是因爲蘇寒山的“太上慈霄”剛領悟出來沒多久,應用不夠成熟,也沒有料到畢玄的拳法,連虛空本源永無休止的邉樱寄軌蜻t滯化。

  這才導致,畢玄能先打中了他,經歷了一瞬,甚至讓他感受到了一點疼痛,之後才被反擊出去。

  如果這一神通成熟,畢玄就該在出拳的同一時間點,受到反擊,兩種力量完全抵消。

  打在蘇寒山身上的任何攻擊,應該什麼反應都不會有。

  但就算是現在這個狀態,也讓畢玄驚疑交加。

  他又在轉瞬之間,連攻七次。

  轟轟轟轟轟轟轟!!!!

  每次兩人都是互換一拳,每次,蘇寒山都紋絲不動。

  每一次,畢玄都被轟得倒飛出去。

  這位突厥武尊的身影,好像就在前後兩個端點設定好了一樣,來回極速閃爍。

  七次爆裂無比的轟擊,但除了他自己身影閃爍來去,對敵方一點效果都沒有達成。

  辯和大法師本來要從魔尊手上搶回第九件佛兵,見狀都忍不住遲疑了一下。

  這突厥蠻子,該不會是跟魔尊早就串通好了,在這裏演戲吧?!

  就在第七次之後,畢玄突然大吼一聲。

  “你在化道!”

  他喊出這一聲的同時,一大口鮮血噴了出來,身影借血光一晃,消失不見。

  他已經看出蘇寒山那一招的大致用法,但是他完全看不出來,蘇寒山是怎麼維持在那個化道的臨界點上。

  正常強者一旦開始化道,對外界根本就不會再有任何反應,更別說主動攻擊對手。

  蘇寒山是開創玄元萬維經書,擁有少年真君心境,然後經歷帝陵大戰,參悟兩大至尊法門,纔有了這第三神通的影子。

  直到今天,又目睹乾坤近道法,他才補上最後一點積累,能夠把握住無限接近於化道的這個狀態,把自己扯回現實。

  如此渾厚的積累,得來的回報,自然非同小可。

  他跟畢玄對轟七次,自己就算第三神通還不熟練,也只是微微刺痛,還不等下一次攻擊到來,就已經把那一絲損傷彌補好了。

  而畢玄傷勢一次比一次重,再來兩次,恐怕走都走不成。

  轟!!

  蘇寒山隔空一拳,把那一大捧武尊精血,轟成虛無,卻已經不見了突厥武尊的影子。

  畢玄這一走,再度顯露出《獨日武典》的玄奧之處,明明已經重傷還吐了血,走的時候竟然沒有了一絲氣息殘留,讓人把握不到任何追蹤的痕跡。

  “對日陽屬性的不朽之力,竟然哂媚苓_到這種程度,好,好好好好!!”

  蘇寒山臉上動容,讚歎連連。

  他讚的不僅僅是畢玄的拳法,更是忍不住,又一次讚歎起混沌光腦,宙光業力的妙用。

  在法海那個時間節點,蘇寒山他們散佈的所有謠言,最大的一個工程,一個實物證據,就是戰神殿。

  而關於戰神殿,除了有華陽祖師開天一劍、天都仙府傳承,有蘇寒山一路修行來的感悟,作爲脈絡,貫穿始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