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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查理兄妹能看見風險,但他們停不下來,爲了追求更大的利潤,甚至可以說他們被利潤本身綁架了。
他們如果說“嗨,我們可以停下來了”,也許第二天他們就會上報紙的頭版頭條——《知名白銀投資者查理兄妹慘遭入室搶劫殺人》
是的,人們甚至都不需要考慮那些入室搶劫的人是如何進入防禦嚴密的高級社區,並且是如何幹掉比他們多幾倍十幾倍幾十倍的保安,還能幹掉那兄妹倆的。
人們不關心,也不可能知道真相,真相永遠的隱藏了起來。
只要還有利潤空間,那些資本家,就不會允許他們停下來。
聯邦曾經破獲過一起走私案,走私的案值高達數千萬聯邦索爾,在主犯被逮捕之後,很多人都不認爲可以輕鬆了。
他們認爲接下來會以審訊作爲交戰的戰場,和主犯打一場“攻堅戰”,但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主犯被逮捕,並且關進調查局的第一時間,就主動要求交代。
他事無鉅細的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出來,包括所有違法犯法的事情。
負責案子的聯邦調查局高級探員問他,爲什麼會這麼簡單的就把所有犯罪事實說出來,是因爲他知道自己最終不可能逃脫法律的制裁嗎?
這位主犯的回答很令人深思,他說“我被綁架了,我所做的一切,都不是我自己想做的……”
一開始他只是一個小走私犯,但當他掌握了一條穩定的路線之後,他的勢力開始膨脹了。
這種膨脹是不健康的,每個人都希望能用他的路走私自己的東西,考慮到安全與合作問題,他們與主犯達成了合作關係,成爲了一個走私的團伙。
其實主犯自己走私的東西並不多,甚至在中後期他已經不再爲自己走私任何東西了,但他停不下來。
當他和他的那些“合作伙伴”說自己不想幹了的時候,就會有很多把槍抵在他的腦袋上。
要麼繼續做下去,要麼去死。
他被綁架了,綁架他的不是那些合作伙伴,而是那條安全的走私通道,以及走私帶來的利益!
就像查理兄妹一樣,他們不知道現在白銀的價格到這麼高的位置風險越來越大嗎?
他們知道,但他們必須繼續做下去,他們已經成爲了一面旗幟,如果他們首先說不玩了,白銀一瞬間就會崩潰。
緊接着無數人將跳樓,包括了那些大資本家,大礦主們!
所以查理兄妹不僅不能停下來說“不玩了”,他們還必須玩得比以前更大,更多對利益的訴求綁架了他們。
他們如果不能滿足這些訴求,那麼這些訴求就會宰了他們。
這也是明明白銀又漲了,但他們卻沒有什麼笑容的原因。
白銀漲得越多,離“真相”也就越來越近,總會有人先繃不住的!
面具一旦被戳破,白銀就崩了!
而他們兄妹,很有可能會死!
有時候瘋狂,不是爲了毀滅,而是爲了生存!
“還有兩塊多錢,但我們很難把價格推上去,除非有其他什麼變故。”查理(兄)有些懊惱,根據最後的對賭協議,他們必須把白銀的價格炒到二十塊錢以上。
只要到了二十塊零一分的時候,就算他們完成了對賭協議,他們不僅可以拿到一大筆錢,還有更多一筆的獎勵,他們可以帶着這些數不清的錢離開這一局遊戲。
但二十塊,太難了,他們之前的計劃就是讓一些小國家配合他們把白銀作爲貨幣對標的貴重金屬。
現在這個不講道理的小國家冒出來,提前觸發了他們的部署,這讓他們有些擔憂。
查理(妹)伸手捏着脖子上的吊墜,很快又放開。
那是一枚玫紅色,有鴿子蛋大小的寶石,是查理(兄)送給她的,“我們或許可以試探一下市場的反應,如果市場的反應不錯的話,或許我們可以衝擊一下。”
查理(兄)還有些猶豫,他們其實已經準備了很久,如果這次衝不上去,那就麻煩了,他們有可能會輸掉對賭協議。
在漫長的思考之後,他凝重的點了點頭,其實不同意也沒有什麼意義,這次大漲之後,很有可能會引來一波散戶的清倉。
價格有可能會跌回去,甚至更低,一旦價格掉了,想要短時間裏漲回來,就會給人一種有人在操控價格的感覺。
所以他們實際上,沒有多少時間了,也沒有多少機會了。
“好吧,先試探一下,希望我們能得到我們想要的結果!”
與此同時,在納加利爾,移民當地人正在開墾荒地。
他在森林外開墾,他還爲此向一些人表達了自己的不滿,他認爲那些有錢有權的人拿到了更好的土地,而他只能分配到不那麼好開墾的森林邊上。
他把自己的想法提交了上去,就像是把一塊石頭丟進了湖泊裏,這讓他很生氣,又沒有什麼好辦法去應對,只能氣呼呼的開採着這裏的土地。
因爲靠近森林,森林背後是山脈,所以越往森林裏走,越是容易碰到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情,比如說他腳下這塊土地中的碎石塊。
隨便鋤一鋤頭,就能震得雙手發麻,時不時就能挖到一塊石頭。
小石頭就算了,彎個腰撿起來丟掉就行了。
可有些大石頭往下挖了一米都沒有見到底,一塊石頭就讓他丟掉了不少的面積。
這種事太多,這讓他愈發的不滿。
他剛低頭想看看眼下的石頭有多大的時候,突然揉了揉眼睛,他看見……那是什麼?
他跪在了地上,用雙手撥開帶有小石頭和石頭碎片的泥土,石頭碎片鋒利的邊緣割裂了他的手指他都沒有注意到。
當他撥開所有的泥土後,他看見了那個東西,一個金燦燦的狗頭金!
“是金子!”他驚呼道,緊接着他就意識到這種事不該說出來,他跪在地上,把小孩腦袋大的狗頭金丟進了籮筐裏,用泥土和砂石蓋住,背起籮筐頭也不回的朝城裏走。
他得把這個東西獻給城市的市長,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底層民校谰退阕约喊l現了金礦,也不可能有能力開採。
也許金礦反而會成爲要了他命的東西,那還不如拿着這塊狗頭金送給市長,並且把這個消息告訴市長。
也許自己能夠得到一些獎勵不說,也不會有什麼麻煩。
一路上有人問他爲什麼不開墾荒地到處亂跑,他什麼都沒有說,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說錯了什麼,糾纏起來,就悶着頭趕路。
直到傍晚,他才趕到了市政廳,並且希望能夠見到市長一面。
一個普通的民邢胍娊y治階級,直接和統治階級對話,這就像他媽小說一樣沒有邏輯。
但很奇怪的是市長居然真的接見了他,還很和氣的詢問他爲什麼要見自己。
這一切,就像是做夢一樣。
他把沾滿泥土的狗頭金放在了桌子上,卑微的說着自己的發現……
第1112章 竅門
“這是什麼?”
市長有些好奇的看着自己治下的一個賤民弄髒自己的地板,看着他從那該死的籮筐一直在往外面灑落泥土,看着他把那該死的冒着金光的東西放在了桌子上。
“是黃金!”市長有些感慨,他拿起手絹蓋住了金塊,用手捏了捏,梆硬。
在短暫的端詳之後,他再次感嘆道,“天然的金塊!”
“而且純度看起來不是很低,你從哪發現它的?”
賤民說出了自己發現他的位置,並且着重說明了是在他的開墾的耕地上發現的,他必須強調這一點,因爲這東西實質上現在應該是他的財產。
市長看着這個賤民搖了搖頭,“你很走撸憧梢员A羲蛘甙阉唤o我,我會給你一筆能讓你滿意的報酬……”
不多久,市政廳內一名工作人員面色有些異樣的快速從辦公樓裏走了出來,他連同事之間的問候都沒有顧及,似乎是受到了什麼影響,一直向前快速的走着。
當他離開了市政廳的辦公大樓的範圍內後,他拔腿就跑!
三天之後,嘉頓聽說了自己管轄的土地上發現了一座大型金礦的消息,他表示行省政府會處理好這件事。
一週之後,全世界都知道了納加利爾發現了一座儲量很有可能非常可觀的金礦。
這個消息一瞬間就讓所有人羨慕嫉妒納加利爾當地的統治者們,黃金和其他金屬不一樣,它不需要很多就能很重,金礦,儲量大,純度高,發財了!
一些地質學家再一次提出了他們之前的猜測,他們早就覺得納加利爾那樣的地理環境必然會存在儲量巨大的各種礦藏資源,像是貴重金屬,這很正常。
他們不對納加利爾發現大型金礦感覺到震驚,只是覺得當年愚昧的納加利爾政府阻擾了最初的開發,否則輪不到聯邦人佔便宜。
後半句纔是他們內心真實的想法,發酸,懊惱,又不得不承認聯邦人發財了!
也許是爲了讓更多人見證這一幕,納加利爾的嘉頓省督議員,邀請了不少記者前往發現原生高純度金礦的地方進行實地的拍攝。
他們看見了大片裸露在空氣中的石頭裏隱藏着金燦燦的黃金,爲了感謝這些來自世界各地的記者能夠跑這麼遠來拍攝這些,當地政府還給他們每個人發了一個小錘子,允許他們在一塊巨大的石頭上,進行短暫的開採工作。
他們敲擊着岩石,打掉一塊塊石頭碎片,在驚歎聲中不斷從岩石中找到金色的金礦石。
那種感覺……太棒了!
每個人都收穫了好幾塊金礦石,這可比給他們錢,或者送他們別的東西更具有紀念意義,這可是他們親手開採的金礦石。
這同時也讓他們認識到了開採這些金礦的容易程度——
“我只是拿着他們給我的八磅四棱錘,在那塊地表外的石頭上敲擊了一會,很快就在崩碎的石塊中找到了這些小可愛(配圖1)(配圖2)(配圖3)!”
“開採它們沒有任何的難度,我這樣不專業的礦工都能輕鬆的勝任,我真的嫉妒這些人!”
諸如此類的報道鋪天蓋地,黃金就是黃金,別看它們好像不是那麼的值錢,但黃金,就是黃金。
自古以來黃金都代表着財富,它不只是有着衡量貨幣價值的意義,它更代表了財富!
它已經在社會文化的演變過程中,變成了等同於財富含義的一種社會符號!
這也讓很多更專業的人,認識到了這是他媽一片露天高純度富礦!
各種報道出來的當天,金價出現了下跌。
沒辦法,黃金的存世量變多了,就意味着黃金的價格在短時間裏會有所降低,也許後續還會漲上來,但目前來說,它的價格是會下降的。
更關鍵的是白銀對黃金的總攻似乎已經打響,在這一週時間裏,又有一個不起眼的小國家宣佈放棄黃金儲備,改換爲白銀儲備。
同時一傢俬募基金也宣佈將拋售所有的黃金,換成白銀儲備,並且看好白銀的未來。
這一升一降,差距就不是那麼一點點了!
現在又爆出發現一個儲量可觀的露天富礦,當天黃金收盤報價下跌了百分之二點七,接近歷史單日最大跌幅第十名的日跌幅。
而白銀,又漲了百分之二。
一股看不見的暗流,正在席捲全世界,很多從事金融行業的人,似乎都嗅到了一股古怪得風潮。
他們不知道那是什麼,但他們能感覺到,有一些大事情正在發生。
與此同時,金融市場中白銀的不斷增幅和利好消息徹底引爆了整個市場的熱情,交易量開始逐漸的增多,一些對白銀不那麼感興趣的基金會,也開始儲備一些白銀。
量不是很大,一來是沒有貨,其次他們還是對白銀有一種擔憂。
一個一兩塊錢一盎司的金屬,價格翻了快十倍了,它憑什麼?
這個情況不對勁,不過市場上更多的還是那些沒有理智,沒有思考能力的散戶。
他們從來不分析一個東西爲什麼會漲,一個東西爲什麼會跌,他們只會考慮一點——我爲什麼沒買?
是的,它漲之前,漲的時候,爲什麼我沒買,我他媽在做什麼蠢事?
這種追漲的勢頭根本停不下來,甚至在前幾年聯邦金融海嘯沒有到來之前,還有人出版了一本名叫《成爲億萬富翁的竅門—追漲殺跌》的書。
這本被專家當作是笑話的書在散戶中銷量很好,那些散戶把它當作是通往財富聖殿的鑰匙,然後輸一個底朝天。
他們永遠都在爲莊家和機構接盤,他們總覺得自己做對了,但實際上他們從來就沒有做錯過。
不斷有金融學者說用這本書來解析一些金融趨勢,而這也是所有資本家們所希望看見的,因爲……他們需要有人來接盤。
就像現在,白銀的價格從啓動到現在已經經過了最可怕的暴利階段,這個時候可以說已經算是奇蹟的尾期了,但依舊有散戶不斷的入場。
爲什麼?
一方面是因爲散戶對金融缺乏系統性的知識和認知,他們根本搞不清楚自己面對的是什麼。
其次他們盲目的信任各種股票經紀公司和經紀人,只要那些經紀人能說服他們,他們就會很單純的相信那些人說的是對的。
白銀還在漲,漲幅的速度很慢,每個人都認爲它肯定要突破二十塊錢,甚至是二十二塊錢,然後才緩慢的回落。
但這有意義嗎?
從現在的角度來看,即便這是真的,回報率也不到百分之十,可以一旦出問題,損失的就不止百分之十了!
但誰關心呢,沒有人關心,比起基金少量的喫進白銀現貨,金融市場的散戶是真的瘋狂了,他們都在做夢,夢到自己能成爲一個時代!
三月份,氣溫回升,布佩恩的室外溫度已經回到了十度以上,馬裏羅那邊的極端低溫也逐漸回到了一兩度左右,或者兩三度。
這種低溫對於馬裏羅人來說纔是正常的溫度,他們甚至都不覺得這是一個問題。
受災嚴重的馬裏羅在今年春天沒有響起槍聲,在春種前他們總是喜歡有一些小規模的摩擦。
說是武裝摩擦碰撞,其實更像是一種儀式性的碰撞,就像是祭祀之類的一樣。
今年沒有,各個軍閥都在收拾殘局,馬裏羅傀儡中央政府也蹦出來,希望國際社會給予他們最基本的人道主義援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