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温茶米酒
但他現在是元神之體,眼神中細微的光色,閃爍變化,明顯很不平靜,也找不到什麼破局之法。
夏亞憂心道:“舅舅會怎麼樣?”
“好一點的話,可能會被取消權限,戴罪立功,畢竟他實力很不錯,還是很有用處的,差一點的話,很可能不久後就要被斬草除根了。”
蘇寒山說道,“你舅舅還是太不果決了,剛纔得到這個消息,第一時間直接衝過去,打死陳傲然,讓他假傷變真死,你外公猶疑之間,絕對攔他不住,指不定還要變成他幫兇。”
“等到事情辦成了,陳家就只剩他一個接班人,選無可選。”
“日後就算要跟方目家族對抗,沒了內鬼,你舅舅領導的陳家,也足可以周旋下去。”
“可惜啊,他從解釋第一個字開始,就已經錯失了這個機會,讓我都沒來得及提醒他。”
夏亞愕然:“還能這麼做?那……老師你現在還有別的辦法嗎?”
“別急,反正那個名義上的調查,還能拖一些時間嘛。”
蘇寒山悠哉悠哉,心如止水,點開了腕錶。
下一秒,他突然臉色一沉。
——這個破地方,被斷網了!!
第364章 八寒地獄,動則無休
淡淡的寒意,縈繞在整個客廳之中。
蘇寒山盤坐在沙發上,雙手垂在膝頭,默然不動,冷白色的鱗片,粗糙厚重,從他全身浮現出來,臉部也完全覆蓋,只有眼皮子那塊地方的鱗片,顯得稍微細膩一些。
陳中臺盯着他看,眼神沒有什麼焦點,時而又煩躁的揉一揉自己的鼻樑,顯得有些六神無主。
他們已經被拘禁了五十個小時,陳中臺還是沒有想出任何可能出現的轉機。
他也真是佩服夏亞少爺,剛剛尋親回來,還沒有享受過什麼好處,就遇到了大麻煩,這種情況,竟然還能夠定下心來修煉。
陳笑樓的元神,此刻不在客廳之中,而是去了中轉廣場,跟所有的護衛隊成員飲酒閒聊,談笑風生,顯得非常有定力,有自信。
家族中雖然出現了一些不利於陳笑樓的聲音,但站在他這邊的人,也不在少數。
必然正有人在爲陳笑樓奔走。
就算這次判處的結果,真冤枉了他,對他不利,也不過是小輸一局罷了,還可以再看來日。
這是陳笑樓跟腥肆奶斓臅r候,透露出來的話風。
吞雲戰艦的人工智能,在之前陳家家主那一招封閉之中,已經被更換了權限。
現在戰艦內部的人,號令不了這個人工智能,外面的人,卻很有可能通過人工智能,窺探內部的情況。
陳笑樓表現出來的姿態,不只是在安撫護衛隊的心思,也是在對外面所有人表態。
但是,陳中臺很清楚,掌院並不是一個喜歡張揚的人。
如果掌院真的對未來的局勢,還有一定的信心,反而不需要這麼做了。
他現在更像是,深知大勢已去,只靠着一貫的毅力撐一撐,再多做一些努力,不願意讓自己閒着罷了。
“唉!”
陳中臺一想到這裏,又忍不住嘆了口氣。
忽然,沙發那邊的白光闖入他的眼簾,讓他微微眯眼,朝光源看過去。
“夏亞”身上的鱗片,正在逐步消失,垂在膝頭上的雙手,穩定白皙,光潔潤澤。
然後是脖子、下頷、兩頰,眉眼,鱗片消失之後露出來的皮膚,冷白如玉,卻又顯得光澤飽滿,頗具彈性。
最後,“夏亞”全身,只剩下了額頭,還留着一塊鱗片。
那是一塊六邊形的鱗片,微微突起,粗糙如甲,蒼白如雪,應該正是光源所在。
他身上散發的冷光越明亮,那塊鱗片的質感,就越沉重。
明明是從他混身向外散發的冷光,但別人看過去的時候,卻感覺這些光芒,是他的靠背,穩定的存在於他背後,隨時可以倚靠過去,非常輕鬆。
這種光芒,經歷了數次的明暗轉變之後,竟然會給人帶來一種奇特的清靜、幽冷、凹陷的感覺。
整團光芒,都凹成了一個有靠背的寶座,容納着修煉者的存在。
陳中臺不自覺的眨了下眼,忽然發現,沙發那邊,根本看不到人的形體了。
只剩下了一方冷光寶座,寶座前懸着一枚鱗片。
寶座催動着鱗片,煥發出一種神祕的波動,幽深清冷,無邊無垠。
“那是……”
陳中臺一愣,心中剛有了疑惑的雜念,就從之前的狀態脫離出來,再也看不到那些奇特的波動。
在他眼裏,“夏亞”少爺還是好端端坐在那裏,額頭上多了一塊鱗片而已。
不對,“夏亞”站起來了,還走到了客廳邊緣,抬手敲了敲牆壁。
陳中臺連忙起身問道:“怎麼了?”
夏亞的魂魄也問道:“老師,你又想到辦法了?”
“不是想到了辦法,是想好了藉口,而且……”
蘇寒山在心裏回了一句,又敲了兩下牆壁。
“還是個很大的藉口!”
篤篤!篤篤!
敲擊金屬的聲音,不知怎麼,在總長七公里的鉅艦裏面,迴盪起來,從客廳到中轉廣場。
每一條走廊,每一個艙室,都能夠聽到這個聲音。
旁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廣場中的陳笑樓,猛然抬頭,看向了中轉廣場頂層的動力室。
他感受到,整個鉅艦的動力能源,正在朝客廳方向匯聚過去。
明明人工智能的權限,已經被陳家家主拿走,所有鉅艦能源,也形成了一種向內封閉的態勢。
但現在,這些能源卻在違規流動。
陳笑樓能夠清楚地感覺出來,有人用上限不超過四階的力道,以單純的勁力傳遞方式,刺激到了戰艦的幾個動力室。
並且通過動力室的異動,形成新的刺激信號,反饋到人工智能內部。
當人工智能按照基礎邏輯,進行判斷與反制,調動能源的時候,這些能源的走向,就已經落入了圈套。
陳笑樓事後來看,能夠清楚覆盤這個手段的每一處細節。
但是,如果不是他已經見過了一遍,讓幾秒鐘之前的他,自己來想象這種手段,恐怕打破腦袋,也想不出來!
不超過四階的戰力,僅僅靠着物理上的敲擊,就刺激了仿生技術的尖端傑作,引誘整個鉅艦的能源失控,放到電影裏,都是要被那些技術工作者怒噴的情節。
離譜程度,猶如給鉅艦來套按摩,讓戰艦智能當場投降。
因爲這種震撼感,陳笑樓一時間都沒有去思考,這個手段的目的是什麼。
那些失控的能源,就在這個時間裏,來到了最後一個步驟……爆發!
轟隆隆隆!!!!
客廳的外牆,很靠近吞雲鉅艦的頭部。
此時,在陳家港口所有人眼和機械鏡頭之中,都看到被方棱立柱包圍的鉅艦,突然從頭部爆發出一道光柱,撕裂了包圍圈。
明明那不是鉅艦主炮所在的位置,但近似主炮轟擊般的巨響,久久的在港口中迴盪。
這條光炮,斜向上空轟去,不但轟破了那些立柱造成的封閉立場,更是短暫的撕裂了人工大氣層。
港口都市中的所有人,這一刻都能看到,天上白光一閃,隨後多出了一條漆黑裂縫。
眼力稍好的,都能夠透過裂縫,直接看到太空裏面的景色。
正師學院分院的研究機構中,幾個研究員,正在院子裏散步放鬆。
“嚯!!!”
有個研究員也看到了天上的異變,驚訝道,“是陳家港口那邊放出來的光炮吧,這是出什麼亂子了?”
另一個研究員手上捧着保溫杯,懶洋洋的說道:“管他呢,反正干擾不到我們正師學院。”
正師學院可不是光靠榮譽,得到玄元百域那些貴族門閥,邦國勢力的尊敬,他們的技術實力,是真正雄厚。
哪怕只是這個分院,數百年累積疊加出來的安保措施,也已經達到了人工領域的極致。
無論對內對外,這些安保措施,都可以輕易的分散掉鉅艦主炮級的攻擊力,就算面對真正的五階戰力暴動,也可以拖延足夠的時間。
但就在這時,冷白色的光芒,從研究機構的地下,透射出來。
他們這些研究員用來放鬆的院落,都被直接照了個通透。
研究員們驚愕的看向地下。
沒有人能夠察覺到,有一種幽深清冷的波動,正在從空間深處傳播而來,鑽入這個研究機構的地下最深層建築。
從地下散發出來的冷白光芒,越來越濃郁,達到一個峯值後,卻突然消失。
驚魂未定的研究員們,連忙呼喚人工智能,彙報地下建築的情況。
很快,就有研究員盯着屏幕上空蕩蕩的巨大冷庫,倒抽了一口冷氣,險些暈厥過去。
——他們這個分院,最珍貴的研究原體“冰天移山獸”,失蹤了!
陳家港口那邊。
陳家家主的身影,在須臾之間就已經趕到,踏足於高空,看向頭部被開了個圓形缺口的鉅艦。
他心念一掃之間,就已經還原出之前鉅艦失控的整個流程,臉色也不禁微微一變。
“世上竟然有人不到五階,就掌握這種程度的技巧……”
下一刻,陳家家主就發現了更讓他不淡定的事情。
“那小子,去哪了?!!”
剛纔出手的人,已經不在戰艦內部。
以他身爲陳家家主的實力,居然搜尋不到對方離開的痕跡,找不出對方現在處在什麼方位。
………………
陳家最尊貴的療養院裏。
陳傲然也正透過窗戶,看向光炮穿過天空,大氣層被撕裂的景象。
這個病房,是陳家斥巨資建成,規格最高,療養效果最好,但看起來並沒有太多精密的儀器設備。
病房內顯得比較空曠,四面牆上,佈滿了各種字畫。
但那些文字,每一個都是五階的大神官親自持咒,用心靈念力攝取物質,凝結出來的黑水晶咒符。
那些風景人物圖像,是天工神系的大神官,親筆繪成,每個畫面內部,幾乎都形成一片摺疊空間,讓人可以進入其中,與內部風景產生互動。
尋常四階人物瀕死之時,只要送進其中一幅畫,耗盡畫中的神意,就可以完全恢復過來。
而這個房間裏面,最珍貴的還不是那些字畫,而是房間中央的一座蓮臺。
這座蓮臺,是來自木悅維度的至高靈物,天生地養,以玄元維度至今的技術,也無法探究出這座蓮臺的基因奧祕。
就算是五階強者,元神重創,神智散亂之時,送到這座蓮臺上,用不了六個小時,也可以恢復過來。
陳傲然在這座蓮臺上養了幾十個小時,其實早已經完全康復。
但一來是想着,直接等出陳家族老會那邊的結果。
二來,也是有些捨不得坐在這蓮臺上的體驗。
念念如實,碩果累累,身心表面看不出有什麼差異,卻是從元神最深處,感受到的舒適和放鬆。
“這樣的好寶貝,天天藏在病房裏,有什麼樂趣?等我接任了陳家家主之位,我就要把這蓮臺,直接當成座駕。”
陳傲然拍了拍蓮臺的花瓣,笑道,“天倫,你那麼多的座駕,到時候可都要被我比下去了。”
病房一角,鬚髮火紅的年輕人正坐在椅子上喫香蕉,他的外貌非常俊美,但是瞳孔四四方方,正是方目家族的標誌。
方目天倫,方目家族的少主,名義上是陳傲然受到襲擊之後,四個小時,才趕過來探望。
實際上,陳傲然受到襲擊這件事,正是他動用方目家族族羣守護神的力量,配合做出來的一場戲。
上一篇:我的御兽不可能是魔神
下一篇:原始文明成长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