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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物資,糧食,這些他們都需要。
超低溫讓他們的土地到現在都沒有解凍,今年的春種有可能會耽擱,這也意味着他們一整年都會缺少糧食。
低溫讓野外的動物死傷大半,讓那些植物也死了很多,糧食成爲了要命的東西。
國際社會也在積極的響應,但受雪災的也不只是馬裏羅一個地方,其他國家也有受雪災的,社會各界都在討論白銀,討論黃金,討論這場雪災。
“大雪封堵了我們前進的道路,大概要等到四月份之後才能按照計劃繼續北進。”
“從我們目前推斷的時間線來看,我們有可能會在五月份到六月初,抵達我們預定的地點。”
黑石安全公司的指揮會議室中,管理層的軍官們正在向林奇彙報馬裏羅方面的工作。
在他的面前,是一個馬裏羅的沙盤模型,它被縮小到了一張巨大的桌子上,可以輕易的看見山川起伏。
這是爲了指揮部在指揮時更精確的做出部署,有時候熬了一夜,看等高線會眼花,說不定就作出了錯誤的判斷。
“我們新培訓新員工已經做好準備了嗎?”林奇看着沙盤,上面插了很多小旗子。
後勤部的主管點了點頭,“是的,已經都準備好了,隨時隨地可以北上。”
林奇看着沙盤思考着,過了一會,“我要你們確保藍寶石在六月初之前,抵達預定的地點,這關係到我們後續的一系列計劃。”
幾名指揮官你看我,我看你,沒有人說什麼,他們保持着沉默。
林奇抿了抿嘴,“不惜一切代價!”
第1113章 誰怕誰?
因爲林奇這段時間一直在外面,所以安娜今天沒有在林奇的別墅過夜,回到了家中。
巨大的餐廳就像是中世紀貴族的城堡,裏面的裝修卻不怎麼奢華。
就像是一個聚會的地方,寬闊的空間裏擺放着一張張長桌,長桌的兩側是兩條長凳,阿金爾家族的人都聚集在這裏喫飯。
阿金爾家族自稱是貴族,所以他們也有着貴族的傳統。
所有人,無論如何,只要還在家中,就必須在這裏喫飯。
包括帕圖先生。
帕圖先生坐在最中間的桌子上,坐在了主人的位置,他的那些兄弟姐妹們坐在他的兩側,像是叔叔和嬸嬸之類的,都坐在其他的桌子上。
那些人年紀太大了,已經放下了手中的權力,他們離開了阿金爾家族的權力核心,自然也不具備坐在最矚目位置的資格。
同時作爲帕圖先生的長輩們,他們也不願意在喫飯的時候還要看一個晚輩的臉色,他們累了一輩子,也該休息休息了。
只有那些掌權者,纔有資格坐在帕圖先生的這張桌子上。
其他晚輩則坐在這張桌子左側的桌子上,那裏有備受關注的晚輩,他們代表了家族的下一個時代,只要帕圖先生卸任家主的位置,這些人就會成爲這場晚餐的核心。
整個餐廳就像是一個大食堂,處處透着刻板又嚴肅的東西。
按照慣例,帕圖先生拿起刀叉享用了今天晚上的主菜之後,人們才能動刀叉,在這之前他們什麼都不能做。
不能喫,不能喝,不能發出聲音,只能坐着。
只是今天的流程似乎有些不太對,帕圖先生並沒有拿起刀叉享用今天上好的烤雞並且稱讚廚子的廚藝,而是指了指這張桌子最後空置的幾個席位說道,“安娜,坐到這邊來。”
一剎那,坐在左側桌子靠前位置的安娜腦袋裏一片空白,她只是下意識的站起來,向同桌的兄弟姐妹們欠身行禮,然後來到了帕圖先生所在的這張桌子,坐在了最末席。
幾乎所有人都在關注着這裏的變化,帕圖先生的舉動預示着安娜離“終點”又近了一步!
如果不是帕圖先生,以及家族的祖訓給人的印象太“深刻”,也許此時已經有人低聲的議論起來。
而此時的餐廳,依舊是那麼的安靜,安靜到只能聽見各種如風箱被快速拉動時發出的聲音,呼哧呼哧的。
安娜在坐下來前,又向這張桌子上的每個人行禮,這是必需的禮節。
正是因爲有這張桌子邊上的這些人,家族才能如現在這般輝煌,但下一次,她就不需要再行禮了,因爲她也變成了“自己人”。
帕圖先生隨後拿起刀叉,從烤雞腿上切下來一塊冒着熱氣的肉,放進口中咀嚼了九下,然後嚥了下去。
隨後他拿起餐巾沾了沾嘴角其實並不存在的油漬,轉頭笑着對站在一旁的廚子們表示感謝,“非常美味的晚餐,謝謝。”
廚子們鞠躬後排隊離開了這裏,緊接着餐廳裏變得熱鬧了起來,人們進餐時的動作讓這裏即便沒有人說話,也發出了不小的聲音。
沒有人在晚餐的時候喫飯,除非他/她/它有足夠重要的事情,但很顯然,今天沒有人有很重要的消息。
每個人都憋着一肚子的疑問,他們不知道爲什麼安娜能坐在那張桌子上,他們很想問問發生了什麼,卻又不能張口,一個個看起來都非常的難受。
今天的晚餐可能是這段時間裏用時最短的,很快那些年輕人就離開了餐桌,向帕圖先生這桌欠身行禮後離開了餐廳。
一個接着一個,他們太想要知道發生了什麼。
直到最後,餐廳裏只剩下帕圖先生和安娜。
空曠的房間裏,一丁點聲音都會像狹窄水面泛起的漣漪,不斷迴盪着回聲。
帕圖先生放下了刀叉,他看着安娜。
“太蹊蹺了……”
帕圖先生拿着溼巾擦了擦手指指尖,他看着坐在自己對面的安娜,“時間,事件,時機,一切都太巧合了!”
“你要明白一點,當所有的巧合聚集在一起時,它就不是巧合!”
“我知道你們年輕人喜歡看那些亂七八糟的電視劇,當女主角和男主角只是一起睡了一覺就能懷上……”
“那麼這就是精心設計的陷阱,這不是巧合。”
“幫我約林奇,我想和他私底下談一談!”
“我不希望這件事有第四個人知道!”
在他說話的第一時間,安娜就放下了刀叉,微微低頭表示臣服,並認真的聆聽。
等她聽完帕圖先生說的那些話之後,雖然不明白他到底是什麼意思,但她還是表示了自己會按照帕圖先生的去做。
有時候在這樣的大家族中,保持着對所有人的冷漠。就是最好的辦法。
你不能因爲你是家主就對自己的孩子熱情,或者給他們更多的資源,更好的資源,那隻會不斷的堆積矛盾,直到最後矛盾徹底的爆發。
不把這些人當自己的子女看,就是最簡單的方法,對誰都一樣,這就是有限的公正,但至少,他是公正的!
隨後安娜知道自己可以起身告辭了,她放下了刀叉,清潔好自己的面部和雙手,起身面向帕圖先生微微欠身行禮,“非常可口的晚餐,父親。”
帕圖先生略微頷首回禮後,安娜才快速的離去。
又過了幾分鐘,他站起來,看着只剩下自己一個人的餐廳,面無表情的轉身離去。
第二天,安娜帶着滿肚子的疑惑來到了別墅,好在只是疑惑而不是經驗。
“我父親想私底下和你聊聊。”安娜沒有兜圈子,直接說出了自己接受的委託。
林奇一點也不意外,帕圖先生能察覺到他不感到意外,這就像是一個老獵人往下風處一站,就知道上風處有沒有獵物一樣。
有些東西是藏不住的,氣味,行動過後的痕跡,甚至是動物本能驅使下的行爲慣性。
市場也是。
那麼多的巧合與不巧合,專門做資源生意的帕圖先生怎麼可能察覺不到這些問題。
而且他還是星夢蝶財團的執行總裁,他對整個市場的變化都有敏銳的感知,他發現了一些問題。
更重要的是,林奇不久之前才“好奇”過,問了一些有些敏感的問題。
他能猜到,這不奇怪!
林奇給出了肯定的答覆,並且約定了一個時間。
幾天之後的傍晚,在城外人工湖的湖面上,兩個人坐在了一條小船上。
這裏只有他們兩個人,但兩個人都沒有帶魚竿。
林奇不喜歡釣魚,他不喜歡把自己有限的時間浪費在釣魚上,他能理解人和魚之間的博弈,以及博弈勝利帶來的喜悅,但他就是不喜歡這種浪費時間的邉印�
所以兩個人就那麼坐在船上,面對面而坐,和傻子一樣。
“我應該帶魚竿來,就算我不釣魚,至少看起來好看一些。”林奇先開口暖場,他的開場白讓帕圖先生嘴角邊多了一些笑意。
這個刻板的傢伙很少會表露自己的情緒,隨後那種“他好像笑了”的感覺就消失了,只剩下平常的模樣。
“好了,我們的時間都很有限,可以跳過這一段嗎?”
在得到林奇的肯定後,帕圖先生直接問道,“你打算對白銀出手,是嗎?”
林奇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爲什麼你會這麼想?”
“因爲納加利爾發現了露天金礦!”
“你不是做這一行的,你可能不太理解我們對這些事情的敏感程度,金礦被發現之後金價立刻下跌。”
“這加深了人們對黃金的擔憂,白銀的勢頭有這麼猛,你要把白銀的價格抬起來!”
“白銀漲得越好越快,人們對黃金也就越失望,反過來也是一樣的。”
“更多的資金會從黃金流向白銀,你還是打算對白銀動手了。”
林奇聽到帕圖先生的分析並不奇怪,很多人都能分析出這樣的結果來,他好奇的不在這裏,而是……
“爲什麼是我?”
帕圖先生看着林奇,“在我認識的人中,只有你最符合我的猜測。”
“林奇,不是每個人都敢踩在鋼絲上起舞,我上次就和你談了這件事,你在和世界爲敵。”
“也許現在有超過百億的資金在盤中,你要撬動它,那些人會讓你付出生命的代價。”
林奇聽完搖了搖頭,“人們在考慮自己作出的選擇時總是往好的方面考慮,就像我,無論它多激進,我會覺得我成功。”
“而看待別人的選擇時候,又會過於保守,總覺得失敗的可能性會更大。”
“我們不能只看見風險,不去談論利潤,帕圖先生,你應該明白,風險越大……”
帕圖先生幾乎是沒有停頓的接着說道,“回報越大!”
林奇點了一下頭,“是的,一百億,哪怕是我只能把其中的百分之五裝進我的口袋裏,它也對得起這樣的風險。”
“至於你考慮到的有沒有人會通過其他方法傷害我……”
林奇抿着嘴思考了一會,然後笑着說道,“我會在他們對我構成危險之前,先成爲他們的危險!”
第1114章 奔波一生只爲財
安靜的湖泊上沒有任何的風量,小船靜靜地停留在湖中心的位置。
沒有人知道他們在這裏會面……好吧,這就是自己糊弄自己的說法,實際上安委會的人知道他們在這裏會面了,至少奧斯汀知道這件事。
她知道了,等於安委會知道了,等於國防部知道了,但這不重要,林奇不在意那些人知道或者不知道,因爲他們也是“自己人”。
至少在這件事上,他們是自己人。
任何一個國家的發展都需要大量的資金,說白了發展就等於花錢。
只有不斷的花錢社會才能發展,如果一個國家的政府沒有錢,那麼這個國家就談不上發展。
當然,有錢但是政府不願意花錢,也是一樣的結局。
聯邦政府捨得花錢,前些年每年的各種預算都在二三十億之上,今年更是突破了五十億,也許明年或者後年還會繼續不斷的突破下去。
這給聯邦政府的財政帶來了很大的壓力,其實有時候政府也做生意,只是很多人不太明白政府是如何做生意的。
在他們的印象中一個國家的政府似乎並沒有某種通過經營盈利的部門,是國家專賣的某些資源或者商品嗎?
又或是……其他什麼公私合營的生意嗎?
不,有這樣想法的人只能說對世界的認知還停留在不那麼高的水平上,實際上政府想要賺錢很簡單,只需要用政策和稅收就行了。
當一個以資源出口爲主要貿易的國家突然宣佈減少出口的數量,或者砍掉某種重要且有很大需求的資源出口許可,會發生什麼結果?
很簡單,這些資源的價格會一瞬間暴增,社會對這些資源的需求越大,這些資源在國際社會的價格就會漲得越快。
這實際上和那些稀有礦場自己把自己的礦炸了沒什麼區別,結局都是一樣的,供應減少,需求不變,價格上升。
只是現在,這是由國家來做。
稀缺資源的價格上升,手中又捏着這些資源的分配權,政府就具備了“商品”,他們可以用這些“商品”和其他的國家,或者公司,組織,個人談生意。
只是他們不是把這些“商品”以議價出售的方式賣出去,而是徵收特種關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