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九天攬月 第400章

作者:温茶米酒

  “何止是你?!”

  蘇寒山毫無懼色,愈發暢快,“封禁神碑動盪,產生的所有力量,現在全被我所用,那是你們四神君共掌的力量吧!”

  他留下蟲洞,就是爲了能夠繼續連接萬維網。

  商正師雖然設法破壞了四神君對封禁神碑的掌控,但他也無法繼續利用一手造就的萬維網動盪之力。

  蘇寒山所煉成的八龍概念,卻可以完美哂迷煳镏薜氖侄危踔烈仍煳镏蓿呙魇丁�

  動盪扭曲的萬維網,反而更適合他發揮。

  “我就多添這股力量,來打爆你!!”

  八龍概念,天人極致,破裂神碑,萬維之海,全部被他用來催動玄帝之首。

  虛空本源之氣的咿D,神妙無方,玄帝之首,可以在他右手,也可以在他左手,隨他的心意而現,轟擊面前的金色神君。

  “狂言!”

  智光神君怒斥出聲,天空中降落下來越來越多的金色女神。

  不斷有成片的女神被轟爆,但蘇寒山,也總是會在得手的剎那,無法避免的要硬扛一次衝擊。

  天上地下,葬日之劍所在的整個空間,都是他們的戰場。

  海枯石爛的大盆地,滿目瘡痍,行將崩潰。

  蘇寒山身上,接連崩出裂紋,尤其有一道裂紋,從他左額裂到脖頸,正是概念受創的證明。

  葬日之劍的亮度,也已經在逐漸下降,女神們湧出的速度開始減緩。

  忽然,商正師的身影出現,距離葬日之劍,只有咫尺之遙,趁着女神湧出的間隙,反手刺入胸口,抓出一朵血紅色的火苗。

  血淋漓的一掌,印在了葬日之劍的劍刃上。

  正要從內部湧出的數名女神,突然面色一怔,金色的身形,竟然燃起血火,瞬間泯滅。

  從掌印所在的渺小一角,直到整個劍刃。

  劍刃內部正要誕生的金色女神,無論是已經大半成型,還是誕生了上半身,抑或只有額頭與髮絲,都全部染上了血色的火光。

  巨劍通體一震,把商正師轟爆,血火卻沒有半點被甩開的意向。

  “商正師,你做了什麼?”

  智光神君難以理解,意念中已經帶上了痛音,因爲她的概念正在被焚燬。

  她身爲神君,竟然無法滅掉這種火焰。

  大地上的那些金色女神,也出現失控的印象,身上燃起血色火光。

  蘇寒山抬頭看天,臉頰上的裂縫被笑容扯動:“這就是你能殺死神君的倚仗嗎?”

  戰勝和殺死的難度,當然有區別。

  商正師他們連取勝的希望都極小,但從最開始,就是想要殺死神君。

  最大的底牌,就在於這種血火。

  這是道之逆焰!

  神君掌控天之御座,宰割卸嗑S度,自以爲早在凝聚御座之初,就已經扼殺掉了反抗力量。

  但萬物有正即有反,天之御座並非只有最初咝羞^,而是千年來,始終在咿D。

  所以,卸嗑S度的天心意志,每時每刻都有反作用力。

  來自文明的反抗之力,可能已經不明顯,但天心的組成成分中,最多的還是萬物意志。

  這部分反作用力最鬆散,卻也最不可能被扼殺,因爲這是客觀規律,是宇宙的至理。

  神君自身處於扭曲之源,感受不出,猩竦膶嵙Σ蛔悖杏X不到。

  商正師,卻感覺到了。

  他走的,其實並非神君之路,即使沒有那麼多的維度天心供養,堆積自我概念,也若有所悟,觸及了七階的屏障,感受到了這種客觀反力的存在。

  這麼多年,他走過各個維度,將那些反力聚集,也才形成了這一小枚逆焰火種。

  但只要讓這火種,跟神君概念直接接觸,這種與神君概念截然相反的力量,就會成爲神君自身無法熄滅的焚滅之劫。

  就這麼一會兒,與神君概念結合的整個葬日之劍,都已經燃起了血火。

  明明“葬日之劍”,本身就是極致的高能粒子,烈焰熱量。

  道之逆焰,卻能在火上生火,把火也一起焚燬。

  葬日巨劍震動,突然徹底割裂這處空間,再也顧不上,會不會引發什麼連鎖反應,就要突破到迷宮中的另一片空間地帶去。

  就在蘇寒山仰起頭的剎那,商正師傳音而來。

  “不能讓她走,如果她徹底甩脫掌燈,脫離空無滅燈印的影響範圍,就可以重新掌握從神概念,有可能用從神概念,李代桃僵!”

  商正師用自身概念作爲培養皿,才聚攏了逆焰火種,還好他已經不算在走神君之路,不在針對目標中,未被焚殺。

  但他反而跟逆焰近似共生,此時取出火種,便形同重傷,又被震碎一回,更顯無力。

  “我!知!道!”

  蘇寒山雙目圓睜,沉聲發念,顯得耗力甚巨,他從停手的那一刻,其實就在蓄力。

  玄帝之首,已如同一顆小球,捏在他右手拇指食指中指之間。

  虛空本源之氣,流經他體內,不再是粗略呼應,而是被他盡力按自身功法咝校M行增幅。

  虛空本源,而生五行,五行歸合,是爲陰陽及太一。

  三者共舉,陰陽也要撞歸太一之中,使深沉博大的太一之氣,發生激烈咝小�

  “斷!!”

  蘇寒山嘶啞低喝,凝視天際巨劍,揮手向天一劃。

  似有若無的一條無色光線,從玄帝之首中,筆直爆發,劃破天幕,斬開空間,撞在葬日巨劍之上。

  光線無色,切過後留下的痕跡,卻是五彩氤氳的細線。

  太一玄帝滅解神光!

  末煌葬日之劍,在血火中已受重創,此時硬生生從頭到尾,一點點被那神光線切割,破成兩半。

  道之逆焰,趁勢爆燃。

  巨劍中突然發出一聲振音,轉而向下墜來。

  兩片殘破巨劍,斜過長空,血火已經越燒越弱,代表着神君的概念在走向毀滅,無力迴天。

  兀自要將這個殘破空間,徹底摧毀,將蘇寒山等人,引入暴亂的空間流中。

  嗒!!!

  蘇寒山的左手高高揚起,捏住了巨劍的劍尖,手臂一甩。

  這半片巨劍劍尖偏移,帶動劍身微旋,就撞在了另外半片巨劍之上。

  砰的一聲,兩片巨劍,化作漫天碎屑,紛揚而下。

  玄元百域中,被智光神君掌控的維度,冥冥中都有砰的一聲響動,一絲血火在天頂閃過。

  天之御座,崩潰瓦解。

  “你終會意識到,你們的做法纔是錯的!”

  商正師恍惚聽到了這樣一段話,明明是遺言,卻沒有半點嘆惋,倒像是一句判詞,斬釘截鐵。

  “我會看着的!”

  啪!!

  蘇寒山打了個響指,不以爲意的說道:“你真能看到嗎?”

  那個聲音,也已經泯滅了。

第378章 用典,交代

  “成了,終於是成了。”

  商正師看到一尊神君入滅,難免有一種極大的釋然和感觸,莫可名之,卻讓他有點恍惚。

  不過這恍惚也很短暫,畢竟神君不止一位,還要考慮之後各方的反應。

  千年來,他將自己的計劃推敲過無數次,假設成功後的行動步驟,現在不但真的成功,而且因爲蘇寒山的存在,商正師和掌燈者的情況,都遠不如他們兩個預計中的那麼慘烈。

  商正師仰面朝天,深吸了一口氣,天空中紛紛揚揚的巨劍碎片中,有極淡極湣O輕的血色薄光飄動,匯聚成了區區幾絲血火,落入他的口齒間。

  他胸口的傷勢未能癒合,這火光落下,過咽喉入胸腔,出現在他胸口裂縫深處。

  比起當時剛施展出來的模樣,現在這火光,只剩下一個小小的火苗,如同火柴頭上的細細焰色。

  商正師還是半點不停,又將手連抓,雙臂揮舞,從空中抓來片片書頁,收集成冊,集冊成典。

  智光一系所有神明,都將自身概念的一端,寄託在《天頂聖典》之中,雖然因爲泥人滅燈印的存在,這些從神概念被屏蔽,感覺不到,但還是存在的,也是一種加護。

  道之逆焰,當時針對的是神君本身,沒有蔓延到這些被屏蔽的從神概念上,倒讓這本聖典逃過了一劫,也沒有完全被毀。

  “掌燈!”

  商正師持典在手,立刻看向泥人,口中唸唸有詞,聖典飛快的自行翻動,出現了一篇滿是甲骨文的書頁。

  那上面記載的,全部都是當年商正師參與開創的咒法。

  《空桑洛水》本來雖然是一套掌法,但也有咒語的用法。

  商正師借用聖典施展《空桑洛水》,得到很大增幅,內外身心的意境,從根本上都願意與這種安詳寧靜的生機相合,比之前無傷施展的時候,還要多上幾分靈動光采。

  承載於一個氣泡中的空桑洛水,很快凝聚成型,飛向掌燈者。

  氣泡卻從掌燈者身上穿過,沒能融入他的軀體,只好繞了一圈,在掌燈者身邊散發祥和之意。

  商正師微嘆一聲,喘息着,便要再度唸咒。

  蘇寒山道:“這是在幹什麼?”

  “他的泥人滅燈印,一旦全力發動,自己也停不下來,無論勝敗,終究會走到連自己也徹底化爲空無的局面。”

  商正師說道,“只有把最醇厚的生機傳輸給他,纔可能喚醒他心中代表生命的燈火,從空無狀態解脫出來。”

  這種事,道之逆焰也做不到。

  道之逆焰,代表的是客觀萬物,對芯S度天之御座的反作用力,除了針對御座之主外,這火焰本身屬性,是既無所謂生,也無所謂死的。

  蘇寒山道:“只要是生機就行了?你傷勢重,還是我來吧。”

  商正師笑道:“你不也傷……”

  他說話間,目光轉去,嚇了一跳。

  “你傷怎麼好了?!!”

  剛纔蘇寒山纔是對抗神君絕式的主力,除了本身根基之外,又要借用萬維網的力量,又要催動玄帝之首,內外各種負擔,都非常大。

  被打傷之後,肯定不是小事,身上都明顯出現了涉及概念層面的裂紋。

  可是現在,他身上哪還有半點裂紋的模樣?

  冰簪銅環,黑髮笑眸,長袍柔順,清朗如新。

  “哦。其實我傷勢沒有你以爲的那麼重,我本身就是八種概念的集合體,剛纔被那些烏金女神撞得想吐血的時候,每一回,我都儘量把壓力,朝八種概念的空隙間轉移。”

  蘇寒山活動了一下手腕,道,“所以你看到的裂縫,只是我八種概念間的空隙變大了,每一種概念本身的損害並不大。”

  商正師愕然道:“還能這麼玩的?”

  他轉瞬間就想到,自我概念分成多個部分的話,雖然看起來有多種好處,但也有一個極大弊端,不可不察。

  多個概念間固有的間隙,顯然會讓蘇寒山的自我概念,比別的同級強者,更容易被找出破綻。

  不過,再一深想。

  只怕在別人找出蘇寒山破綻之前,這傢伙自己就已經先把自己拆了重組,增減無定,不可捉摸。

  修行路線,本身有得必有失。

  但蘇寒山的心志,蓋過了他這條路線的弊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