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穿越指南 第368章

作者:王梓钧

  代州守將李嗣本率軍堅守,直接被遼國漢人抓了去投降。

  打到忻州,終於輪到宋將投降……

  “朱倏蓯海鸨裢裏o禮,他朱僖渤没鸫蚪伲 彼位兆谟煮@又怒,知道這東京沒法待了,須得立即開溜纔是正途。

  再不走,金僭诒保熨在南,宋徽宗必成甕中之鱉。

  這昏君做得很絕,不僅帶走童貫、蔡攸、朱勔等寵臣,還帶走了童貫的勝捷軍。那是東京僅剩的,稍微還能打仗的部隊啊!

  望着太上皇車船離去,白時中痛苦不堪道:“吾等終究還是不受寵,官家南狩也不帶上咱們。”

  李邦彥心裏怒急,低聲說道:“若是朱先生兵臨城下,你可願意獻城投降?”

  白時中露出驚訝之色,握着李邦彥的手說:“士美兄竟還有這等門路,怎不早告訴與俺?朱相公與朱先生,好歹也做過大宋官員,他們皆爲漢人,自然懂得禮儀制度。那金人暴虐,我是萬萬不敢降的。”

  李邦彥囑咐道:“此事不要聲張,等朱先生兵臨城下再說。”

  這兩人商量的時候,鄆王趙楷也在憤怒當中。

  父皇終究還是傳位給太子了,自己天資聰慧,哪裏不如那個窩囊太子?

  不過金兵就快殺來了,趙楷雖然掌握着皇城司兵力,卻也不敢貿然去奪位。萬一搶到了皇位,卻被金兵攻破城池咋辦?而且朱僖矎哪厦鏆恚贡呈軘硨嵲诓缓檬堋�

  鄆王趙楷決定隱忍,等金兵和朱俪纷咧幔賻ё呕食撬救寔砘实蹖氉�

  趙桓被迫做了皇帝,還算稍微有點擔當,召開第一次朝會討論防禦事宜:“諸卿有何賢才舉薦,可保得東京不失?”

  被臨時提拔爲副宰相的吳敏,捧着笏板出列:“太常少卿李綱,可堪大任!”

  副宰相趙野立即反對:“李綱,張根婿也,朱僦B襟也。而今朱僖哑迫~縣,隨時可能殺到東京。讓李綱來守禦東京,不怕他獻城投賳幔俊�

  李邦彥卻站出來說:“李綱忠君愛國,早已與其岳父斷絕關係。此事人盡皆知,陛下當用人不疑。”

  李邦彥真以爲李綱在演戲,他覺得自己應該配合,到時候聯手把東京獻給朱銘。

  白時中跟李邦彥溝通之後,也是如此想法,隨即出列道:“臣也認爲李綱可堪大任!”

  趙野不可思議的看向兩位宰相,都是一起在宋徽宗面前邀寵的小夥伴,你們是不是私下有什麼退路?居然都不跟我說一聲!

  趙桓咬牙切齒看着吳敏和李綱,心裏又恨又愛。

  耿南仲已經跟趙桓說了,一切都是李綱在幕後策劃,還有被貶去地方的何粟摻和,他們把吳敏推出來求宋徽宗禪位。

  趙桓心中百般滋味,自己能當上皇帝,都是拜這些忠臣所賜啊!

  一通朝會之後,確定新一屆領導班子。

  白時中做太宰,李邦彥做少宰,這兩人依舊是左右丞相。

  東宮舊臣耿南仲,執掌樞密院。

  吳敏繼續升職,任門下侍郎(第一副宰相)。

  李梲同知樞密院事,並且負責糧草調度(這位老兄,在靖康年間是個天坑)。

  李綱擔任兵部侍郎,負責東京及周邊地區軍事。

  聶山擔任開封府尹,協助李綱守城(蔡攸提拔聶山做雲中總管,由於伸手到童貫的地盤,聶山又被扔回東京。)

  被貶的何粟,擔任御史中丞。

  何粟還沒回京,吳敏、李綱就開始彈劾王黼。

  趙桓也痛恨王黼,因爲王黼陰执撪i王奪太子位。

  王黼已經帶着妻兒跑路了,趙桓忍不下這口氣,暗中讓聶山派人追殺。

  王黼還未離開京畿,就被一夥武士弄死,家人嚇得哭喊逃跑。很快屍體被村民發現,又從其家人口中得知身份,立即送去官府。

  趙桓當然不會承認,宣稱王黼死於強盜之手。

  完顏宗望帶着金國東路軍,已經過了岳飛的老家湯陰,距離東京200裏。

  張廣道率領萬餘大軍,卻是抵達潁昌城下,距離東京180裏。

第446章 天駟監

  潁昌府城。

  一騎快馬飛至,直奔府衙彙報:“太守,俦哑葡宄牵宄强h令棄城而逃!”

  知府蔡莊佯裝鎮定:“知道了,再去打探。”

  哨探離開之後,蔡莊坐立不安。

  他身邊只有兩個小妾,也找不到人商量,因爲那些傢伙都不能交心。

  又過一日,哨探再次來報:“太守,俦言谌锿猓 �

  蔡莊呵斥道:“哪裏來的俦磕欠置魇橇x軍!”

  哨探明顯愣了一下,連忙改口:“啓稟太守,義軍已在三十里外。”

  “你去給義軍做嚮導,就說本府已準備好戶冊地圖,潁昌城內官民無不期盼義軍駕臨。”蔡莊吩咐道。

  哨探得了差事,喜滋滋領命離開。

  蔡莊立即召集潁昌府和長社縣官員,大義凜然的宣佈道:“昏君無道,暴宋合該滅亡。朱相公與朱元帥,興義師,伐桀紂,煌煌仁義之師,如今已在三十里外,諸位且與俺一起迎接。”

  “全憑太守做主!”

  府縣兩級官員,竟然齊刷刷答應。

  這裏是潁昌府,是西城所殘害百姓最嚴重的地區之一。

  真正的好官,早就因爲反對西城所括田,被太監李彥給貶到別處。剩下那些官員,要麼助紂爲虐,要麼默不作聲。

  而知府蔡莊也來頭不小,父親是大名鼎鼎的前宰相蔡確,哥哥娶了馮京的女兒,妹妹嫁給文彥博的孫子。

  蔡京掌控朝堂的時候,他們全家都身居高位,就連一堆女兒和女婿都加官進爵。

  蔡京罷相,王黼上位,蔡莊一家遭到清算。

  兜來轉去,蔡莊又攀上太監李彥,搖着尾巴給李彥當狗,瘋狂殘害百姓以配合西城所盤剝。

  如今,宋徽宗已經跑了,李彥也跟着太上皇跑路。

  新皇即位,蔡莊必定死得很慘,因爲他爹和他哥,以前迫害了太多大臣!

  既然新皇容不下自己,那就乾脆獻城投靠朱佟�

  蔡莊爲了顯示找猓民R車載着官印、戶冊和地圖,率領府縣兩級官吏出城,打算到十里之外隆重迎接義軍。

  南郊,一處莊園之內。

  潁昌府的十多個大地主,正聚在一起謩潯�

  猛地有吏員闖入:“蔡莊狗伲龀鞘镉恿x軍!”

  一個健壯中年,頓時站起來說:“若是蔡莊投了義軍,這鳥官又能風光,諸位的仇怨還怎麼報?各家須點齊莊戶,在城外將蔡莊截殺,再趁機奪城獻給義軍!”

  “這……這殺官不好吧。”另一個年長的地主說。

  中年地主冷笑:“都要投靠義軍了,還在乎殺不殺官?沒卵子的就回家抱孫去,有卵子的就跟着俺動手!”

  蔡莊主政潁昌府僅兩年,又要巴結西城所,又要自己撈錢,他手下一堆官吏同樣在撈錢。

  整個潁昌府,除了少數背景深厚的士紳,能勾結官府一起魚肉百姓之外,便連許多大地主都忍無可忍。至於小地主和自耕農,幾乎是全部破產,名下土地早賣光了,只能給大地主家做佃戶,或者四處逃難做流民。

  蔡莊帶着官吏和文書敲鑼打鼓走了七八里,排場十足,方顯隆重。

  忽然間,上千百姓拿着鋤頭、扁擔、鐮刀等農具,一窩蜂的朝他們衝過來。

  帶隊之人是幾個大地主,他們都拿着刀槍,甚至有的還攜帶弓箭。

  “刁民造反了!”長社縣尉首先反應過來,啥都不顧轉身便逃。

  蔡莊大驚失色,對衙前吏和弓手說:“攔住他們,格殺勿論!”

  這些人還沒行動,文吏已開始逃跑,衙前吏見狀跟着跑。

  一個弓手都頭,腦筋轉得飛快,拔刀大喊:“殺貪官,迎義軍!”

  蔡莊慌忙呼叫:“莫要殺俺,俺也是去迎義軍的!”

  弓手們哪管這些?

  蔡莊逃出才幾步,就被一刀劈中後背,又被一槍刺中後腰。

  府縣兩級官員,幾乎遭到團滅。

  地主和農民武裝衝來時,弓手們已在追殺文吏,四下裏躺了一地屍體。

  “蔡莊在哪?”

  “在這裏,已經死了!”

  “死了也別想好過,分屍帶回各村餵狗!”

  “……”

  這個全家連帶親戚都做官的傢伙,由於把潁昌百姓害得太慘,被憤怒的農民分屍成幾百塊。

  一些人守着官府文書,一些人殺向潁昌奪城。

  沿途所過村落聽說蔡莊死了,地主和農民紛紛加入,要幫忙奪取城池獻給義軍。

  還有的農民打算報仇,因爲有士紳勾結官府害民。

  消息迅速在廣大鄉村傳播,無數農民衝向那些劣紳家中。場面很快就失控,不但殺死劣紳全家,搶奪糧食和錢財,而且出現侮辱無辜婦女之事。

  潁昌城內,同樣亂成一團。

  弓手們先控制府城,跟後來的農民起衝突。因爲這些弓手,在西城所括田的時候,同樣屬於助紂爲虐者,不知害得多少農民家破人亡。

  弓手和農民軍打起來,繼而城內混混趁火打劫。

  混混們高喊着剷除奸商和劣紳,慫恿四處街坊作亂,不分青紅皁白的洗劫富戶,就連一些小康之家也遭劫掠。

  張廣道帶兵抵達時,潁昌府城已經烏煙瘴氣,甚至還有好幾處街巷起火。

  葛勝仲是來做潁昌知府的,眼前的情況讓他頭大無比,對張廣道說:“張將軍,請借三百兵給我彈壓混亂。”

  “早點收拾好,招募流民爲義軍呒Z!”張廣道叮囑道。

  葛勝仲獲得三百士卒,一邊彈壓不法之徒,一邊組織街坊滅火。

  城中富戶彷彿有了主心骨,帶着家人紛紛尋求保護葛勝仲讓他們幹啥都配合無比。

  “轟隆隆隆隆~~~”

  城外傳來震天的馬蹄聲,卻是鄧春和陳子翼的騎兵來了。他們的戰馬還不到五千,用來馱呖准Z草的劣馬和驢騾,卻足足有將近兩萬匹。

  在潁昌城外休整半個時辰,連人帶馬都喫了東西,稍微恢復體力便繼續趕路。

  他們是奉命趕往牟駝崗的,那裏是東京城西北的官方馬場!

  ……

  黎陽(浚縣)。

  宋徽宗禪位的消息傳來,完顏宗望眉頭緊皺,總感覺事情哪裏不對。

  軍師時立愛分析道:“宋國皇帝又是下罪己詔,又是傳位給太子,肯定是有大臣在謩澇梦臆娔舷轮H逼皇帝退位。我聽在幽州做官的宋人說,宋國太子節儉質樸、禮賢下士,頗有一代賢君之風範。他若繼位,恐怕宋軍會奮死作戰。”

  郭藥師急於立功,連忙說:“宋國太子,俺也在東京見過。沒什麼過人之處,瘦弱得很,說話做事唯唯諾諾,還不如宋國皇帝呢。”

  時立愛卻說:“你這武人,怎知隱忍之事?宋國太子越是軟弱,就越值得警惕。我軍還在半路上,宋國皇帝就下罪己詔退位,必是宋國太子串聯大臣所逼迫。一個敢強逼皇帝退位的太子,會是那等軟弱之人?”

  完顏宗望深以爲然,點頭說:“看來宋國已有準備,我軍倉促南下,沒有糧道供應,須得撤軍回去攻破城池,把糧道打通了再談別的。”

  郭藥師慌了,他比誰都急於立功,苦苦勸諫道:“宋國太子城府再深,他能憑空變出士卒來嗎?沒有軍隊,太子再得人望,他又拿什麼來抵抗天兵?”

  時立愛說:“保州和定州,沒有宋國精銳,不一樣能堅守城池?開封乃宋國首都,都不需要召集兵馬,組織城內百姓守城就難以攻克。更何況,京畿四路的勤王大軍,肯定正在往開封趕路!”

  郭藥師只得拋出誘餌:“開封城西北有個牟駝崗,我曾經在那裏打球。那是宋國的天駟監所在,養着戰馬兩萬匹,草料堆積如山!那裏很好打下,並不需要攻城。”

  已經決定暫時退兵的完顏宗望,聽說有兩萬匹戰馬和無數草料,而且還不用攻城就能得到,立即決定繼續帶着大軍前進。

  ……

  宋國君臣們,正在商量如何守住東京。

  這個時空的局面,比歷史上更加複雜,因爲朱銘的軍隊從南邊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