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密碼 第5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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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小小的啜了一口,裹在口中有那麼一兩秒才嚥下去,火和冰兩種感覺不斷的交替,是一種很有趣的體驗。

  他放下酒杯,目光具有侵略性的看着眼前端坐着的伊莎貝拉,從外形上來說,伊莎貝拉比聯邦人更加的高挑。

  身形也好,長相……等她頭髮長出來之後林奇才會重新評價,總之整體的觀感不錯。

  這種像是打量一件商品的目光讓伊莎貝拉非常的不適,她不喜歡這樣的感覺。

  結束了具有侵略性的審視之後,林奇很隨意的說道,“過段時間,你的哥哥桑切斯,就要回馬裏羅了。”

  “他回去之後會遭到你父親的追殺,差點死在了你父親的追殺下,然後他會被一個馬裏羅少女救了。”

  “這真是一段美好的故事,然後你的哥哥從此作出了一個誰也想不到的決定。”

  林奇用拿着杯子的手,用食指和中指指了指伊莎貝拉,“他決定融合馬裏羅人和馬洛里人,化解兩族之間的仇恨,他會娶那個馬裏羅少女,然後反對以你父親爲首的馬洛里人軍閥的暴政。”

  “兒子打父親,各種歷史劇經典的劇情。你不打算參加進去嗎?”

  在林奇說出前面幾句的時候,伊莎貝拉差點就要跳起來了。

  將軍對這些兒女們的高壓統治讓他們始終都對將軍充滿了一種畏懼,他們之間根本沒有什麼父子父女的親情,只有上下級的森嚴統治。

  任何人,不聽話,或者做錯事,都要受到懲罰,包括她。

  她的後背上還有兩道交叉的鞭痕,那是她小時候,十二三歲的時候,遇到了一個馬裏羅婦女,懷裏抱着一個孩子,在路邊乞討。

  她很友善的拿了一點錢給對方,就因爲這件事,他的父親把她吊了起來,狠狠的抽了三鞭。

  馬洛里人的權力丟失,就是因爲馬裏羅人的反抗,作爲統治階級的一部分,伊莎貝拉不應該對卑賤的馬裏羅人有絲毫的善意。

  甚至將軍當着伊莎貝拉的面,親手槍殺了那對母子,用來給伊莎貝拉灌輸這種“扭曲”的思想。

  聽到後面時,伊莎貝拉的表情已經有些凝重了。

  她不知道自己此時的情緒算什麼?

  驚喜?

  悲傷?

  憤怒?

  還是其他什麼。

  她覺得自己好像是超脫了某種境界那樣能以理智的態度看待這件事,在她震驚之後。

  “你們不可能成功,我知道桑切斯,他很厲害。”

  “他能在佈滿毒蛇的山洞裏過夜,也能一個人一把匕首去完成刺殺行動,但他不具備改變馬裏羅格局的能力。”

  “很快,他就會被將軍或者其他軍方消滅,他在挑戰馬裏羅的規則。”

  對桑切斯的未來,伊莎貝拉一點也不看好,甚至因爲她現在確定了桑切斯再也沒有機會染指將軍留下的遺產,反而對這個哥哥有了一些……關懷。

  “不,你說錯了!”

  林奇搖着頭,“因爲聯邦會支持他這麼做,他不僅不會死,很快還會成爲馬裏羅境內的新勢力,我們會讓他一直活着……”

  他臉上的玩味任何人都能讀得懂,伊莎貝拉眉頭微微擰了一下,“你和我說這些做什麼?”

  “你哥哥說你也熱衷於權力,你不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嗎?”

  桑切斯和安委會談過伊莎貝拉這唯一的妹妹以及其兩個弟弟,在他的描述中,他所有的兄弟姐妹對權力都有着一種幾乎本能的渴望與嚮往。

  安委會的行爲分析專家認爲引發這種情況的,還是將軍一貫以來表現出的喜怒無常與殘暴,這讓離他越近的人越感到不安。

  所以他們也越是想要手握着真正的權力,只有這樣他們才能在將軍身邊活的更長有。

  有時候將軍都不需要直接除掉誰,只要給他們一份他們無法完成的“工作”就行了,比如說去刺殺敵對大軍閥的將軍,這基本上就是安排人去送死。

  也正是因爲將軍的殘暴,所以桑切斯情願跳車嘗試着解決問題後再回去,也不願意帶着失敗的消息回到國內。

  以至於在最後一刻,他情願投降也不願回去。

  安委會行爲分析專家認爲除了桑切斯之外,其他人也應該有着相同的想法和行爲規則,求生是物種的本能,他們可能自己沒察覺到自己爲什麼如此沉迷於權力,其實那就是他們本能的選擇。

  伊莎貝爾應該也一樣。

  “你和我說這些,有什麼意義嗎?”,伊莎貝拉問道,她覺得這不是單純的溝通,單純的溝通林奇不會說這些祕密給她聽。

  林奇也沒有繼續藏着掖着,“有人委託我來和你聊聊,希望你也能加入到我們的陣營中。”

  “聯邦會給你資金,給你兵器,甚至必要的時候我們會出動一些人手爲你戰鬥!”

  伊莎貝拉的眉梢一挑,“你們要入侵?”

  “還是越境?”

  林奇搖晃了一下手指,“都不是,負責行動的是我的人,你不需要知道太過於細節的東西,你只要知道,如果你加入了我們,你很快就能有自己的地盤和自己的勢力。”

  “有很多人都會爲你戰鬥,你也將成爲馬裏羅歷史上重要的一環。”

  “沒有人能隨隨便便的決定你的命撸愕奈磥矶颊莆赵谀阕约旱氖盅Y。”

  林奇讓女傭又送了一杯酒來,他把酒杯放在伊莎貝拉的手中,然後碰了一下杯,“有一句話送給你,希望你能有一些感悟。”

  “女性能頂半邊天(哪怕是一個女性,只要她努力去做,也一樣能做到不輸於男性的偉大事業)。”

  伊莎貝拉覺得自己有點被說服了,她沒有立刻表態。

  “如果我說……我的意思是說如果我拒絕和你們合作呢?”,她想先聽聽這個,這也是很多人說服自己的一個必要過程。

  找一個更壞的結果一比較,之前不那麼壞的結果就變成了一個好結果。

  林奇也知道這一點,他抿了一口酒,“你會被我們調查一段時間,等桑切斯成功的佔據了一些地盤之後你纔會被我們放回去。”

  “然後還會有一些針對你的謠言散佈開,比如說你實際上已經與我們有了合作關係,比如說我們放你回去的條件是你取代將軍,比如說……”

  他聳了聳肩膀,“很多,總之這些謠言可能不會真的讓將軍殺了你,但你這輩子都不會再出現於人們的面前。”

  伊莎貝拉已經能夠想象那個時候的場面了,她的父親會殺了她!

  她端起酒杯,看着杯子中的冰塊和那些琥珀色的液體,稍稍嘆了一口氣,抿了一小口。

  “我以爲你只是一個商人!”,她諷刺了一下林奇。

  林奇卻無所謂,“如果這層身份能爲我帶來更多的好處,我爲什麼要拒絕?”

  他又和伊莎貝拉碰了一下杯,“合作愉快。”

第955章 從別人口袋裏掏錢

  送伊莎貝拉和她的哥哥去團圓後,一名安委會的安全主管從二樓上走了下來。

  “我以爲你會睡她。”

  這是新上任的安全主管,大概相當於安全委員會的高層了,並且還是排名前列的。

  畢竟總統先生上任,有些東西不太好一下子就換掉,所以拖上幾個月甚至一年才把所有部門清洗一次很正常,現在清洗到了安全委員會。

  其實用清洗這個詞不太正確,準確的來說應該是把自己人或者能夠信任的人,安插在一些重要的崗位上,以此來滿足總統先生對聯邦政府的控制。

  安全委員會不像進步黨委員會那樣會有一個委員會主席,聯邦安全委員會只有委員,每個人負責自己的事情,如果遇到了大事情大家就一起協商配合。

  這就是新上任的未來巨頭之一,他是進步黨這邊的人,和總統的關係不錯,與特魯曼的關係也很好,所以和林奇的關係自然也不差。

  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這點沒什麼問題。

  剛上任,想要拿出一點成績來讓其他人閉嘴,正好眼前送來了一個機會。

  桑切斯和伊莎貝拉,這兩個人如果能夠按照安委會所設想的那樣,成爲釘在馬裏羅的兩根釘子,那麼毫無疑問他的權威性就樹立起來了。

  以後人家不會說他是走了誰的後門或者被誰走了後門才當上了安全主管這一重要的位置,在這件事裏,林奇也是很關鍵的人。

  要和別人快速的建立交情,最簡單的方式就是吹捧對方。

  吹捧不是目的,有很多人錯誤的認爲吹捧就是交友的方式,這很蠢,因爲吹捧不是交朋友的方式。

  他只是藉助吹捧這種形式,來表達自己對林奇的善意,這纔是最重要的。

  吹捧林奇什麼不會讓林奇尷尬,也不會讓自己尷尬?

  對於女人來說,誇獎她們的美貌,身材或者她們的氣質和品味絕對是最好的選擇。

  對於男人來說,只要誇獎他們對女人很有辦法,就足夠迅速的拉進了關係。

  林奇笑了笑,讓女傭爲這位安全主管倒上一些酒,“我是一個正直的人,我從來不亂搞男女關係,不過總有些無良的報紙會誣陷我。”

  “對於這些我也不願意去做些什麼,我起訴他們反而等於給他們打廣告,所以很多人都對我有一些誤解。”

  女傭站在一旁沉默了一會,突然覺得林奇能成功是有原因的。

  安全主管笑了笑,“接下來可能還要麻煩到你……”

  “我會配合的!”,林奇舉起了手中的酒杯,和這位與髮型師有相同名字的主管碰了碰杯。

  第二天,一羣股東聚集在了林奇那充滿了“原始風格”的黑石資本會議室中。

  裸露的水泥和鋼筋讓人看了就頭痛,可偏偏來了兩次之後,反而讓人發現了一些簡約的美感。

  不多時,林奇最後一個抵達會議室,明日之光投資公司的會議正式開始了。

  坐在首席上,林奇先告訴了大家這次開會的目的,“每時每刻進行資本增擴,要增發股票來抬高市值,我們是否跟進,大家討論一下吧。”

  他把自己手裏的部分讓出去不少,現在自己只佔據了百分之四十,他還打算再放出一些,只要自己能維持在百分之三十四就足夠了。

  其他人無論如何團結都達不到超越了大多數的“百分之六十七”,只要不超過這個數,他手裏的關鍵票就足夠幫他控制董事會了。

  每個人都在討論,同時他們也在演戲。

  其實昨天發生了什麼,這些人不可能不知道,他們甚至私底下已經接觸過,或者已經有了想法。

  可他們還在假裝,假裝剛剛纔知道,並且把他們的想法擺放在會議桌上來討論。

  要是說這些人蠢,他們每個人都做到了外面百分之九十五的人都做不到的事情,一次有可能是邭猓氣不可能讓他們超越那麼多。

  要說不蠢吧,這太過於形式主義。

  其實這種做法只是一種表態——我們沒有串聯。

  這也是人和人之間保留着的最後一丁點的信任,一羣人假裝不知道,另外一羣人假裝信了。

  看着這些人討論了一會之後,林奇不想等了。

  他用手指叩擊着桌面,會議桌發出的聲音很厚重,就像是一面小鼓被敲響,鼓聲撞在了人們的心頭。

  “談談你們的看法吧。”

  他說。

  有股東舉了一下手,林奇看向了他,他這纔開口說道,“林奇先生,我聽說每時每刻打算使用以前從來沒有使用過的菸葉作爲原料是嗎?”

  “如果是,那麼每時每刻如何確保在使用了新的原料之後,還能保持它一貫的高品質?”

  “我們都知道,柯樂芙纔是每時每刻真正收入的由來,而不是普通菸草……”

  林奇抬手讓他不用繼續說了,這種蠢話幾乎這段時間每天都有人在討論。

  人們認爲每時每刻的成功是建立在柯樂芙分級體系之上,每時每刻最先提出了純色和雜色的概念並且已經成爲了行業標準。

  純色就是那種全部由特殊菸葉卷制的,像是紡錘一樣兩頭稍微細一點,中間粗一點的巨大口品菸草。

  注意,是口品,它不適合吸入肺葉裏,超高的尼古丁含量通過口腔黏膜就足以滿足人們對尼古丁的攝取,如果吸入肺裏,那絕對是場災難。

  而雜色就是這種特質菸葉和普通菸草卷在一起的,可以適當的吸入體內。

  因爲尼古丁比普通香菸更大,這也是很多老煙槍的最愛。

  這兩種產品在每時每刻的銷售中佔據了主導地位,大約有百分之六十多的收益來自於各種柯樂芙產品,只有百分之十幾左右的收益來自於菸草。

  而其他則來自於其他各種經營。

  這也是榮盛金行想要極力促成拆分每時每刻的原因,菸草這部分效益太好了,絕對能賣出一個天價。

  很多人甚至都認爲,只要有柯樂芙就行了,普通菸草要不要都無所謂。

  對於這種人,這種看法,林奇只能搖頭。

  “我對菸草行業沒有太多的接觸,最近我只是翻閱了一些資料就知道,捲菸的市場將超過柯樂芙。”

  他說着站了起來,“五年前聯邦捲菸的銷售量不到今天的六分之一,今年第一季度捲菸的銷售量比去年第一季度增加了百分之二十以上……”

  “相反地,通過每時每刻的財報我看見了它的發展不說追上捲菸的發展,甚至在倒退。”

  “這種現象會持續很久,到最後柯樂芙會成爲一種奢侈品,而不是真正受到每個階級都喜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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