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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實就是事實,他只能有些尷尬的閃爍着林奇投向他的目光。
“是的,預產期在八月份。”
林奇攤開了手,“瞧,你還會有一個混血的後代,對當地人來說這就是最好的選擇。”
“他們會給你相當於對當地人的認可,因爲你的孩子是混血兒,我建議你讓你那個要生的妻子,去納加利爾生。”
“那個孩子從一出生就會繼承某些東西,寶貴的東西。”
“除了這些,你還在當地開展商業和建設,很多人都依靠着你爲生,你有聲望,有財富,有上層關係,也和當地人融爲了一體還有了一個納加利爾人的兒子,誰還能比你更合適?”
聽着林奇說的這些話,內爾不像是一開始那麼堅決的否定了,“我不知道……”
“我沒有逼你的意思,只是給你一個建議,你得認真的考慮。”
“嘉頓最多四年就要下來,長期在那個位置,會讓他凝聚人心,他會更有影響力,關鍵是他是一個土著,這不符合我對那邊的要求。”
“我們只能換人,而我希望,換上去的是你,內爾。”
“你是我父親,我無比的信任你,你也別讓我失望好嗎?”
內爾有些語塞,他沉默了一會,“你應該不那麼着急,是嗎?”
林奇點了點頭,“是的,你還有四年的時間去思考,就算你不爲你考慮,你也要爲你的孩子考慮。”
他拿起一根黑金至尊,遞給了內爾,同時也給自己點上,“你知道,他不可能在聯邦這邊生活,有些規則不允許那樣。”
“我們每個人都會死,等你……抱歉,我不該這麼說,但我又必須這麼說。”
內爾表示理解的點了點頭。
“二十年後,三十年後,他纔多大,你剩下的那些孩子又纔多大?”
“你把他們生下來,總得給他們一些東西能讓他們有所依靠,你說呢?”
林奇說着忍不住笑了起來,“老天,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像我這樣,如果你每個孩子都是我這種,世界都是你的!”
這不是一個笑話,內爾真的聽進去了。
他那些孩子不可能超越林奇,二十三歲就能控制一個地區的統治,如果他的那些“弟弟”和他鬧的不愉快。
林奇一定有一千種辦法,讓他們消失的乾乾淨淨。
即便沒有發生這種事情,想要讓林奇去幫助那些弟弟,似乎也不是太可能的事情,他得爲自己的孩子們留下點什麼。
第977章 走的太快也不是一件好事
說到納加利爾,就不得不談到一個人——阿庫馬力。
“我沒想到他以前居然是我們的員工!”,結束了稍微有些沉重的話題之後,內爾說起了現在全世界都有了一定名氣的阿庫馬力。
“如果當初我知道他能成爲這樣了不起的人,我一定會和他多說幾句話,也許以後人們在談論起他的時候,會談論起我。”
這件事的確讓內爾有些興奮,阿庫馬力在工作方面也給予了他一定的幫助,至少“通過勞動換取報酬改善人們的生活”的認知隨着阿庫馬力的“熱愛生活”思想,已經開始廣泛的傳播了。
人們不會再因爲“爲外國人工作”而覺得這是對民族和國家的背叛,每個人都以爲外國人工作爲榮,爲自己能夠拿到報酬爲榮。
納加利爾的社會蛻變的速度超過了人們的想象,這裏面有阿庫馬力很大的功勞。
內爾笑着說道,“我聽說聯邦政府要給阿庫馬力頒發一個什麼獎項。”
“世界和平貢獻獎。”林奇點了一下頭,這件事知道的人不算太多,因爲還沒有完全確定下來,國內不是宣傳的陣地,沒有什麼消息透露出去。
納加利爾那邊倒是已經有了一些輿論開始吹風,聯邦將會感謝他爲推動世界和平進程,維護世界和平作出的卓越貢獻。
給他頒個獎,那麼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這也能讓更多的納加利爾人看見“前方”到底在哪裏。
林奇隨口應了兩句,他沒有說一些讓內爾難過的話。
其實阿庫馬力的發展超出了人們的想象,或者說納加利爾社會在進化和變革中發生了一系列的改變,在這個改變的過程中人們的精神始終處於迷茫狀態。
他們需要有一種思想,一種精神,讓他們在迷霧中前行不會失去方向。
阿庫馬力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他能爲所有人指引方向,他就像是燈塔,像是指路的星辰。
他的影響力越大,離開他走向滅亡也就越近。
聯邦給他頒獎,其實就已經是一種表態了,阿庫馬力其實很危險,但他自己不知道。
聯邦政府用盡了各種不要臉的手段終於把納加利爾的統治階層拆的支離破碎,讓他們沒有辦法形成一個統一的局面,阿庫馬力正在出人意料的往這方面發展。
他的影響力和號召力都超出了聯邦政府的預料,如果他在繼續這麼走下去的話,很有可能會形成一個以他爲核心,全新的類似“黨派”一樣的宗教結構。
納加利爾人會以另外一種形式,得到真正的統一,而且還是思想上,意志上,精神上的統一,這是絕對不允許的。
他可以宣傳他不暴力不反抗的思想,但絕對不能聚校�
如果他自己不能認識到這一點,他的路只會越走越短。
很長時間沒有和林奇聊天,內爾有很高的興致,也許是他現在做的的確不錯,在林奇面前也能撐得起“父親”的體面。
兩人聊了半個多小時,內爾才起身告辭,他還得回去照顧他那三個妻子。
在離開的時候,內爾坐在車上,認真的思考着林奇說的這些問題。
第一次,他開始嘗試着換一種角度去思考林奇說的那些話,他不再像是剛纔那樣,一口就拒絕了,而是真的在思考這麼做的可能性。
省督?
議員?
坐在車中的內爾笑着把目光投向了車外熱鬧的街道,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另外一邊,由於有人自首,所以很快納加利爾的武裝警察就找到了另外幾個女孩的屍體,並且把所有參與了那場聚會的參與者,都抓了起來。
這些人幾乎全都是統治階級,令人驚奇的是還有一個聯邦人混跡其中。
由於案子的性質非常的特別,所以整個案子轉移到王都進行調查和審理。
這時候,聯合開發公司內部,也召開了電話會議,所有股東都必須參加,如果有人沒有時間,也必須派人蔘加。
“我相信你們都看了最近的新聞,我們中有些人,正在偷偷的搞一些小動作……”
傑魯諾先生的聲音依舊是那麼的清冷,在他的聲音裏除了那些標準的音調變化之外,找不到什麼有感情的東西,他就像是一個沒有體溫的機器人那樣,讓人感覺到有些不安。
“可能很多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其實我們也不知道,直到這幾天,那個聯邦人被抓住。”
“有小偷,正在盜取我們的財富,這是不能容忍的事情,我不希望這件事牽扯到了我們的股東,更不希望是我認識的人。”
“如果你在這裏面,最好現在告訴我,給我一點提示,那樣至少在後面不會鬧的太難看。”
安靜的聽筒內沒有一絲一毫的聲音,傑魯諾先生的聲音稍稍軟化了一些,“看起來那個人不在我們之中,這是一個好消息,我也不願意對盟友多動粗,那不是我的風格。”
“也許你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我簡單的敘述一下……”
有聯邦商人在大家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走上層路線,這些人聯繫到了那些統治者,幫助他們轉移財產,幫助他們弄來一些不在海關名錄上被許可的違禁品,這種做法嚴重的傷害了聯合開發公司的權益。
傑魯諾先生非常的生氣,他可以允許公司虧本,自己賠錢,但他不允許有人挑戰大家一起制定的規則。
這一點很重要,規則的存在不只是保護別人,也能保護自己,可如果有人踐踏規則不受到處理,那麼就會有更多的人去冒險嘗試踐踏規則。
更不用說這些人真正的在偷錢,把那些統治階層時代累積的財富,一點一點的向外偷撸@錢,本應該屬於聯合開發公司!
什麼,你說它是那些土著的?
等土著死了,它們就是無主的,誰最先發現了它們,它們就是誰的!
沒有人能比劊子手砍下這些土著的腦袋時,彎腰發現它們更快的了。
等傑魯諾先生說完之後,提前一個月的季度例會開始了。
聯合開發公司的高層管理者開始向股東們彙報這個月公司的經營情況,以及大家能拿到手的分紅情況。
聯合開發公司的郀I非常獨特,它更像是一種“買斷制度”,整個納加利爾的開發工作整體交給了聯合開發公司,然後一些大股東,通過繳納一定的費用,買斷一個地區的全權開發權力。
這部分手裏掌握着地區開發權力的股東自然能賺到更多的錢,還剩下一些小股東怎麼辦?
他們除了可以把大股東交上來的買斷錢分了之外,還能按照自己手中持有的股權份額,在各個地區從事貿易活動。
比如說德拉格的長子,他就利用了德拉格在聯合開發公司內擁有的股份,在林奇的地盤上從事一些特產交易,像是黃金,寶石,皮革,香料之類的。
也許貿易量不是很大,但絕對能賺錢,更別提他把商品從聯邦咻數疆數厝ィ谂蛎浀南M市場給了人們更多的驚喜。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納加利爾人的消費能力是聯邦的數倍之多——
他們可以把自己賺到手的錢除去維持生活必需的費用外,其他的全部都投入到消費中,這一點聯邦人就做不到!
只要這裏的市場越來越繁榮,當地人賺的錢越來越多,他們的消費能力,就會指數級爆發。
除了這些手裏有份額的人可以在這裏從事自由貿易之外,其他人必須向聯合開發公司申請,得到批准後才能從事貿易行爲。
他們能做什麼買賣,能做多少,都是有規定的。
現在有人正在偷偷的越過他們從事貿易,這種事情其實從一開始公司內就有了心理準備,但當它爆出來的時候,還是在人們的預料之外。
因爲對方不僅沒有偷偷摸摸的做生意,還把生意做到了統治階級的階層當中,這簡直就是對聯合開發公司秩序的一種挑釁。
在彙報中,所有的股東都聽的非常認真,因爲這關係到了他們第二季度能分多少錢,這不是一個小事情。
由於納加利爾本地並沒有什麼機構在收稅,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所有外國人的貿易都是免稅的,他們賺多少,就是多少,沒有稅務扒他們的皮。
加上聯邦的一些財貨貼現政策,大家對自己的生意都非常的在意。
在最後,傑魯諾先生再次重申了自己的觀點。
“如果那個人就在我們之中,不好意思現在站出來,也沒關係,你稍後給我打一個電話,解釋一下你這麼做的原因,我會原諒你。”
“這是最後的機會,我也希望我們沒有人會做出這麼蠢的事情……”
在電話會議開始的同時,納加利爾那邊的王都也正在經歷有史以來納加利爾歷史上最大一次的示威遊行。
人們憤怒,但沒有失去理智,他們大聲的訴說着訴求,其實辦案人員根本聽不見。
不是字面意義上的“聽不見”,是太吵了,根本分辨不出誰在說些什麼。
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人羣,武裝警察部裏每個警察都有些頭皮發麻,一旦發生一點意外,他們這裏的人,將會被外面的人撕成碎片。
第978章 告一段落
“外面那些人有什麼要求?”,辦公室中王都的警察部總部長表情有些凝重。
這些土著人不知道從哪學會了聯邦人的遊行示威,而且他們還把這種方法給進化了。
在聯邦,人們如果遊行示威的話,那麼背後一定會有資本的支持——
道理很簡單,組織遊行示威的人要爲每一個參加者提供一些小禮品,有可能是印着口號的衣服,球帽或者其他什麼,同時還要提供兩頓炸雞以及啤酒,有些還會給一些錢。
組織一個千人規模的遊行示威,一天的費用大概在六萬到十萬之間,如果規模更大一些,沒有人支持根本舉辦不起來。
聽上去這可能比最奇幻的小說還要奇幻,因爲它的邏輯就是——資本家花錢支持工人和底層去向資本家遊行示威。
但它就是這樣,在“錢即是真理”的聯邦,沒有錢根本別想引發一場大規模的遊行示威。
但是在這裏,這些人都是自發的,他們比那些等着喫炸雞喝啤酒的人更加積極和自覺,每個人都在振臂狂喊,憤怒的眼神裏釋放的火焰都快要點燃整個世界!
哪怕是隔着很遠的距離,警察部總部長還是感覺到了一陣懼意。
“他們要求我們懲治聯邦人,要求讓聯邦人也認罪,並且按照法律處理他。”
武裝警察部部長有些意外,“只是這麼簡單嗎?”
“是的,就是這麼簡單。”
武裝警察部部長沉默了一會,外面的人要求的一點也不過分,就是他們表現的方法有點嚇人而已。
不知道的人還以爲這些人打算進攻武裝警察部呢!
他隨後問道,“人審的怎麼樣了?”
“正在審訊中……”
審訊室中,一名聯邦人坐在椅子上,臉上都是青腫,褲子已經溼了,房子裏飄蕩着一股騷臭味。
沒有劣跡的警察往往是指那些不收黑錢的警察,但不收黑錢,不意味着會“遵守制度”。
像是邁克爾,就完全屬於“沒有劣跡”,但他的辦案風格太偏激也太粗暴了。
像這樣粗暴的人,在聯邦執法機關中有很多,他們從事着高危險的工作,經常緊繃着神經,就別指望他們能溫和的和嫌疑犯聊天。
“我再問一邊,這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