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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國防部的方案中有一個就屬於自衛反擊,他們一開始就打算通過利用馬裏羅國內兩個屬於聯邦管理的軍閥組織,對聯邦實施入侵行爲。
然後聯邦進行反擊,並且一路打到馬裏羅的首都,幫助馬裏羅人民結束軍政府的高壓統治,給他們自由和寬鬆。
但總統說“先說說其他辦法”,實際上就不太會使用這個。
好在國防部對應對這些問題,不只有一套方案,否則的話就太尷尬了。
“第二套方案是我們聽說有人會暗殺馬裏羅中央政府的大總統,以及一些軍閥首領,就在他們展開第一次密談的時候。”
“一旦馬裏羅大總統和一些大軍閥被暗殺,局面就很快會失控。”
總統先生聽完後點了一下頭,“他是無可取代的嗎?”
他口中的“他”,指的是馬裏羅中央政府的大總統。
少將連連點頭,“是的,總統先生。”
“馬裏羅中央政府的大總統貝加奧是沒有任何人可以取代的,他在位時間長達二十年……”
“等一下。”總統先生又打斷了少將的發言,“你說一個總統統治二十年?”
“那麼這個總統和皇帝之類的,有什麼區別嗎?”
少將又給總統先生普及了一下馬裏羅的情況,自從皇室被推翻之後,他們的確選過幾次大總統。
可隨着軍閥政府的崛起,中央政府的地位越來越尷尬,最後軍閥們乾脆甩開了中央政府自己玩自己的。
這個時候誰都不願意去當總統了,原因很簡單,太他媽危險了。
首先總統沒有什麼權力,其次萬一有哪個軍閥想要進一步擴張勢力,或者尋求政治上的名義,他們都勢必要拿下總統這個關鍵角色。
換句話來說總統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成爲軍閥手中重要的道具,用完就能栽了的那種!
加上稍微有點能力的人都去組建自己的武裝集團,最終選舉時居然沒有人蔘與競選!
大總統只能不斷地往後延期,一直延續到今天。
可就是因爲他不斷的往後延期到今天,他在馬裏羅國內也有着很特殊的地位,人總會在爲難的時候對過去的東西別有一番情懷。
就像是現在他們正在嘗試的,換一個人來聯繫這些軍閥都不那麼好辦,他們不會信任那些人。
但大總統,他們還是信任的,畢竟二十多年了,大家都知道他是什麼人,也能相對理智的和他對話。
他不會對軍閥們造成任何的傷害,信任,是最重要的溝通基礎!
一旦大總統被暗殺,軍閥首領被暗殺,這個唯一能夠連接不同軍閥之間的橋樑就被徹底的打碎了。
沒有人能取代大總統,馬裏羅就不會再有軍閥之間的溝通,至少短時間裏不會有。
那麼聯邦的目的就實現了。
總統先生聽完之後點了一下頭,“請繼續說。”
“我們會長時間的維持馬裏羅混亂的局面,有誰想要調停,我們就解決他……”
總統先生點了點頭,“你們的這個想法很好,他們只是內亂,我們也不需要入侵,至少在道德問題上我們不需要承受那些指責。”
“那麼這個計劃什麼時候進行,怎麼進行?”
少將看向了林奇,“我們計劃由兩部分同時來進行,分別由陸軍部,和黑石安全。”
林奇這個時候舉了一下手,並站了起來,“抱歉,我也打斷一下,我們可以接受軍事外包,但是對刺殺他國領導人這件事,則不在我們的業務範圍內。”
這是一個很敏感的事情,而且未來極有可能會披露出去。
以聯邦政府和軍方這樣被資本滲透的如此厲害的程度,當林奇的敵人需要彈藥攻擊他的時候,無論什麼,只要能造成壞的影響,他們都敢拿來用。
指望國防部和軍方爲這些事情保密?
不如直接拒絕。
少將看着林奇有些無語,他又看了一眼特魯曼先生,誰都知道特魯曼先生和林奇的關係很好,而特魯曼先生則又代表了軍方。
特魯曼先生把手中的筆一丟,對着林奇抬手虛按,“你先坐下來,我們不會刺殺任何領導人……”
第1349章 好天氣
有時候政治立場,身份立場是很玄妙的東西,也是需要凸顯出來的東西。
在某些政權中,比如說蓋弗拉以及彭捷奧這樣的君主制中,君王會非常的反對自己的臣民組建各種小團體。
這代表着他們正在對抗皇權,或者有對抗皇權的念頭,他們抱團的目的,總不可能是對抗其他人。
但是在聯邦這樣非常自由的體制下,抱團反而成爲了一種每個政客都必須掌握的技巧。
從組建黨派抱團,到在黨派內的抱團,結黨這件事幾乎充斥着聯邦政府每一個角落,並且每個人都還必須善於表現出這種關係。
它實際上是在傳遞一種信息——
“別他媽惹我,我不是一個人。”
這種和君主制度下完全相反的政治生態環境,也表明了聯邦制度在各方面的優越性……
寬鬆,自由,平等,公正,這就是聯邦的政治核心,如果你信的話。
特魯曼先生開口,林奇看了他一眼,兩人有短暫的眼神交流,隨後林奇坐了下來。
別人勸說林奇都不如特魯曼先生勸說林奇管用,這也是他們互相表現出來的一種政治面貌。
當下一次有人要對付特魯曼先生的時候,他們首先要想到的是,如何解決林奇。
其實特魯曼先生知道林奇不久之前才刺殺了蓋弗拉的皇帝,這種事情……他也有自己的想法。
少將對特魯曼先生投以感激的目光,這個時候的林奇已經不是以前的林奇,你必須尊重他的意見,因爲他有錢,並且和聯邦政府高層都保持着不錯的關係。
甚至是軍方里,都有很多人和林奇的關係不錯,因爲他有錢,也不在乎花錢。
“我們可以假設,有那麼一批心懷着惡意的馬裏羅極端組織分子,他們並不希望馬裏羅迎來久違的和平。”
“因爲一旦馬裏羅的局勢穩定下來,重新構建了以中央政府爲樞紐的軍政府統治集團,這對這些極端組織分子來說,會是致命的。”
“所以他們想要阻止這一切,恰恰阻止這一切的辦法中,最簡單的,就是……刺殺!”
特魯曼先生給了大家一個充分去理解他的那些話內容的時間,有那麼十幾秒的時候。
隨後他繼續說道,“我們會從一些記錄中發現這些人很早就存在了,只是一直以來他們都沒有引起人們的重視。”
“一方面是他們的團體還不夠大,我們很難注意一些小羣體的動向。”
“其次是他們的目的就是製造混亂的局面,從中攫取利益。”
戰略指揮室的人已經明白了特魯曼先生的意思,他們要爲馬裏羅製造一些“歷史”,這些被製造出來的“歷史”會存在於各種檔案書籍中。
比如說聯邦早在幾年前就觀察到了這些人,並且有一些斷斷續續的記錄。
馬裏羅人並不會知道這些,常年混戰的局勢下,誰會在意那些到處流竄的小集體?
而這也恰恰製造了“歷史的空白”,聯邦人會幫忙補充這部分記錄,最終它就是“真相”。
其實有時候是不是真相,並不重要,重要的人們需要“真相”!
這聽上去有點複雜,也很難理解,爲什麼人們需要一個虛假的信息?
其實通俗一點來說,當一個丈夫覺得自己的兒子長得不像自己,而是像社區的水管工時,他需要的不是妻子告訴他“沒錯,我有天忍不住放鬆了一下就有了這個孩子”。
他不需要這個,這個會讓他崩潰,他需要的只是他的妻子告訴他“我愛你,你是我的唯一”。
人們的情感往往需要的都是“謊言”,當真相是真的真相時,他們反而不能接受。
因爲謊言總是編織成爲了人們需要的形狀,真相則有鋒利的棱角,也不那麼讓人舒服。
比起聯邦人對馬裏羅施加高壓干涉,那些軍方,政府官員,情願相信一切都是那個什麼狗屁極端組織成員弄得。
無論是感情,還是理智,他們都會承認這一點。
至於到時候誰去執行,這個反而不那麼重要了。
總統先生聽完他們的討論之後點了點頭,“稍後記得通緝這些極端分子,那麼還有其他什麼事情嗎?”
“還有一些細節……”
總統先生看了一眼腕錶,就這麼簡單的討論了一會,已經過去了接近半個小時。
“你們繼續討論,有結果之後給我一份報告,我先回去準備一下……”,他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還有其他事情嗎?”
大家紛紛表示總統先生可以離開了,當總統先生離開之後,氣氛就緩和了不少。
特魯曼先生此時隱隱成爲了在總統先生離開之後的核心人物。
而這一點,則源自於在更加內部的接觸中,特魯曼先生表示自己有競選總統的打算!
這讓整個軍方高層都非常的興奮,一旦特魯曼先生這位軍方的代表成爲了聯邦的總統,就意味着未來至少有八年時間裏,會成爲“軍方時間”。
這對軍方的發展非常重要,而且國際形勢也在偏向于軍事力量,這些都是非常好的現象。
林奇作爲特魯曼先生重要的支持者,也是他未來競選時重要的助選夥伴,所以軍方對林奇的態度也很好。
怎麼看,這都他媽是自己人!
至於坑自己人?
這個……其實是另外一個問題了。
“我們需要一個專門應付這件事的辦公室,而且我認爲,它應該長期存在。”
特魯曼先生立刻接替了主要的發言權,他環顧一圈,除了中將還能讓他有些敬意之外,其他像是少將什麼的,其實在地位上已經不如他了。
他從軍隊剛出來的時候就已經是上校了,現在已經隱隱的成爲聯邦政府的第二號人物,自然不可能還用對待上校的目光去對待他。
“一旦戰爭爆發之後,國際局勢將會變得更加複雜,之前我們討論過關於更有效的對戰爭首腦進行打擊的戰術,我認爲可以把它首先用在馬裏羅的這件事上。”
戰略指揮部由蓋弗拉皇帝被刺殺,延伸出了一種新的戰術想法,很齷齪,那就是直接對敵對國家的首腦,重要人物,進行刺殺。
當然這是指在戰爭期間,畢竟爲了贏得戰爭,這種這樣的做法也不算太過分。
一旦敵對勢力的首腦,要員突然死亡,對戰爭的變化將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這本是軍方絕密,但是特魯曼先生當着林奇的面毫不猶豫的說了出來。再次通過這種抱團的方式,告訴軍方和國防部,林奇和他是一夥的。
至少目前是這樣。
有時候特魯曼先生認爲林奇或許是他“靈魂上最貼合的伴侶”,不是那種慾望的伴侶,而是林奇所表現出的東西完美的契合了他在精神方面,對未來,對國家,對自我,對……一切的追求!
就像是知己,甚至比知己更知己!
但是這也不意味着,他會什麼都無條件的支持林奇,如果林奇表現出會危害國家的舉動,那麼他也會堅定的解決掉來自林奇的“危險”。
大家紛紛點頭,接下來更像是一種站前的戰略和戰術討論,這其中自然也有林奇需要配合的地方。
他在馬裏羅手中控制着兩股勢力,桑切斯和他的妹妹,這兩個人有聯邦人作爲支持,他們混的其實還不錯。
但也成爲了那些軍閥警惕的對象。
他們或許不能夠做什麼大事情,但是“編造歷史”,卻沒有什麼問題。
接下來有些更細節的討論就不需要林奇了,他不願意派人刺殺馬裏羅的大總統貝加奧,自然也不需要知道軍方是如何做的。
林奇提前離開了會議室後陽光燦爛的照射在他的身上,此時的天氣雖然有些燥熱,但還遠遠不到炎熱的地步。
真是……一個好天氣呢!
同時也在享受好天氣的,還有林奇他們討論中的主角,貝加奧先生。
作爲馬裏羅中央政府的大總統,世界範圍內比較有名的傀儡,他其實在馬裏羅也是有不少的支持者的。
總會有些厭戰的人,在持續瞭如此漫長的種族對峙和種族戰爭之後,總會有人厭倦了這一切。
這也是爲什麼桑切斯喊出了放下仇恨的口號之後能吸引到人加入他的原因。
當然,加入他實際上也還是要戰鬥,那些真正不願意再繼續戰鬥的人,則都聚集在了首都。
整個馬裏羅,可能唯一沒有種族對立的地方,就是它的首都,而這一切都在貝加奧的影響下,不斷的吸引着更多人。
此時貝加奧剛剛結束了和一名中等規模的軍閥的電話聯繫,對方答應在必要的時候,會在首都參加這次的軍閥多方會談。
現在的局面其實大家都已經看得很清楚了,聯邦人對他們之間的戰爭插手,如果他們繼續彼此敵對,那麼很快他們就會不得不去面對一個事實——
他們要和聯邦人對上!
人們對將軍的兒子和女兒投靠聯邦人非常的不滿,卻又沒有太好的辦法。
聯邦人的科技太先進了,他們的轟炸機,給軍閥們帶來了很大的壓力!
馬裏羅這些年裏沒有什麼發展,他們的一切都依賴進口,這讓他們在和聯邦的軍事對抗中,根本沒有“競技性”,完全是碾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