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命肥猫
但一般情況下,這種邪惡陣營的神靈麾下行者都有個特別的稱呼——邪武士,又稱不潔聖武士。
稱呼不重要,但邪武士是跟聖武士一樣強大的,同樣可以使用“至聖斬”,只不過根據信奉的神靈不同,這至聖斬的效果也會不一樣。
剝皮公爵的女兒貝拉·特里克斯就幸叩爻蔂懥艘晃恍拔涫俊�
這看起來更像是天命所歸了,就像是剝皮家註定要崛起一樣。
但這種順風順水的感覺並沒有持續多久,短短几天時間,剝皮家就遭受了重創。
帶着血腥奴隸軍團外出劫掠的公爵女兒突然渾身傷痕地回到家中,一句話都來不及說就徹底昏迷。
這位剛剛得到賜福的邪武士身受重傷,要不是及時送到了神像前用大量奴隸進行獻祭,恐怕她都活不下來。
恢復過來之後的貝拉·特里克斯也將自己的遭遇告訴了剝皮大公,讓這位血腥殘暴的領主都感覺到恐懼。
自己的女兒晉升爲邪武士,帶着上百血腥奴隸軍團,結果連對方的一個法術都接不住。
萬一這個巫妖找上門來,他們豈不是擋也擋不住了。
愁了大半天,剝皮公爵只能繼續抽自己一頓,希望得到神靈的啓示。有時候,不得不說勞薇塔這位神靈很好說話,給她獻祭真不用什麼珍貴的東西,只要伱忍得住痛,狠狠地折磨自己,自然就可以獲得她的恩賜。
受傷無所謂,傷痛就是力量的來源,只要死不了,就往死裏虐。
不像晨曦之主這種偉光正的神靈,你不僅要遵從他的教義,去行善,去伸張正義,去捨己爲人,還要放棄許多私慾,還要從文學藝術等方面不斷學習提升,這樣纔有可能成爲一位聖武士。
這樣對比下來,信仰勞薇塔這位女神性價比超高。
剝皮公爵在將自己抽了一頓,又打斷了手腳之後,還真再次得到了勞薇塔的喻示。
但這個神諭讓剝皮公爵傻了眼,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因爲這位女神的意思是:“去追隨他,他會爲這個世界帶來痛苦。”
剝皮公爵生怕自己聽錯了,連忙將恢復後的女兒貝拉也帶到神像面前,希望這位受神靈眷顧的邪武士幫他確認一下。
最終結果還是一樣,女神的喻示就是,跟隨這位巫妖可以爲世界帶來更多的痛苦。
當然,這並不是強制性的神諭,更像是一個預言。
未來是如何,神靈已經告訴你了,信不信隨便你。要是剝皮公爵不信邪,非要跟這個巫妖打一場,勞薇塔也會樂見其成,不管是自己的信徒還是別人,這個世界誰受苦都行。
剝皮公爵渾身浴血,站在神像面前,對自己的女兒說:“貝拉,你怎麼看?”
貝拉·特里克斯此時已經脫掉了荊棘重甲,只穿着一身純白的長裙,本來應該是位美麗動人貴族小姐,但她暴露出來的皮膚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疤痕,以至於完全看不清楚她的本來面貌。
聽到父親的詢問,貝拉·特里克斯也是深深地皺起眉頭。
她剛剛纔立誓,要讓那個巫妖嚐嚐百倍奉還的痛苦,結果還沒開始報復呢,就要投靠對方了?
這也就是邪惡陣營的信徒纔會出現的糾結,換做是萊恩帝國的聖武士,聽到晨曦之主說讓他們投靠一個巫妖,他們當天就開始收拾行李準備搬家。
貝拉·特里克斯自認是個虔盏男磐剑駝t也不會將自己弄成這個鬼樣子。
但信奉痛苦的真諦,不代表她沒有更大的野心,女神的神諭好像也不是那麼明確,是否還有可以選擇的餘地呢?
“父親,我們或許不用現在就下決定。女神既然說他會爲世界帶來痛苦,那我們就等上一段時間。現在是混戰時期,他未必就會馬上找上我們。我們也暫時不進行復仇,按照原定計劃擴展我們的領地。等到他真的打上門來,我們又沒辦法抵抗的話,再臣服於他也還來得及。”
貝拉·特里克斯這個建議並非是單純的擺爛,女神的喻示模糊不清,說是這巫妖能爲世界帶來痛苦,但誰知道這個痛苦具體是什麼。萬一這巫妖造成痛苦的方式是犧牲自己呢?
剝皮公爵也覺得這個做法比較穩妥,大不了等被巫妖打上門的時候才投降唄,勞薇塔的教義裏面又沒有不許屈服這個規矩。相反,勞薇塔非常贊成恃強凌弱,向強者屈服,成爲強者的踏腳石是非常符合教義的行爲。
“好,我們暫時按之前的計劃,你身體恢復得怎麼樣?”剝皮公爵對女兒說。
貝拉·特里克斯捏了捏拳頭,然後說:“已經差不多了,我可以再次出征。”
勞薇塔的賜福讓貝拉·特里克斯獲得了非常強大的恢復能力,加上鍊金藥水和治療術的效果,她的傷勢已經痊癒,隨時可以再次發揮邪武士的力量。
剝皮公爵連忙說:“好,那就不要拖延時間。現在每過一天,這片土地的版圖都會出現劇變,我們必須要儘快擴張,抓來更多的奴隸。”
剝皮家擁有控制人心的法術,可以在短時間內將人改造成瘋狂的血腥奴隸,所以滾雪球是最正確的辦法,不斷掠奪,不斷征服,這對他們來說纔是最有效率的辦法。
貝拉·特里克斯點了點頭,正準備要換上荊棘重甲,卻看到有僕人急匆匆地跑過來彙報。
“公爵大人,礦區遭到了入侵,負責守護礦場的士兵已經潰敗了。”
貝拉·特里克斯露出猙獰的笑容,用殘忍的語氣說:“太好了,我正需要有人來發泄我的怒火。不管是誰,我會將他的皮肉剝下來,獻給痛苦女神。”
第105章 邪惡至聖斬
安柏修是施展了高等隱形術之後,大搖大擺走進剝皮家領地的。
這家族雖然歷史挺悠久,但還沒本事可以破解高等隱形術。
安柏修就這樣穿過層層守衛,如入無人之境,直接來到了礦場之中。
一座座高爐冒着黑煙,礦石經過挑選之後就地熔鑄成各種金屬錠。
剝皮家的礦場,是個很特殊的複合型礦脈,除了鐵和銅礦石兩種混在一起之外,還有許多雜七雜八的其他金屬,像是有人將好幾條礦脈強行糅合到一起,怎麼看都不像是天然形成的。
這種礦脈開採起來非常麻煩,不同的金屬熔鍊方式不一樣,還要先挑選過,然後再用不同溫度的爐來熔鑄分離。
混合的金屬越多,分離起來就越麻煩。
安柏修抓起一塊混雜的礦石,自言自語地說:“怪不得剝皮家還要大力打造鍊金術實驗室,光靠這礦場根本賺不了錢,說不定還要虧本。”
不過對水銀靈俑來說無所謂,別管混了多少種金屬,照樣可以吞掉。
安柏修將兩隻水銀靈俑一起放出來,剛剛分裂的小傢伙們正是飢腸轆轆的狀態。
不用安柏修提醒,馬上就撲到那些堆成小山的礦石上開始胡喫海塞。
水銀靈俑對金屬的吞噬能力極強,就像是將水潑到鹽粒上,礦石小山肉眼可看地凹了進去。
這樣的動靜自然很快就引起了礦場工人的注意,他們從未見過水銀靈俑這種生物,在手上的鐵鎬鐵鏟全部被吞掉之後,他們就果斷就喊來了衛兵。
然而,衛兵來了也沒用,他們手上的長矛戳到水銀靈俑身上也是瞬間被吞噬,只剩下木柄。
兩個小傢伙實在是太餓了,都懶得反擊,只是攤開了身體狂喫,完全沒有反抗。
而這種躺平的反應給那些衛兵一個錯誤的感覺,他們以爲這兩灘水銀不會反抗。
金屬無用,他們就自作聰明想要用木頭將這些水銀弄走,免得繼續腐蝕礦石。
十幾根木棍亂捅,要將水銀靈俑給撥到桶裏。
這可就讓水銀靈俑生氣了,一堆利刃從柔弱的身體中長出來,對着這些衛兵就是一陣亂砍。
當場就有五個衛兵身首異處,還有不少斷腿斷手的。
戰鬥開始,然後迅速結束。
普通人面對水銀靈俑沒有任何辦法,哪怕是訓練有素的士兵,也只是來送死而已。
見了血,出了人命,事件就快速升級,主管礦場的人馬上就趕到,看起來還是個鍊金術師。
這人倒是有幾分見識,看到這兩團吞噬金屬的水銀馬上就認了出來。
“活體水銀?!怎麼可能?”
兴苤铙w水銀溶液是鍊金之城的失敗產品,這位鍊金術師也是第一次看到會動的。
這一瞬間,他有種瘋狂的想法,要是能抓住這兩隻活體水銀好好研究,他就是下一個傳奇。
所以他馬上就命令士兵們不能輕舉妄動,然後掏出來一堆瓶瓶罐罐現場配製起來。
安柏修看了幾眼,猜到了這鍊金術師的想法。
他配製的是一種特效睡眠藥水,對絕大多數的生物都有效。
想法不錯,但他低估了水銀靈俑的智慧。
這個鍊金術師剛剛將睡眠藥水配置出來,還沒來得及朝水銀靈俑扔過去,一塊礦石突然飛過來,將他手中的瓶子砸了個粉碎。
淡淡的白色的煙霧彌散開來,只聽撲通一聲,那個鍊金術師倒頭就睡,額頭磕破了都沒有任何反應。
這石頭正是其中一隻水銀靈俑扔出來的,偷襲成功之後,兩個小傢伙都發出古怪的聲音,只有安柏修聽出來他們是在哈哈大笑。
安柏修很驚訝,這表現可比之前要聰明得多。
簡單的扔石頭行爲,其實可以看出許多細節。
一開始被他安排對付聖武士的時候,這小傢伙只會單純地模仿對手的動作,被艾倫用劍術完全壓制。直到安柏修提醒,水銀靈俑纔想起自己不需要保持人形,戰勝了艾倫。
但這次安柏修完全沒有提醒,小傢伙就知道那鍊金術師手上的東西有危險,並且選擇了主動出擊,應對方式還很有針對性。這小傢伙已經知道玻璃瓶可以砸碎,知道用裏面的藥水對付這個鍊金術師。
這種智商的成長讓安柏修很滿意。
隨着鍊金術師倒頭就睡,那些士兵們慌亂地將他抬走,然後又緊張地將兩隻水銀靈俑包圍起來。但面對這種怪物,他們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做。
直到有人大聲建議:“放火,燒死這兩個怪物!”
“反應還挺快的。”
安柏修在心裏稱讚了一句,然後在無人得見的角落,放出了全部元素亡靈。分別用玻璃碎片和沙子作爲身軀的元素亡靈傀儡,每種各五個。
“去吧,小傢伙們,讓我看看你們的戰鬥力。”
這些元素亡靈出生也有好幾天,智商也明顯變高了許多。
細沙鋪展開來,在地上一點點地向前移動,不仔細看的話根本看不清楚。
這些沙子亡靈已經理解了自己的身體特性,同時能夠對外界環境進行分析,才能夠做出這種近似潛行的行動方式。
而另一邊的玻璃亡靈則很清楚自己會在陽光之下變得顯眼,所以完全就沒有慢慢移動的意思,而是直接組合成團,朝着目標滾過去。
碎玻璃球滾過地面的聲音引起了幾個士兵的注意,但他們還沒搞清楚這是什麼東西,五個玻璃球就已經滾到了他們的面前。
一靠近,玻璃碎片就分散開來,包裹在他們的小腿上,開始瘋狂的旋轉。
這些小兵根本沒資格穿戴全身重甲,腿上只有簡單的長靴和棉褲,鋒利的玻璃碎片很快就將棉褲撕開,然後在小腿上切出大片的傷口。
慘叫聲響起,看似造成了許多傷害,但安柏修卻有點不太滿意。
這些元素亡靈還不知道什麼是要害,只是選擇最接近的部位進行攻擊,實際上都只是皮外傷。
不過不着急,狩獵是最好的學習機會,讓這些小傢伙們慢慢練習。
安柏修對這些元素亡靈的戰鬥力不滿,但剝皮公爵的士兵卻不這麼想,一大團碎玻璃像是凌遲般切割着你的小腿,鮮血淋漓的模樣多麼的嚇人。
偏偏傷口又不致命,讓這些受傷的士兵瘋狂慘叫,將恐懼傳播給其他人。
而另一邊,原本在吞噬礦石的水銀靈俑,發現自家小弟正在戰鬥,便也暫時停止了進食,揮舞着銀白色的劍刃殺過來,將這些士兵殺得血流成河。
並不是每一個士兵都接受過血腥法術的洗腦,他們大部分人都沒能完全克服恐懼,接二連三遇到這種不可理解的怪物,他們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開始四散逃跑。
這雜亂的腳步踩得地上的細沙亂飛,等到人差不多跑光了,那幾只沙子亡靈才傻乎乎地凝聚成團,潛伏半天潛伏了個寂寞。
安柏修就在一旁看着,也不給這些小傢伙什麼提示,有些東西需要他們自己去領悟的。
幹掉了剩下的士兵,水銀靈俑又開始吞噬那些礦石。
一分爲二之後,他們的胃口也變成了雙倍,一座座小山般的礦石被喫掉,只留下一堆礦渣,但這兩隻水銀靈俑還是沒有喫飽的意思,只是從剛剛分裂的虛弱狀態恢復過來。
安柏修看得一陣牙疼,原本想要大規模製造水銀靈俑,現在看來,只能作爲少數的精兵使用了,不然真養不起。
差不多將露天放置的礦石都喫完,安柏修就準備轉移位置到地下礦脈繼續放養。
但這個時候,遠處傳來密集的奔跑聲,還有大片煙塵揚起。
安柏修看了一眼,一支似曾相識的軍隊出現。
狀若瘋狂的,用四肢奔跑的奴隸,騎着戰馬,身穿荊棘重甲的女騎士。
安柏修心生疑惑,明明上次動用黃金王座的力量,一個雷鳴波將所有人給炸飛,生命氣息都消失了,這女騎士又是什麼情況?
是上次那個女騎士沒死,還是這個領地還有另一位女騎士?
如果是前者,那這個女騎士身上應該有痛苦女神勞薇塔的賜福。
“痛苦女神的賜福者……是個不錯的對手。”
安柏修若有所思,那支血腥軍團就已經衝到了礦場之中。
那些被法術控制悍不畏死的血腥奴隸已經開始尋找目標,只是他們也沒見識過安柏修帶來的這些奇怪生物,就算看得了兩團水銀在礦石上蠕動,也不確定這是不是敵人。
直到水銀靈俑在安柏修的命令下變化形態,兩個銀白色的模糊人形朝着這支軍隊衝去。
雖然未曾見過如此奇特的敵人,但這隻血腥軍團還是沒有絲毫的退縮,同樣朝着兩個水銀人形發起衝鋒。
血色浪潮輕鬆淹沒了這兩個銀白色的人形,就像是血水完全將這兩團銀白染紅。
然而在第一輪衝擊之後,這兩團銀白色又重新復現,在血海之中殺了個七進七出。
這些被法術控制的奴隸說到底也沒多厲害,就一個不怕死,還有傷勢可以通過吞噬血肉來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