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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說給報社寫信,被報社打電話,或者有人知道記者住在什麼地方,就直接找上門。
稱讚他們,或者咒罵他們,都有。
今天的反應是一邊倒的,人們認爲她說得對,國防部一定在隱瞞什麼。
讀者的支持對記者們來說就是最好的回報,報社內部判斷一個專欄或者一個版面的價值,就是依靠這些讀者來信或者讀者來電作爲判斷的。
他們會進行綜合的統計,比如說全國一共有多少信息反饋,什麼地方的相對集中一些,內容和專欄分類有什麼特殊的。
以此來給廣告投放進行價值評估。
如果廣告價值越高,那麼自然專欄撰寫者的收入也就越高,在報社的地位也越高!
甚至有可能會轉去雜誌,《聯邦日報》總公司麾下也有不少雜誌社,一旦能成爲雜誌編輯,在這個行業裏算是有了質的飛躍!
就在她幻想着自己光明的未來時,有人敲響了她的家門。
“是誰在那?”,她站了起來,沒有立刻去開門,而是將浴袍的腰帶紮緊,她擔心自己會走光。
至於會不會有什麼危險,那不太可能。
這是布佩恩的中產社區,在布佩恩,離警察局最遠的距離是警察局到下城區的距離。
但是要說最近的,那一定就是警察局到中產階級社區的距離。
至於更往上的,像是半山別墅區什麼的,他們有自己的巡邏隊,用不上警察……
而且每家每戶都有報警裝置,需要兩分鐘,社區的保安就會過來。
更別說陌生人實際上是進不來的。
“社區服務公司的……”
聽聲音有點熟,女記者走到了門邊,透過貓眼看了一眼,的確是社區服務公司的一個小夥子,她說了一句“稍等”,打開了保險,然後打開了門閂。
在她扭開門把手的那一瞬間,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外面襲來,門框直接撞在了她的身上,把她撞得向後倒去。
緊接着,幾名穿着正裝的人走了進來,在疼痛和眩暈中,她只是一眼,就知道了這些人的身份——聯邦特工!
是的,聯邦人就有這麼的神奇,他們總能很快的分辨這些人的身份。
“安委會特工,……女士,我們懷疑你和境外勢力勾結,請你配合我們的調查!”
兩名特工很粗魯的把她提溜起來,併爲一根帶卡扣的細鐵絲,將她的雙手緊緊地束縛在一起。
這種細鐵絲必須使用尖嘴鉗或者特殊的工具才能拆除,它實際上比手銬更可靠。
只是它有時候會弄傷別人,警察最怕的就是這些投訴,所以只有安全和特殊部門纔在使用這些東西。
兩名男性特工,直接對女記者進行了搜身,倒不是他們在羞辱她,只是例行公事而已。
在面對國家安全的問題上,對這些特工來說,其實嫌疑犯已經沒有了性別之分。
他們只有“犯罪”和“沒有犯罪”的區別。
“我一定會投訴你們,我還會起訴你們,我要告到你們穿不起褲子!”
暈眩的症狀減輕了一些,女人大聲的警告着他們,試圖讓他們客氣點,但這沒有絲毫的作用。
他們甚至都不允許她換一套衣服,就把她帶出了房門,然後丟進了汽車裏。
類似的事情,在不同的地方,相同的上演着。
“基本上已經都抓獲了,這是名單。”
安委會中,特魯曼先生看着手中的名單,表情有些陰沉。
今天國內一些人就像是約好的那樣,當馬裏羅政府發聲的同時,他們都開始鼓吹聯邦已經進入了戰爭狀態,或者必須立刻進入戰爭狀態。
他們試圖用既成事實來改變一些東西,就連國會內都不像表面上那麼的平靜。
個頭不高的進步黨委員會主席和他談過了,對方已經私底下和一些非常活躍的議員通過氣,示意他們閉上嘴安靜下來。
這些人很聽話,可有些人的聽話只是表面上的,這種情況很不對勁。
因爲大家其實都在計票結果公佈之前就已經大抵的知道了結局,這次又是進步黨勝選,這對所有人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特魯曼先生的出身雖然和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不同,但他只要是進步黨成員,進步黨就是執政黨,就能持續擁有執政黨所擁有的一切特權。
這對每一位進步黨成員來說,都是最好的結果,他們不應該阻撓特魯曼先生繼任。
但他們偏偏這麼做了,這就意味着,這些人或許和進步黨,甚至聯邦都沒有站在同一條線上。
經總統先生特別授權,進步黨委員會高層同意,安委會開始對一部分活躍的積極分子進行調查。
像是國會議員老爺們的調查結果可能還要慢一些,但是普通人的調查結果很快就能出來。
其中有一些人的賬戶存在一些問題,或者他們實際的生活狀況和他們的收入有明顯的問題。
比如說像那位《聯邦日報》的女記者,她的收入並不足以讓她在聯邦的中產社區居住,她雖然有專欄廣告的提成。
但這是布佩恩!
她必須保持自己的潮流不落後時代太多,她的收入只能支持一部分。
要麼用於支付各種費用,要麼用於支付各種服裝飾品等方面的開銷,但她兩邊都照顧到了。
在查詢她的賬戶時,安委會特工發現了她還有一個匿名賬戶。
這個賬戶定期會有一些洗乾淨的錢從多個賬戶流入進來,而這些賬戶再往上追查,則追查不到了。
經過多個銀行作爲跳板最終消失在境外,不過這反而能夠作爲一種證據,她可能涉嫌和境外勢力勾結。
其實……這種手段很普遍也很常見,聯邦一樣在其他國家大肆的購買社會活動家,中低層政客和一些社會名流。
他們總是會爲聯邦時候一些好話,就像是這次勒馬爾所發生的一切。
由聯邦人支持的政黨上臺,這是結果。
在這個結果之前,則是聯邦政府通過特殊的方式在支持這些人,讓他們爲聯邦站隊。
在全世界,這種情況都是很廣泛且尋常的。
她唯一錯的,就是錯在了一個時機上。
外部勢力不希望特魯曼先生勝選,他們找到任何機會,都會想盡辦法的實現自己的想法。
至於有可能暴露的一些棋子,比起萬一有可能實現的可能,顯然就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有很多人愛國。
但,也有人愛錢。
第1523章 局勢
“他們想要的,只是一些承諾。”
一名不被普通人所認識的掮客坐在特魯曼先生的對面,他手裏夾着香菸,說話時有一種很特有的自信。
在布佩恩,不是什麼人都能夠叫做“掮客”的,這些能被冠以這些名頭的人,往往都有很特別的能力。
有些人認識很多資本家,平日裏不是和這個大富豪一起喫飯,就是和那個大富豪一起喝酒。
在布佩恩乃至聯邦,在商業問題上,沒有他們解決不了的麻煩——
他們可以爲你提供任何渠道,而你解決不了,並不是他們的錯,錯的是你。
還有些人和政客們比較熟悉,這些人中有不少曾經都活躍在聯邦的政治舞臺上,他們的人脈非常地雄厚,從黨內到黨外,沒有他們說不上話的人。
就比如說現在坐在特魯曼先生面前的這個傢伙,他看起來個頭不是很高,有些偏瘦,着裝與打扮很精緻,給人一種很特別的感覺。
他不像是一名純粹的政客,身上比政客多了一些市儈。
也不像是一名資本家,他會給人一種資本家難以擁有的份量感。
他給特魯曼先生打了一通電話,然後就走進了這裏,坐在了他的面前。
對於這個傢伙所說的“承諾”,特魯曼先生已經明白了那是什麼。
只要他承諾不會在戰爭期間動用總統的特權,擅自改變聯邦的政治格局,包括但不限於收束國會的權力,那麼國會的議員老爺們就會全力支持特魯曼先生就任聯邦的新總統。
是的,大家都已經知道了計票的結果,有時候那些候選人在電視前表現出的緊張,只不過是一種宣傳的需要。
政客們需要聯邦的人們認爲一切都是“公平”的,比如說人的本身,以及人們在社會中的權力!
聯邦崇尚一種生而平等的概念,沒有人比誰矮上一頭,也沒有誰比誰高人一等。
少數人不應該掌握多數人不掌握的東西,更不應該能壟斷這些,不管是權力,還是財富。
所以這纔有了工人工會,所以這纔有了選舉。
但對政客們來說,他們的確提前知道了結果,現在他們只需要特魯曼先生的一個答覆。
按照實際的交接流程,到了二月份,總統先生纔算是真正的,徹底的卸任了。
那個時候他會將總統府內和他有關的一切都帶走,不留下絲毫的痕跡,也會把內閣全部帶走,給新總統留下一個空蕩蕩的總統府。
在這個過程中如果國會強行干涉,的確會給特魯曼先生造成很大的麻煩。
特魯曼先生沉默着,他沒有立刻回答,他知道只要自己虛僞的點一下頭,哪怕後面他會耍花招,這些人也拿他沒有任何的辦法。
但他不想這麼做,至少在還有選擇的情況下,他不想這麼做!
他其實一直以來都是一個正直的人,也許他會撒謊,但他不會惡意的撒謊。
也許他有些小毛病,但人格和道德上,的確沒有什麼太過的虧欠。
他是一個正直的人,心中還有一些他所向往的正義,他不願意在這個時候低頭,妥協,這會讓他想到幾年前時他被停職的那一瞬間。
面對一個利益集團,即便總統先生站在他的身後,他也無能爲力的虛弱,他不想再嘗試了!
看着特魯曼先生的沉默,掮客先生抿着嘴笑了笑,他見過不少這樣的人。
並不是所有人從一開始,就願意把自己變得圓滑,變得世故,變得能夠快速的融入到這個荒誕滑稽的社會中。
總會有些人,他有着分明的棱角,有着明辨是非的觀念,是他們自己不斷的摔倒,摔斷了棱角,磨圓滑了自身。
當然在這個過程中,如果有人能幫把手,推他們一下,這個過程會更快。
他吸了一口煙,一邊彈着菸灰,一邊笑着說道,“邊境上正遭遇着大麻煩,我們都知道這段時間很難解決,如果你不想把這件事拖下去,你最好能夠早有決斷。”
掮客先生說着站了起來,該說的他已經說了,他該做的也做了,剩下的事情就和他沒有什麼實際上的關係了。
那些人花錢的目的,就是爲了讓他來這裏,和特魯曼先生說幾句話。
有時候不得不佩服聯邦人賺錢的方法,就這麼一小會的時間,他已經賺了數十萬的實際好處,還得到了幾個不錯的人情。
在拒絕特魯曼先生把他送到社區外後,他帶着自己的助手順着社區的人行道朝着門口走去。
這裏居住着不少聯邦的政府官員,或者軍方的軍官,哪怕天色已經十分晚了,安全也還是有保障的。
走在路上,掮客先生的助手忍不住問道,“他會答應嗎?”
這筆“交易”的背後實際上還有很多他看不懂的妥協和交易,不只是幾十萬的好處費,以及幾個人情那麼簡單。
如果特魯曼先生低頭了,掮客先生能夠得到的好處則會更多。
哪怕是一個小助手,都對“勝利”有着一種天然的渴望。
順便說一句,這個小助手是掮客先生的兒子,在掮客先生的眼裏,沒有什麼能比干這個更好的了。
它不僅是一份安全的工作,還很有檔次,來往的都是社會名流政要,出入的都是高級場所,談笑間就不僅能得到人們的尊重,還能得到大量的利益。
有他的悉心培養,和長時間的工作經驗,自己完全可以把這些交給他。
掮客先生用一種洞悉了事情關鍵,充滿了智慧的笑容點了點頭,“當然,但是給他壓力的不是我們,不是那些需要我們傳話的人,而是北方的局勢。”
他一邊走,一邊認真的爲自己的兒子解惑。
“我們都知道,我們有可能會面臨着幾萬或者十幾萬,幾十萬的難民偷渡,這實際上已經是一種入侵行爲了。”
“如果國會不鬆口,軍方就不能隨便的被調動,除非總統先生使用特權。”
“而他一旦使用特權,在這個關鍵時刻,他就會自動獲得連任的機會。”
“所以國防部對外的說法有些模糊不清,他們是想要混淆事態的嚴重性。”
“而這也是國會那些人,能夠站出來對付特魯曼的原因和依仗!”
“有時候你會發現聯邦很多事情的流程很死板,但有時候你也會發現,就是這些死板的流程,在必要的時候會給你提供你難以想象的便利!”
是的,如果沒有總統特權和戰時狀態的問題,國會也拿捏不到特魯曼先生的身上,如果他能統一,通過國會調動的軍方部隊就是“正常的調動”,然後順帶着解決了一些邊境上的問題,這並不是戰爭。
總統先生就不行,因爲這是特權,使用特權,就必須改變國家狀態,這是一個死循環,無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