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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布佩恩的街頭,從中午開始到晚上六點鐘左右,各種快餐車隨處可見。
“你們虐待他了?”,負責審訊的軍方人員一進來,就忍不住用文件夾遮擋住自己的口部,和身邊的調查局官員輕聲問道。
像這樣重要的審訊內容,所有的錄像都會保留下來。
如果不出問題還好,要是出了問題,每一個環節都會被重新過一遍,包括他們審訊人員之間的對話,也會被記錄下來。
聯邦調查局和軍方都有脣語專家,稍微遮擋一下,也是爲了從不擴散某些事態方面考慮的。
總不能讓所有人都知道他說了這句話,這就像調查局真的有虐待嫌疑人一樣!
聯邦調查局的官員搖了搖頭,“我們沒有虐待疑犯的習慣。”
他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軍方的審訊高手,他聽說軍方的人很喜歡用刑訊,大多數被軍方帶走的人,要麼最後成功被判刑,丟進了監獄裏死不掉活不成。
要不,就徹底的消失在人們的視線中。
似乎是察覺到了半個同行眼神中的某些東西,軍方的審訊高手微笑着收回了目光。
幾道有士兵控制的門被打開,軍方的少校走了進去,還有聯邦調查局的人。
他們身上所有東西,特別是那些能致命的東西,都已經被剔除了。
就算是一支鉛筆都沒有,所有記錄的事情都由外面監聽的人負責記錄。
爲了確保霍恩的安全,聯邦政府已經下了很大的功夫。
兩人進入了房間後沒有打擾霍恩,而是看着他喫完麪前所有的東西。
他喫這些東西的時候,給人的感覺很特別,就好像……這些東西特別的好喫,是特別的美味,讓人無法拒絕!
直到這一刻,他滿足的嘆息從他喉嚨裏發出來,那慵懶的聲音裏充斥着一種叫做“安全感”的東西。
他舔了舔手指上殘留的醬汁,“很抱歉,這段時間我幾乎沒有喫什麼東西……”
鄧肯家族派去抓他的人被他發現之後,他就一直躲藏在水塔中。
對方似乎就是認定了他還在那個小鎮子裏,沒有離開鎮子的範圍不斷在周圍向外進行搜索。
第一次搜索結束的時候他以爲事情到此就結束了,沒想到他們又開始了第二遍,第三遍!
有幾次那些人都爬上了水塔,好在他的僞裝很高明。
他沒有讓整個水塔處於密封狀態,這樣外面的人看不見裏面的東西,肯定會有深深的疑惑。
他特意把水塔水箱上半部分開了一個口子,從上面能看見水塔中的東西。
青苔,一些腐朽的什麼沉積物,以及死氣沉沉的水。
而他,則利用視覺差,把自己藏在了水塔和底部之間的一個地方。
這個入口需要從底部水管進入,那些人搜索了幾次之後發現的確沒有什麼東西,也就離開了。
如果他們選擇打破水塔,或者把水塔裏的水都放掉,就會發現其實合理有一部分空間被隱藏了起來。
這是霍恩花了不少代價才弄好的,他利用了極樂島開發商的身份,偷偷安排了這個水塔,然後故意破壞並荒廢掉。
幾年的時間就讓它看起來好像有很久的歷史。
如果這些人去問一問鎮子上的那些老人,或許他們也能得到答案,至少算是一種提醒——這個水塔修建的時間,並沒有人們想象的那麼長久!
但這一切都是過去式,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裏,霍恩隱藏了很長時間,他儲存的食物只夠幾天用的,但他們在這裏搜了一週,這讓他後面幾天幾乎都沒有喫什麼東西。
如果不是實在是找不到霍恩,懷疑他真的離開了這裏,也許那些人還會搜尋下去。
他們離開之後,霍恩立刻就買了一張前往布佩恩的車票,那些人不會認爲他現在這種情況下還會前往布佩恩,整個過程都沒有什麼人阻攔他或者抓捕他。
在投案自首之後,他被關押在這裏,整個人完全放鬆下來。
他知道那些人來自哪裏,也知道那些人爲什麼要尋找自己。
作爲鄧肯家族操控的前臺角色之一,他也不是那種完全的傀儡。
如果只是一個蠢貨的話,鄧肯家族也看不上這樣的人。
他有自己的才幹,也有智慧,他沒有立刻交代什麼,而是等待着事情的持續發酵。
他在這裏住了有三天時間了,看來事情發酵的已經差不多了,來負責審訊他的不再是聯邦調查局的人,還有軍方。
這代表着鄧肯家族暗地中和聯邦政府的“談判計劃”可能流產了,至少它沒有取得任何實的進展。
而這個時候,恰恰是說些什麼的好時候。
他確定了聯邦政府的態度,自然要站在聯邦政府這邊。
“你們想從我這裏知道什麼?”,霍恩拿着餐巾擦了擦嘴,隨後看向了軍方的人。
要對鄧肯家族動手,靠聯邦調查局是不行的。
他們或許可以在調查階段有很好的表現,但是真要到動手時,就不那麼的安全。
鄧肯家族對聯邦政府的滲透超乎了人們的想象,大量的聯邦政府官員受到鄧肯家族直接或者間接的“資助”,整個政府體系已經變得不那麼安全了。
就包括了現在,鄧肯家族的人已經知道了霍恩投案自首了,甚至還知道他被關押在這裏。
有的是願意冒着一定風險爲他們傳遞消息的人,畢竟,幫助他們獲得的收益有時候超過他們在聯邦調查局幹一輩子的收益。
甚至更多!
但軍方不同,鄧肯家族對軍方的滲透遠遠不如他們對政府機構的滲透,從某些方面來說,軍方是某些家族的“產業”。
他們不會允許其他人對這方面下手!!
軍方,纔是真正的主力!
少校軍官把一些文件放在了桌面上,他就坐在了霍恩的對面,“是傑魯諾在背後控制極樂島?”
很直接,一上來就直面核心。
霍恩想了想,搖了一下頭,“如果你希望能從這裏直接鎖死傑魯諾先生,那麼我一定會讓你失望!”
“我很瞭解鄧肯家族,我知道他們的手段,只要我們錯了一丁點,只是一丁點!”
霍恩笑了笑,“他們就有辦法讓我們所有的努力都成爲幻影,所以我會如實的告訴你們我所掌握的,但是如果你們想要讓我胡亂攀咬,很抱歉我做不到。”
不用想,如果要推翻鄧肯家族,必然要確保司法的公正和公平,哪怕只是看起來是這樣。
因爲整個審判過程都需要有陪審團參與,只要有人蔘與,就一定會有可以控制的因素。
陪審團制度並不是完美的,因爲陪審團的人代表不了整個聯邦的民校聿涣诉@個世界的正義!
他們會被人利用,然後作出錯誤的判斷。
如果關鍵證人在某些事情上撒謊了,那麼可能有可能他接下來的證詞,在陪審團的眼中都會變得不可信。
少校軍官點了點頭,“那麼說說你和鄧肯家族之間是如何聯繫的……”
這個故事要從八年前說起,當時正好是世界大戰末期,滿世界都是逃難的人,並且在戰爭中,有些人失蹤了,也不會有人察覺到什麼。
霍恩·懷特最開始時從事幫人偷渡的工作,從其他國家偷渡來聯邦,每個人收一千五百塊。
這個生意他做了很長時間,可以說快速的賺到了第一筆錢。
後來不知道怎麼的,他的生意被鄧肯家族的一個年輕人知道了,然後對方就聯繫了他,並和他成爲了合作伙伴。
他的偷渡事業開始升級,除了普通的偷渡工作之外,還有爲鄧肯家族年輕人蒐集一些“樣品”的工作。
有時候是那些年輕漂亮的女人,有時候是那些英俊帥氣的年輕人,有時候是……
鄧肯家族的年輕人會爲這些樣品支付大量的金錢,這筆錢可比單純的偷渡要多的多。
更重要的是,憑藉這個鄧肯家族年輕人的名片,霍恩可以輕鬆的見到大多數他想要見到的政府官員的面,這些人還杜少會給他一些臉面。
一個成功的商人,除了需要能夠狠下心來之外,還需要善於抓住機會。
他們之間的生意越做越大,也是在這個時候霍恩才知道和鄧肯家族有合作關係的偷渡團隊不只是他這一個人,還有很多!
再加上他們自己的捕奴隊,這已經是一個驚人的數字了!
戰爭結束之後,偷渡人羣數量規模都在降低,生意變得也不太好做起來。
就在這麼一天,霍恩的聯繫人突然問他,有個建造生意,他願不願意幹。
這對生意不那麼好的霍恩來說,只要有足夠的利潤,不管是偷渡,還是蓋一棟樓,他都可以!
第1416章 答案
“一座島?”
“你開什麼玩笑?”
霍恩當時就是這麼回答那個人的。
你說做點違法的事情,他多少還可以接受,直接在布佩恩建造一座人工島嶼,這件事總讓人心裏沒底。
那可是布佩恩,聯邦政治、經濟、文化的中心!
到處都是他惹不起的人,或者能隨手掐死他的人!
但,最終那個年輕人說服了他……
“爲什麼會是你?”,少校軍官問道,“比你出色或者更有能力的人還有很多,他們爲什麼選你?”
霍恩撇了撇嘴,“我之前的要求有結果了嗎?”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了一個問題。
在這之前他曾經要求總統先生簽發特赦令特赦他所有的罪名,否則他什麼都不會說。
他很清楚自己做的那些事一旦被曝光,如果沒有特赦的,就算能不死,這輩子也只能在牢房裏度過。
他這麼有錢,怎麼可能接受這種結果?
特赦,纔是關鍵!
看着對面兩人的模樣,霍恩知道沒申請下來,他也不急,只是笑吟吟的閉上嘴。
申請總統特赦、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爲特赦的對象往往都是有着嚴重犯罪行的對象,這會讓一些人把這一點作爲攻擊的方式去針對總統先生。
比如說包庇犯罪和罪犯之類的。
所以大多數總統情願私底下給罪犯說情,也不願意簽發特赦令。
這次總統先生一樣不想籤,他讓工作人員們努力努力,萬一不用籤就搞定了呢?
少校軍官輕咳了一聲,“你知道,像這樣的案子我們會做的很周全趨於保護證人的目的,你不會有任何名字。”
“人們只會知道有個湯姆或者有個傑瑞做了這些事,而不是霍恩·懷特。”
“人們不會知道這些,你就不需要承擔太多的罪名,我可以承諾,我們會幫你向法官說情,加上你對案件推進的作用,就算你有重罪,也會很快出獄!”
這套辦法很實用,人們沒有具體仇恨的目標,只要別自己變着花樣找死,基本上可以擺脫民械囊暰�。
人們只會在裁判書裏看見許多的名字,卻無法把他們和“湯姆”或者“傑瑞”聯繫在一起。
霍恩不爲所動,連搭茬的意思都沒有。
少校軍官和聯邦調查局的人對視一眼之後,軍官意識到霍恩的罪名可能會很重,不是說情就能解決的,他隨後其實,走向外面,他要給總統先打個電話。
此時的總統先生心情還是很不錯的,前幾年因爲特魯曼先生的“不配合”,他不得不讓特魯曼現在停職了一段時間。
這好像……也沒什麼,但是別忘了,他可是聯邦名義上的最高領導人!
這羣資本家輕易的迫使這個國家的領導人作出了他本身不願意做的事情。
表面上,他們實在針對特魯曼先生,實際上他們也同樣向上層社會展現了他們的“統治力”。
總統又怎麼樣?
我們要對付的人,總統都保不住!
這也會讓人不由的聯想到,如果他們要對付的是總統先生呢?
所以當一切時機都成熟了之後,總統先生立刻發動了針對鄧肯家族的調查。
現在調查取得了不錯的進展,一開始那些幫鄧肯家族說的人,都調轉頭來表示聯邦不能容許出現這樣犯罪家族,願意爲純化聯邦社會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
其實總統先生很清楚,這些人的想法也不單純。
他們之前不覺得總統先生真的能把鄧肯家族壓下來,所以站在了鄧肯家族那邊。
現在他們又看見了聯邦政府來真的,並且取得了不錯的進展,他們又站在了聯邦政府這邊。
畢竟鄧肯家族倒下之後需要有人來接受那些龐雜的企業,他們完全可以用非常低的價錢拿下其中的大多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