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亂世詞條修仙 第159章

作者:中世纪的兔子

  他只能感覺到現在的陳泅很強,但具體強他多少他卻感覺不到。

  但看供奉那架勢,大概就能猜到,這些供奉不敵陳泅。

  “他們啊。”

  陳泅笑着掃了眼站在屋檐上的那夏家八大供奉:“要不你下令讓他們出手下試試?”

  “……”

  七皇子低下頭看了眼手中的劍,隨後才抬頭望向陳泅:“如果你稱帝了,可以別殺父皇嗎?”

  “可以,那要殺太子嗎?”

  陳泅笑着問道。

  “可以的話也別殺。”

  “要殺二皇子嗎?”

  “可以的話也別殺。”

  “三皇子呢?”

  “不殺自然好。”

  陳泅面色認真的搖了搖頭:“那樣太麻煩了,不如全殺了吧,你說呢?”

  “……”

  七皇子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褪去自己身上的長袍,只露出白色內襯,斜持手中劍收回了護體靈氣,任憑狂風暴雨敲打在自己身上,雙目緊閉站在雨水中喃喃道。

  “我小的時候,國師就說我永遠無法成爲一名最強的劍修。”

  “國師和我說,百年前有個從百國村落奴隸出身的劍修,一襲白衣殺至天下無人敢高聲,那名劍修從來不用護體靈氣。”

  “國師說我的性子太懦。”

  “身爲劍修,當心懷死志、有玉碎瓦全之決心纔可斬至天下敵,一名劍修如果過於仰仗於自己的護體靈氣,就意味着不自信,不自信自己能一劍斬敵。”

  “國師口中那名劍修叫劍一。”

  “收回自己的護體靈氣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這意味着哪怕修爲遠低於你的人,都可以輕易殺死你,我一直做不到,國師經常因此嘲笑我。”

  “但今日——”

  七皇子眼睛猛地睜開,直勾勾盯着陳泅,整個人身上壓抑許久般的劍意突然順着手臂流淌着長劍上,讓長劍上緩緩流淌着青色光液。

  “我就讓你看看,昔日在天驕祕境那未揮出的一劍!”

  “此劍,名爲,齊天!”

  “乃大夏七八三年,國師大人所授!”

  不留任何後手。

  此劍刺出,他將再無任何戰力,任人宰割。

  眼看那一劍即將刺入,就連站在房檐上那幾個大夏供奉都忍不住有些動容,這一劍威力可不小,身爲法修如果硬接,哪怕修爲遠超七皇子,也要受點傷纔是。

  下一刻——

  “鏘。”

  如金屬般鏗鏘碰撞聲傳來。

  陳泅面色淡然,僅僅只是用天機傘的傘沿,便輕而易舉的擋下了七皇子這捨命一擊,隨後望向滿臉絕望和不甘的七皇子,不由笑了起來。

  “哪有人傻到能用護體靈氣卻不用呢。”

  “不可能,不可能!”

  聽見陳泅此言,原本滿臉不甘的七皇子突然後退幾步,手中利劍直指陳泅怒吼道:“你騙我,不可能!國師從來不會騙我!”

  “國師還說我日後肯定會成爲大夏第一劍修的,我不允許你如此侮辱國師!”

  “……”

  陳泅臉上的笑意突然緩緩散去,面色平靜望向有些癲狂的七皇子沉默片刻後才輕聲道:“你錯了,國師騙了你很多次,而你,也永遠成爲不了大夏第一劍修。”

  “在國師心中。”

  “你永遠也不是他的大夏第一劍修。”

  “你放屁!”七皇子此時聲音已經有些發顫,不知爲何,他從陳泅眼睛裏看見了極其熟悉的神采,心中突然湧過一道難以置信可能,整個人頓時有些慌亂的從儲物戒掏出一塊已經泛黃的木質令牌。

  站在狂風暴雨中,任憑雨水敲打着自己的身子,高舉着令牌,聲音中甚至帶上了哭腔顫聲高吼道:“這是國師大人親自賜給我的,大夏第一劍修之令!”

  “你憑什麼說我不是國師心中的大夏第一劍修!”

  “憑什麼!”

  “國師大人對我最好了,他從來不會騙我的!”

  而就在這時——

  一直未露面的太子殿下、二皇子等人也攙扶着已經年邁的大夏皇帝,迎着狂風暴雨緩緩走出,站着廣場上禁衛軍等人身前。

  在幾人身前,一個身穿斗篷的年輕男子在幾個金丹侍衛的護送下,緩緩走至廣場上,站在七皇子身旁望向站在狂風暴雨中的陳泅,良久後才聲音中壓抑着激動沙啞道:“是你嗎。”

  陳泅視線從七皇子移到這個身穿斗篷的年輕男人身上,片刻後才輕聲道:“是我,小六。”

  僅僅只是這一句話。

  這個身穿斗篷的年輕男子瞬間因激動導致聲音甚至都變調,收回全部護體靈氣,任憑狂風暴雨敲打在自己身上,單膝跪倒在雨水中,單手撐在地下低着腦袋,脖頸青筋全部暴起,竭盡全力高聲沙啞道。

  “屬下小六,拜見國師大人!”

  下一刻——

  周圍人紛紛面色大變,站在這裏的人每個人都聽過國師大名,但從未有人置妗�

  不是說那國師在閉關嗎?

  已閉關三年有餘嗎?

  站在廣場禁衛軍前方的太子、二皇子乃至大夏那已年邁的皇帝,紛紛收回護體靈氣跪倒在雨水中,聲音中帶着敬畏和沙啞齊聲道。

  “老奴夏尋道,見過國師大人!”

  “老奴夏得心,見過國師大人!”

  這些禁衛軍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既然陛下都跪了,他們自然也沒有站着的道理,齊刷刷收回了護體靈氣,跪倒在雨水中,聲音整齊劃一的高聲吼道。

  “見過國師大人。”

  站在屋檐上的那大夏八大供奉,此時嘴角微微抽抽,一時間有點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在麼突然連陛下都自稱老奴了,但互相對視了一眼,還是齊齊吸了口氣。

  同樣收回護體靈氣,跪倒在屋檐上。

  “夏家供奉,見過國師大人。”

  不知道爲什麼,跪下後感覺舒服多了,好像一瞬間和陳泅站在同一個陣營了,站在對立面的時候只感覺到恐懼,但等站在同一個陣營後,突然有種濃濃的安全感。

  收回護體靈氣,就意味着防禦力大幅度減弱,在修仙界中,這意味着臣服。

  相當於將自己的性命交在對方手上。

  是最高程度的認可。

  沒有之一。

  他尋找了這麼多天國師,敢情國師一直在他身邊?!

  但此時顯然不是思考這個時候,所有人都跪了,他們幾個人不跪,好像跟在跪他們一樣,肥龍剛準備拉一拉書生的袖子示意書生趕緊跟自己一起跪下時。

  卻發現書生和書生弟弟不知何時早已跪在雨水中,收回護體靈氣,恭敬的面朝泅哥低下頭顱。

  去你媽的!

  肥龍在心裏忍不住暗罵了一句,雖然也不敢有絲毫耽誤,急忙當即同樣收回護體靈氣,任憑那狂風暴雨敲打在自己身上,跪倒在雨水中。

  大夏皇宮,廣場上。

  包括大夏陛下夏尋道在內的,都收回護體靈氣,面朝陳泅恭敬且敬畏的跪在雨水中低下頭顱。

  黑雲壓城。

  狂風暴雨中。

  只有兩個人站在原地。

  一個是撐着天機傘站在狂風暴雨中衣裳呼呼作響的陳泅,另一個便是情緒已經有些在崩潰邊緣,手裏緊緊握着一個木質令牌的七皇子。

  “國師大人。”

  七皇子此時站在雨水中,臉上看不清有沒有淚水,聲音中也沒有了哭腔,只是眼眶佈滿紅血絲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陳泅一字一句道。

  “小七,真的不是大夏第一劍修嗎?”

  “你騙我了嗎?”

  “……”

  陳泅站在原地望向七皇子,沉默着沒有講話,在他心中,七皇子的劍道天賦確實還算不錯,但遠遠不如白衣,自然不會是大夏第一劍修。

  只是七皇子小時,總喜歡纏着他要學劍。

  說要成爲劍一那樣的絕世劍修。

  他也就當哄小孩玩了,只是現在看起來七皇子從來不覺得他說的話是玩笑話,他當時本就靠謊言修行,已經說謊成性了。

  良久後,他站在狂風暴雨中緩緩搖了搖頭。

  “你永遠也不會是大夏第一劍修。”

  “但——”

  “你知道玄天大陸嗎,那是一片更爲廣袤的大陸。”

  “日後你會成爲玄天第一劍修。”

  “真的嗎?”本來已經在絕望邊緣的七皇子突然喜極而泣,像小孩子一樣,抬起白衣內襯袖子抹去模糊的眼角,有些不太確信的望向陳泅哽咽着顫聲道。

  “國師,你真的覺得我可以成爲比大夏第一劍修更強的玄天第一劍修嗎?”

  “自然,我從沒騙過你。”

  “我就知道!”

  七皇子突然在雨水中咧嘴笑了起來,隨後才反握長劍,單膝跪倒在雨水中低下頭顱歇斯底里高吼道:“弟子夏姬秋,見過國師大人!”

  “……”

  陳泅面色平靜的站在狂風暴雨中,視線挨個掃過跪倒在廣場上的所有人。

  近千年前。

  大夏還是一個小家族,爲何能突然崛起,建立大夏國。

  自然是因爲,他來了。

  在第六世的時候,他乃金丹巔峯大圓滿體修,一雙鐵拳打遍天下無敵手,夏家上道聽話,他便扶夏家坐在了這個位置上,並給夏家家主賜下了十幾條確保沒有任何代價的天道詞條。

  之後的每一世,他都會來夏家一趟。

  只不過每次身份都不一樣。

  有時是國師,有時是帝師。

  而夏家的核心圈子,一直知道他的存在,他每次來大夏時都是天下最強者,但有時是體修、有時是劍修、有時甚至是符修。

  這一世,他成了法修。

  上一世他藉着夏家之手,傳播了很多謊言,不少謊言至今都深入人心。

  “都起來吧。”

  良久之後,陳泅掃了眼腥耍瑩巫盘鞕C傘大步朝宮內一間書房走去,而跪在地上的小六也識趣的起身跟了上去。

  大夏宮內。

  一間書房內,這個名爲小六的年輕男人已經摘下斗篷,有些惶恐的站在一側小心翼翼道:“國師,佈局出了些意外,那無邊沙漠的八瓣火蓮被不知哪來的偃藠Z走了。”

  “無礙。”

  陳泅輕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他當日的計劃是待八瓣火蓮成熟時,無邊沙漠地下火海便會開啓一個早就設定好的天道祕境,最終獎勵就是這株八瓣火蓮。

  但祕境並沒有如期開啓,故而小六纔會去無邊沙漠的地下火海查看,從而發現那株八瓣火蓮已經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