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温茶米酒
那邊,蘇寒山已經抬起右手,遙對着掌燈者,五指尖端,分別顯出白、黑、青、紅、黃,五種光澤。
他正在哂梦迳窆猓贿^他的五行理論,從一開始,就跟常見的五行學說不同,並不像王朝更迭一樣,一期只有一種屬性。
小五行生剋理論,最注重的就是並存,哪怕是一粒土,內部都同時兼具五行物性,只是側重不同,各司其職。
修煉到今天,他以太一五行,並稱六御。
這裏面的五行,已經可以指天星照命、乾坤氣摺⑸茞猴L水、陰德夢境、讀書養神,每一路線裏面,又自全五行,生滅化衍。
商正師的空桑洛水咒,雖然內部沒能造出生靈,但處處彰顯人煙氣。
顯然掌燈者所需要的生機,並非草木一類的生機,而是人情活力。
蘇寒山就將陰德爲主,另外四者爲輔,一掌遙遙按去。
掌燈者所在的整片空間,從原本的昏暗,產生一種更深的凹陷感,幽靜之中,出現數之不盡的人影,行走坐臥,千姿百態。
眨眼之間,那些人影,都變得越來越小,卻也越來越多。
掌燈者宛如泥人,靜立不動。
那些小巧人影的行爲,就像是有很多個城池、國家,環繞在他身邊,在他頭頂,肩膀,衣襬,腰側的虛空,各個地方,自行生活。
所有人影,都沒有試圖衝入掌燈者體內,賦予他什麼生機活力。
但是掌燈者的眼皮,卻輕輕顫動了一下,緩緩張開,好像他已經獲得了什麼力量,從空無中掙脫了出來。
他看向天空中飄飛的巨劍碎片,好像現在才知道神君已死,臉上終於露出鬆弛的神態,眼中含光,十分動容,身體卻沒有動。
他小心翼翼的,看着周圍那些人影,手掌翻開,將靠他最近的一個城池,託在掌上,想要送遠一些。
可那個小小的城池,恍如雲煙,在他手中忽然散化消失。
環繞在他周圍的城市國家,也相繼消散。
掌燈者眼珠顫了顫,看向蘇寒山。
“不是假的。”
蘇寒山莫名笑了笑,是跟剛纔戰鬥的酣暢感,截然不同的心情,“雖然是夢,但夢都有來源,如果有機會,以後我可以帶你去看看他們。”
掌燈者道:“那個地方的天之御座也毀掉了嗎?”
蘇寒山道:“那個地方從來就沒有天之御座,我也正是討厭這類手段,纔會到玄元來。”
掌燈者瞭然,看向商正師:“原來是你的故鄉,果然如你所說,跟我的故鄉,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商正師面色微滯,笑而不語。
開玩笑,千多年前跟掌燈聊家鄉的時候,掌燈就說兩邊很像,剛纔又說很像。
但問題是,商正師當初描繪的是千多年前,甚至是三千年前的事情,蘇寒山剛纔展現的,卻是近期的地球維度。
兩者之間,說是天差地別也不爲過。
所以,掌燈你的故鄉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商正師憋住了沒問,現在也不是問這個的時候。
掌燈者一旦脫離了空無狀態,《天頂聖典》中被屏蔽的從神概念,就重新凸顯出來。
殘破至極的大盆地上空,只聽一聲又一聲恢宏大氣的呼嘯咒言傳來。
大如山嶽的神明光影,在空間漣漪中到來,急劇縮小,化出真身。
這些神明種族各不相同,大多不是人形,少數近似人形的,也各具異象。
有的雙頭四臂,通體綠毛,相貌醜陋,但神態沉靜。
有的上半身壯碩,下半身瘦小,除了頭部之外,前胸後背還各長了一張臉,翻鼻獠牙。
智光神系,排除掉商正師和掌燈者之後,還有十九尊從神,都察覺到了神君這邊的鉅變,到此時才能順着概念聯繫,趕過來查看情況。
他們都做好了迎戰的準備,各自散發神威,十九種氣息充斥在這個大盆地上。
空中四處飄飛的那些巨劍碎片,被他們的氣息一衝,紛紛泯滅,大地上的很多巨石,顫抖騰空,沙海沸騰,巨浪鏽紅。
“神君大人在哪裏?!商正師,這裏發生了什……”
雙頭神明話沒說完,忽然神色微動,捏住了身邊一塊還沒有被沖毀的巨劍碎片。
下一刻,他臉皮就不禁抖動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可怕的事物,竟然情不自禁倒退一步,才抬眼再看向商正師等人,剩下的半句話,不知怎麼,說不出來了。
猩竦母袘Χ挤峭】桑坏竭@裏,沒有察覺到神君的存在,已經有些驚異,又都發覺了雙頭神明的舉動。
他們的心念,頓時紛紛鎖定了還未被沖毀的少數碎片。
末煌葬日之劍,原本內部都是可怕的高能粒子,被連番打擊,破碎之後,雖然變成了穩定粒子,構成這些實體碎片,其實仍殘留着極高溫度。
猩褚饽钜粧撸椴蛔越刈匪葸@些碎片過去形態,還沒有真正推算出來,就已經感到了可怕。
如果這些碎片,原本是一個整體,是某種現象的話。
那麼那種現象,絕不是他們能夠創造出來的。
這怕是智光神君的絕式,但現在的情況很明顯,智光神君的絕式之力,被破掉了!
蘇寒山一眼看出,這十九人雖然都產生了震驚的情緒,但其中有五個人,是又驚又喜,對着商正師的態度,也明顯表現出了不同。
大約這五個,就是事先跟商正師有些默契的。
“智光神君已經敗亡,神君的概念也已經徹底被毀。”
商正師抬起手中的《天頂聖典》,“如今這聖典在我手中,諸位應該都知道這其中的意義。”
有一尊上身如美人、下身如蜜蜂的從神,還是有些難以置信:“你們殺了神君?怎麼做到的?!”
“別管怎麼做到的。”
一隻身穿皮甲的黑熊搶聲說道,“形唬}典既然已經掌握在院長手中,院長如果要對我們不利,直接就能傷到概念層面。”
“他對我們卻並無盛氣凌人之處,沒有出手敲打,這個態度可比昔日智光神君好太多了。”
“與另外三系的恩怨猶在,咱們總要過日子,不如就擁立院長爲新的首領。”
蜂后更加難以置信地看向黑熊。
怎麼還上趕着給自己找新主子的?不對,你這黑熊果然是託吧,事先串通好的,也太明顯了。
面對猩裨幃惖哪抗猓谛懿灰誀懸狻�
那尊胸前後背都長了臉的神明,幾隻眼睛掃過不起眼的蘇寒山和掌燈者,注視着胸前有裂縫,傷中有血火的商正師。
突然,他三張臉一起發出魔咒,黑色波光,雜亂吞沒全身,出現在商正師身邊,便要奪取聖典。
但下一刻,這三臉神明,就發出了一聲慘叫,渾身都是裂縫,被砸落在地。
咚!!
商正師神態寧靜,僅僅是將手指點在了聖典之上。
所有心存異念的從神,都不由繃緊了面孔,眼神沉重起來。
天頂聖典在智光手上的時候,確實可以輕而易舉,對他們這些從神做出制裁。
但他們沒有想到,商正師竟然也對《天頂聖典》瞭解這麼深,自己明明身負重傷,但剛剛到手,就可以哂谩�
剛纔那一瞬間,所有從神都感覺到自身概念被牽動,要全部撞向三臉神明。
雖然他們下意識的全力剋制住了,但卻有五種概念,主動配合,衝擊到了三臉神明的概念上。
五打一,在場誰有把握,能扛得住?
雖說,剛纔不願配合的從神佔了大多數,但他們全力,也只能做到不配合,不可能不經聖典之主的允許,對別的從神概念發動攻擊。
所以,就算他們全部出手,一時也傷不到那五個叛徒要害。
而商正師,只要手指多點幾次,每一次都是帶動五種概念,轟在某一敵對者的本質上。
看似人多的一方,會飛速減員!
“真是奇怪,智光在的時候,你們不敢反抗,現在我們連智光都能打死,你們卻敢跟我們作對。”
蘇寒山看着這幫從神,搖了搖頭,忽然踏前了一步。
他之前因爲咝嘘幍拢瑲庀⒂撵o如夢,這一步踏出來,握着玄帝之首,施展太一殺拳的氣息,就再度湧現。
天空,大地,四面八方的虛空,到處都閃爍起粗大無比的黑色閃電。
那其實不是電,而是這個本就瀕臨極限的空間,再度出現裂縫。
卸鄰纳瘢念^一緊。
他們這才發現,整個大盆地空間裏面,除了神君殘留的氣息之外,最強大的那股力量,跟神君正面轟擊的那股力量。
竟然不是來自他們所熟悉,並且看起來已經重傷的商正師。
而是來自這個他們根本不認識的年輕神明。
就連以黑熊爲首的,那五個跟商正師有過默契的從神,也全然沒有料到這種情況,震駭的看着蘇寒山。
“現在……”
蘇寒山看着毫無傷勢,右手握拳,抬在身前,聲音裏,混合着整個大盆地晃動不定的黑色閃電,讓猩穸几惺艿侥蟮膲毫Α�
“知道你們該做出什麼選擇了嗎?!”
商正師站在一旁,慢悠悠的抬起手指,讓所有從神都看到,然後再度點向聖典。
嘭!!!
地面上的三臉神明,這回被十八種神明概念轟擊。
只是一擊,徹底粉碎。
商正師對天頂聖典的掌控,目前還不夠強,所以之前十四尊神明,還可以不配合。
但是有了這一回,面對蘇寒山拳頭,而作出的選擇後,這十四尊神明,再也不能齊心的選擇“不配合”了。
他們無法保證,會不會只有自己一個選擇不配合,到時候淪爲下一個三臉。
況且,只要配合的人數大於一半,執掌聖典的人,就可以強行裹挾其餘概念,發動神系之力。
就在這時,盆地上空,突然出現了一面巨大的鏡子。
這鏡子的規模,簡直不遜於之前的小行星,鏡面中站着一個人影。
那個人影距離鏡面,好像又很遠,使猩穸伎床磺逅拿婷玻难劬ν嘎冻鰜淼纳洌瑓s清晰無比的傳遞到大盆地裏面。
玄元迷宮的規模,正如太空天體,非常龐大,內部情況還要比正常天體複雜得多。
四方神君趁着新一輪天球交匯時期,率領從神,進入迷宮的時候,選擇的方位路線,相隔都甚爲遙遠。
那三系神君,感受到萬維網變故,接到淨血宗師等三神的概念傳訊,如今才陸續趕到。
最先抵達的,正是洞幽神君。
不過,還不等洞幽神君有什麼動作,半空中很多閃爍不定的黑電,突然穩定住。
黑色的裂縫,如同有序的枝條,迴環成圓,彼此撮合,化爲齒輪,環環相扣,大小相疊。
複雜的齒輪系統,很快接天連地,齒輪依序轉動的聲音,讓這個滿目滄桑,即將崩潰放逐的盆地空間,都逐漸恢復穩定。
最後,齒輪蒙上了冷鋼色的外殼,空洞的頭盔,最先呈現,鋼鐵的長袍,唤y的罩下。
天工神君屹立在此。
“呵呵呵,很有意思,原本還準備尋機來打智光一拳,想不到智光已經死了。”
最後到來的並沒有人,沒有物,只有這個聲音。
但光是這個聲音,就已經讓人感受到熱量,不是火焰的熱量,而是生命的熱量,讓猩穸几惺艿綗崃业臍庀ⅰ�
“但是,智光死了之後,你們要怎麼面對我們三方呢?我一向是比較大度,也不怕擔事,不如你們全部都來投靠我,怎麼樣?”
蘇寒山輕笑一聲:“伏獸神君說笑了。我們智光神系,只不過是清理一下叛徒,割掉內部一些腐朽病竈,現在我們還在這裏,還是上下齊心,那自然跟過去一樣。”
“過去四方神君,現在依舊如此,哪有什麼投不投盏恼f法呢?”
洞幽神君忽而低笑一聲,鏡子裏面,傳來冷森森的聲音:“你也是智光神系的,我怎麼從未見過?”
蘇寒山笑道:“我剛加入啊,今天這個神敬大典,就是爲我辦的。”
商正師也微笑起來:“說的不錯,不但我們這些人可以做證,玄元維度天頂羣山,還有很多證人。”
十八尊從神,見狀紛紛點頭。
“嘖嘖,清理叛徒,把神君本身清理掉了,革除病竈,把頭給砍了。”
上一篇:我的御兽不可能是魔神
下一篇:原始文明成长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