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梓钧
還是大明新朝太仁慈啊,放在北宋,金銀銅錢異地咻敚彩且赝景幢壤斩惖摹竺鳡懥嗽鰪婂X幣流通,取消了金銀銅錢的跨境稅。
朱國祥說:“增發債券吧。在揚州、杭州、廣州、江州(九江)、洛陽、成都,各設一處債券發行所,明祵Yu商必須認購債券,其餘商賈全憑他們自願。”
明翟诠糯鷮凫秾Yu商品,必須獲得官府頒發的特許經營執照。
這玩意兒用途太廣了,可用於製造化妝品、造紙、製革、染色等等,甚至它本身就是一味中藥。
強迫明祵Yu商認購國家債券,肯定能弄到不少錢。
錢琛提醒說:“在四川發債券時,有陛下親自盯着,依舊出現貪腐舞弊。如今在全國設立六處債券發行所,督察院恐怕要定期徹查纔行!”
陳東說道:“督察院會嚴密監察。”
錢琛見谐家荒槆烂C,笑着寬慰道:“諸君不必擔憂,只要一年不打大仗,國庫收支就能平衡。如果三年不打大仗,新復各省過了賦稅減免期,百姓又陸續恢復生產,那麼國庫就會變得充盈。畢竟,前朝的冗兵、冗官、冗費,在新朝已經不復存在。”
孟昭突然來一句:“據鴻臚寺上報,大理國的使者,已經過了江陵,元旦之時應該能夠入京。”
“又是來求冊封的,隨便打發走即可。”張根說道。
翟汝文也說:“大理國如同豺狼,對我大明邊境虎視眈眈,不可冊封其國王。”
大理國非常有意思,歷代國王和權臣,一次又一次請求冊封。而兩宋的皇帝大臣,除了宋徽宗那幫子人,其他時候全都不願冊封大理國。
僅北宋就拒絕冊封大理國十一次,每次只是收下大理國的貢品,然後回賜禮物找藉口打發掉。
兩宋君臣都還記得,自南詔國以來,大理一直想要侵佔擴張土地。
也就宋徽宗喜歡萬國來朝,破天荒獨一份的冊封段譽。
而大理君臣熱衷於請求冊封,無非就是政權不穩。他們需要中原王朝的冊封,纔可增強自己的法統,防止其他各姓陰峙褋y。
去年,東南小朝廷覆滅,大理國得到消息,立即派人到黎州請求冊封。
大明朝廷拒絕之後,今年更是派出使者,帶着大量禮物過來朝貢。
朱國祥說道:“不必一味拒絕,該是大理國害怕大明,而不是大明害怕大理國。可跟太子商量,看他何時出兵收復大理。如果還要等很久,先冊封也無所謂,今後找個藉口出兵便是。還可在廣西互市,鼓勵商人到大理買賣,獲取大理國內的更多消息。”
兵部尚書趙遹提醒說:“大理國瘴氣極多,如果要攻大理,當操練南兵作戰,不能讓北人遠征。”
“這是自然。”朱國祥點頭認同。
張根與翟汝文對視一眼,都感覺有些不適應,而且心裏頗爲擔憂。
以太子的性格與志向,恐怕今後二三十年,南北各地的戰爭少不了。金國、西夏肯定是要打的,西域極有可能也被太子盯上,現在皇帝又說還要打大理國。
稍不注意,就會變成窮兵黷武!
蕭楚卻面露喜色,他是支持“大一統”的,不但大理要收復,交趾也該拿回來。
朱國祥又說:“根據前線戰報,樞密院和兵部確立封賞撫卹。禮部那邊,商量封爵之事,在西夏、東南、湖南的功勳,這次也累計起來一併封爵。”
孟昭問道:“最高給什麼爵位?”
朱國祥說道:“最高可給郡公。白祺已是蜀國公,這次雖然滅了鐘相,但爵位暫時沒必要再升,給些其他官職封賞即可。今後有的是仗打,封郡王者恐怕不止一個兩個。”
“是!”孟昭心裏有底了。
御前會議散去,張根踱步離開議政廳。
北風夾着雪花吹來,張根忍不住一哆嗦。他已經快滿七十歲了,歷史上被貶湖南落下病根,好幾年前就應該病死的。
現在,他多活了好幾年,但身體每況愈下。
走到翟汝文身邊,張根低聲說道:“公巽,我若辭官歸鄉,你當多多勸諫官家與殿下。開疆拓土自是應有之事,但萬萬不可窮兵黷武。待滅了金國,應休養生息幾年,切不可馬不停蹄征討西夏。”
翟汝文驚訝道:“張公身體健朗,爲何想着辭官?”
張根說道:“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近半年來,總是感覺精力不足,恐怕也活不了幾年了。如今收復河北兩路,再無憾事可言,自當功成身退。”
張根總感覺自己被皇帝忌憚,畢竟他這一派文官勢力太大。
把女婿李綱弄到河北做參政,弟弟又在浙江做布政使,還有個女兒是太子妃,張根認爲已經到了該辭職的時候。
他也確實想回老家,快二十年沒回鄉看看了。
“記住,勸諫太子!”張根說道。
翟汝文並非張根那一派的,但如果張根辭官,翟汝文必爲大明首輔。
翟汝文拱手說:“此應有之事,張公請放心!”
第671章 還是高麗最頭鐵
延安府。
劉光國飛奔至後宅,對正準備睡覺的劉延慶說:“父親,河北明軍贏了!”
“真贏了?”劉延慶瞬間睡意全無。
劉光國說:“千真萬確!俺留在東京的信使,得到消息飛馬來報。中途積雪太深不能行馬,他就日夜兼程走回來的,明軍已收復河北兩路全境。”
劉延慶立即怒斥:“什麼明軍?那是王師!”
“對,對,是王師。”劉光國連忙說。
劉延慶思忖片刻,說道:“等開春雪化,我父子二人就去東京,把你兄弟留在這裏繼續帶兵。朝廷若把你兄弟也調走,咱劉家也只能認了。”
劉光國一驚:“父親這是要……”
劉延慶嘆息說:“唉,隔壁的苗劉,已經歸附朝廷。折家有女嫁給太子,估計也要歸附。俺劉家獨木難支,難道還能不交出兵權?”
苗傅和劉正彥二人,由於王淵寫信勸告,半年多前就放棄做軍閥了。
他們請求朝廷派去文官,又願意接受朝廷調遣。
早在鐘相未滅的時候,朝廷就已派官員接收地盤。又讓苗傅、劉正彥繼續統兵,只派出軍法官和糧草官過去監督,勒令他們裁軍整編至六千人。
此舉把劉延慶、劉光國、劉光世父子嚇了一跳,既害怕朝廷來攻打,又不願就此放棄軍權。
說實話,劉家已經快撐不住了。
主要是缺錢少糧!
他們的地盤在延安、綏德那片,本來就屬於貧瘠之地,還被西夏跑來擄掠一番。
以前都是大宋朝廷調去錢糧供養軍隊,現在大明朝廷讓他們自生自滅。劉家全靠本地賦稅哪裏養得起兵?
米脂寨、開光堡、克戎寨、臨夏城等地,連人口都被西夏給擄走。
以劉延慶手裏的各種資源,甚至都無法遷徙百姓過去種地。只能派兵守住各處寨堡,所有軍糧都得從綏德、延安調撸v兵點得不到任何本地補給。
麾下各部士卒,因爲缺衣少糧,陸陸續續逃散。
如此窘迫局面,朝廷又大破金兵,劉延慶哪裏還敢繼續做軍閥?
冬至佳節,劉延慶就上疏朝廷,請求帶着兒子回東京述職。
只要朝廷批准,他們立即動身。
……
麟州。
今年折家是損兵折將,被銀術可率領的萬餘偏師打得丟盔棄甲。
火山軍、保德軍、豐州和府州,二軍二州十多處寨堡,全部淪陷於金人之手。
折家把自己的老巢府州都丟了,帶着殘兵舉族逃往麟州。
就連麟州的連谷縣、鎮川堡,也相繼被銀術可攻破,折家只能帶兵死守州城。
靠着天降大雪,銀術可被迫撤兵,這纔有了喘息之機。
地盤已丟失大半,還做個屁的軍閥!
倒是不用再憂心軍糧不足,因爲折家只剩四千多殘兵。
一行人馬,踩着過膝深的積雪而來。
“來者何人?”守城士卒如臨大敵。
領頭之人喊道:“吾乃朝廷所任之麟府知府李若水,折可求速速出城迎接!”
折可求得到消息,竟然感到一陣解脫。
他今年不斷兵敗後撤,不斷向朝廷求援,可朝廷卻不予理會。而且大明兵鋒強盛,他還不敢像歷史上那樣降金,只能據城死守一直拖時間。
把折可存等一袑㈩I叫上,折可求飛奔至城外:“拜見李太守!”
“進城吧,外面挺冷的。”李若水說道。
折可求連忙邀請李若水進城,迫不及待問道:“敢問太守,朝廷有何安排?”
李若水說:“豐州、府州、麟州、嵐州、火山軍、保德軍、岢嵐軍、晉寧軍,這些州軍今後合併爲麟府府,我就是麟府府的第一任知府。爾等可有異議?”
“不敢!”折家腥诉B忙回答。
折可求訴說道:“此處金兵強大,已佔去二州二軍之地,不知朝廷何時派援兵過來?”
李若水說:“明年就有援軍。不過你丟城失地,就不要再統兵了,把部隊交給折可存吧,帶着妻兒去湖南做巡檢官。”
“是……罪將領命!”
折可求心中萬分不甘,但形勢所迫不得不聽話,至少朝廷還繼續讓弟弟統兵。
李若水問道:“伱可知王師大捷?”
折可求點頭道:“聽說了,張侯在平定大敗金兵。”
李若水微笑道:“不止有山西大捷,太子還在河北大捷,已經收復河北全境。你折家子弟折彥質,跟隨韓世忠出戰,率領山東新軍,連克僞朝十餘城。”
“真的?”折可求聽得一怔,既驚於河北大捷,又喜於折彥質立功。
其實沒立啥大功,鄧春、韓世忠、李成、折彥質等人,碰到的全是傀儡朝廷僞軍。經常兵臨城下就投降,甚至是望風而降,戰報都不知道該怎麼寫。
李若水說道:“折彥質明年接手韓世忠所部,從副將轉爲正將。至於韓世忠,則會調來麟府這邊,擔任山西副總兵,全權負責麟府軍事。”
韓世忠不但是來打仗的,也是來練兵的,這裏的部隊全得重新編練。
聽聞折彥質立功升遷,卻依舊留在山東,轉而派韓世忠過來統兵,折可求哪裏還不明白朝廷的意思?
這是大明朝廷在收麟府兵權啊,折家二百年的軍閥當到頭了。
好在,折氏女已做了太子側妃,還有折家兒郎在新朝立功,今後還是繼續有富貴可享的。
麟州州衙,被折可求騰出來,當日下午就請李若水住進去。
……
西夏君臣得知消息,已經是洪武三年正月。
去年李察哥率八千精銳,暗中窺測金國的八館之地。
卻發現銀術可接連擊敗折家軍,一萬多金兵距離八館不遠,李察哥不敢輕舉妄動,只能選擇撤軍回去。
“陛下,金兵敗了,損失數萬兵馬!”李仁忠風風火火跑到皇宮報信。
李乾順震驚無比:“果然敗了?明軍不可戰勝啊!”
西夏得到的消息,也不知轉了幾手,已經傳得非常離譜。
李仁忠複述自己派人打探到的情報:“完顏宗望在河北,有金兵八萬,有僞宋兵十餘萬。朱太子親率兵馬三十萬,斬俘金兵三萬餘,擊潰僞宋兵十多萬,已經收復了宋國的河北兩路!又有明國大將張廣道,斬殺完顏宗翰麾下金兵兩萬、俘虜僞宋兵八萬!”
李仁禮也跟來了,慫恿道:“陛下,當速速譴使至明國,重申兩國父子之義。再請嫁宗女給朱太子,陛下亦可求娶明國公主。”
“這是應當的。”李乾順從善如流。李乾順絕非軟弱無能的庸主,純粹是被大明火器給打怕了,想要爭取幾年和平發展時間。
至少,得把西夏的國力恢復一些,否則今後還怎麼面對明軍?
他又把李察哥叫來,問道:“晉王明年可否出兵襲取金國,將那八館之地奪過來?”
李察哥搖頭說:“金國大將銀術可,領兵萬餘就在府州。若是我軍襲取八館,他隨時可以帶兵殺過來。陛下不必急躁,明金兩國肯定再起大戰。等金兵被徹底打殘了,我大夏再出兵奪取八館也不遲。”
李仁忠也勸道:“晉王所言有道理,金國雖然大敗,但兵力依舊強大,萬萬不可輕易招惹。”
李乾順思慮道:“隨時盯着金國,金兵一旦損失慘重,立即出兵奪取其國土!”
……
西夏還想繼續觀望,高麗卻是迫不及待了。
妙清和尚與鄭知常兩位使節,在向朱國祥慶賀元旦、元宵之後,河水解凍就立即坐船奔往山東,隨即坐船渡海回高麗去了。
國王爲了平衡兩派勢力,在西京和開京來回搬家,每次住兩三個月就挪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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