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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穫的不是赫伯特這些人,特別是赫伯特本人,這種“心狠手辣”的資本家只要給他足夠的利潤,他就能一轉頭把所有人都賣了!
林奇從其他人那裏得到了一些有關於赫伯特的傳聞,在傳聞中這位儒雅的紳士有一個不太好聽的名字——夢想撕裂者。
只要被他盯上的企業,都很難逃脫被肢解的命摺�
也就這幾年實體產業總體不景氣,沒有給他太多施展自己能力的機會,讓他的名氣不像是過去那麼的響亮,可這絕對不是因爲他心慈手軟了,只是回報不達標而已。
這種人往往都是冷血的,冷漠的,以及冷靜的,他們會客觀的看待所有的事情,包括髮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然後去選擇一個對自己有利的選項。
不要指望感情,以及一個小小的“同盟”能牽住他,他只是想要利用這羣人而已。
林奇真正的收穫是他從印刷廠小老闆那裏得到的一些啓發,債券搖身一變就能變成現金,這種保障的方法對林奇這樣的投機者非常的有吸引力。
不過他也不相信那個小老闆,他會通過其他方式弄清楚這些。
“這幾天辛苦你了。”兩人剛從車站出來,林奇的豪車就已經停在了車站外,他提前通知了社區的服務公司,對方開着他的車前來接他。
薇菈搖了搖頭,“說實話我也有很多的收穫,這是一種很有趣的體驗,老實說在這之前我不知道那裏的人聊的內容會這麼的……”,她忍不住偷笑了笑,然後選擇了一個不那麼強烈的詞,“庸俗!”
是的,在薇菈的印象中這種上流社交圈子裏人們都會討論那些很正兒八經的東西,從文學名著到世界名畫,要不就是歌劇或者珠寶什麼的。
但是她見到的這些夫人們,其實和她現在居住的社區裏的那些女人們並沒有太大的區別,她們討論的永遠都是喫喝玩樂,以及好奇薇菈和林奇之間的特殊關係。
一開始她是拒絕的,但拒絕反而引起了其他夫人們關注,她們激烈的討論着薇菈是如何把林奇放躺下的,以及他們的夜生活是否和諧。
有些話太過於赤果果,薇菈都覺得不好意思,但這些夫人們似乎已經習以爲常了,這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其實她不明白,這些夫人們也只剩下外表的光鮮。
她們的丈夫大多數時候都不會在家裏,同時作爲有名氣也有財氣的資本家,總會有些人飛蛾撲火的撲上來,有的事情不是你不願意,別人就不會做了。
那些各色的女孩們發起的火辣攻勢很難讓那些男人們控制住自己,特別是三四十歲的那些,他們正值壯年。
只要淪陷的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但是這些男人們又不會和他們的妻子離婚,因爲這意味着財產的分割,他們也不想僱傭殺手幹掉他們的妻子,那隻會讓失態直接失控。
維持表面的形式的婚姻就是他們的選擇,男人們在外面花天酒地,女人們也不會那麼老實。
司機,花匠,廚子,年輕的職員,只要兩人快樂的圈子不相交,不會帶來太大的問題,他們就會自己玩自己的。
所以這些女人才會如此的膽大妄爲的去談論那些在薇菈看來會令人羞澀的話題,她們早就無所畏懼了。
也有人說這是擁有了大量財富之後的空虛,至於到底是不是,誰又在乎呢,只要快樂,開心就好。
汽車緩緩的發動起來,林奇的目光才從薇菈的身上轉移到車窗外的馬路邊上,只是半個月的時間,塞賓市的情況就變得非常糟。
金融海嘯的影響力已經波及到了塞賓市,街頭那些失去工作,流離失所的人變得更多了。
因爲金融市場不久之前的高度繁榮,一些小工廠的老闆們把用於維持日常經營的錢放在了股市中。
投資一支股票得到的回報高於他們生產並且銷售的利潤,他們就會更加傾向於投資股票。
但是股災直接毀掉了這些,他們血本無歸,工廠發不起工資,他們只能申請破產。
所有的資產進入了清算的流程中,土地被政府回收,工人們則走上了街頭。
此時街道上的光景就好像是倒退了幾十年,或者幾百年那樣,處處透着一種壓抑的陰沉。
汽車先停在了薇菈居住的社區外,這個昔日裏的中產階級社區似乎也失去了活力,崗亭裏已經看不見保安了,有着門禁作用的欄杆也抬了起來,任由車輛進出。
林奇本想把薇菈放在門口,可看了看這裏的情況,他只能命令司機把車開進去。
從進入門口以來,林奇就連續的看見了七八個掛着“出售”牌子的房子,上面簡單直接好記的聯繫電話一眼就讓人明白這些房產目前歸銀行所有。
車子在薇菈家的門外緩緩停下,周圍一些還沒有搬走的住戶透過玻璃窗朝着這邊望來,然後他們看見了司機,看見了薇菈,以及一名年輕英俊少年。
“進來喝一杯咖啡吧……”,這時候還是大白天,而且林奇直接把她送到家門外,如果不邀請一下,似乎不太符合禮節。
林奇剛準備拒絕,在心款ヮハ逻M去似乎有些不好,沒想到門先開了。
蓋普站在門後,看不出喜怒,大概過了兩三秒後,他臉上纔有了一些笑容,“這位就是林奇先生吧,進來坐坐吧!”
兩人對視了幾秒種後,林奇改變了決定,點着頭,同意了下來。
周圍那些玻璃窗後充滿了好奇或者惡意的目光逐漸的收斂,林奇也進入了房間裏。
這是一棟非常普遍的中產階級家庭房屋,一進入客廳就有一塊大的地毯,然後象牙白色的真皮沙發組,這種沙發加地毯的裝飾幾乎已經成爲了一個時代的特徵,非常典型的裝修風格。
它實際上來自於曾經熱播的電視劇《中產家庭》裏面的裝修風格,似乎遵從於這種風格能夠一下子提升一個家庭在社會中的地位,以至於到今天,這些風格都沒有變動過,深受中產階級家庭的喜愛。
蓋普陪着林奇坐下,薇菈則去換衣服以及幫兩個男人送上飲料和糕點,蓋普則開始彰顯自己身爲這個家庭男主人的身份地位,“第一次聽說薇菈有工作的時候我想着只是讓她消遣一下,總是悶在家裏不好。”
他說着笑了起來,“沒想到一轉眼她居然已經成爲了辦公室主管,手下還管着一些人,這着實超乎了我的想象。”
“她有多少的能力我很清楚,很感謝你給她這個機會。”
聽着這些話似乎沒有是問題,可林奇卻感受到了蓋普字裏行間存在的一些警告,他在警告林奇,薇菈是他的妻子。
這是一種很隱晦的警告,他用“不認爲薇菈能夠勝任目前的工作”作爲切入口,以事實作爲依據,暗示林奇讓薇菈獲得現在的工作實際上是源自於他對她的一種貪婪。
林奇聽完之後不是很在意的笑着,“我從來不會輕視任何人,不管他是男人,女人,老人,還是孩子。”
“只要這個人有理想,有勇氣,那麼他/她/它就有追求自己理想的資格,她是你的妻子,蓋普先生。”
林奇小小的反擊了一下,指他不應該如此貶低自己的妻子,蓋普也沒有想到自己本來沒指望對方能弄明白的指責,居然引發了對方的反擊,而且同樣的如此隱祕。
他沒有立刻反擊,而是觀察着林奇。
不得不說林奇有着蓋普,乃至於絕大多數男人們都羨慕嫉妒的一切。
他很年輕,修長的身材在當今的社會中還不算多,他還很帥氣,這纔是最令人不快的地方,因爲這是努力都無法改變的。
他還很有錢,這就更令人難過了,蓋普在布佩恩的朋友談到了林奇,這也是蓋普此時心中不快的原因。
在布佩恩,人們都把他的妻子和林奇當做一對,他現在很憤怒。
不過文明人的憤怒和野蠻人的憤怒不同,文明人的憤怒會考慮到很多的因素,比如說法律,比如說彼此之間的階級差距,社會的地位,敵我雙方的具體實力,然後選擇一個不會讓自己太丟臉的方式發泄怒火。
野蠻人不同,他們只會直接來一拳。
蓋普就是這樣的文明人,他雖然很想給林奇來一拳,可他很清楚這樣做的後果和代價是什麼,他看着林奇,剛準備說話,薇菈端着餐盤走了過來,打斷了他們之間的對話。
“你們在說什麼?”她一邊爲兩人擺放上茶具和糕點,一邊問道。
蓋普搭在薇菈的腰上,就像是宣誓主權那樣,“沒什麼,只是隨便的聊聊。”
薇菈則看向了林奇,他不認爲兩個男人在這裏偷偷摸摸的聊天會只是隨便的聊聊,林奇卻也點頭承認了,“我們聊了聊最新上映的一部電影裏面的女主角,蓋普先生和我有着差不多相同的觀點。”
然後她又看向了蓋普,蓋普不太清楚這裏面是什麼,但他此時必須點頭,“是這樣!”
薇菈抿着嘴露出一絲笑容,她可以肯定,蓋普被捉弄了,可她並不生氣,“我聽說那是一部成人級電影……”
第195章 資本是骯髒卑鄙下流無恥的東西
林奇在薇菈的家裏禮節性的坐了一會就離開了,夫妻兩人站在門邊目送他離開之後緩緩的關上了門。
兩人臉上的笑容都在大門閉合的那一瞬間收斂起來,就像是他們根本就不想笑,也沒有笑過那樣。
“布佩恩好玩嗎?”蓋普回到沙發上坐着,他打開了電視裏,裏面放着昨天晚上重播電視劇。
歷來下午的收視率都不是很高,這個時段的廣告也很難賣出什麼好價錢,所幸把這個時段的廣告以搭配的方式捆綁了黃金時段的廣告,一起賣了出去。
但這還是無法解決下午檔播放什麼的問題,最終他們只能把頭一天黃金檔的內容,放在下午再播一遍,至少這樣節約了一部分節目製作的費用,或者購買節目的費用。
電視中已經看過一遍的節目讓人感覺到非常的枯燥,一點也沒有昨天晚上看時那麼的新鮮①。
薇菈收拾着林奇留下的茶具,隨口應付了一句,“還行吧,見到了一些平時很難見到的東西。”
“比如呢?”蓋普追問了一句。
薇菈看着他,“比如說跳樓,一開始很害怕,可看的多了逐漸就有點麻木了,這些天裏還發生了很多起行駛在路上的車子被跳樓者壓扁,傷到司機的新聞……”
蓋普聽的很仔細,這些東西他的確不知道,電視或者報紙上也不會報道出來,那隻會讓這個社會變得更加的混亂。
他也能夠通過這些描述感受到布佩恩此時的情況有多麼的可怕,他的表情稍稍嚴肅了一些,但終於還是忍不住問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我聽說這些天裏,人們都把你們當做是一對,你也沒有辯駁。”
薇菈瞥了他一眼,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一開始她辯駁了,但人們不相信,反而會覺得她不真實,所以她乾脆不承認,也不否認,甚至有時候會說上一兩個只有成年人才會聽懂的小笑話。
這讓她很快的就融入到這些夫人當中去,而這麼做本質上也是不願意林奇被布佩恩的社交圈所排斥。
薇菈沒有想到那邊的事情很快就傳到了蓋普的耳朵裏,但她問心無愧,所以沒有解釋。
看着越來越陌生的妻子,蓋普突然間感覺到了一種無力,他也關注着林奇的事業發展,好隨時打擊取笑薇菈,但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林奇的事業越做越大。
而他的妻子,那個即便也得到了註冊會計師頭銜實際上他也不怎麼瞧得起的妻子,居然也成爲了辦公室的主管。
甚至在工資方面都快要趕上他了,不算合夥人分紅。
這使他有一種難言的挫敗感,當薇菈還只是一個“玩具”時,她必須依靠蓋普,這讓他能夠感受到他主宰着這個女人,他完全無視她的價值與存在,把她當做用來點綴自己完美生活的裝飾品。
但當她開始實現自己價值的時候,不再需要依靠他的時候,他纔有一種危機感,一種恐慌感。
夫妻間的沉默讓房間裏的氣氛也變得壓抑起來,過了片刻後,蓋普打破了這平靜,“明年我可能要去隔壁州工作,也許換一個環境一切都會好起來。”
經濟,環境,生活,以及他們之間的關係,都有可能會好起來,這是蓋普的想法。
等薇菈需要再次依靠他的時候,他就又可以嘗試着成爲主宰者。
只是他的想法註定會失敗。
另外一邊,從蓋普家中出來的林奇坐在車輛的後座上,他看了一會街道上的情況後問司機,“最近塞賓市發生了什麼,爲什麼我沒有看見公交車?”
在過去,塞賓市的公交車幾乎隨處可見,它極大的方便了市民們的出行。
剛下火車的時候林奇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但現在他已經注意到了,這一路走來一輛公交車都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很不正常。
他本以爲是不是那些司機在鬧罷工,畢竟現在很多地方的工資都發不出來了,鬧一鬧也很正常,沒想到司機卻告訴林奇,塞賓市公共交通公司破產了。
“據說他們的老闆把錢都投入到了股票市場中,然後您也應該明白了……”
當然明白,金融海嘯席捲了一切,交通公司的老闆賬面上很快就沒有了錢,現在的經濟局面如此之差,很多人已經放棄了選擇乘坐公共汽車作爲短途交通工具,他們爲了節省二十五分選擇步行。
空車率不斷的增加消耗卻沒有減少多少,少發一兩個班次的公交車不能夠改善交通公司目前的局面,如果減少的更多,市政廳方面又不會同意。
畢竟當初他們是簽過協議的,而且市政廳還給了交通公司一定的財政補貼。
多重因素之下,交通公司發不出薪水的事情立刻激起了司機羣體的恐慌,現在大家最害怕的就是沒有工作,沒有薪水。
他們把責任歸咎於老闆的投資失敗,在某些人的帶動下,這些司機直接把車開回了家,導致整個塞賓市現在看不到多少公交車。
即使有,那也是司機自己在郀I,而且有可能還是賠本郀I,因爲他們一天跑下來的車費還不夠他們消耗的油費。
現在市政廳方面也在督促交通公司儘快履行責任,否則就會終止合約,並且把對方告上法庭。
而交通公司的老闆則像是一個無賴那樣,拒不執行市政廳的要求。
總之,隨着金融海嘯的到來,一切都變得混亂無序了。
“最近街上游蕩的人越來越多,發生了很多起駭人聽聞的搶劫案,警察局那邊雖然很忙碌,但是……”
司機要了喲頭沒有繼續說,林奇已經知道他要說什麼了。
以前社會相對穩定的時候,出現了惡性案件很快就能鎖定犯罪羣體,甚至具體到某一個人,因爲只有這些人會這麼做。
但是隨着社會開始動亂起來,每個人失業的人都有可能是潛在的罪犯,這讓警察局的工作變得更加沉重,要找出罪犯的成本變得越來越高,但又有更多的案件在不斷的發生,他們只能把有限的警力和破案成本,放在那些更容易偵破的案件上。
至於其他的,等一切都變好之後在說。
第二天一大早,市長就給林奇打了一通電話,問他有沒有時間。
不多時後,兩人在市長的辦公室碰面了。
“說說你上次談到的那些話題……”,市長讓祕書送來了一些飲料之後,關上了房門。
半個月沒見,市長有了一些老態,這可能和他此時看起來很憔悴有關係。
里斯託安鐵了心一條路走到黑,調查組已經開始針對里斯託安在塞賓市以及州內置產期間的經營行爲進行調查,並且鼓勵人們舉報投訴。
他們想要把里斯託安留下來,以各種方式。
以前他們能肢解一個恆輝,現在就能肢解一個里斯託安,現在只差了一個藉口。
至於最後能不能實現,很難說,市長不能把這一切都放在可以上,包括之前他的那些想法。
之前他聯繫了一些資本家和企業主來接手裏斯托安集團離開之後留下的一些空白,大家談的也都挺好的,結果沒想到這場金融海嘯也席捲了這些商人。
其中有不少人已經開始變賣資產自保,別說讓他們投資新的產業,能不能撐過年底都是一個未知數。
更多的民惺スぷ鳎e市的失業率已經突破了百分之十九,其他城市也都不怎麼好過,州政府已經提高了警戒等級,軍隊隨時都可以出動鎮壓隨時可能出現的暴亂。
同時,現在的局勢也加劇了一些政治方面的變化,以前不能談的東西,現在也能談了,比如說改變僱傭的結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