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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奇離開之後,小福克斯才帶着一些好奇走到了老福克斯身邊,“你們剛纔聊了什麼?”
從林奇來到這邊開始計算,到他離開這裏時,幾乎一直和老福克斯待在一起。
小福克斯很好奇他們兩人怎麼有那麼多的話要說,好奇讓他試探着問了一句。
老福克斯斜睨了他一眼,“聊你這個白癡!”
小福克斯是不是白癡可能每個人的看法不同,但至少這場婚禮是成功的。
與此同時,在馬裏羅,戰鬥未曾停下哪怕一分一毫的時間。
南部城市由於已經被聯邦人所佔領,所以在這些佔領區內想要襲擊聯邦人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林奇曾經提出的經濟作物計劃也是在南部城市最先得到普及,所以南部城市的人對聯邦有一種很不同的態度。
他們並不像其他地方那些人仇視憎恨聯邦人,反而比較配合,除了偶爾有些地方被偷襲之外,基本上整體還是穩定的。
但是在馬裏羅中部到北部則是完全不同,這裏大片的地區還不算是聯邦的佔領區,聯邦軍方也沒有對這些地區進行梳理。
馬裏羅大總統的死亡,以及彭捷奧和屬國的軍事援助,使得這一部分的反抗武裝非常的活躍。
從道理上來說,聯邦已經接管了馬裏羅首都的控制權,並且提出最終要歸還政權給下一任馬裏羅大總統。
可馬裏羅人的抗爭,卻沒有停下的打算!
大總統的死亡似乎激活了這裏所有人的某種東西,他們不再分馬裏羅人或者馬洛里人,都團結在一起,找聯邦人的麻煩!
就在剛剛,對城市進行梳理的小分隊受到了迫擊炮的襲擊,炮彈下落的過程中發出短暫的哨聲及時地提醒了這支隊伍。
他們已經儘量去躲避了,但依舊有三人受傷。
奧斯汀找了一個能爲自己提供保護的位置躺着,她拿出刀切開了褲腿,有一枚彈片擊中了她的大腿。
她要感謝聯邦軍裝的提供商,他們的軍裝採用了四層布料,其中有一層很特殊的天然材料,這種材料有着很強的強度和韌性。
它是防破片的核心材料,但這不意味着士兵們可以無視爆炸和破片,它只是讓士兵們在最惡劣的情況下,有一個能活下去的希望,僅此而已。
破片最終還是撕裂了那層材料,打進了奧斯汀的大腿中,鮮血沒有立刻流出來,傷口只是一點一點的向外溢着不多的鮮血。
她暗罵了幾句,同伴們一邊觀察周圍,一邊安排人過來詢問情況。
“不太妙,但也不太糟。”她臉色很白,不是因爲流血,而是因爲嚇的。
本來她並不需要到前線來,但是隨着聯邦和彭捷奧全面開戰,大批的精銳士兵需要換防然後去納加利爾,所以奧斯汀這些士兵都被換防到馬裏羅來。
奧斯汀對馬裏羅比較熟悉——其實她只熟悉邊境線那邊的情況,對深入馬裏羅中部的情況也不瞭解,但她的檔案上就是這麼寫的。
於是她被分配到了前線部隊,對馬裏羅中部地區的城市進行梳理工作。
巷戰永遠都是最難打的,早期聯邦人和馬裏羅人打巷戰的紀錄片都在全軍進行播放,人們已經清楚的認識到了這一點。
他們也掌握了很多必要的知識,知道如何去應對一些情況,可他們依舊每天都在面臨傷病和死亡。
馬裏羅人的反抗武裝變得比聯邦人見過的所有敵人都更狡猾,就像剛纔的迫擊炮襲擊。
他們只是找了一個位置放了一發迫擊炮,然後扛着底座就跑了。
別指望能短時間裏找到他們,他們可能回到家裏把底座丟進井中,搖身一變變成了一個良民去接受各種檢查。
情況無比的複雜,有可能你前腳從一家人裏出來,沒有發現他們有什麼攻擊的意圖。
但你出門之後,他們就從你的背後打冷槍。
這種情況極大程度的折磨着聯邦的士兵,每個人的神經都緊繃着。
她嘗試着想要站起來,但很可惜,彈片不取出來她就沒辦法自己行走,可短時間裏彈片又不能取出來。
現在彈片的情況很複雜,她不確定它是否傷到了自己的動脈或者動脈支流,那個位置很危險。
如果貿然的將彈片取出造成出血,這將是致命的。
她只能想辦法回到安全的地方去,可她不能自已走,只能呼叫支援。
另外兩個傢伙中有一個人的情況只是輕傷,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但還有一個傢伙的情況很不好。
彈片射入了他的胸口,出血雖然同樣不明顯,可他的呼吸變得紊亂起來,咳嗽時還伴有鮮血。
好在,馬裏羅人和聯邦人的對抗並不是那種可怕的圍攻,只是星星點點的襲擊。
支援的裝甲車很快就過來了,他們還準備了擔架,將兩人送上了車,其他人也一同乘車返回營地。
在離軍營還有大約十分鐘路程的時候,那個胸口中彈的倒黴蛋已經永遠的停止了呼吸。
他死前很痛苦,他就躺在那,大口大口的呼吸,但彷彿有什麼東西阻止了他呼吸似的。
你能夠感覺到他正在一點一點被憋死。
最終他瘋狂的掙扎了大約十多秒後,眼睛幾乎要凸出來的死在了擔架上。
裝甲車內的氣氛死一樣的寂靜,每個人的內心世界都是沉重的,灰色的。
又一名年輕的士兵永遠的離開了這個世界,奧斯汀這支隊伍的小隊長狠狠的一拳打在裝車的車廂上。
鋼板讓他的拳峯破了皮,還溢出了一些鮮血。
看着戰友死在自己的面前,奧斯汀也有些驚恐,因爲她的大腿傷口開始流血了。
而且流血的量看起來有些嚇人。
那些鮮血順着能夠找到的縫隙以一種緩慢但絕對不少的流量往外溢出,她嘗試着合攏傷口,甚至用戰地醫療包裏的縫合針把傷口簡單的縫合了一下。
可鮮血依舊在往外湧。
是的,湧,已經不是溢了。
好在此時離軍營已經不太遠了,幾分鐘後,他們回到了軍營裏。
軍營裏有很多傷員,奧斯汀被送到了手術室,她被解除了裝備,這讓她感覺整個人輕鬆了不少。
醫生檢查了她的傷口,皺了皺眉,“可能傷到動脈支流……”
“你知道你的血型嗎?”
輸血作爲有效的醫療手段哂迷谂R牀上其實沒有太久的歷史,聖和會內追求永生的人們推動了這個世界的醫療技術發展。
“換血永生”曾經一度被人作爲最有可能延長人類壽命的醫療方案,也因此,輸血和血液採集在近些年裏變得成熟可靠。
戰爭的爆發,註定有很多人需要輸血,聯邦方面也加強了這部分的管理和控制。
奧斯汀知道自己的血型,她報出了自己的血型,醫生看了一眼護士,隨後沒多久,護士帶着血袋回來了。
“你邭獠诲e!”,這不是什麼調侃,是醫生真心的話。
隨着傷員越來越多,軍方準備的血庫已經告急,最近他們打算重新組織一次全民獻血來緩解血庫缺血的情況。
他讓護士把血袋掛好,隨後看了一眼奧斯汀,“你怕疼嗎?”
奧斯汀搖了搖頭。
作爲一名士兵,一名戰士,受傷對她來說很正常。
醫生微微一笑,他用手術刀挑開了她自己縫合的線,隨後說了一句“忍着點”,然後將手指直接探入傷口中。
一瞬間劇烈的疼痛充斥着奧斯汀的每一根神經,她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
“有……麻醉藥嗎?”
護士有些抱歉的說道,“對不起,用完了。”
前線傷亡一直存在,本來軍方和醫療集團並不認爲有那麼多需要麻醉藥和止疼藥的情況。
可事實恰恰相反,受傷,特別是重傷的情況比死亡和輕傷更多,幾乎人人都需要麻醉藥和止疼藥。
其實現在還有一些,但是那些是留給更需要它的人的。
十多秒之後,醫生的手指離開了傷口,鮮血“咕滋”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情況不太壞,你邭獠诲e,沒有傷到動脈。”
很多人都有一種誤解,會覺得流血量大,就一定是傷到動脈了。
其實真要是傷到動脈了,簡單的止血是根本止不住的。
雖然奧斯汀沒有傷到動脈,可多少也傷到了一些較細的血管,僅僅是那些很細的血管,也有着可怕的出血量。
他拿着一個尖嘴鉗,看着奧斯汀,“很快就不疼了……”
第1589章 綁架
疼痛這個東西,其實是存在一個閾值的。
當疼痛超過了這個閾值時……你以爲就會不疼了?
不,會變得更疼!
神經都會疼得抽搐起來,爲了讓手術能夠正常的進行,奧斯汀已經被綁在了手術檯上。
就像是神經病醫院對待那些有暴力傾向的病人,他們總會被牢牢的固定在牀上,用小牛皮的皮帶。
奧斯汀也像大多數戰士那樣和醫生說“我用不上這玩意”,可醫生還是讓人把她束縛住了。
當尖嘴鉗探入傷口裏捏住彈片的那一刻,疼痛就讓奧斯汀無法控制住自己了。
她渾身上下都在顫抖,沒有麻藥,沒有止疼藥,缺少藥品。
但這不是大問題,因爲很快就會有更多的藥品送到前線來,只是在這段時間裏受傷的人,會有點……不愉快的經歷。
如果說這就是最猛烈的疼痛,那麼接下來將嵌入肌肉裏並且和肌肉纖維,血管甚至是神經嵌合的彈片向外拔時,則更痛了!
奧斯汀大聲的喊叫着,臉色漲得通紅,她每次喊叫時都會噴出一些唾沫星子,看起來不僅醜,還很狼狽。
醫生穩穩地將彈片拔了出來,甚至能夠感覺到有一股來自傷口內的吸力不想讓彈片離開,可它還是離開了。
看着其實並不大的彈片落在一個盤子裏,奧斯汀似乎好了一些,“結束……了嗎?”
醫生看了一眼,笑了笑,“就快了!”
他瞥了一眼身邊的護士,“幫她清理一下傷口,然後縫合,我去隔壁了。”
所謂的隔壁實際上就是一道簾幕之後,在這裏哪還有什麼封閉的房間,戰地醫院的價值觀不是讓人完好無損的離開,而是讓人最起碼能活下去。
至於其他的,誰都不在乎。
小護士二十來歲,看起來還有些未經世事的青澀,可接下來,她的動作讓奧斯汀直接暈了過去。
“我們得清理你的傷口確保沒有污垢之類的留在裏面,這也是爲了避免你感染,現在我們前線很缺特效藥……”
“我會用這個噴壺將這種清洗液噴進去,有點疼,你忍着點……”
“你怎麼暈了……”
明明是一個看起來還有點孩子氣的女孩,動起手來是一點也不含糊。
由於彈片其實並沒有傷到大動脈,只是一些比較細的血管,簡單的處理就可以止血。
她就像是在清理一塊牛肉那樣,用手指扣一扣,掏一掏,衝一衝,然後開始縫合……
奧斯汀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失血和受傷讓她現在非常的飢餓。
她睜開眼,這裏很明亮,營帳裏都是傷員,不過大家倒不是很悲觀,反倒是都在聊天。
護士見到她醒來,攙扶着她讓她喝了一些水,簡單的喫了一點東西,就又去忙其他事情了。
聽着大家聊天,不知道爲什麼,情緒變得愈發的平靜。
“嘿!”
“那邊的美人!”
有人叫奧斯汀。
奧斯汀回頭看了呼喊她的男人,是一個三十來歲,掛着上士軍銜的士兵。
三十來歲,還是上士……你不能說他沒有前途,實際上這些年紀的士兵纔是軍隊真正的中堅力量。
單純從一場戰鬥的角度來說,他們比那些什麼上校,上將,都更加重要。
可這年頭重要與否不代表不可或缺性,上將只有那麼幾個,但是上士有很多。
這位上士沒有見過奧斯汀,聯邦的軍隊中有女兵不是什麼稀罕的事情,但是女兵能上前線的,還是比較少的。
大家都知道,女兵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已經成爲了軍隊內部一項很難啓齒的……類似計劃什麼的。
最初女權組織也沒有想過,他們讓女性進入軍隊會給這些女性帶來多麼可怕的後果,要知道,軍隊可是一個講究絕對服從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