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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你馬熱的法克,這筆錢是他親眼看着那些報童們送進去的,這麼短的時間,不到兩分鐘的時間,林奇連房門都沒有出過,他把錢藏在了什麼地方?
他很想給林奇的臉上來一拳,讓這個混蛋知道自己的可怕,可他同樣也知道,如果他這麼做了,很快他就要接受檢查。
人們可能會在某些小的細節方面視而不見,這些是爲了更好的讓罪犯伏法,但他們不會允許通過暴力手段去栽贓陷害,一旦這種事情被捅到媒體那裏,整個塞賓市司法界都要丟人。
到時候自然會有邁克爾的上司都得罪不起的人來調查這邊的職務犯罪,他將會成爲塞賓市司法界的罪人。
他強捺住心頭的怒氣,一把將林奇推到在牀上,然後親自在房間裏搜了起來。
所有的東西都亂成一團糟,包括了馬桶上面的水箱都被他們弄了下來,最終他們什麼都沒有發現,那五千塊錢就像是不翼而飛了那樣。
不,就像是根本就沒有存在過那樣!
林奇始終弄保持着平靜,沒有恐懼,沒有不安,只是平靜的看着邁克爾在這個五十來平方的房間裏忙忙碌碌,直到他徹底的停下來。
到了這個時候,邁克爾也很清楚,這次行動又失敗了。
不,不只是這一次行動,連帶着針對福克斯的行動也會受阻,他的麻煩大了!
他指了指林奇,“這次算你邭夂茫舆^一劫,但你最好祈赌忝恳淮味寄苓@麼機敏。”
“只要一次,只要你被我抓住一次,我保證把你送進監獄裏,這輩子都不會給你出來的機會!”他攥了一下拳頭,轉身朝着門外走去,“還留在這幹什麼,都滾回去寫報告!”
目送這些人離開之後林奇笑着搖了搖頭,他們沒有搜身,一方面是他們沒有搜查令無法搜身,其次他們的目標不是林奇身上可能存在的小錢,而是那五千塊足以直接定罪的錢。
大額的現金交易需要向稅務局報備,他們並沒有這麼做,這就是違法的行爲,別說什麼事後補,沒有事後的事情。
不過就算他們搜身了,也沒有任何的意義,反而會因此違反規定,邁克爾經常失控,可有些事情,他卻不會輕易的觸犯。
稍等了幾分鐘後,林奇把房間裏收拾了一下就鎖上門離開了這裏,有一句話說的很好,叫做“再一再二不再三”。
邁克爾已經兩次“冒犯”他,他不可能一直這麼忍氣吞聲,現在他手裏的錢加起來大概就七八千,八千多塊錢還不夠他完成自己計劃的第一環。
賺錢的活動還要繼續,同時他也要開始考慮如何把仇報回去。
上輩子在小房間裏他接觸到了一個有趣的朋友,那個朋友告訴他,猛獸捕獵並不完全是爲了填飽肚子,你不反抗,別人就會得寸進尺,必要的時候還是要聲明一下自己的立場的。
不多時,他在外面兜兜轉轉了一會之後,找到了一個比較偏僻的珠寶店,走了進去。
拴在門頭的鈴鐺隨之響起,櫃檯內一名戴着放大眼鏡的人直起身露出了笑容,“歡迎光臨……”
林奇微笑着點頭致意,走到了櫃檯邊上,“我想要一枚樸素一點的金戒指,我打算送給我的女友,你能幫我在戒指內刻字嗎?”
年輕的外表,英俊的面容,加上略顯羞澀的笑容,這很容易就讓有些上年紀的珠寶店老闆心生好感,“當然,孩子,我得說你來對了地方,明白嗎?”
二十分鐘之後,林奇離開了這家珠寶店,同時他的手中多了一枚內圈雕刻了“我的摯愛凱瑟琳”的金戒指!
第12章 在有規則和秩序的社會環境中,智商可以碾壓一切
“有邁克爾的家庭信息嗎?”
在外面閒逛了一會後,確定沒有人跟着自己後,林奇來到了福克斯先生位於地下一樓的辦公室裏。
他臉上帶着一絲對弱者的憐憫,這就是這個時代類似福克斯先生這樣的人最大的悲哀。
他們很有錢,可能比不上那些大資本家,但是比起一般的小商人絕對綽綽有餘,可是他們卻連租一間好一些的辦公室都做不到。
他們不能見光,不管是他們的生意還是他們的財富,都不會受到法律的保護,反而會引來法律的針對,所以他們只能在這潮溼的,充滿了黴味的地下辦公。
牆角處的黴斑和一些發黃的裝飾板讓林奇想要笑出來,如果他有這麼多錢和資源,他早就起飛了。
他和福克斯先生的“生意”還處於蜜月期,每天都能提供過萬零錢的林奇已經成爲了福克斯先生近期最關注的人。
一開始他以爲林奇做不到,但是隨着時間的推移林奇的速度越來越快,現在每天都可以提供三到四次零錢。
可能比起第一天的十多次在次數上有了明顯的下降,但是他提供的零錢數量卻越來越多,這也極爲有效的幫助了福克斯先生儘快的把那些錢變成可以存進銀行的錢。
每天下班之前他都會主動申報一次收入情況,讓稅務局的人來看着他們把每一臺洗衣機投幣箱裏的錢倒出來,清點之後直接存入銀行。
大額的款項存入銀行是需要有稅務證明文件的,證明這些錢是合法的,銀行纔會允許它們進入系統內。
這也意味着福克斯先生那些錢漂白的速度越來越快,可能要不了幾個月的時間,他就可以在塞賓市最繁華的地方租下一棟迎街的門面,在富麗堂皇的環境中工作了。
這也讓兩人的關係始終不錯,林奇賺了一些錢,卻也讓福克斯先生沒有被一些問題所困擾,這是一項很合適的生意。
今天的林奇來到了這裏之後,第一句話就是詢問邁克爾的家庭信息,對方兩次三番的找他麻煩,還打了他一拳,他不可能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他要復仇。
福克斯先生皺了皺眉頭,很快又舒展開,“你不應該和他較勁,你知道,他是有‘牌照’的人,最後喫虧的絕對不會是他!”
有“牌照”的人不是說那些有汽車牌照的人,而是指爲聯邦政府工作,有執法權的人,這些人很麻煩,他們彼此之間會自然而然的把彼此視爲一個整體。
當你對付某個人的時候,可能對付的不是他一個,而是整個集體。
有過這麼一個有趣的事情,一個律師違章停車被一名騎警發了罰單,律師和朋友開玩笑的說自己不僅不需要支付罰款,還能讓騎警道歉,朋友們不信。
很快律師就把當地的警察局告上了法庭,並且經過激烈的庭辯打贏了官司,就如他所說的那樣不僅不需要支付任何罰款,騎警還當庭,以及當着媒體的面向他道歉。
但是這就是故事的結束了嗎?
並不是。
這位律師贏了官司卻輸了自己的生活,從他贏了官司的那天開始,整個聯邦十七個州的警察局都在盯着他。
在高速公路上,他被足足十一個高速分局在自己的路段強制性逼停,並且把他十一次按在了滾燙的高速公路地面上搜身且拍照。
這就完了?
不,直到現在他都活在恐懼之中,警察們沒事就會上門找麻煩,理由也千奇百怪,比如說有人聽見了他的家裏發出了慘叫聲,比如說有人報警他的住址遭到了入侵……
每次他修好沒有多久的大門都會被破門錘錘碎,緊接着一羣機動警察衝進了他的家裏,把他和他的妻子從牀上抬起來丟進院子裏……
所以說在這裏,最好不要和有“牌照”的人較勁,萬一激怒了對方整個羣體,林奇接下來的人生將會是一場噩夢,特別是他要較勁的對象還是稅務局。
稅務局會盯着他的每一筆交易,並且會鼓勵和他交易的人舉報他,只要有一項被查證,他們就能讓林奇把牢底坐穿。
可林奇卻笑了笑,“我只是想要送點禮物過去化解一下矛盾,他應該不會認爲我這是在羞辱他吧?”
福克斯先生有些猶豫,他分不清林奇說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但不管如何他把自己該說的都說了,即使他不告訴林奇,林奇也會從其他地方得到這些東西。
到時候反過來他還會和自己產生間隙,不如在這裏就直接說了。
林奇很認真的把邁克爾的信息記錄了下來,然後和福克斯先生又聊了聊天,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按照目前的速度,大概兩三個月後福克斯先生的那些錢都應該在銀行裏了。
這是一個好事情,同時福克斯先生也有了新的問題,“林奇,我的朋友,我知道你是一個很有想法的年輕人,你覺得如何讓我的生意變的合法起來?”
說着他笑了笑,“我好不容易擺脫了這些麻煩,不想再輕易的陷進去,也許你會有一些我沒有想到的方法?”
福克斯先生經營的其實說白了就是借錢給需要幫助的人並且收取利息,但是他的利息比聯邦法律規定的最高利息上限,還要高出很多。
並且在一些協議中還存在違法複利的現象,這就讓他的生意變得有那麼一些尷尬起來,即使他能收回錢,這些錢也沒辦法存進銀行裏。
如果通過銀行進行交易,那麼對方只要提供協議和銀行流水,就能夠直接給福克斯先生定罪——他要求的利息超出了聯邦法律的規定。
不僅他要受到檢察官,稅務局的立案調查,同時他借出去的那些錢也無法追討回來,法律不會承認協議具有法律效益,同時也不支持福克斯先生通過任何正當的手段索要借款和利息。
這也是絕大多數從事這個行業的人正面對的問題,他們解決不了這些問題,他們的錢就算漂白了最終還是會變成灰色的。
林奇沒有回答,只是聳了聳肩,實際上他知道如何解決這個問題,但他現在不會說出來。
在這裏和福克斯先生聊了一會之後,林奇心滿意足的離開了,他在外面轉了轉之後,來到了邁克爾居住的地方。
邁克爾的家就住在塞賓市的一個高檔社區裏,他有着一個不錯的家庭。
他的妻子挺漂亮的,看上去也很年輕,應該是一個全職的家庭主婦,每天就是圍繞在丈夫、孩子之間,其餘的時間都用在看電視,和主婦羣體的社交上。
他的兒子小邁克爾是一名高中生,就讀於附近的私立高中,學習成績很一般,談過好幾個女朋友,除了學習之外對所有事情都感興趣。
簡單,普遍,很常見的低級特權階級家庭。
第13章 論疼痛教育在成長過程中的必要性
林奇正在觀察邁克爾的家庭時,邁克爾也被他的上司叫到了辦公室裏。
塞賓市聯邦稅務局的辦公室並沒有和塞賓市市政廳的辦公室羣在同一個街區,而是在另外一個街區,他們似乎想要用這樣的方式來告訴聯邦稅務總局,他們沒有和地方上的人搞在一起。
不過還有一種可能是他們的風格不太一樣,比起看上去有些寒酸的市政廳以及其他辦公部門,聯邦稅務局的裝修簡直可以用奢華來形容。
這也不奇怪,誰都知道聯邦稅務局是非常富有的機構,他們不僅可以使用大理石的板材來作爲地磚,更可以在牆壁上掛上駝絨的毯子來彰顯他們的尊貴。
辦公室內,寬大的半包圍式辦公桌圍繞着塞賓市聯邦稅務局的局長,這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他有一頭灰白色的頭髮,有點抬頭紋和魚尾紋,總體來說保養的還算不錯,至少看起來和那些四十多歲的工人沒有太大的區別。
他穿着考究的正裝,還佩戴了領帶,此時他緊皺着眉頭,站在辦公桌另外一邊的邁克爾有些不太習慣此時房間裏的氣氛。
“我很苦惱,邁克!”邁克是邁克爾的朋友們,也包括了上司在生活工作中對他的簡稱,這樣會顯得更加的親近一些,更像是自己人。
邁克爾撓了撓頭,一點也不見工作時的暴脾氣,臉上甚至還掛着一些懵懂,“我不明白,喬治。”
“不,你明白!”被邁克爾稱作爲“喬治”的局長嘆了一口氣,他垂下目光在桌面的兩份文件上看了看,“你明白的,邁克,福克斯讓他的律師正在收集你濫用職權的證據,另外……”
他翻了翻面前的報告,“還有些人對你近來幾次行動也有些看法,我本以爲你已經有了把握才批准你的行動的,可明顯我高估你了。”他把目光從文件上收回,看着邁克爾,“你說我該怎麼做?”
邁克爾此時顯得有些惱怒,“這些都怪那個叫做林奇的混蛋,他不知道用什麼辦法躲過了我們三次的搜查,但我可以向您保證,喬治,那個小子絕對有問題。”
“我親眼看着報童把五千塊送進房間裏的,他們把錢留在了那裏,可我進去的時候卻什麼都沒有發現,他是一個狡猾的小子,並且做好了防備!”
喬治抬手阻止了邁克爾繼續說下去,並且指了指他,“你說的太對了,他很聰明,也有了防備。在他沒有防備的時候你們都沒辦法抓住他的小尾巴,現在他有防備了,你就更抓不住他的小尾巴了!”
這句話背後的意思讓還在羞惱中的邁克爾瞬間就冷靜了下來,他有些謹慎的看着辦公桌後的局長,“你什麼意思?”
“沒有什麼意思……”,喬治局長攤了攤雙手,雙手十指交叉向後靠坐且深陷進椅子裏,“你的幾次失敗的行動造成了一些很不好的影響,福克斯的人打算對付你,你最好冷靜一段時間!”
敏銳的邁克爾立刻就意識到了什麼,他的嗓門頓時提高了不少,“你要我停職?”
“停職?”喬治局長啞然失笑,“不不不,你誤會了,庫裏蘭市那邊有一個大行動,他們的人手不夠,向我們這邊申請的支援……”,喬治局長聳了聳肩,“你知道我們和他們的關係一直都不錯,所以我沒辦法拒絕這個要求,你和你的手下立刻去庫裏蘭市給他們提供一些幫助,等回來之後,再去抓什麼林奇,聽明白了嗎?”
“可是這段時間情況可能會有變化,可以讓其他人去,我留下來,如果錯過這段時間想要抓林奇和福克斯就很難了,我們都知道他們找到了一條成熟的方式來避開我們的偵查,我……”
不等邁克爾說完這些話,喬治局長臉上的笑容就逐漸的收斂起來,他看着邁克爾,“這不是請求,是命令,明白了嗎?”
兩人對視了片刻。邁克爾意識到他已經無法改變這個決定,才氣呼呼的說道,“你會後悔你今天的決定的!”
喬治局長毫不猶豫的反駁道,“我只會後悔沒有早點給你找點事情做!”
看着邁克爾離開辦公室,喬治局長嘆了一口氣,邁克爾已經升到了調查組組長的位置,他一直想要往探員或者特工組那邊調動。
但問題是他現在是管理層,調查組的組長,他不可能從最底層的探員或者特工開始做起,他的起步就是副組長之類的行政職務。
那麼這就同樣有一個問題了,在沒有空位的情況下,他是升不動的,他也知道這些,所以以前一直都很“低調”。
最近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傳來一些消息,說是局裏有人要升上去,他立刻就動了心思,主動的申請要調查福克斯的案子。
對於聯邦稅務局來說,這個國家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人,都涉嫌各種的稅務犯罪行爲。
聯邦稅務局的作用不是杜絕稅務犯罪行爲,那根本就是一個不可能的事情,路人隨便給乞丐丟了一塊錢,乞丐可能會請會計爲自己報稅嗎?
所以聯邦稅務局的工作主要是查一查納稅大戶的情況,保證主要的納稅羣體不會存在太過嚴重的逃稅行爲,至於普通人……除非是有必要,不然也沒有什麼人會主動去查他們。
來自北大洋的六眼飛魚影響到了邁克爾,他現在想要抓住一些功績,準備在有空位的時候直接提拔上去。
他做的其實並不算過火,比他做的更過火的事情在這個聯邦發生過不止一次,但是人家每一次都能拿到足夠直接釘死目標的罪證,而不是行動了三次,失敗了三次。
這將會成爲系統內的笑話,他必須去冷靜一下!
福克斯那邊完全不是問題,他讓律師蒐集邁克爾的犯罪證據不過是一種態度的表現,對於這種級別的人物來說,如果稅務局一直在針對他,他卻不作出任何的反應,很快就會有人掀翻他的統治。
等他知道邁克爾被送到庫裏蘭參加那邊的行動時,這件事就會消停下來。
至於林奇……,那只是一個小人物,喬治局長很清楚這一點,邁克爾的三次失敗讓他成爲了笑柄,他現在的舉動已經嚴重的違反了規章制度,他在意氣用事,是時候讓他冷靜一下了。
從局長辦公室出來的邁克爾一臉難受的表情,他的搭檔站在門口還沒有來得及問一句“怎麼了”,他就揚着手罵了一句謝特。
“頭讓我們明天去庫裏蘭市報道,協助他們行動,謝特,他不信任我能抓住林奇!”
他的搭檔笑了笑,跟在他的身後沒有說什麼,這其實是一件好事。
心裏有氣的邁克爾直接選擇了回家收拾東西,這也算是一種無聲的對抗吧。
經過短暫的駕駛他回到了居住的社區,就在他思考如何向妻子說起自己突然要出差的說辭時,一股憤怒帶着一絲驚懼湧上了心頭,他猛地一打方向盤,車子直接駛上了人行道,甚至差點撞到一個人!
有些路人尖叫出來,也有人跑了過來查看是否有傷員,這太驚險了些。
邁克爾怒氣衝衝的出了駕駛室,用力的關上車門,走到那個差點被撞的傢伙面前,揪住了他的領子,大聲的問道,“你在這幹什麼?”
林奇始終保持着笑容,就像是之前他們之間的每一次交鋒那樣,冷靜,穩定,面帶微笑,“你妻子很年輕,也很漂亮……”
看着邁克爾已經揚起了拳頭,林奇依舊不緊不慢的說道,“你可以打我,但你要承受所有的結果,你應該調查過我,一個窮小子,一無所有,就連這條命都不怎麼值錢。”
“我們可以賭一把,我相信你會體會到比拳頭落在身上更令人難以忘記的疼痛,痛進你的心裏,你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