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中世纪的兔子
僅僅只是不到一盞茶的功夫。
往日頗爲繁華的獻花宗已經徹底淪爲廢墟,無數倒塌的建築物,在雨水沖洗下,泛出陣陣血腥味。
而這時——
被鐵鏈捆綁在石柱上的行走天女,整個人神情激動望向肥龍顫聲道:“小胖子你竟然真的屠了獻花宗我沒看錯你!”
“我還以爲你會嫌棄我的。”
“沒想到伱竟然真的會來救我。”
陳泅看了眼被綁在柱子上渾身衣服已經溼透導致春光泄露的行走天女,移開視線偏頭望向一旁肥龍沒有講話,等待其做定奪。
剛纔天雷轟頂時,他刻意避開了行走天女的位置,從而讓對方在萬條雷龍轟頂時活了下去。
行走天女認識肥龍的時間,比他更久。
剛踏上獻花宗時,聽行走天女那話裏的意思,兩人好像有一腿,他也不太好評價什麼,讓肥龍自己選擇就行了,無論肥龍怎麼選擇,他都會支持肥龍。
“你在說什麼?”
跟在陳泅身後正滿臉震撼於泅哥手段的肥龍,此時聽見耳邊聲音,將視線從地面上獻花宗宗主屍體上移開,偏頭望向在狂風暴雨中慘兮兮的行走天女皺眉道。
“誰說我來救你的,你當時折磨我那麼久,你還指望我來救你?”
“瘋掉了吧?”
“我有斯德哥爾摩綜合症啊?”
“而且到底是誰屠了獻花宗,你看不見嗎?我全程出手了嗎?站在我旁邊的泅哥是直接被你無視了嗎?”
“喂。”
書生湊到肥龍身邊小聲道:“那個什麼斯德哥是什麼意思?”
“哦,沒啥,我以前養了一條狗,給狗起名叫這個。”
“……”
正滿臉興奮且激動被鐵鏈綁在石柱上的行走天女望向肥龍,突然臉上的笑容僵在臉上,有些不知所措的望向肥龍喃喃道:“小胖子你怎麼這麼兇?”
“你以前明明對我很溫柔的,還給我講笑話。”
“廢話!”
肥龍越想越來氣,叉腰指着行走天女怒罵道:“等你哪天不笑就得死,我相信你肯定也會很溫柔,也會講很多笑話!”
“你對我沒有感覺嗎?”
“你是不是嗑藥磕嗨了?你究竟是經歷了什麼,纔會認爲一個被你折磨了幾個月的補品,會突然愛上你?”
“可你送了我粉色蘆葦牀墊和髮箍啊。”
“誰送你了?還粉色蘆葦,我被囚禁在獻花宗哪都去不了,你自己去獻花宗看看這附近哪裏有粉色蘆葦,我能給你憑空變出來嗎?”
“……”
行走天女嘴巴緩緩張合了幾下,怔在原地,整個人也突然反應過來,獻花宗好像沒有一處生長着粉色蘆葦,眼中閃過一絲悲傷低下頭,望向地面上的雨水喃喃道。
“不是你將髮箍和粉色蘆葦放在我洞府門口的嗎?”
“我沒那麼閒。”
“旁邊有張紙條,末尾有你的名字。”
“有人污衊我,而且你真的正常嗎,一個被將那麼多凡人當做補品吸乾了的女人,憑什麼認爲我會喜歡你啊?就因爲我給你講過笑話,你就對我產生愛意了?那你也太廉價了吧。”
“哦。”
行走天女低下頭沒有講話,強烈的悲傷湧入雙眼,她有些不敢抬頭,強烈的羞愧令她想現在就死,她有些不敢面對肥龍,原來……這麼久以來,都是她一廂情願嗎?
她以爲上次和肥龍在問天坊市見面,是獨屬於他們兩人才懂的小浪漫。
而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地方。
原來小胖子……也嫌她髒。
行走天女體內的道基正快速浮出無數道裂縫,在強烈悲傷情緒作爲養料下,紮根在其體內那株和八瓣火蓮一致但通體漆黑的花朵,正悄無聲息的快速生長直至成熟。
此時站在一旁的陳泅也大概聽明白什麼情況了。
肥龍和那個行走天女的視角出現了偏差。
在肥龍的視角里,是自己用盡渾身解數和花言巧語唬騙住行走天女,才艱難的逃出了獻花宗這個魔窟,很多次都差點死在這裏,獻花宗所有人都是他的仇人。
但在行走天女的視角里,肥龍是個和自己一樣的可憐人,長期相處之下,甚至對肥龍產生了愛意,並暗中將肥龍放離獻花宗。
就在這時——
被鐵鏈綁在石柱上的行走天女,身子突然開始變化,首先是雙峯消失漸漸平扁了下去,整個人身子突然開始拉長,且臉頰也朝男性方向變化而去。
僅僅只是眨眼功夫。
赫然變成一具和行走天女容貌就幾分相像的男性。
還沒等目瞪口呆的肥龍反應過來,行走天女的身子再次發生變化,這次又變回了女性,眨眼功夫後又再次變成了男性,僅僅只是數息功夫,便在男性女性之間變化數次。
不知爲何。
陳泅內心湧起一陣不安感,隨後也沒有再詢問肥龍意見,撐着天機傘任憑狂風暴雨洗禮着自己,數百道雷龍無聲咆哮着,朝被鐵鏈綁在石柱上的行走天女砸去。
“轟轟!!!”
巨大爆炸聲徽至苏麄�青石廣場,當灰塵在暴雨中散去時,那根石柱已消失不見,只有一個半男半女的人赤身裸體的站在狂風暴雨中,滿眼怨毒的直勾勾盯着他們幾人,神智明顯有些不清,雖一言不發,但身上卻攜帶着濃濃的殺意。
狂風暴雨中。
眼前這個赤身裸體的半男半女,身子極其挺拔的站在原地,雙手裏各拎着半截被魔氣噬體的鐵鏈,那原本凡物的鐵鏈,此時散發着極其恐怖的氣息。
剛纔那數百道雷龍對其甚至沒有造成絲毫傷害。
“……”
撐着天機傘站在雨水中的陳泅,望向眼前這個剛纔還是築基修爲奄奄一息的行走天女,突然不知爲何變成金丹六層的妖魔,停頓了一會兒後才輕聲道。
“隱藏boss啊。”
“肥龍,你可沒跟我說過行走天女還有這本事。”
隨後沒等肥龍開始講話,陳泅便一揮衣袖將肥龍等人收入小世界內,接下來的戰鬥,他很難護住肥龍幾人。
就在這時——
“咻!!!”
行走天女猙獰怒吼着,手中鐵鏈突然變得極其粗大,攜帶着極其恐怖的威勢和滔天魔氣,在破空聲中朝陳泅重重抽來。
陳泅幾乎是一瞬間激活臂甲。
快速恢復靈氣的同時,快速躲過這一擊。
當他十息後剛停在半空中,那道攜帶着滔天魔氣的鐵鏈已經如影如隨的來至他面前,此時已經來不及躲避,只能下意識將撐開的天機傘擋在面前。
“轟!!!”
巨大且刺耳的音爆聲響起。
陳泅身子足足被抽飛數十丈遠,一息後才堪堪在半空中穩住身形,俯瞰着下方那渾身散發着滔天魔氣的行走天女,抹去嘴角流淌下來的血跡。
低頭看了眼手中毫髮無損的天機傘,內心多了點慰藉。
隨即眼中殺意漸漸濃郁了起來。
不等這近萬道雷龍奏效。
陳泅的身子再次在空中開始不斷瞬移,每隔十息,便甩出近萬道雷龍朝被神識鎖定的行走天女砸去。
百息轉瞬而過。
此時獻花宗的山峯已經被夷爲平地,負手而立站在半空中的陳泅神識感知着下方深坑中的行走天女面色有些微微難看,如此狂暴的攻擊下,竟然還沒死。
僅僅只是重傷。
金丹六層如此難殺?
他試過「穿心之刺」,根本沒用,不知爲何,行走天女根本沒有神識之海,築基修士乃至煉氣修士也是有神識之海的,只不過無法內視和調用自己的神識之海罷了。
而這個行走天女是壓根沒有神識之海,相當於一個活死人,沒有神識之海,他的神識攻擊自然也無用,但行走天女也無法用神識之海攻擊他。
也算有利有弊。
灰塵很快在暴雨中散去,踉踉蹌蹌站在深坑底部的行走天女,此時正抬起頭笑容頗爲詭異和猙獰的盯着傲然而立站在高空中的陳泅。
只見其身上佈滿恐怖的傷勢,但那傷勢卻在滔天魔氣徽窒乱讶庋劭梢姷乃俣瓤焖倩謴汀�
眨眼功夫。
甚至已經徹底痊癒。
就連那原本已經徹底紊亂的氣息,也在滔天魔氣下迅速平復起來。
煙霧散去的一瞬間。
便猙獰怒吼着揮舞着鐵鏈,整個人化作一道鎏光,朝站在高空中的陳泅激射而來,而那被滔天魔氣所噬體的鐵鏈也重重朝陳泅頭上砸來,所劃過的空氣甚至都燃燒其紫黑色的淡淡火焰。
“唉。”
陳泅輕嘆了口氣,站在高空神識鎖定着朝他激射而來的行走天女,也沒再猶豫,在行走天女即將激射在他面前時。
“轟!!”
一道攜帶着天地之威,極其恐怖的雷電從黑雲中砸了下來重重劈在行走天女的身上,金丹巔峯大圓滿修爲的全力釋放的引雷決,瞬間便落了下去。
自爆詞條,「鍛器之姿」這個詞條被他自爆了。
只是爆發出來的威力卻並不是元嬰一層的全力一擊,而是金丹巔峯大圓滿修爲的全力一擊,大夏境內不僅僅不允許出現元嬰,甚至最高攻擊強度都被限制在元嬰以下。
這道攻擊雖然只是金丹巔峯大圓滿修爲的全力一擊,但攻擊強度卻遠超大部分金丹巔峯大圓滿修爲的全力一擊,幾乎可以是元嬰以下的最強攻擊手段。
這次,再沒衝出來。
站在高空上的陳泅,俯瞰着深坑底部,神識探出去,在金丹巔峯大圓滿修爲全力一擊下,金丹六層修爲的行走天女再也沒有站起來,身子四分五裂倒在深坑底部。
這是他第一次見沒有金丹的金丹期修士。
而神識還感應到四分五裂的肉塊上面,安靜漂浮着一朵花。
“……”
眉頭微微皺起的陳泅從高空中落到深坑底部,望向面前不遠處這朵花,竟然和他在無邊沙漠地火之海深處獲得的那朵八瓣火蓮一個樣子。
只是氣息不一樣。
那朵八瓣火蓮,是通體由火焰組成的,不斷釋放着熱浪。
而這朵八瓣魔蓮,是通體由黑色死氣組成的,不斷釋放着滔天魔氣。
陳泅沉默了半晌後,神識探查過去,那朵八瓣魔蓮沒有躲避,就那樣安靜懸浮在半空中,他揮手將其收入小世界中。
而在那朵八瓣魔蓮入體的一瞬間,再次懸浮在小世界的半空中,代替了原來那株八瓣火蓮的位置,散發着死氣,讓整個嘲天宗都隱隱感覺有些陰森寒冷刺骨。
他不知道這朵八瓣魔蓮是什麼東西。
但肯定是和八瓣火蓮一個檔次的東西,至今爲止他都不知道八瓣火蓮是什麼天材地寶又有什麼功效,但是他知道,他正是靠着八瓣火蓮,纔將金丹從十品拉到了十二品。
一個能將十品金丹提升至十二品金丹的天材地寶,肯定不是什麼凡物。
隨後他纔將肥龍等人從小世界裏放了出來。
“奶奶的”
站在深坑底部的肥龍,望向地面上那根破碎的牛牛,整個人喉嚨忍不住一陣反胃開始劇烈滾動,整個人面色都瞬間蒼白了下來,前所未有恐懼的顫聲道:“泅哥……這行走天女不會是男的吧?”
“泅哥,你別嚇我!!”
“……”
陳泅沉默了良久後才輕聲安慰道:“是女的,你放心,剛纔只是魔氣入體,身體發生了點細微變化。”
他沒忍心說出真相。
畢竟他知道有個極其適合雙修的詞條,陰陽顛倒,可以變化性別,獻花宗這麼多弟子,肯定有弟子有這個詞條,而肥龍又不是隻被行走天女當做補品用過,用過肥龍的人多了去了。
本來還想看看獻花宗有沒有什麼存放寶貝的倉庫,當做戰利品,結果戰鬥過於激烈了點。
整個獻花宗的山頭都被夷爲平地,且化作一個深坑了。
所有東西都還做粉末了。
上一篇:我把修仙界上交给国家
下一篇:大国院士从学霸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