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密碼 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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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漂亮的少婦,一個英俊的年輕人,如果真的擦點出火花來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一些婦人們甚至有點嫉妒薇菈,她們也想要一個英俊的年輕人能夠在深夜給自己帶來一些溫暖。

  薇菈難以置信的看着蓋普,眼前的這個男人越來越讓人覺得陌生,她搖了搖頭,“有時候我工作到深夜,難道你認爲我應該拒絕他然後徒步穿越半個城市走回來?”

  “而且我對家庭的忠帐歉哽赌愕模乙郧皼]有和他上過牀,這次出差也不會!”

  “我不是你,隨便一個女人都能爬上你的牀!”

  “我明天還要去布佩恩,晚安!”

  說完這些薇菈有些生氣的回到自己的臥室裏,她覺得自己受到了某種羞辱,她的丈夫居然用那樣的口吻來懷疑她會和林奇上牀,簡直不可理喻!

  坐在餐廳裏的蓋普看着薇菈的背影,既沒有生氣,也沒有因爲她堅定的反駁高興,只是靜靜的坐着。

  第二天上午,林奇原本的計劃是來接薇菈,但是薇菈提前給他打了一通電話,告訴他自己會先去公司,讓林奇到公司接她就行。

  十點鐘左右,兩人一起上了火車。

  從塞賓市到布佩恩大概需要十二個小時左右,這是一次漫長的旅途。

  爲了避免受到其他人的影響,林奇訂了一個單獨的房間。

  房間裏有兩張牀,不是那種只能躺下一個人,翻身都有可能從牀上掉下來的那種牀,而是一米五的大牀,彈簧牀。

  一開始時薇菈還有些尷尬,可很快林奇躺在牀上開始認真的看書之後,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第187章 黑色十月【五】

  晚上兩點半,火車終於緩緩的停靠在布佩恩的中央火車站外,從車站裏隨着不多的人流出來,林奇深吸了一口氣。

  污濁的空氣中透着一股子令人每一個細胞都興奮起來的味道,這是大城市的味道!

  在塞賓市,晚上八點之後街上漆黑的幾乎看不見任何東西,即便是好一些的地段,昏黃的路燈也讓人心裏發怵。

  除了少數中心街區會通宵的燈火通明之外,大多數地區入夜之後就會寂靜如水。

  但是瞧瞧這裏,放眼望去整個城市似乎都在放光,不排除的確有一些地方也非常的漆黑,但是遠處城市中心的天空則恍如白晝。

  “先生,要用車嗎?”等候在車站外的計程車司機主動問了一句。

  林奇瞥了他一眼,不由得笑了起來,大城市就是和小城市不一樣,連計程車司機的穿着打扮都不一樣。

  塞賓市的計程車司機沒有什麼統一的服裝配飾,他們只需要從計程車管理公司花錢辦理一張郀I許可證,就可以開始從事計程車郀I。

  沒有人給他們什麼硬性的要求,更別說服裝什麼的要求了,所以在塞賓市乘坐計程車,總能夠見到很多穿着古怪的司機,特別是夏天。

  據說有一名司機被乘客投訴沒有穿褲子,並且要求司機和管理公司賠償她精神損失費,是的,是一位女乘客,她認爲自己在某種意義上被侮辱了。

  看看這裏,計程車司機穿着黑色的制服,帶着一頂大檐帽,並且還佩戴了白色的手套,他們看起來就讓人覺得放心。

  林奇點了點頭,爲薇菈拉開了車門。

  林奇沒有攜帶什麼行禮,薇菈倒是帶着一個行李箱,兩人上了車後林奇報了一個地址,布佩恩大酒店,計程車司機立刻發動起車輛。

  布佩恩大酒店是布佩恩最好的酒店之一,主要用來接待一些重要的政要名流,也接待過一些來訪的外賓,很多人都認爲,只要是住在布佩恩大酒店的人,就一定是有身份的人。

  這種刻板的觀念一直延續到今天,即使是計程車司機,當他聽說林奇要下住在布佩恩大酒店的時候,態度都變得更好了一些。

  大概二十多分鐘的車程之後,整個街道已經從漆黑變得明亮了起來,看着車窗外繁華的街道,薇菈有些好奇,“這裏的治安很好嗎?”

  林奇則看向了司機,“也許司機先生知道一些什麼。”

  司機聽到這句話後空出一隻手正了正自己的帽子,他已經憋了十幾二十分鐘沒說話了,這差點讓他喘不上氣來,現在終於舒坦了,“先生,女士,以前的布佩恩還算安全,但是最近一段時間……”

  透過倒車鏡,林奇看見到他臉上的面容有些肅然,“街道上多了一些到處遊蕩的人,這段時間每天都會發生很多起搶劫案,前些天的時候據說還死了人。”

  “如果沒有必要的話,我建議兩位晚上最好不要出門。”

  薇菈聽完之後有些感慨,“沒想到什麼地方都一樣!”

  司機似乎有些感慨,“現在的日子越來越不好過,不管是這裏,還是其他地方,真的哪裏都一樣!”

  計程車的司機是一個很喜歡說話的人,在林奇的詢問下,他談起了最近布佩恩一些沒有被外界所得知的消息,比如說那些來自全國各地的債券受害者們。

  這些受害者會聚在一起,在市政廳,交易所和一些金融公司外遊行示威,看起來非常的熱鬧。

  說話間車子停在了金碧輝煌的布佩恩大酒店外,門童立刻拉開了車門,並且打開行李艙,爲乘客取出其中的行禮。

  在支付了車費和一筆小費之後,林奇與計程車司機道別之後進入了酒店大門,看着林奇和薇菈的背影,計程車司機不由的感慨,這就是氣度。

  有些乘客上了車後就會開始挑刺,並且想要減少乘車費用,他們還會在車上吹牛,也不尊重司機,更不會給小費,這種人司機見過很多。

  可主動給小費並且還笑着和自己說“晚安”的人卻很少,也許這兩位是什麼大人物,也只有大人物纔會有這樣的氣度,說不定這能夠成爲他和同行們吹噓時的話題。

  第二天上午,在酒店的叫醒服務幫助下,林奇準時的起來,讓他意外的是薇菈比他起的更早,並且已經在大廳等他。

  兩人見面後一起在餐廳享受了具有布佩恩特色的早餐之後,林奇談起了這次來布佩恩的主要工作。

  當薇菈聽說他要收購債券的時候,忍不住驚訝道,“你瘋了嗎,那些東西現在就是廢紙,你是不是弄錯什麼了?”

  林奇一邊笑,一邊說道,“所以這纔是一個好時候,我可以用廢紙的價格,把這些東西買回來,然後等他重新變得值錢起來。”

  薇菈緊接着一愣,“你打算用多少錢收購那些債券?”

  林奇的笑容更多了,“多少錢?不不不,親愛的,你理解錯了我感覺剛纔說的‘收購’這個詞的意思,我打算按磅算錢。”

  “你不是說它差不多是廢紙了嗎?”林奇一口吞掉口中的奶酪球,拍了拍手,“那就給它一個符合它定位的價格!”

  薇菈的腦袋完全跟不上林奇的思路和節奏,她覺得這件事不太可能成功,原因很簡單。

  就算那些債券再怎麼不值錢,它也是有“面額”的,鬼知道以後會不會突然有一天它又能夠兌現了,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人們都不太可能真的把它當做廢紙一樣拋棄掉。

  這也是比較主流的想法,反正這些債券已經不值錢了,那麼爲什麼不留在手裏?

  如果這只是一個孤立事件,那麼自然林奇不會這麼做,他會按照面額以一個很低的價格來回收這些債券。

  可現在的情況不同,因爲災難纔剛剛開始,人們還沒有意識到這個月兩次暴跌並不是結束,它們甚至連開始都算不上。

  避開了這個話題之後,林奇擦了擦雙手站了起來,“總之我們先看看情況,也許事情未必有我想象的那麼順利。”

  週一,三大交易所還沒有開門,門外就聚集了很多人,上週週五的崩盤讓這些人臉上失去了以往的笑容,他們面色沉重的站在交易所的大門外,小聲的交談着。

  內容無非就是繼續觀望,還是及時止損。

  這次所有人都受傷慘重,在股災面前不管是普通人,還是那些有錢人,他們損失的都非常的慘重。

  普通人可能損失了他們的積蓄,也許還有一些貸款,而有錢人則蒸發了要用百分比來計算的身價。

  這些人內心中都藏着一種黑色的恐懼,有些人甚至在微微的顫抖,人類的渺小和無力在這個時候表現的淋漓盡致,面對這樣明顯是人爲的災難時,卻毫無辦法。

  九點,交易所開門,交易員先一步進場,緊接着是所有投資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公示牌上。

  九點二十分鐘,公示牌開始翻動,盤前交易開始了,但所有人的臉色都開始出現劇烈的變化。

  盤前交易,是指非開盤時期的交易行爲,這種交易行爲會決定一隻股票當天的開盤價格,同時很大程度上也預示着一隻股票一整天大致的趨勢。

  九點二十九分,不斷翻滾的公示牌已經讓交易大廳宛如追悼會的現場,在最後十秒鐘時,一隻股票被摘牌,更加劇了這種悲觀的氛圍。

  九點三十分整,幾乎所有的交易員都在瘋狂的出售他們代理公司賬戶內所有的股票,前段時間十塊錢一股的股票九塊錢沒有人要,那就八塊錢,七塊錢……

  只要有人要,價格再低都不是不能考慮,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鐘時間,聯邦工業指數,三大交易指數出現了幾乎如同斷崖式的暴跌。

  金融市場造成的震動遠勝於實體經濟的衰退,不到十點鐘,整個聯邦所有人都已經通過各種渠道知道了發生在布佩恩的事情。

  災難降臨了!

  無數被撕碎成片的紙屑廢物的到處都是,這些股票已經變得連廢紙都不如,憤怒的交易人,投資者完全失去了理智。

  深不見底的走勢讓人內心愈發的惶恐,沒有人知道什麼時候纔會碰到底部,恐慌性的拋售已經形成。

  十點十分,總統內閣發佈緊急總統令,要求三大交易所立刻停止交易,以減緩沒有理智的恐慌性集中拋售行爲。

  並且總統內閣新聞官召開了緊急的新聞發佈會,列舉了一些應對的錯事,包括聯邦政府會動用一部分儲備資金來托盤,避免造成更大的災難。

  也許是因爲總統和內閣的決定給了投資人們一些信心,下午開盤之後並沒有出現明顯的跌幅,在短暫的持平之後聯邦工業指數和三大交易指數反而出現了短暫的上揚。

  換手率持續增大之下給了人們一種幻覺,似乎一切真的都會變得好起來,他們也願意相信這一點。

  然而這一切,都伴隨着一陣劇烈的震動戛然而止……

第188章 黑色十月【六】

  “伊文最近結交了一個新女友,我見過那個女孩,和以前的不太一樣,她像是一個‘書呆子’,這次我不會再反對了!”

  站在電話旁的投資者正在和他的妻子說着很普通的話,“我們應該把注意力放在我們的小糖果身上,不要讓她變成我們不喜歡的那種類型……”

  他一直在和妻子說着一些尋常的,家庭之間的事情,聲音很溫柔。

  他的妻子雖然不明白爲什麼總是對她,對兩個孩子表現出不耐煩的丈夫,突然間會轉變了態度,開始關心他們的生活以及這個家庭,可她覺得這是一件好事。

  天主都說過,如果有人突然間認識並且開始糾正過去的錯誤,那麼他就是一個好人。

  做壞人多一分鐘都嫌多,但做好人,早一分鐘也不嫌早。

  他的妻子聽着他的說話,最後還告訴他,她準備了豐盛的晚餐等着他,有牛排,雞排,一些水果什麼的。

  投資者沒有說什麼,只是聽完之後互相道別之後掛了電話,然後點上了一根菸,朝着樓頂走去。

  經過漫長的樓梯和走廊,當他穿過黝黑的走廊邁入了充滿了光明的易蔻交易所大廈的樓頂時,開闊的視野讓他感覺到一陣心曠神怡。

  甚至有那麼一瞬間,他不想死了。

  是的,他是來跳樓的。

  不過他很快就說服了自己,他又點了一根菸,一邊朝着樓邊走去,一邊說道,“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一句普通的話卻斷絕了他繼續活下去的希望,作爲一名金融投資者,他和大多數金融投資者都有着相同的性質,膽子大,喜歡冒險。

  用自己的錢賺錢,一天賺到的錢很難超過本金,那就是一道門檻,是上限。

  但如果使用配資撬動槓桿,幾分鐘內他賺到的錢,就能夠超過他自己的本金。

  而且他做的還是期指合約,要玩就玩大的,這幾乎是所有金融投資者心中最瘋狂的想法。

  很多人在很多時候會把這種想法隱藏在心底,永遠都不放出來,因爲他們很清楚,他們不能確定這種想法會帶來建設,還是帶來毀滅。

  但是,聯邦金融市場連續六年的不斷攀升,每一隻股票都在漲,只是漲的多和漲得少,除了極少的倒黴蛋會買到一些下跌的股票,或者不怎麼漲的股票外,幾乎所有人都在不斷的賺錢。

  當身邊的朋友用套索套住自己的脖子爭取到了一個更好的回報時,當身邊所有的朋友都用套索套住自己的脖子讓自己站的更高的時候,他也動心了。

  從十倍,五十倍,一百倍,一直到現在的兩百倍的期指合約,不斷滾雪球累積出來的龐大慣性讓人停不下來,也回不去了。

  大半個月前的那一次,讓他這些年的努力都化作了烏有,而這一次,直接宣判了他的死刑。

  走到了天台邊上坐下,他朝下望了一眼,一陣陣的暈眩讓他噁心,想要嘔吐,其中也有對死的恐懼在作祟。

  最後一次思考,是不是能夠不死的解決這些問題,然後用了幾乎不到一秒的時候,他告訴自己不可能。

  數千萬的負債足夠足夠壓的他,他的家庭,他的孩子們這輩子都喘不過來氣,可能幾輩子都會因爲這些負債永遠被按在社會的最底層,因爲他們的債主是銀行。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自殺,自殺能解決這些問題。

  他從銀行申請的資金是用於金融投資行爲的配資,也就是槓桿資金,這些錢只是用於他個人的投資,他的家人並沒有享受到這筆錢帶來的好處,自然也不需要承擔相應的結果。

  律師會幫助他們擺脫這些問題,爲了避免妻子和孩子們不知道如何做,他還特意寫了一封遺囑,用防水的手套包裹好,放在了上衣口袋裏。

  此時的他叼着煙,仰頭朝天空看去,蔚藍的天空彷彿具有能夠淨化心靈的神奇力量。

  他輕輕向前一縱,在空中轉身,目光充滿留戀的一直注視着天空,他有一種感覺,他會融化在這片藍天中。

  十來秒後,咚的一聲巨響,一條生命離開了這個充滿了污垢與罪孽的世界,也擊穿了人們心底最脆弱的防線!

  三大交易行和投資者們同時知道了這件事,緊接着剛剛因爲總統發言停下來的恐慌性拋盤再次出現,而且這一次明顯有一部分人故意爲之。

  要知道合約期指這玩意不僅能買漲,也能買跌。

  一些機構明裏暗裏的開始做空,一些投資人也迅速的平倉調頭,一場災難一瞬間由絕望,變成了另外一種血腥的掠奪!

  在多種力量的趨勢下,防線被衝破了。

  半個小時後,總統府再次發出正式的總統令要求再次關停交易,三大交易所立刻尊重了總統先生的意願,停止了公盤交易。

  但是這卻阻止不了盤後交易,即使人們看不見公示牌上翻滾變動的價格,人們還是在瘋狂的脫手,交易,撮合。

  整條街都瘋了!

  第二天,週二,也是十月份最後一天,開盤的一瞬間所有股票的價格最少縮水了百分之三十以上,有二十多隻股票因爲價格低於最低持有價的標準被摘牌,真正的股災,從現在纔剛剛開始。

  在金融街的一家二樓咖啡館裏,林奇和薇菈的目光被馬路對面人行道上的一具屍體短暫的吸引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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