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九天攬月 第288章

作者:温茶米酒

  住在這裏的時候,他自己默吖αΓ魄霉Ψǎ叵陆Y構自然而然,也受到感召、養護。

  有整個地底脈絡的支撐,他的感知,遠比平時的範圍更大。

  而且,只要站在這片土地的範圍內,就算是來十個玄胎巔峯,合作圍殺,蘇寒山也有把握,把他們一舉轟退,趁機脫身而走。

  如果來的少一些,那就不只是轟退那麼簡單了。

  只是沒有想到,臥佛崑崙僧如此機警,竟然能夠捕捉到利用玄冰共振之後,略微散出去的那一絲電磁波動。

  因此早早停步,沒有進入危險區。

  “這大和尚好深厚的真言功底。”

  蘇寒山嘀咕一聲,隨手一抓,空中光影扭曲,凝聚出臥佛崑崙僧、郭長達等人的圖像。

  “你們認識這些人嗎?”

  誰知這話一出,屋裏除了他自己之外,四個人的臉色,都有變化。

  歐陽春夫妻對視一眼,嘆道:“還是追來了!”

  智化見到郭長達,心頭一跳:“找上門了。”

  范仲淹驚奇道:“這不是崑崙代掌教、蓮花掌門嗎?”

  幾個人的聲音,竟疊在一起,互視之間,突兀停口。

  山坡上面,臥佛崑崙僧也有所覺,小眼睛陡然睜開。

  “花神公主!!”

第292章 真言洞徹十二峯

  “一虚T人聽好,不惜一切,鋪路奪人!!”

  臥佛崑崙僧感知到花神公主的那一刻,整個人氣勢大變,聲音轟隆振動間,衝擊到所有人內心深處。

  崑崙的代掌教,在這些蓮花門人心目中,本來就積威深重,被這股真言力量一刺激,下意識的,就已經全力吖Α�

  他們改造大地的手段,沒有蘇寒山那麼高明,倉促之間也沒有那個時間,給他們完成這樣的工程。

  但是他們有法器。

  蓮花正宗,雖然每隔十年就要給崑崙送一批香火,但是因爲有武則天當初打下的基礎,又混合各教各地風俗,在世俗中傳播極廣。

  上貢之後,剩下來的香火數量,依然極其龐大。

  郭長達他們三位淨土仙,都消化不了那麼多的香火,過多沉澱在淨土中,幾乎凝滯贅餘,正好用來賞賜給門人,供他們煉寶。

  今天在場的蓮花門懈呤郑m然不是每一個人的年紀,都達到百歲,但是他們身上帶的法器,卻大多是傳承了百年的寶貝,代代用香火潤養。

  這時候,所有人的法器一同祭起,有人衣袖浮動,手捏劍訣,有人舉起柺杖,對天唸誦,有人雙手一抬,身上的袈裟沖天而起。

  荷花、鏡子、鈴鐺、袈裟、寶劍、鐵杵、葫蘆、玉屏、團扇、玉印、小鼎……紛紛發出寶光。

  整面山坡,剎那之間,被染成一片燦爛的金色,與天空中的陽光爭輝,周圍瑞祜h動,祥雲環繞。

  蓮花正宗的上百名高手,衣袂當風,各具儀態,散佈在半山坡。

  郭長達、莊子勤、葉秋生三個人的身影,更是莫名變得高大了很多,成品字形,屹立在卸嚅T人之間,各持法寶,金光凝聚成大量符咒,環繞在他們三人身邊飛舞。

  光從表面來看,這簡直是一副邢沙}的神蹟,後方那座青山,正是他們所有仙家的背景。

  三大淨土仙凝聚的那些符咒飄帶,飛舞穿行之間,像是從諸多法寶上,吸收到了金色的流沙,使得整個場景,變得更加融洽。

  “一時佛在舍利國說法,十方世界,百千萬善男子,發願貢獻白牛,七寶,如意,香花,拜佛求法,凡踏足之處,同見吉祥天階,直通佛道場……”

  臥佛崑崙僧站在所有人最前方,雙手合十,念動真言。

  他是一尊陸行仙,陸行仙的道路修煉至深之後,有水災、火災、惰災,三災的說法。

  因爲陸行仙雖然也能夠駕馭天地元氣,但具有降魔的本能,處在這個萬物皆有魔性的天地之中,時時刻刻都會吸納魔氣魔性,轉化歸元。

  而這樣轉化出來的元氣,活性比正常的天地元氣,要高得多。

  假如功力根基深厚到了一定程度,武人的肉身,卻會像是喜水的植物,直接泡在了洪水裏面一樣,出現夭折解離的現象,最甚者化爲一灘血水,因此稱之爲“水災”。

  要想度過水災,就要爲自己凝聚出一股武道執念,也就是從內心至真至深處,萌發出來的一個目標。

  讓功力根基中的所有活性,自發的朝着這個執念目標,努力前進,嘗試推敲,挫其銳,解其紛,化解肉身的負擔,反而能使肉身更得溫養。

  這個目標,要有明確的執着指向,要遵從真心,所以不可能選取假大空泛的想法,但也必須比當前能力高出一大截,還要與過往修行契合,這樣才能夠消耗根基中的活性。

  臥佛崑崙僧是在幾年前,就已經度過了水災的人物,他所凝聚的武道執念,可稱之爲……

  “真言洞徹十二峯”!

  崑崙山上風雪漫天,岩石冰層堅厚沉重,如果只是讓聲音傳遍十二個峯頭,陸行仙自然可以做到。

  但是要讓唸經的聲音,覆蓋十二個山頭的同時,傳遍山體岩層內部的每一個角落,卻是困難萬分。

  而且,真言,指的是具有特定音調的唸經唱咒聲,要在穿透所有冰層山體的時候,音調還不變形,更要堪稱奇蹟。

  崑崙僧當然還沒有成功達到自己的執念目標,否則的話,他就該衝擊三災境界中的火災了,那纔是天下武者最巨大的蛻變。

  但既然他能夠凝聚這樣的武道執念,已可見他在真言功夫上的深度。

  “……同見吉祥天階,直通佛道場……”

  這段話一說出來,那些原本只覺得彼此氣息比較融洽的蓮花門人,霎時間,就有了一種與大泻蠣懸惑w的感覺。

  他們竟然感覺,自己既是自己,也是師兄,又是師弟,既是護法,也是長老,還是師姑。

  卸喾▽氈刑N含的香火力量,明明該有不同的法術效果,這時候,全部統合起來,宛若佛陀的萬千髮絲,共同結成了一個緊密堅固不壞的肉髻。

  金色的光芒,在山坡上形成了廣闊寬大的臺階,讓所有人分別處在不同臺階之上,井然有序。

  臥佛崑崙僧的目光掃去,金光如漆,洶湧而下,鋪成一條長長臺階,已經從山腳下,直通向蘇寒山的院落。

  但是當這條臺階,闖入那片院落十里範圍內,速度就驟然減緩,艱難前進。

  臺階寬達十丈,兩側的荒草,也被金光染上,節節拔高,由青轉黃,越發粗壯。

  最後臺階兩邊,形成了寬大的金色竹林,粗如象腿的竹子,虯勁如蟒的根鬚,在生長的同時,急速汲取着地下的元氣。

  隨着臺階的延伸,竹林的根鬚,與地下的玄冰脈絡,糾纏在一起。

  玄冰脈絡中的光芒,每談去一分,竹林就更壯一分,臺階就驟然向前,突破一截路程。

  院落裏面,蘇寒山的身影驟然拔高,一腳踩在座椅上,一腳踩在青石大桌上。

  他側目看向金光燦爛的山坡,右手一抬,按了過去。

  昂!!!

  龍吟的聲音,從大地下傳揚出來。

  范仲淹看到大如磨盤,鱗片宛然的龍爪,扣上了圍牆。

  肆意張揚的龍首,高出屋院,低下頭來,張口咬住了院落的一角。

  咚!咚!咚!咚!

  一隻只龍爪扣在牆上,一尊尊龍頭咬住院子。

  整個院落似乎都扭動了一下,灰黑色深沉的院牆,地板,房屋,全部多出了鱗片般的花紋,原來連這個院子,也是三法蒼龍掌的造物。

  地上地下,合爲一體,羣龍歸宗,元氣潮汐。

  蘇寒山的右手,向前推去。

  院落和山坡之間,大量的空氣,無聲彎陷,化作巨型的曲面。

  諸多曲面,參差起伏,恰如鱗片,最後拼成了一隻幾乎與山坡等高的龍鱗巨掌。

  透明的元氣巨手,緩緩推動過去。

  狂風吹開,近地面的金色竹林,全部被吹得彎曲如弓,向後趴伏,咔咔作響,但始終不斷。

  極速延伸的金色臺階,也停頓住了,迸發出越來越濃烈的金光,連同周圍的竹林一起,煥發出高漲的金色光焰。

  嗡!!!!!

  兩種力量的碰撞聲,僅有一響,但是餘韻無窮無盡。

  浩蕩的風聲,不往四面八方去,只朝天空中迸發,吹開雲層,形成一個巨大空洞。

  范仲淹抬頭,眼看着白雲橫疊,從頭頂陡然退開,只剩純淨的藍色。

  咚!!!!!

  就在范仲淹抬頭的同時,整個院子,高出地面的部分,直接化爲齏粉,朝四面爆散開來,整個地基,也向後震動了三下。

  蘇寒山依舊是一腳踏椅,一腳踩桌,但桌面所有琉璃珠,已碎成了粉末,嘴角還有一絲血跡。

  聶飛鷹剛剛忙着展開畫卷,收走所有神蠶寶寶,這時候注意到視野突然開闊,院落毀去,心頭不禁一沉。

  剛纔的碰撞之中,蘇寒山明顯是落了下風。

  可是,就在這時候,遠處也接連傳來了三聲沉悶的巨響。

  聶飛鷹駭然的發現,十幾裏外的那座山坡,竟然像是跳動了三次,離得更遠了一點。

  原本處在山坡上的人,除了臥佛崑崙僧和三大淨土仙,沒有移動之外。

  其餘所有蓮花門人,全都重重地砸入山體之中,使山坡上一時間佈滿了凹痕,也顯得更陡峭了些。

  郭長達他們三人,則是看向了山腳下,瞳孔微縮,也爲剛纔的那一撞而驚心動魄,難以自持。

  就在剛纔,這整座山峯顫抖,平移向後。

  退了三丈!!!

  若是蘇寒山單獨出手,就算是藉助了這片改造後的大地,力量發揮到十幾裏之外的時候,也已經散亂得不成樣子了。

  最多把那山坡上的草皮刮掉一些,土石打出裂縫而已。

  蓮花門這些人,若是朝着一片空地發功,也是類似的結果。

  但是,正因爲雙方的力量是逆向衝撞,每一方,其實都只是填滿了整個路程的一半距離。

  兩股浩大力量的衝擊擠壓,密佈於周遭,才硬是造成了整個山根崩斷,山體橫移三丈的事情。

  臥佛崑崙僧眼珠微動,嘴裏的經文,卻在這個時候,才唸到最後一段。

  “欲見真佛者,何必踏天階?”

  “靈山在心頭,真佛來見我!”

  這段經文唸的極快,似乎只在一個音節之間,就已經道盡真意。

  天空曠然,四野清風。

  剛纔的元氣巨手和金色臺階,已全部消散,連那些竹林也都斷的差不多了。

  那座山坡,與院落地基之間,可謂是空空蕩蕩。

  崑崙僧只要有一點動作,院落那邊修爲最低的一個人,也可以看得清楚。

  可他們沒有料到,崑崙僧沒動,花神公主突然動了,動得無比決然。

  聶飛鷹、范仲淹,乃至是智化,因爲沒有料得到,也來不及去攔她。

  歐陽春倒是出了刀,後發先至,一刀閃去,如同重水漩渦,刀氣成環,要困住花神。

  同時,也有一抹闢水刀光,斬入花神的記憶之中。

  然而,花神公主的記憶受擾,思維停頓,卻沒有能止住念力咿D。

  就好像她的體內,存在第二種思維意識,可以推動她的念力咝校阁w而出,不留任何餘地的衝向刀氣。

  刀氣哪怕如水柔和,只要不被衝散,也會使念力反衝回去,公主全身的毛孔血管,都要破裂。

  歐陽春心頭一顫,刀氣刀意全散,起腳已經慢了一步,花神公主已掠出了三里開外。

  當初,在西夏都城之中的時候,歐陽春還在全盛之時,斬切記憶的闢水神刀,縱橫揮灑,如入無人之地。

  花神公主又全力釋放淨土,萬花爆衝,紛紛揚揚,從天而降,心力縱橫,幻象瀰漫半個城池。

  臥佛崑崙僧那個時候,忙於將花神淨土分離鎮壓,維護起來,因此,沒有能夠盡情出手,展現出他的真言功夫最大的優勢所在。

  實際上,只要是修煉崑崙功法的人,修爲又比他低,面對他特定的真言之時,體內的功力、念力,就會不受控制。

  崑崙的所有修行功法,無論是走武者的誘魔之法,還是走淨土的通念之法,都含有一個所謂選定本尊的步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