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九天攬月 第111章

作者:温茶米酒

  但是,司徒威也有他自己的野心,他選中了司徒停雲,這麼多年貼身保護,培養情誼,還不是看中司徒停雲的資質,加上司徒停雲的母親勢力也不小,極有可能日後在司徒世家掌握大權。

  等到那一天,他司徒威自然有說不盡的好處,不管是得到家族更大代價的資源傾斜,嘗試突破境界,或者是安然養老等等,可都寄託在這條路子上了。

  現在司徒停雲一死,他若回去投靠其他成年的公子,也絕難擠進心腹之中,若再去選那些尚未成年的,又要耗費多少年光陰?

  但他嘶吼出那幾句話之後,就意識到,憑自己的實力,恐怕也奈何不了這三個人。

  他怨毒的看了蘇寒山一眼,突然身影扭曲,施展出司徒家的殺手身法《纏絲留影》,好像變成一條影子,貼地閃去,想要逃遁。

  蘇寒山眼神一厲,氣息回滿,正欲追殺。

  忽然,空中兩道金影墜落,震盪地面,逼迫司徒威顯出身形。

  轉眼之間,三道身影不知對拼幾十次。

  司徒威竟很快就被扯住雙臂雙足,舉上半空,動彈不得。

  腥诉@纔看清,那兩道金色身影並非活人,而是兩尊黃金般的雕像。

  “金剛力士傀儡?”

  蘇寒山腦子裏剛想起這個東西,就發現,另有八道銀色雕像的身影,把他們三人包圍。

  神威大將軍的親衛軍中,有外界絕難見到的力士傀儡,都是用五金奇石爲原材,祕法祭煉鑄造而成。

  銀甲力士,堪比天梯,金剛力士,匹敵真形。

  就在這些傀儡力士抵達現場之際,只見一個將領,也已經飛身趕來。

  他到場之後,見逃遁者被控制住,另外三人似乎並無逃遁之意,也不向腥藛栐挘腿〕鲭S身令牌,雙手捧住,對着離這條長街最近的一根石柱,遙遙一拜。

  “東城守將,請石靈溯光回影!”

第136章 三件法器,古月金睛

  就在這一個守將和十個力士傀儡趕到的時候,本來許多慌亂逃跑的行人,速度立刻慢了下來,也沒有繼續擁擠推攘,顯示出來這些人對聖眠城的守將極大的信心。

  而那東城守將,對着石柱行禮之後,隱約有一道極細的光線,從那石柱高處出現,與他手上的令牌連接到了一起。

  這一幕,只有蘇寒山他們幾個感知敏銳的人,才能夠清楚的察覺到。

  但很快,那一條極細極淡的光線,就擴張成一大片顯眼的純白色光束。

  光束源頭處依然纖細,到了近處,卻越來越顯得寬大,直到寬度與整個街道的寬度差不多,才停止膨脹,然後從守將所在的位置,向東推移百丈,又向西推移兩百丈。

  在這個範圍內,所有的事物都被白色的光幕掃過。

  但在蘇寒山他們感覺之中,這種白光,就好像是最普通的秋冬陽光一樣,沒有殺傷力,不含有任何雜質,不會觸動武者敏銳的直覺。

  光束消失之後,那個守將就直起身來,把令牌上的一個小孔照向空中,頓時只見半空中浮現一個四四方方的水鏡,丈餘大小。

  水鏡上的影像,分爲兩個部分,一半是蘇寒山、雷玉竹和廣明禪師在長街上閒逛的模樣。

  另一半,是司徒停雲從街道側面諸多屋舍拐角間,潛息繞行,混在熙攘的人羣之中,朝着這三人靠近的場景。

  “居然還能查監控?”

  蘇寒山心裏閃出一個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勾起他一些久遠的懷念,不過聖眠城居然有這種手段,倒是沒聽二叔提起過。

  這時,隔壁街道有羣年輕男女穿過小巷,來到這條長街之上。

  “出了什麼事,怎麼要用到溯光回影?”

  這羣人爲首的一個年輕男子,髮絲整齊,眉眼清朗,身形修長,臉頰卻微圓,像是還有些嬰兒肥。

  看他穿了身白底銀繡暗紋長袍,素雅但不簡陋,腰間掛有一塊暖黃玉佩,頗具貴氣,聲音卻故意壓低,顯得有威嚴的樣子。

  不過他這話剛問出來,眼睛一掃,就已經看到了那具無頭屍體,神色登時一凜。

  那守將轉過頭來,招呼了一聲:“七公子!”

  神威大將軍的七個兒女,最小的也就是這位七公子張定遠,但也已經年過弱冠,神威府的人有意讓他出來磨練。

  這次的神威宴,據聞就是要由這位七公子主持,城裏的守將大多也對他有印象。

  “嗯。”

  張定遠上前幾步,也抬頭看向空中的水鏡光影。

  就這一顆頭滾在旁邊,無頭屍體滿地血,一眼能看出來是兇殺,也沒必要特地解釋爲什麼動用溯光回影了。

  但要知道如何處置,就得好好看看回影中展現出來的事情原委。

  這時,水鏡中的兩處畫面已經合併到一起,展示出了司徒威以縮骨功從食盒中出手偷襲,還有司徒停雲在背後出現刺殺廣明禪師,直到被反殺的整個經過。

  “飛梭劍,司徒家的人,這回來的應該是司徒停雲……”

  張定遠目光一轉,揮手讓八名銀甲力士傀儡讓開一條路來,拱手道,“不知三位是?”

  廣明禪師拱手報上名號,解釋了三人來歷,只說自己三人來自雪嶺郡滄水縣,自己曾是郡尉司徒雲濤的門客。

  人多眼雜,大庭廣兄拢麥嘗輒止,沒有多說什麼。

  可張定遠博聞廣記,只聽這些,也已經明白過來。

  “治政之爭,蔓延到身無官職的人身上,居然還敢爲此在我們聖眠城中,刺殺神威宴的賓客,罔顧神威宴中不許尋仇的規矩,司徒家真是好大的威風。”

  張定遠臉色生冷,看向被兩名金剛力士傀儡擒住的司徒威,“給這人鎖了關節,封大穴,戴重枷,穿了琵琶骨,關到大獄之中,來日再跟司徒家討要說法。”

  “司徒停雲的屍體也不必縫合換衣了,就這麼個樣子收拾一下,等司徒家的人來取。”

  那東城守將應了一聲,立刻吩咐金剛力士把司徒威帶走,又派銀甲力士收拾屍體。

  “且慢。”

  張定遠往屍體那邊走了幾步,停在血泊之外,從袖子裏抽出一塊手帕,彈出一縷指風,正中那顆頭顱眉心的位置。

  司徒停雲的雙眼突然瞪大,眼球表面有兩片薄膜震脫出來,被張定遠隔空一抓,落在那塊手帕之中。

  “三位。”

  張定遠走向蘇寒山三人,“星羅天眼和飛梭寶劍,都是上好的法器,但舊主已死,若沒有司徒家嫡傳功法,又不經過玄胎高手的重新洗練,別人也很難發揮全部功效。”

  “三位若是信得過,可以將這兩件法器給我,由我們神威府按照能發揮全效的價格,置換成另外三件法器,贈與三位,如何?”

  能殺司徒停雲,當然蘇寒山出力最大,但廣明禪師水月之身的那一拳,也頗爲要緊,雷玉竹又救了廣明禪師。

  如果只有這兩件法器,三個人也確實不太好分。

  蘇寒山看看另外兩人,見都點頭,就將飛梭寶劍遞了出去。

  張定遠將兩樣法器交給身邊隨從,笑道:“既然如此,看天色還早,三位若是不嫌疲累,不如我們現在就到萬寶樓去觀覽一番,也好選定三位中意的法器類型?”

  蘇寒山輕笑拱手:“那就有勞公子了。”

  所謂萬寶樓,就跟悅來客棧一樣,但凡繁華一些的城池,總能看到類似的名號。

  滄水縣那邊也有萬寶樓,可那間萬寶樓,只不過是經營些古玩生意,有時候逢年過節,弄些賭石的活動,在全縣論豪富,都排不上前十。

  而聖眠城的這座萬寶樓,卻是神威府麾下的產業,專門售賣各類製作法器的材料,回收殘破法器,出售成品法器,定製法器等等。

  大約是因爲法器實在金貴,這萬寶樓的規模,看起來遠比不上城中那些高如山丘的廣廈。

  也就是九層高的木樓,看起來有十二三丈的高度,邊長有個二十丈左右。

  裏面的每一樣貨物,都是單獨有一個紅木方臺擺放,墊着絲綢寰劊厦婵圩啪К撎尥傅乃д肿樱赃厰[着寫有名稱和功效的紙箋。

  張定遠一走進去,滿臉福相的中年管事便迎了過來,笑呵呵與腥舜蜻^招呼。

  “按照飛梭寶劍和星羅天眼的價值來說,這第一層的東西,你們可以隨便挑選。”

  張定遠說話間,主動走到一個紅木方臺旁邊,點了點水晶罩,說道,“若依我看,這件東西就很適合廣明禪師,不知道禪師意下如何?”

  廣明禪師走過去一看,原來是一串白玉菩提子念珠,名爲護神念珠,是按照水月禪院流傳出來的祕術祭煉而成,平日修行可以破除雜念,養煉心神。

  用來施展佛門祕術時,可以縮減施法過程,延長法術效果。

  廣明禪師臉上頗有意動之色,張定遠乾脆把那串念珠拿出來,說道:“禪師可以先試試。”

  “阿彌陀佛,多謝公子。”

  廣明禪師拿到了那串念珠,默默用功持咒,眨眼間,念珠就散發出瑩瑩光輝,禪師也露出驚喜的神情。

  “好寶貝!”

  天下修煉祕術的人,要發動祕術,一般都要經過定神、觀想、持咒、施法,四個步驟。

  在準備施展某種祕術之前,先調整自己的心態,來到適合那種祕術的狀態,然後觀想對應的符籙或者法壇,用咒語引導,將術法效果施加到外界。

  修爲精深些的人,比如廣明禪師,可以省略定神這個步驟,保證自己不管什麼心態,都能施展所擅長的祕術。

  可比起武者念頭一動,內力就爆發的效果來說,施展祕術的環節,還是太慢了。

  所以,祕術的效果縱然玄祕多變,猝然間遇上同境界武者,卻幾乎沒有發揮的餘地。

  然而有了法器就不同了。

  法器是祕術的產物,但遠比祕術要方便,可以看成是內部固化有某種祕術效果。

  精通祕術的人,如果持有適合自己的法器,施法步驟要簡潔得多,法術效果,也會變得更堅韌、更持久。

  因此,成品法器的價值,往往要大大的超出同等級的祕術典籍、丹藥。

  廣明禪師有了這串護神念珠,如果再遇到手持飛梭寶劍那種破咒法劍的人,自己的水月身,也絕不會再一觸即潰,而是可以繼續戰鬥下去。

  “貧僧那面鏡子,只怕還賣不上這護神念珠十分之一的價。”

  廣明禪師低語道,“這種檔次的法器,咱們各選一件,可比拿司徒家那兩件東西划算太多了!”

  張定遠已經看向蘇寒山,移步到另一件法器旁邊,說道:“蘇兄拳掌高明,陰陽瞬變,這套兩儀蠶絲手套,不知道是否合用?”

  那雙手套,說是蠶絲,但看起來更像金銀絲線編織而成。

  剛拿出來是銀灰色,在陽光下略換一個角度,又顯出金燦燦的顏色,戴上這雙手套,手掌活動的時候,金銀流轉,炫目迷人。

  蘇寒山略微吖Γ徊煊X無論玄陰還是純陽功力,與手套略一接觸,都得到了一定的增幅。

  “憑這雙手套的材質,就算是遇到功力相仿,手持飛梭寶劍的人,也可以用手掌硬劈劍刃。”

  張定遠笑着說道,“我看蘇兄無論用哪種功力,出手其實都極爲霸道,倘若有這樣一雙手套,直接出拳砸在對方的劍刃上,想必會讓蘇兄心中更暢快。”

  蘇寒山略一思量,卻搖了搖頭,輕輕褪下手套:“東西是好東西,不過我更想知道,這裏有沒有類似星羅天眼那種效果的法器?”

  他有翠君神,如果當時拿出來,灌滿功力,也未必不能跟對面的劍刃硬碰幾招。

  不過,他對於能讓直覺感受到威脅的兵刃,總是會避免直接去砸對面的鋒刃處,以免坑了自己。

  兩儀手套的品質,固然遠在翠君神之上,但如果只是增加對雙手的保護,對他的戰力提升,卻未必會有多麼明顯。

  “哦?”

  張定遠想了想,看向萬寶樓的管事。

  那管事思索少頃,說道:“跟星羅天眼最相似的一件法器,倒是有一件,名叫古月法眼。”

  “但星羅天眼,能夠略微看破對手功力咿D時一些重要穴位,做出預判的時候更加精準。”

  “而古月法眼的算法雖然精湛,卻只能夠看到敵人的表象,通過表象來進行推算,給出提示。”

  蘇寒山眼神一動,那效果不就跟他的金睛法一樣?

  但他轉念一想,心中卻是大喜,斷然道:“我就要這個。”

  管事立刻派人去取了一個小巧的玉盒過來,遞給蘇寒山。

  蘇寒山拿過來一看,裏面也是兩片薄膜,同樣是直接覆蓋在眼球表面,進行佩戴。

  雷玉竹這個時候,也選好了法器。

  裂雲刀,除了最常見的削鐵如泥的寶刀屬性之外,此刀在雷雨天氣置於高處,可以吸收大量天雷閃電,存於內部,必要時一併發揮出來。

  也可以由刀主平時靜修的時候,向其中積攢多層刀氣,長期保存,最高可以積攢九層,可單次爆發時,最多隻能爆發三層。

  除此之外,並沒有什麼破咒破妄、自行護主之類的效果。

  但雷玉竹看起來對這把刀特別欣賞。

  三人都得到了滿意的結果,也不多留,各自向張定遠道別,先回到了慶雲樓自己的房間之中,適應一下自己新得的法器。

  其實路上的時候,廣明禪師還隱隱覺得有些不妥。

  他略微知道蘇寒山好像也能預算敵人招數,不免覺得古月法眼的效果有些重複。

  明明之前一戰,蘇寒山是出力最多的一個,所得卻好像最爲雞肋,萬寶樓中諸多選擇,明明可以換一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