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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都是很短期的訓練,主要是教會他們求生的技巧,他們本身一直都在軍隊服役,不缺少身體素質方面的錘鍊,只是缺少如何正確的去面對戰場的經驗而已。
這些人中有不少都可能會回不來,但他們承載着國防部,聯邦軍方的某種期望,也必須去完成。
第二天中午,國防部副部長的電話打到了林奇的案頭,讓他查賬。
這一次,一億六千萬直接打了過來,一點都沒有拖延的。
錢一到位,正在野外急行軍的士兵們直接調轉了方向,跑向了郊外的貨哕囌荆麄円誀戇@只是普通的訓練,卻不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將踏上征程。
有多少人能回來,有多少人會死去,誰都不清楚,這是聯邦走向強盛必須經歷的過程。
沒有傷痛,沒有流血,沒有死亡,怎麼會有明天的豔陽高照?
甚至林奇都出現在車站,他看着那些揹着全負重行軍揹包的年輕人,依次的進入了車廂裏,最後敬了一個不那麼標準的軍禮。
天佑聯邦!
第986章 接頭
一間幽暗的房間裏,桑切斯坐在沙發上看着電視,他的胳膊和半邊胸口都包紮着繃帶,裏面還有一些紅意在向外蔓延。
傷勢很重,但搶救得當,也很及時,他活了下來。
現在馬裏羅人在找他,馬洛里人也在找他,幾乎所有人都在找他。
馬裏羅人認爲他想要通過種族融合的方法消除這麼多年來馬洛里人施加在馬裏羅人身上的罪惡,他們認爲桑切斯是充滿罪孽的混蛋和騙子。
他就是一個劊子手,甚至他自己親自殺死過很多馬裏羅人,現在他開始裝好人了,馬裏羅人不接受他的想法,並且要殺死他來證明他是愚蠢的,錯誤的。
另外一部分,馬洛里人,則認爲他是馬洛里人裏的叛徒,居然想要和卑賤的馬裏羅人混在一起,他們中一些極端種族主義者,也對他發出了必殺令。
到現在爲止,他都不清楚,刺殺他的到底是那些馬洛里人和馬裏羅人,還是刺殺了將軍的那些人。
但無論如何,他現在很安全,又很危險。
他受了那麼重的傷,聯邦人都把他救了回來,並且一直在保護他的安全,這也讓他意識到自己有多重要。
聯邦人不會放任他死亡或者消失,特別是在他知道了伊莎貝拉失蹤,他的兩個弟弟一死一逃後,他就更加確定了這一點,聯邦人死也會保住他。
這裏,就是聯邦人提供的一處安全屋,在外面局勢動盪,戰火頻發的時候,他還能悠閒的看着電視就是最好的證明。
電視上報道着的就是昨天這裏發生的事情,這裏是馬裏羅靠近聯邦邊境的一個小城市,也受到了一些戰亂的波及。
本地的兩個幫派……好吧,他們不承認自己是幫派,認爲自己也是軍閥,昨天在市中心發生了火拼,造成了數十人死亡的慘案。
市長在晚上的新聞發佈會上嚴厲地斥責了他們的行爲,並且向民斜WC一定會將這些人驅逐出去,讓民袀兩钤诎踩沫h境中。
結果今天一大早,就有人發現市長和他的妻子以及三個孩子,被吊死在市政廳外的路燈上。
五個人都赤果着身體,那些人用刀子在他們的皮膚上刻下了“這裏屬於我們”這樣一句話。
市民……麻木,沒有震怒。
因爲這種事情在馬裏羅很常見,自從傀儡政府不再反抗,認命一樣接受了現在馬裏羅的軍閥統治的事實後,各地政府對當地的控制能力都在下降。
相反的是,那些幫派,軍閥,開始成爲社會的主流,因爲他們有槍。
當軍人不聽從國家的意志,當武器氾濫成災,這個社會就完蛋了。
市長用自己的正直和勇敢再次告訴了人們,這裏是馬裏羅,誰拳頭大,誰說的話就有道理。
桑切斯無聊的切換了一個頻道,他親手殺死的市長就有五個,或者六個,他記不清了,總有些人想要反抗他那個死鬼父親的統治。
無論他們是想要收買民羞�是想要真的做點什麼,這都觸動了軍閥們的利益,他們不允許有人那麼做,誰做,就殺誰。
切換的頻道里正在播放着選美的節目,聯邦的選美和健美風潮也刮到了馬裏羅,很多統治穩定的地方都在搞這種活動。
馬裏羅不缺少美女,也許是血統的關係,很多女孩都挺漂亮的,這也讓選美節目有了很大的市場。
看着那些女孩穿着簡單的衣服在人們面前展現着自己身體的美麗,每個男人都會爲這些女孩歡呼。
選美冠軍大多數都會被當做禮物送給大軍閥,她們的命卟粫珢K,雖然說被大軍閥或者大軍閥的兒子們糟蹋的確有點那個什麼。
但總好過突然有人因爲聽聞了某個姑娘的美名闖進家裏,施暴後從容地離開好得多,甚至有些人還會製造屠殺。
一個病態的社會,可這裏的每個人都覺得……這很正常。
又換了幾個頻道,都是一些洗腦的節目和徵兵廣告,現在各個軍閥都在積極擴充實力,他們似乎也覺察到了什麼,有可能想要一次性解決所有的問題。
桑切斯關掉了電視,他抱怨着,“你們的人什麼時候來?”
他本以爲聯邦的聯絡人會告訴他“再等等,再等等就好了”,他已經聽了不下幾十遍。
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聯絡官看着他,臉上露出了一些久違的笑容,“我們的人已經在路上了,最多後天下午就會抵達這裏,現在你要做的,就是想一想誰是靠得住的人,我們很快就會開始戰鬥。”
桑切斯愣了一下,緊接着臉上也出現了癲狂的驚喜,他來回走了幾步,嘴裏用着馬裏羅口音罵罵咧咧的說了一會什麼,然後問道,“是陸軍嗎?”
“我聽說警戒區的陸軍比較厲害,會是他們嗎?”
他說着自己搖了搖頭,“不,警戒區要拱衛布佩恩,應該是其他軍區,南方軍區嗎?”
聯絡員搖了搖頭,“不,是黑石安全的人。”
桑切斯愣住了,“你沒和我開玩笑嗎,黑石安全,企業?”
他聽出這個詞應該是一個私人企業,他臉上也出現了誇張表情,“我等了那麼久,就等來一個私人企業的軍事援助?”
他氣笑了,沒有比這更荒唐的事情了。
聯絡員解釋了一下,“我們不會干涉其他國家的內政,也不會插手境外的軍事衝突,這是聯邦的外交政策。”
“但企業不受到這些規則的限制,黑石安全擁有精銳的戰鬥人員,以及指揮人員,從某些方面來說,他們比聯邦陸軍,更適合你這邊的情況。”
“當然,我還要通知你,桑切斯先生,你現在欠了聯邦一點六億聯邦索爾,等我們幫你穩定了局勢之後,會想辦法把這些錢以我們雙方都能接受的方式收回來。”
桑切斯就像是在看傻子一樣看自己的聯絡員,他差點就沒有問“我他媽什麼時候欠了你們那麼多錢”了。
也許通過他的眼神看出了他此時內心的問題,聯絡員提醒了他一下,“這是支付給黑石安全的費用,聯邦政府幫你墊付了……”
“草!”,桑切斯踹了一腳沙發,緊接着疼的他直咧嘴,動作太大牽引了傷口,他現在只想拿着一把槍對着什麼東西扣動扳機。
他從來都沒有見過這麼無恥的政府,可突然間,他又安靜了下來,他意識到了另外一種可能,並且問了出來,“是不是在我還完這筆錢之前,你們不會隨便讓我死去?”
聯絡員想了想,“你這樣理解也可以。”
桑切斯舒坦了,花了以後的一點六億聯邦索爾保住自己現在的命,似乎也不錯。
他重新坐到沙發上,調換到選美頻道看了起來,他發誓,等他拿回了自己的那些東西,他一定要讓這些人付出代價。
大約兩天後,一大早,他被聯絡員叫了起來,經過簡單的僞裝之後,兩人摸着夜色離開了他們隱藏的房子,來到了城市的外圍,在這裏,他見到了全副武裝的“僱傭軍”。
他是這麼理解的,這就是僱傭軍,僱傭軍在馬裏羅也有,那些人爲了錢什麼事情都願意做,殺人,劫掠,屠殺或者是焚燒,只要給錢,他們沒有忌口的東西。
眼前的這些人……看着不太像那些瘋子,因爲他們的穿着打扮讓人一看,就覺得很有威懾力。
特別是他們帶着的帽子上的徽章和胸口的胸徽,黑色啞光的三角形中流淌着金色的絲線,莫名的,就給人一種信任的感覺。
“我是這次行動的負責人……”,一名軍方的上校站了出來。
他是國防部挑選出來的人之一,未來的將軍,除了他之外還有不少軍官都加入了這次行動,稍後伊莎貝拉那邊還會安排人。
扶持一個勢力不保險,爲了避免出現不可預測的問題,所以他們肯定要找到伊莎貝拉。
至於找不到?
那不可能,肯定會找到!
桑切斯偏了一下頭,示意自己受傷了,然後伸出了左手,“你好,我是桑切斯,你們來了多少人?”
“三千人。”
桑切斯看向後面,“這看起來可沒有那麼多。”
“其他人都在城市外,我們人太多進來容易被發現,接下來我們怎麼做?”,上校看向了聯絡員。
後者沒有太多的表示,“按照計劃進行吧,我們先把這座城市裏的反抗勢力清洗掉,你們有過巷戰的經驗嗎?”
這段時間聯絡員一直待在這邊,他發現戰爭不像是很多人想象中的那樣,或者是電視電影作品裏的那樣。
在開闊的場地或者密林裏戰鬥,不是,現代戰爭中主要的戰場還是在城市裏,巷戰其實非常的可怕,因爲你不知道什麼地方在什麼時候會不會飛過來一顆子彈。
哪怕是搜過的房間都還存在危險的可能,他害怕這些人可能會有些麻煩。
上校表現的很有信心,“我們有安美利亞那邊過來的老兵,他們在那邊參加過巷戰和山地戰,相信我們,我們很專業。”
“你只要告訴我們,誰是自己人,誰是敵人,這就行了!”
第987章 高速有效
聯邦的軍隊有針對巷戰的作戰演練。
考慮到以後難免有可能會入侵……不,是有被其他國家入侵的可能,漫長的東海岸實際上不具備任何抵抗能力。
聯邦不可能把整個海岸線打造成爲一個無法登陸的防禦線,唯一能做的就是建立一些防禦工事,儘可能的拖延敵人登陸的時間。
但最終,敵人肯定是會登陸到聯邦本土的,如果戰爭都已經進展到了在家門口和敵人戰鬥,這說明聯邦的海軍已經全部完蛋了。
失去了海面上的壓制與協同,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敵人放進來,然後發動巷戰殲滅敵人。
特別是海陸衝鋒隊,在日常訓練中,巷戰相關的內容是最多的。
桑切斯說出了一些人和一些地點,這讓上校有些不耐煩,“我不認識這些人也不認識這些地方……”
他從副官的手中拿來了一張地圖,拍在了桌面上,然後丟了一支記號筆在地圖上,“現在你用這支筆把那我們需要攻擊的目標圈出來,這樣對我們雙方來說都會很方便。”
桑切斯沒有多想,用他的左手在地圖上圈出了兩個地方,然後看着上校,“這座城市裏,只有這兩個幫派,消滅了他們,我就能收攏這座城市的殘餘力量,把他們變成我的人。”
上限看了一眼地圖,招來了幾個下屬,他們分別都拿出了一個小一點的地圖,把桑切斯圈出來的地方也圈了一遍。
分配好工作之後,此時天已經有些發亮了,上校問道:“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桑切斯搖了搖頭,“沒有了。”
“很好,那麼開始行動吧!”
……
洛卡斯是雄鷹幫的首領,上一任幫派首領是他的哥哥,他的哥哥死於了一場襲擊,於是他就成爲了新的首領,這就像是一個家族產業一樣。
不是沒有其他人想要當首領,而是當首領最起碼得有錢。
這裏的人都很現實,誰有錢,就跟誰。
野心,夢想什麼的,在這裏一分錢都不值,沒有人會爲野心或者夢想什麼不值錢的東西給別人賣命。
你想要那些人拿着槍站在你身邊給你擋子彈,首先你得拿出能讓他們願意那麼做的錢來。
說是幫派,其實正在朝着小軍閥的目標努力着,這是洛卡斯一家人,包括他死去的家人們共同的夢想,成爲一名軍閥,擁有大量的人手,成爲一個地區至高無上的統治者。
馬裏羅底層人太苦了,似乎從一生下來他們的世界就充滿了貧窮,很多人一年的收入摺合成聯邦索爾後也就二三十塊錢。
很多人沒有穩定的收入,他們都是短期或者臨時工,找一份工作很不容易,更讓人不明白的是他們總是把賺來的錢用於賭博。
在這裏你可以經常看見不穿衣服的孩子們在街上跑來跑去——有男有女,頂多就是穿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褲頭,年紀不大是一些原因,更多的還是他們穿不起衣服。
聽着很不可思議,爲什麼會有人穿不起衣服,可能他們也在這麼考慮。
好的布料優先供應家裏能賺錢的成員,然後是勞動力,像是孩子這種沒有勞動能力,不能帶來收入,又經常把衣服弄髒弄壞的家庭成員,沒有什麼穿衣服的必要。
等他們大了一些,也許會有一些哥哥姐姐或者父母淘汰下來的衣服,但小時候沒有。
總之,這裏很貧窮,人們的生活很困苦。
馬洛里人當初定下了很多的規矩,比如說只有馬洛里人才能當官,才能成立企業,馬裏羅人只是被馬洛里人支配的賤種,只配從事最骯髒下賤的工作。
這也導致了財富高度的集中在某一些人的手裏,這些人就是真正的統治者,他們不在乎底層人民生活的如何,所以那些馬裏羅人給了他們一個大大的驚喜。
如果有人不甘願自己一輩子都落魄且貧窮,最好的辦法,就是用自己的生命去拼出一個未來。
這也是造成馬裏羅如今局面的主要原因,被壓迫太久的底層站了起來,他們吹響了自由的號角……
可實際上人們的生活還是沒有改變,人們還是太窮了,窮到在外面搶劫都搶不到什麼錢!
軍閥只顧着自己賺錢,他們纔不在乎那些普通人過的如何,那些站起來的馬裏羅人彷彿變成了新的馬洛里人,這個世界變得一團糟。
本以爲有些人,那些反抗者站起來,會改變馬裏羅的現狀,可讓人完全沒有想到的是,他們把馬裏羅朝着深淵裏又推了一把。
出生在這個時代,出生在馬裏羅,也許是這個世界上最悲哀的事情。
可已經出生了的人,只能自己尋找辦法改變自己的命吡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