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温茶米酒
而當他自己明白了這些道理。
把真氣散發於外,並利用外在的五臟廟的力量,臨時形成五座結界,作爲力量咿D的樞紐,就不用過於去呵護。
所以蘇寒山的這一擊,不但力量體量達到前所未有的巔峯,攻速也是發揮到了極致。
他忍着輕傷,一次次硬接白王爺的攻擊,就是要加深體會,把新推敲的這一絕招,調試到最佳的狀態。
“五行封界、大地歸藏”這個名字,其實還嫌稍微晦澀了一點,當這一招真正發威的時候,可以有一個更加粗暴的叫法。
——小五行絕滅神通!
蘇寒山一擊之後,前方漫長道路上的彩色粉塵,瀰漫騰空,卻不能阻礙他眼中熠熠光輝。
瞬息之間,他的身影已經踩在那些粉塵上方,奔騰而去。
他在半途之中,聽到了白王爺撞上鐵塔的聲音傳遞到耳邊,看到了白王爺劇痛不解的神情,也感覺到後方戰場上,顧西樓施展鯤鵬變,破空狂衝,要來攔截他。
但顧西樓是根本來不及的。
真正能在這個緊要關頭攔截到白王爺前方的,只有東南面鐵塔上的屍氣血團。
那血團豁然破開,閃出來的一道身影,正是哈哈禪師。
他沒有穿什麼骨質盔甲,只有一件青灰色澤的僧袍。
當瘦削蒼勁,又長又尖的手指,從袖子裏完全伸出來的時候,哈哈禪師的身影,已經來到白王爺前方不到三丈處。
精神的力量,呼喊出他死去活來都沒有忘卻的咒語,反而是變得更加深刻的咒音。
揭諦,揭諦,波羅揭諦!
精神迴盪的力量,引起同源功法的強烈感應。
白王爺被那一招打得五內翻騰,四肢不聽使喚的惡劣狀態,驟然有所緩解。
“好!”
白王爺的精神,也發出一聲大喊,血光抖敚俣劝l出血貫輪迴,雙手印法極速變換,如同八條手臂向前張開,八臂之間,形成一個八角輪盤,然後蛻變成圓。
內圈的血色小圓,由他的精神填充,外圈更多的大圓,由天地元氣來凝聚而成。
六個血色的同心圓,很快擴張開來,外面最大的一圈,足足有十丈大小。
這同心圓,無比的靠近了哈哈禪師的後背,也將一股正在疾呼的精神意念,傳遞過去。
“他那一招,現在暫且用不得,老師,這個時機萬萬不能錯過,你拼着一死,接受我全部的天地元氣,加上你自己的實力,務必要打出足夠讓他重傷的一擊!!”
屍魔可以重生,這一點是已經證實過的,再死那麼一次,也不算是什麼太難以接受的事情。
但不管怎麼說,白王爺這句話,也着實有點太孝。
但那股精神意念中,無比的緊迫急切,哈哈禪師也能夠感覺得出來。
白王爺就是沒有把握,不知道自己如果炸了,還能不能控制血液,衝入哈哈禪師體內。
否則的話,他可能會先自爆一下,確保來一次最徹底的合力。
因爲剛纔那一擊,給他的衝擊感太強了。
光是比他強出一截,還不至於有多可怕,可怕的是,他弄不懂對面體量還比自己稍低的情況下,那招爲什麼那麼強。
絕不能讓蘇寒山再有機會施展出那一招!!
現在,可能就是白王爺此戰中僅有的一個反敗爲勝的機會。
夢境象徵,終究是處在猩鷫艟持5牧α拷Y晶,跟現實世界之間,有很深的一層隔閡。
無論是蘇寒山還是白王爺,即使已經跟某一段夢境象徵締結了穩定的聯繫,要在現實中借用神力,也有很大的限制。
一次短暫的巔峯爆發之後,通過彼此聯繫,傳遞過來的力量,會有很明顯的衰落。
白王爺雖然不知道蘇寒山之前那一招具體的奧妙,卻能夠感覺出來,那是一種非常精密的手段,所有剛強浩大的暴力衝擊,都是精密咿D之後的產物。
精密的東西,是最容易破壞的,五臟廟所傳力量的急劇下跌,顯然會使得蘇寒山在這個劇烈變化的關口,無法第二次使出那個招數。
意念的傳遞,與電光一樣快。
哈哈禪師對這一切都心領神會後,看着那個曾經殺過自己一次的毛頭小子,索性放開了心中的怒火。
不去追求輪迴轉世的精巧變化,只是將所有的體驗中,偏向於憤怒的那一面,展現在自己身上。
他的身體,毫無保留的接受了同源功法,但青出於藍的血貫輪迴,再去追求精妙反而不妥,只有以不同種類的憤怒,形成一種滔滔大勢,來裹挾這股力量,纔可以發揮出最強硬的一次攻擊。
“老衲就帶你到地府同遊一回!!”
老衲還能回來,你卻回不來了!
哈哈禪師的長嘯聲中,帶着這樣的韻味,隨後整個身體砰然炸開,形成一朵巨大的血色蓮花,只有右手的食指保持完好,位於蓮花中心一點的正前方。
那一根手指就是從各個物種的憤怒中提煉出來的精神引子,是徹底鎖定的一點指示,即使蘇寒山這個時候想要閃避,也逃不開追擊。
“地府同遊?我怕你們沒這個能耐!”
蘇寒山的身影直闖而來,速度分毫不減,“一個已經敗過的,一個已經落下風的,在我面前就只會有你死我活這一個下場。”
他身影飛馳,雙手一張,半空中似乎出現了一個短暫的幻覺。
在他左手邊形成一個湛藍色的“卍”字印玄冰結界,右手邊則是一個烈焰熊熊,但焰光凝固的結界,兩邊結界的大小對等,一閃之後,就急速收縮深化。
冰藍化爲玄暗,赤焰化爲皓白。
太華拳譜的三招,全部都是追求對於內力哂玫臉O端情況。
其中,冰輪兩相這一招,還算稍微好一點。
但是大日流沙那一招,蘇寒山到現在,都只敢使用四成功力來咝校褪且驙懀绻淮涡赃用的時候,超出這個範圍,他的身體承受不住。
而第三招,就更加離譜了。
原本蘇寒山沒有修煉到真形巔峯的話,根本不準備嘗試那一招的威力,否則的話,可能拳頭還沒有打出去,自己就已經是個筋斷骨折、五癆七傷的下場。
但是,研究天敵真元的過程,加上五臟廟的外部加持,讓他有了一個新的構思。
僅剩的五臟廟之力,僅利用玄冰禪定、烈焰禪定的兩種結界,在體外模擬施展第三招的極端狀態。
太華拳譜,太虛雙華碎元功!
蘇寒山雙手一收,手掌卻沒能合到一起,只有兩大結界的力量,在相吸相斥的極端環境中扭曲結合,鍍散開來,化爲覆蓋雙手小臂的無色光焰。
你死,我活!
蘇寒山眉梢微揚,露齒闔牙,腳下怒踏一步,直接抬手撞入血蓮花爆發的強光之內。
凹陷在鐵塔之下,全力加持血貫輪迴的白王爺,從未覺得一個招式爆發的光芒,能夠維持那麼漫長的時間,心神緊繃到極限,念頭好像都遲緩萬倍,雙眼圓睜,盯着那團還在膨脹的血光。
噗!!!
千種等待,只是彈指一剎那。
梟繞着無色光焰的一隻手,已經從血光蓮花的根部,破殺出來,粉碎了白王爺的期待!
第191章 夢從海底跨枯桑
嘭!!!!!
白王爺距離那朵血色蓮花,本來就很近,不足三丈而已。
他能夠調動的天地元氣,包括自身大半精血,剛纔又都灌注給了哈哈禪師。
這下血色蓮花一破,他根本沒來得及閃避,就被蘇寒山的手掌按在了臉上。
扭曲的無色氣焰,在跟白王爺接觸的一剎那,就把他頭部的血肉毛髮化爲青煙,整個脖子以上,剩下一個光溜溜的骷髏頭。
骷髏頭也只是一晃眼,就徹底破碎爲煙塵,讓蘇寒山的手,毫無阻礙地拍在了鐵塔的表面。
哐啷巨響聲中,戰車堆疊而成的鐵塔,中間這整整三層鋼鐵塔身,全都猛烈的變形,劇烈升溫發紅,化爲數以萬計,數之不盡,烙鐵般的碎片,朝着西面的空中爆射拋灑出去。
上半截塔身,直接向西飛移,在高空就出現明顯的解體徵兆,下半截塔身,也向西傾斜,鋼鐵歪折之聲,令人牙酸。
蘇寒山這一掌,不但摧毀了白王爺的肉身,更在高空之中,製造出了一場令人驚歎的火雨噴泉。
本來正在朝這邊趕來的顧西樓,在半途中見證了這一幕,腳下不由得爲之一頓。
按白王爺號令,撤在戰場西面數里開外,防止被焚天寶玉損殺的大王子及諸位屍魔將領,這時才隱約看清戰局,也臉色鉅變。
從焚天寶玉爆炸,蘇寒山和白王爺還沒有落地的時候,就已經交手,直到現在勝負落定,也只是頃刻之間的事情。
大王子等屍魔將領,一來沒趕得及,二來也是對白王爺的安排有無比的信任,這時事態變化,大違所料,做人的時候就曾身經百戰的一羣將領,震愕至極,竟然有些手足失措。
叮叮叮叮叮!!!!!
從東向西,噴散出去的碎片,最後有部分,甚至直接釘在了祭壇中央的高臺之上。
那些從天而降,繚繞在高臺、鐵塔上的黑色電流,跟正常的閃電大有不同,接觸了這麼久,都沒有使高臺鐵塔有明顯的升溫。
但是,現在這些鐵片,是被蘇寒山的掌力毀熔而成,釘在高臺側腰之後,立刻激起了陣陣青煙,利用鐵皮裹着木頭製造的那一部分戰車,更是着起火來。
八塔一臺的祭壇,正東面缺失了一個支柱,中央的高臺也變得搖搖晃晃。
整個戰場上蒸騰湧動,朝東奔流而去的屍魔元氣,頓時出現明顯的減緩,城池上空的蒼天元氣,倒是有反推出來的趨勢。
其餘各個塔身上,本來正在孕育的屍氣血團,驟然分解,化作條條血光,彼此牽搭,似乎以這個殘缺的祭壇爲中心,構成一株漫向天穹的血光榕樹,繼續接引那些黑色閃電,來彌補祭壇受損之後的缺憾。
蘇寒山落在那截傾斜殘破的塔身之上,看到了這一幕,神色微動,眼光疾轉,卻沒有繼續對祭臺動手,而是陡然閃身向東。
顧西樓察覺不妙,鯤鵬變的力量急忙逼發出來,周圍地區整整兩三百頭活屍,被他作爲完整屍魔的威嚴,和共鳴得來的天地元氣所牽引,飛上半空,手腳亂搭,身軀相疊。
青黑色的人形軀體,轟然之間,就在半空中拼湊成了一條大魚的形狀。
魚躍屍海,“頭部”一晃,碾過了長空大氣,撞向蘇寒山。
轉身成爲完整的屍魔後,顧西樓的鯤鵬變更見圓融,這一擊之力,比起當初嵩山萬歲觀下的交手,尤勝三分。
假如這竭力一招,在靠近城牆的地方施展出來,足以一擊摧毀甕城的外牆,把內側城牆城門也打出一個大窟窿。
可是,蘇寒山的身影貫穿這條“大魚”的時候,就好像是烈焰中灼烤過的鐵劍,突兀貫穿了一個空殼紙箱。
借五臟廟的力量施展出來的“太虛雙華碎元功”,餘力未消,仍然有無色氣焰,鍍在他的手臂之上。
這讓他的衣袖,從肘部以下不翼而飛,不是燃燒後的跡象,而是毀滅崩離,利落至極。
顧西樓的手臂,攔住蘇寒山的手刀時,也迎來了跟那半截衣袖相同的下場。
手臂中間的一段,像是突然被抹消掉了一樣。
唰!!
顧西樓這具嶄新的屍魔之軀,齊齊整整的分成兩半,朝左右兩邊倒下。
屍體砸到地面之後,看起來光滑齊整無比的傷口,被風一吹,才噗的一聲,燃起熊熊火焰。
水神老怪和龍牙大將,一個沒了自己通靈相伴的巨蟒,一個沒了自己劇毒金沙,各領了蘇寒山一拳,也當場了賬。
其餘大半復活的屍魔,還不等蘇寒山動手,就被楊白髮、杜元貞等人抓住時機,絕招反殺。
“怎麼不把那個祭壇徹底摧毀掉?”
楊白髮喘了口氣,匆忙問道,“難道那祭壇新生變故後,連你也破壞不了嗎?”
“破是破的了,不過我另有發現,換個戰術。”
蘇寒山說話之間,身上無色光焰已經徹底熄滅,但雙手合十,一次深深吐納之後,五色霞光又如同輕煙,從他雙肩和頭頂嫋嫋升起,散發出神異而悠長充沛的力量感。
“先回城牆再說!”
話音未落,他率領腥耍w馳絕塵,一路向東,路上的活屍,根本碰不到他的身體,就被罡風通通蕩飛。
杜文通等人全都已經汗出如漿,剛纔苦戰之下,力抗強敵還不覺得,現在那些強敵已滅,心神微松,登時察覺早就超凡脫俗的筋骨,也泛出濃濃的酸脹。
不過,等到他們距離城牆還有二三十丈的時候,忽然覺得渾身一輕,通體舒暢至極,險些驚呼出聲。
原來蒼天之力,已經擴張到了城外,進入這片範圍後,就不用再承受精力加速流逝的苦惱了。
而那些活屍進入了這片範圍,卻變得步履蹣跚,雙臂下垂,遲鈍呆板。
“屍變源頭的力量能夠大舉降臨,除了依靠這個祭祀儀式之外,白王爺等屍魔高手的存在,也是重要的基石。”
蘇寒山舒了口氣,神清氣爽,回頭看去,口中說道,“現在卸鄬颇В皇O挛髅婺鞘畮讉�不太成氣候的,祭壇又已經殘破。”
“即使屍變源頭本能的朝這邊加註力量,也需要醞釀好一陣子,才能再度跟城中降臨的蒼天意志對抗。”
張安壽不解道:“既然如此,抓住時機,趕緊毀了那個祭壇,豈不是更好?”
“屍魔都是能復活的,白王府的地盤不小,經營多年,到底還有多少手下,隱藏在哪些地方,會不會弄一個小些的祭祀,再把白王爺復活過來,都很難說。”
上一篇:我的御兽不可能是魔神
下一篇:原始文明成长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