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中世纪的兔子
“泅哥,你一個人去啊?”
肥龍有些擔憂的望向陳泅:“要不帶上嘲天宗弟子?畢竟也都是金丹圓滿修爲,也算有一定的震懾力。”
“不用。”
陳泅搖了搖頭:“不入元嬰帶上沒有意義,我就進去試一試,他們看我修爲低大概率是不會買的,應該會出手,到時候人少了好逃。”
在將肥龍等人連同飛舟一同收進小世界後。
他才帶着書生沿着山路朝「大道宗」的山門處大步走去。
“站住!”
剛走至山門處,便看見兩個身穿宗門服飾的大道宗弟子,面色冰冷的攔住他們:“此地爲大道宗宗址,幾位有何事,我前去稟報。”
“嗯。”
陳泅頗爲配合的站在原地溫和笑道:“剛滅了緣宗,因爲無法在此地久留,想將緣宗的地盤四座城池一座坊市,賣給大道宗,你去彙報下你們宗主有沒有購買意向。”
“……”
不過他也沒仔細思考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
判斷真假是長老和宗主的職責,他的職責是彙報。
守山弟子面色嚴肅的走至一旁,低聲對着傳音戒溝通了一會兒後,片刻後才面色微微恭敬的走至陳泅面前:“請,這邊,我們宗主請兩位上山。”
“嗯。”
在這位守山弟子的帶領下,陳泅一路慢悠悠的順着山路朝山峯頂處走去,這個大道宗好像是個劍修宗門啊,整個宗門上空飄蕩着縷縷劍意。
在劍意的共顫下,他甚至都能聽見書生袖裏的青鋒在顫鳴。
一路上看見不少好東西,這個大道宗和緣宗一樣肥,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挺好。
陳泅輕笑着拄着天機傘,安靜的跟在這位守山弟子身後。
很快便走至一間偏室內。
在守山弟子推開門後便後退離開,他帶着書生走進偏室,便看見其座位上坐着一個國字臉的中年男人,還未等他開口,這個中年男人便率先起身沉聲道。
“坐,我是大道宗現任宗主。”
“嗯。”
陳泅再次輕點了下頭,隨後才坐至男人對面,迎上男人的視線溫和笑道:“久仰宗主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氣度非凡,那我們就長話短說了,我的來意想必貴宗弟子也已經給伱傳達過了,你這邊能開多少價呢?”
大道宗宗主盯着陳泅沉默許久後,才緩緩坐了下來,並給陳泅和自己各滿了一杯茶:“閣下的實力我是認可的,但閣下可能對衢州的勢力格局有點不是很瞭解。”
書生從進屋就一直站在陳泅身旁,並沒有坐下,儼然一副跟班的樣子,面色冰冷渾身散發着冷意。
隨後大道宗宗主深吸了一口氣,將心底隱隱震撼的心情壓下去後,才望向陳泅認真道。
“在衢州。”
“一個勢力能佔據多少塊地盤,並不是靠他能打下來多少塊地盤,也不是靠他能買下來多少塊地盤。”
“換句話說,緣宗的那三座城池一座坊市,每年的稅收足足有六千多枚中品靈石,哪怕我一次性給你支付二十年的稅收,也就是十二萬枚中品靈石,大道宗肯定也是賺的,畢竟二十年後就是純利。”
“但是——”
“這是不現實的。”
“一個勢力能佔據多少地盤,主要靠的是宗門勢力能守住多少塊地盤。”
“再直白一點,緣宗這個地盤,哪怕閣下送給我,我也不敢要。”
“我只要現在派人去佔領了那片地盤,第二日,周圍幾家勢力就會形成同盟來討伐大道宗。”
“在衢州,一個勢力如果佔據的地盤並不符合自己的實力,那麼迎來的便是討伐。”
說實話,在通過大道宗弟子口中聽到眼前這個神祕男人來歷時,他連喝了三杯茶水,纔將心中的情緒平復下來。
實在是過於駭人聽聞了。
他昨夜就收到了「緣宗」被滅的消息,只是具體被何人所滅並不清楚,只知道有人感受到緣宗白日有極其慘烈的戰鬥狀況。
緊接着,天剛矇矇亮,神祕人就找到了他。
他無法判斷出眼前這個僅僅只是金丹圓滿修爲的男人,是否是昨天的那個神祕人,又或是那個神祕人的行走代言人,畢竟一個金丹圓滿修爲的人是不可能滅了足足有六尊元嬰的緣宗。
最主要的是!
他在偏室裏等眼前這個神祕男人的時候,看見了這個年輕男人一路上視線一直在打量他的宗門!
雖然看不見眼睛,但這幅姿態他卻頗爲熟悉。
他每次去青樓,打量選哪個花魁的時候,就是這幅姿態打量的。
聽說那緣宗被搬的乾乾淨淨,這個神祕年輕男人明顯也是一副將大道宗已經佔爲己有的樣子,一副準備隨時出手的樣子,這就讓他不得不警惕了。
宗門傳承這麼久,自然知道傳承一個宗門需要數百的乃至上千的時間,但毀滅一個宗門,可能就一個契機就夠了。
比如緣宗。
但他剛纔說的又沒錯,緣宗的地盤他肯定是沒法買的,也不敢買,但與此同時還得斟酌下用詞,儘量不要招惹到這個年輕人背後的神祕人。
一個金丹能入他大道宗,並和他這個元嬰後期修爲的人視若無睹的講話,光是這種定力哪怕是一般的金丹天驕也做不到。
哪怕是金丹天驕,在面對元嬰後期修爲的人,也會下意識流露出敬畏。
這無關身份。
“……嗯。”
陳泅單手撐着下巴,思索了片刻後點了點頭:“貴宗主說的也有道理,那不如貴宗主幫我我出個主意,我好不容易辛辛苦苦才滅了緣宗,這緣宗的地盤又不可能就這樣便宜給其他勢力。”
“就這樣走了的話,我會感覺虧的。”
“或者說是,去賣給不是周邊但勢力較強的勢力?”
“不行。”
大道宗宗主搖了搖頭認真道:“哪怕是那些有化神強者坐鎮的頂級宗門,也不會跨界來佔領一片地盤,這屬於壞了規矩。”
“一般來講,像出現這種情況。”
“比如說緣宗被滅,「緣宗」周圍幾家勢力都想要吞併這些地盤,那麼便會直接開戰,打完後坐下談判,最後根據戰況來瓜分緣宗的地盤,這個是不可避免的。”
“實際上在閣下來之前,大道宗就已經做好隨時開戰的準備了。”
“不過……”
大道宗宗主遲疑着開口道:“也不是沒有辦法,比如大道宗將會對外宣佈,滅了緣宗的神祕人選擇將這片地盤賣給大道宗,這樣開戰的時候,其他幾家宗門也會投鼠忌器,畢竟閣下你的實力還是足夠震懾其他幾家勢力的,大道宗也能瓜分出更多的地盤。”
“而大道宗也會給予閣下相應的報酬。”
“成交。”
陳泅笑着起身將大道宗宗主遞過來的茶水一飲而盡後,才身子前傾笑着道:“貴宗主開個價呢?”
“……”
大道宗宗主望向陳泅那空空如也的茶杯,瞳孔深處再次閃過一絲震撼,在玄天大陸,能毫不設防的喝下一杯茶水,這其中不是自信便是自大。
但一個剛剛滅了緣宗的人,他更願意相信是前者。
良久後。
他豎起三根手指頭:“三千枚中品靈石,閣下,你既然去過緣宗,那也應該給知曉緣宗的儲備靈石應也不會比這個數多太多,宗門咿D維持需要消耗大量靈石。”
“這個價是大道宗能給出的底價了。”
“當然,如果在接下來的大戰一切順利,大道宗但凡能多佔到一座城池,幾年後就回本了,但是在此之前,大道宗確實拿不出太多靈石,希望閣下理解。”
“成交。”
陳泅笑着起身,溫和道:“我就喜歡和名門正派打交道,祝貴宗接下來一切順利。”
隨後才接過大道宗宗主遞來的儲物戒,作揖後轉身朝偏室外走去。
很順利的一場交易。
直至走出大道宗山門外,都無人阻攔。
大道宗宗門上,一直站在偏室旁邊密室的八位長老,在陳泅走後,才面色複雜的望向坐在椅子上的宗主:“宗主,真就給這麼輕鬆給這小子三千枚中品靈石?”
“你真覺得,他這個名頭能值三千枚中品靈石?”
“不知道。”
大道宗宗主長嘆了一口氣,整個人有些疲憊的靠在椅子上,用手輕揉着太陽穴:“或許值或許不值,如果藉着這位神祕人的名頭,能讓其他幾家勢力投鼠忌器,讓我們多佔據一兩城池,那自然就是值的。”
“但是……花出去的三千枚中品靈石,主要不是花在這上面的。”
“主要是花在爲大道宗保傳承上的。”
“你們沒看見,剛纔那年輕男人上山時的眼神,一副要將大道宗徹底搬空的樣子,如果但凡剛纔流露出一絲不敬,估計現在大道宗已經死傷無數了。”
“就憑他?”其中一位長老眉頭皺起沉聲道:“一個金丹巔峯,一個金丹一層,能滅大道宗?”
“嗯。”
“並且將消息放出去。”
而此時的陳泅已經重新站在「戰損版飛舟」的甲板上朝「蘇城」方向趕去,此時太陽剛剛升起,飛舟破損的有些嚴重嗎,速度慢不少,大概明日一早就能抵達蘇城了。
蘇家廣邀衢州天驕前往他們蘇城參加「傳承祕境」,通關者可得一具化神之軀,這個誘惑他確實拒絕不了。
此時他心情頗爲不錯。
又到賬3000枚中品靈石,此時已經有12000枚中品靈石了,他感覺自己荷包一下鼓了很多。
如果不是滅了緣宗,他也賺不到這3000枚中品靈石。
“一萬多枚靈石。”
陳泅單手撐着下巴,已經開始思考該怎麼花了,有沒有直接賣二品元嬰丹和化神之軀的地方,這麼多靈石,應該能買一具化神之軀吧?
如果化神之軀有人拿出來賣的話。
一日一夜,很快轉瞬而逝。
當太陽再次升起時,陳泅的飛舟已經駛入蘇家的勢力範圍,並緩緩降落至「蘇城」門口,剛落地,便看見一個身穿華袍的年輕男人身後跟着一幫男男女女朝他大步走來。
還未落地。
便聽見如陽光般溫煦的爽朗聲。
“哈哈哈哈,齊公子好久不見,齊公子的飛舟還是那麼霸氣,只是看起來路上出了些意外啊,來來來,大家都在等”
“額”
聲音突然戛然而止。
這個身穿華袍的年輕男人在看見飛舟上走下來幾個他完全不認識的男人後突然微微一愣:“閣下幾位是?緣宗真傳弟子齊美呢?”
“我叫任之。”
陳泅頗爲溫和笑着道:“齊美被我殺了,緣宗順便也滅了,幾位是齊美好友?”
“……”
年輕男人嘴角微微抽了抽,隨後才深吸了一口氣:“齊美可是擁有七品金丹的衢州天驕,一身實力可不俗,閣下看起來也是金丹圓滿修爲,能擊殺齊美自然實力非凡。”
“我等並不是齊美的好友,只是有過一面之緣。”
“自我介紹下,我是蘇家少主,也是這次廣邀衢州天驕前來蘇城參加「傳承祕境」的活動發起人。”
“只要是衢州天驕,我全都雙手雙腳舉手歡迎。”
“幸會幸會。”陳泅笑呵呵的拱手抱拳作揖道:“久仰蘇公子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氣度非凡。”
他是奔着這位來的,無論是不是鴻門宴,只要傳承祕境裏真的有化神之軀,那他就算沒白跑一趟。
就在這時——
站在年輕男人身後一個金丹一層修爲的女子,面色怨毒的直勾勾盯着陳泅的身影,雖然沒有講話,但那怨氣還是被陳泅敏銳的感知到了。
“這位是?”
陳泅偏頭望向人羣中的女子微詫道。
“額”
粉頭粉面的蘇家少主有些尷尬的小聲遲疑道:“這位對緣宗真傳弟子齊美仰慕已久,齊美的追求者,你殺了齊美,她對你估計可能會有點意見,她哥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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