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而另外一個,縱使他穿着名貴奢華的衣服,卻難以掩藏他身上那股“惡臭”,那還是權力腐朽之後的臭味。
兩名警察站了起來,有時候你必須敬佩某些人,他們可能看起來沒有什麼特別的,可他們做的事情,卻改變了世界。
“是的,他就是罪犯,蒙烏行省的議員。”一名警察應答着。
阿庫馬力走到了年輕人的面前,他看着眼前雙眼無神的同齡人,臉上露出了些許的傷感。
“你毀了父母的孩子,一些人的姐妹,你毀掉了這些家庭的美好,你罪孽深重。”
“他們讓我來看看,我並不是來寬恕你的,我沒有資格那麼做,我不能代表神,也不能代表法律,我來這裏,只是親眼看着你,看着法律審判你的罪孽。”
他轉身看向兩名警察,“我可以旁聽嗎?”
兩名警察不知道該怎麼做,這個時候助理局長走了進來,“當然可以,阿庫馬力先生。”
他給予了阿庫馬力應有的尊重,一個有堅持,有毅力,道德高尚的人受人尊重很正常。
阿庫馬力感謝了一下助理局長,然後坐在了一邊。
在這個過程中他多次差點抑制不住自己心頭的憤怒,然後又平息了下來,他把這看作是一種對自己的修行,讓自己的心境更接近圓滿的位置。
在他的這個思想學說中,有一些東西正在發酵,正在討論。
一些人有一個問題,和平,就應該放下刀槍嗎?
如果說通過和平走向繁榮富強的方式必須放下刀槍和暴力,那麼爲什麼聯邦還在積極擴充軍備?
爲什麼這個世界上大多數國家都在加強軍事實力,難道他們不打算繼續富強了?
也由此引申出了另外一個問題——“如果我們的手中沒有武器,我們被傷害了,而那些傷害我們的人並不認同我們的觀點,我們該怎麼辦?”
這個問題很現實,它不像是一些太“高”的東西,可以用一些不着地的話來敷衍,這是一個必然有結果的問題。
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就顯得很重要,而這次的事情,就是一個很好的契機。
外面的那些人憤怒的原因有很多,一方面是人們知道了這件事是統治階級做的之後,陳年的舊恨一起翻上心頭,他們無法遏制的狂怒了。
還有一部分,則是因爲阿庫馬力的思想,他們想知道,當他們面對問題的時候,如何解決。
不是每個人都會不斷的抽別人的嘴巴,抽到自己心裏愧疚的跪下來道歉,總會有些例外。
現在,就是公佈答案的時候,那就是法律,是公理,是正道的力量!
我們的確兩手空空,但會有人來保護我們,保護我們的權益。
聯邦將成爲我們手中保護自己權益的長劍!
看着年輕人懺悔,低頭,認罪,到最後抱着頭因爲畏懼而痛苦,阿庫馬力的臉上多了一些笑容。
他走出警察局的時候,外面已經聚集了數千人。
這些人或是站着,或者坐着,他們都在等一個答案。
他們大聲的咆哮,憤怒的吶喊,直到——阿庫馬力從警察局的大門走出來。
人們見到他時低下了頭,還有些狂熱的信徒跪在了地上,以表示自己對阿庫馬力的狂熱虔铡�
“他認罪了……”
只是一句話,集體的情緒就激動起來,人們大聲的說着一些聽不懂的話,像是在感慨,又像是激動的崇拜,至少他們的信仰,沒有破碎!
阿庫馬力抬起手,人羣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人們看着他的眼神裏已經充斥着無上的尊敬。
“我問過了警察局的助理局長,他告訴了我犯罪者的身份,他是蒙烏行省的最高統治者,聯合議會的議員……”
“但法律,不會讓他逃脫審判,他將和其他人一樣,和我們普通人一樣,站在法律的面前接受最終的審判!”
人羣再次激動起來,讓統治階級受審已經很難了,在聯邦人來之前根本就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更別說還要判決他!
有些老人跪伏在地上放聲痛哭,他們在緬懷曾經被殺害的家人,他們在感激這個美好時代的到來,在感謝聯邦人帶來了真正的正義和公正!
沒有經歷過這裏所發生的一切事情的人,永遠都不會明白,正義,公正,公平,有多麼的可貴。
就像是陽光一樣,看似普通,可他們卻始終未曾沐浴過。
這些在聯邦隨處可見的東西在這裏比最奢侈的奢侈品還要奢侈!
因爲聯邦人,它們來了,就在人們的手裏。
那種激動的心情,叫人如何能夠平復?
而這也證明了阿庫馬力說的話是對的,當一切都開始走上正軌,走上一條正確的道路時,每個人都會受到行爲準則和法律的規範。
即便我們的手中沒有利劍,那些做了壞事的人也會在陽光下迎來審判!
警察局裏的人看着阿庫馬力如同聖人一樣在人們的拱衛下離開,一些警察也有一些激動。
阿庫馬力的那套說辭,他的精神,太能感染人了。
他開始爲這件事奔走,到處去傳播自己正確的思想,告訴人們,正是因爲他們的“不暴力”,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發生變化。
如果他們一開始選擇了暴力,那麼公平公正和正義,就不會如陽光一下灑落在他們身上,他們迎來的只有高壓統治!
與此同時,嘉頓也接到了林奇的電話。
在漫長的電話結束之後,他謙遜的臉上多了些癲狂的笑容。
他來回走了幾步,走到了展列櫃前,看着櫃子上擺放着的照片,看着他父親面無表情的面容,他的笑容有些扭曲起來。
“看見了吧,選擇我纔是最正確的,只有我才能繼承你的意志,也只有我!”
他來回走着,“你一直看不起我,覺得我就是一個雜種,可瞧瞧吧,你眼裏的雜種,將會成爲這裏至高無上的統治者。”
“哪怕我只是一個傀儡,也是最昂貴的那個傀儡!”
“財富,地位,聲望,權力!”
“你的兒子已經連臭味都發不出了,而我,則要走向巔峯!”
“我親愛的父親,西蒙先生!”
他的面色漲紅,嘴角還有些白色的唾沫,親手殺死了自己的父親並不是一件很容易就想開的事情。
很多時候他也會反覆的拷問自己的內心,他的所有選擇,所有做法,是不是正確的,他是不是應該那麼做。
直到這一刻,他明白了,他沒有錯,錯的是他的父親,是那個該死的哥哥!
而他,纔是真正能繼承西蒙先生一切的人,也只有他!
看着照片裏自己陽光燦爛的笑容,看着自己眼睛裏的深藏着的仰慕和小心,看着西蒙顯示臉上的不耐煩,和他母親的低着頭的畏懼。
他嘴角微微上挑,又把這張相片連帶着相框放了回去。
這次,他可能很長時間都不能來這裏看看他們了,因爲他即將邁向新的人生,新的巔峯!
第976章 總要爲孩子考慮
本以爲內爾現在應該在納加利爾那邊,沒想到林奇問了一句,才知道內爾已經回到聯邦,而且就在布佩恩。
在他結束了和嘉頓的聯絡之後不到半個小時,內爾就出現在林奇的房子裏。
“你應該弄一些香菸給我,特別是黑金時代,太難買了!”,剛進房子內爾就忍不住抱怨了起來。
在過去,聯邦的菸草商們並不會限定某一種香菸每個店每個月有什麼限額之類的,他們恨不得自己的香菸在這些商店裏一個月能賣出去一萬條!
但每時每刻的新香菸不同,特別是黑金時代,最低級的店鋪每個月只能從渠道手裏拿到十條,黃金時代是三十條,白銀時代不限量。
只有買了一定金額的香菸後,等級提升了,每個月能拿到的香菸數量纔會提升。
整個等級一共有二十一級,每級提升兩條,哪怕到了最後,一家店升滿級了,一個月也只能拿到五十條黑金時代。
很多人認爲這種高檔的香菸應該很難銷售,事實恰恰相反,那些好奇想要嚐鮮的,那些本身就想要消費的,都對黑金時代非常的青睞。
人們一邊罵着林奇和每時每刻的良心都黑了,一邊掏錢把一包十二根的香菸裝進口袋裏,然後去公開的社交場合掏出來。
撕開一根獨立包裝的封口,瀟灑的把煙放入口中,歪頭點火,一手插在褲兜裏,然後歪着頭看向旁邊,吐出一口煙……
布佩恩是一個富有的城市,這裏的人比其他地方的人更有錢,而這套系統,也就是針對那些有消費受辛t體的店鋪所準備的。
畢竟白銀時代不限量,沒有高消費能力的店鋪不會緊張自己的香菸沒地方買,而真不夠賣的,他們只能想盡辦法提高自己的進貨數量。
這一代價就是他們每個月超額的進貨,買更多的白銀時代,來儘快的提升自己的等級。
很多人覺得林奇很蠢,如果這些香菸那麼好賣,爲什麼不放開?
其實誰又能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他手裏的菸絲跟不上了。
白銀時代的菸絲不需要太好,用聯邦本地菸絲加上一些納加利爾的野生菸絲就能調配出合適的口感,聯邦本地的菸草產量巨大,所以低級香菸可以不限量的供應。
但是高級的香菸,遠遠還來不及供應,納加利爾那邊已經開始開墾煙田,想要不限量的供應,至少要等到年底之後。
就連內爾,林奇的父親,他都買不到太多的黑金時代。
“我也沒有太多。”林奇隨便的回了一句,“我不知道你回來了。”
內爾走到了沙發邊上,很隨意的坐下,自從他和塞拉離婚之後他就變得很瀟灑,“那邊剛鬧起來的時候我就回來了,我可不想再經歷一次那種糟糕的體驗。”
他在那邊的生意,也就是林奇的生意,不止一次受到了當地邉雍驼蔚挠绊懀艿竭^沖擊,那種隨時隨地會丟掉自己小命的感覺糟透了。
當他知道有人開始聚集鬧事的時候,他就買了回聯邦的傳票直接回來了。
他在另外一箇中產階級社區有一個大房子,裏面安置着他的三個妻子,這也是林奇才知道的。
等女傭送來了飲料之後,林奇問他,“你現在在那邊的生活和工作怎麼樣,我有些不盡職,很長時間沒有關注你的情況了。”
內爾背靠在沙發上,一隻手壓在沙發背的橫頭上,“還好,現在當地人和我們之間的……”,他一邊搖頭一邊翻着手腕,他不知道如何來描述那種關係。
好半天,才找到了一個可能合適的詞,“……矛盾已經不像以前那麼深了,他們開始信任我們,願意積極的爲我們服務。”
“包括這次你要開墾煙田的事情,很多農民表示願意爲我們服務,他們還問我收不收野生的菸葉。”
林奇一邊聽一邊點頭,到這裏時,他用手點了一下,“不,我們不要野生的,而且你要保護好那些野生的煙田,最好把它們的地皮買下來。”
內爾一臉霧水的看着林奇,就像是在問他發什麼瘋。
也許是看懂了內爾的困惑,林奇解釋道,“我們下個階段將會着重宣傳野生菸葉和耕種菸葉之間的差別,你知道,有錢人願意花一百倍的錢去做一些蠢事。”
“人們會相信野生的東西就一定是好的東西,我們得滿足他們某方面的幻想。”
內爾認真的思考了一下,覺得林奇說的很有道理,這就是爲什麼他始終在爲林奇打工的原因了,他缺少那百分之一的靈光。
父子兩人聊了幾句普通的工作的情況後,林奇突然問道,“你和當地人相處的怎麼樣?”
內爾撇着嘴聳了一下肩膀,“還行,我從來不刁難他們,他們也願意和交流。”
“如果有一天,我們需要你當議員,你覺得你可以勝任嗎?”
林奇的話說完,內爾的張開的嘴巴就已經合不攏了。
“我的天,讓我當議員?”,他說着先大聲的笑起來,“這個笑話不太好笑,林奇,你可以讓我當個經理,或者當個老闆,但是讓我當議員?”
“我可沒有這種經驗,也不那麼想要去嘗試。”
林奇沒有立刻說什麼,只是繼續談着這個話題。
“現在那個小議員犯了錯,接下來他差不多就會消失在蒙烏的政治體系當中了,有可能會轉移到聯邦這邊來關押。”
“理由是避免當地的統治階級違規的把他放出來,或者營救他。”
“所以我們選了一個新的,更好控制,更傾向於我們的人,嘉頓,你知道。”
內爾點了點頭,“我知道這個年輕人,他繼承了他父親的產業,而且維護的還不錯。”
西蒙先生在納加利爾還是有不少產業的,每年能賺二三十萬聯邦索爾就絕對不會是什麼小生意。
以前他靠着普雷頓專賣體系賺錢,現在他倒向了聯邦,做聯邦的生意,可能不如以前那麼賺錢,但也不會差太多。
他是當地少有的,幹得不錯的年輕富豪,很多人都認識他,同時也算是當地人走向成功的一種標誌。
其實嘉頓能夠獲得成功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他本地人的身份,這個身份太重要了。
當地人會支持他,力度比支持外國人大得多,只要他自己不太混蛋,獲得成功就是很簡單的事情。
內爾想了想,說道,“如果他合適的話,那麼就不用再更換議員了,我實在不是那塊材料。”
林奇只是微笑着。
“哪怕他比任何人都更加傾向於我們的立場,他也不是聯邦人,你明白嗎?”
“而你,恰好很適合這個位置。”
“你娶了三個當地人做妻子,有一個據說要生了?”
內爾和自己的孩子談起這個事情的時候有點羞澀,他都快要五十歲的人了,又有了一個新生命,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