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密碼 第5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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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二十來分鐘,三個櫃檯都被挪走,法庭來的年輕人還要求拍了一張相片,說是要保留檔案,確保已經執行到位了。

  店主聽了自然沒有阻止,他還很配合的站在櫃檯裏像是非常敬業的那樣看向了鏡頭。

  伴隨着閃光燈和快門聲過後,年輕人與店主握了握手,離開了這裏。

  這一幕發生在很多地方,特別是南方,畢竟塞賓市就在中部偏南的位置,北方可能還要等幾天纔行。

  在這之外,大量的法院傳票像暴風雪中的雪花那樣湧入每時每刻的信箱,每時每刻越是沒有犀利的反擊,其他菸草公司越是猖狂,那些和每時每刻簽訂了櫃檯合同的店鋪,也越是傾向於其他菸草公司。

  每時每刻內部,也有些不安穩。

  畢竟公司如果真的出了事,接下來就有可能要宣佈破產或者重組或者直接被拆分,這對任何員工來說都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三十年的社會保險繳納制度讓中老年員工在社會崗位的競爭上已經沒有任何優勢了,他們如果丟掉了現在這份工作,就意味着他們有可能會錯過養老金。

  所以有些年紀大的員工,已經開始到處投簡歷,準備轉戰其他公司了。

  對此,林奇似乎並沒有插手的打算。

  前總裁祕書也在擔憂之中,她剛剛和她這個部門的主管躺在了一起,現在主管打算跳槽,這讓她很受傷。

  接連的被白睡,她覺得自己纔是公司最慘,也是最委屈的人。

  晚上下班前,主管突然找到了她,“晚上陪我出去一趟。”

  前任女祕書有些不樂意,“我今天不太方便,男朋友來了。”

  主管看了看周圍,把她逼進了角落了,“你知道多彩嗎?”

  前任女祕書點了點頭,聯邦菸草三大巨頭,每時每刻,時好撸嗖省�

  多彩是正宗的本土品牌,但是品牌策略相對的保守,儘管它在菸草行業的營收排行中表現的不十分出色,但勝在穩定,也有一批忠實的客戶。

  主管聽完臉上多了一些笑容,“我和多彩的人談過了,他們對我很感興趣,有可能會同意我過去任職。”

  “但這件事也不是百分之百能確定下來的,還需要接觸一下,我希望你能幫我!”

  主管看着前任總裁祕書,語氣裏透着諔暗任疫^去工作穩定之後,也會把你帶過去,這肯定沒有問題,到時候你就做我的專職祕書,不比現在的情況好很多?”

  前任總裁祕書有些猶豫,如果被別人睡幾下真的能換來一份穩定的工作,那麼無疑這是划算的。

  看着她那麼的猶豫,主管再次加了籌碼,“我會額外給你兩千塊……”

  他心裏有些肉疼,但又沒有辦法,畢竟前任總裁祕書的這個身份,就很值錢。

  同樣是女人,那些路邊尋求援助之手的女孩可能只要二三十塊錢就能幫助她們解決一些困難。

  但前任總裁祕書,就得值個兩千塊,她的身份也能讓多彩的那些人意識到他的“能量”。

  能把前任總裁祕書拉下水,說不定手裏就有着每時每刻什麼特殊的祕方之類的。

  聽到錢,前任總裁祕書反應了過來,“五千塊,少一分都不行。”

  主管有些氣急,“你不是女表子,而且女表子沒有你這麼貴的!”

  前任總裁祕書倒是無所謂,她早就被人睡習慣了,前任總裁在的時候只被一個人睡。

  現在調入了部門後,部門內的頭頭腦腦都能睡她,她還沒什麼好辦法。

  一反抗,人家只要公事公辦她就在這裏混不下去,她早就看開了。

  面對頂頭上司的不滿,她也沒有膽怯,非常犀利的反擊道,“可是你把我當女表子看,你就得按照這個給錢。”

  主管來回走了幾步,最終咬了咬牙,“可以,但你別出什麼問題,不然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前任總裁祕書輕哼了一聲,就當今天又要被幾隻狗咬罷了,至少有錢拿。

  之前被白睡那麼多次,連一分錢都沒有!

第947章 兩個問題

  一連好幾天,每個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每時每刻的“拒戰”更是讓其他菸草公司的風頭更猛烈了一些。

  就連榮盛金行的經理都私底下聯繫林奇,說有人依舊願意高價的買下每時每刻的菸草業務,並且給了林奇一個很可觀的報價。

  很多人都認爲每時每刻要倒下了,包括了明日之光投資公司內的股東們。

  他們已經有人打電話給林奇,或是暗示或者直接的溝通,詢問他對目前每時每刻未來走向的看法。

  《布佩恩日報》以加粗黑體字的《歡樂盡在每時每刻》作爲標題向民袀冎v述了每時每刻的過去,現在,以及不知道還有沒有的未來。

  一個沉重的敘事口吻,就像在描述一個巨人從出生到輝煌然後轟然倒下的整個過程。

  如史詩一樣悲壯,所有人都不看好每時每刻,以及現在每時每刻的掌舵人林奇。

  站在辦公室的玻璃牆後,林奇看着窗外的繁華的城市,臉上沒有絲毫外界評論帶來的痛楚,他很平靜。

  在用來招待客人的沙發上,坐着一個誰都想不到的人。

  賽維瑞拉,她的女僕長正在爲她倒咖啡。

  房間裏充斥着一種很詭誕的氣氛,女僕長心裏有些莫名的期待,她喜歡看這樣的劇情,很刺激,又很虐心,這兩個人到底會碰撞出怎樣的火花呢?

  品嚐着芬芳的帶着甜味的花茶,賽維瑞拉的內心其實並不平靜。

  當林奇說他上了一個……的媽媽之後,她感覺到噁心,她覺得林奇和所有曾今圍繞在她身邊,希望把她肚子弄大了好繼承沃德里克先生產業的男人一樣。

  下賤,且卑劣。

  這種情緒很快演變成了一種競爭的意識和態度,她一直在努力的發展自己的生意,直到現在都沒有結婚,更沒有傳出什麼緋聞,這對於她這樣身份背景,這個年紀的女孩來說很不可思議。

  那些被冠以“公主”稱呼的財團貴女們,她們早就見識了無數人間的長短和粗細,每天廝混在各種派對中。

  但賽維瑞拉沒有,她想要通過自己的努力,證明她不屬於任何人,不只是用來獲得沃德里克先生財富的鑰匙孔——鑰匙在開門的那個人身上。

  不過後來,逐漸的,她發現了一些事情變得不太一樣了,她也突然間明白,爲什麼林奇會拒絕她,甚至用那樣的藉口。

  好吧,這不是藉口,賽維瑞拉甚至遠遠的見過那個孩子的母親,薇拉。

  一個嫺靜的,溫柔的,能帶來包容的女人。

  在對方的身上,有一種母性的光輝。

  這是一種很不好描述的感覺,你看見她時,就知道她是一個好母親,一個好妻子,能給人帶來家的溫暖。

  雖然真相挺滑稽的。

  閱歷的成長讓她看見了不一樣的自己,不一樣的林奇,此時坐在這裏,她是一個局外者,還帶着一些拯救者的姿態。

  端起的茶杯隨着輕微的觸碰聲被她放回到杯託上,“我可以從馬裏羅調集一批菸葉入境,最多不超過一週時間,你的工廠就能繼續生產起來了。”

  沃德里克先生的交友很廣泛,即便是在馬裏羅,也有軍閥賣他的面子。

  想要買一些菸草?

  不僅能得到沃德里克先生……的女兒的友誼,還能賺點錢,甚至還可以打開被封鎖的聯邦市場,那些軍閥沒有拒絕的理由。

  賽維瑞拉看着林奇,想要看他會不會爲他那次說的蠢話道歉。

  也許會,每時每刻的市值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蒸發,林奇不會坐視它越來越不值錢。

  她微微揚起下巴,白皙的頸脖讓人一眼就想到了稚嫩的汗毛,想要嗅一嗅它的味道。

  她是驕傲的,被人用那樣的話拒絕,她就一定把面子找回來。

  但林奇似乎並沒有像她想象的那樣轉身,道歉,請求她的原諒然後和她談起菸草的事情。

  這讓她有些意外,又覺得正常。

  當他當着自己的面說他剛剛上完一個孩子的母親時,賽維瑞拉就知道這不是一般的人,你不知道他會說什麼,做什麼。

  明明有更好的辦法,他卻用了最讓人看不懂的。

  平靜持續了一段時間,賽維瑞拉又問道,“你不擔心每時每刻現在的情況嗎?”

  林奇轉過身,看着她。

  整個城市此時此刻都化作了他的背景,只是一個轉身的動作,就帥的令人窒息。

  “你的腿很好看,很白,脂肪的分佈也很好,女僕的裙子得讓你加十分。”林奇誇獎了一下女僕長,後者對他翻着白眼。

  賽維瑞拉的眼角抽了抽,她又端起茶杯,低頭掩飾自己眼神中的變化。

  片刻後,她把杯子放下時,已經恢復如初了。

  “看來你真的不擔心每時每刻,能告訴我爲什麼嗎,我很好奇!”,這是認真的求教,當一個人想要打敗另外一個人的時候,她就會投入數倍的心思去研究這個人,尋找他的破綻。

  越是研究林奇,越讓人困惑,也越讓人感嘆,他的每一步都踩在了每一件事情的關鍵點上,就像是所有發生的事情以及未來發展的脈絡,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林奇看向她,走到沙發邊上坐下,拿出了煙,點了一根。

  嫋嫋的青煙此刻成爲了兩人之間唯一的點綴,不可捉摸的搖曳着。

  “每時每刻是一個市值曾經超過十億的企業,在聯邦都非常少見,而且它沒有被拆分開!”

  其實聯邦有很多企業的真正市值都很驚人,但聯邦的這些資本家經過兩百多年的摸索和實踐,他們找到了一些方法來隱藏這些。

  比如說像林奇生產飛機的企業和他的研究所,被他拆分成了好幾家獨立的公司,每一家都有獨立的業務和財政。

  那些大財團的手段更出色,他們習慣把公司不斷的拆分,以此來隱藏自己的獠牙,也在別的資本大鱷中隱藏自己的身體。

  如果把每時每刻拆分開,它就不怎麼起眼了。

  但它沒有那樣,所以它還是少數成功的跨國公司之一。

  林奇翹着腿,彈了彈菸灰,“你知道,這麼多的市值意味着什麼嗎?”

  “這家公司並非沒有反抗的力量,但它在最該反抗的時候沒有反抗,這意味着什麼?”

  林奇用夾着香菸的手指指了指賽維瑞拉,“我在示弱。”

  “你來這裏的時候其實我就知道你想要做什麼了,我感謝你能在這個時候還想到我,不過你不用擔心,他們刮起來的風暴,很快就要結束了。”

  賽維瑞拉非常的好奇,“你能告訴我,你要怎麼做嗎?”

  林奇笑着說了一句,“祕密。”

  “你真是一個小氣的傢伙!”,賽維瑞拉的臉上多了一些笑容,雖然這次沒有完成她的想法,卻也讓她很高興,她不知道爲什麼。

  就在她準備離開的時候,林奇問道,“你打算投資嗎?”

  賽維瑞拉又坐了回去,“你捨得嗎?”

  “我需要你父親的聲望來替我解決一個麻煩,而接受你的投資,就是我支付給你的佣金。”

  “我們是自己人,我不會對你隱瞞什麼,我給你的,我會從其他地方奪回來……”

  晚上,喝了一些酒的賽維瑞拉回到了家裏,女僕長把今天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沃德里克先生,最重要的是她可以保證小姐沒有和林奇上牀,她依舊是原裝的。

  賽維瑞拉換了一身衣服後,來到了沃德里克先生的書房裏,她再次把今天的事情重述了一遍。

  兩個人敘述的重點不同,給人的第一感覺就像是在說兩件事,不過沃德里克先生的閱歷豐富,他知道如何去聽。

  最後,賽維瑞拉問了兩個問題。

  第一,林奇現在無法戰勝的敵人是誰。

  第二,林奇要怎麼做才能在這場看起來已經輸定了的比賽中獲勝。

  看着女兒有些微醺的憨態,以及她這一年多時間以來的成長,沃德里克先生還是很高興的。

  “其實這些問題很簡單,只要你認真的去思考你就會知道答案,不過我也可以現在就告訴你。”

  “第一個問題,林奇無法戰勝,還需要借用我名聲的那一方是榮盛金行。”

  “他的發展已經非常驚人了,但比起六大行,他還太年輕了。”

  “六大行明面上彼此競爭,他們在各方面都有重合的部分,競爭的十分激烈。”

  “但是如果有人或者什麼公司,敢於挑戰六大行制定的銀行金融規則,那麼六大行就會團結在一起對抗他。”

  “林奇沒辦法從榮盛金行的手裏把他們的股票買回來,只要這些股票一天留在榮盛金行的手裏,他們就一天不會老老實實的。”

  賽維瑞拉聽的很仔細,也分析思考着,過了一會,她在這個問題原來的基礎上,又延伸出了一些問題。

  “之前榮盛金行和每時每刻的合作不是很好嗎,爲什麼他們不能和林奇合作呢?”

  “他們完全可以像以前那樣合作,親密無間。”

  沃德里克先生輕聲的笑了起來,“以前的總裁和最大持股人是外國人,榮盛有很多辦法得到他們想要的。”

  “但現在最大的持股人是林奇,榮盛就必須遵守規則。”

  “更重要的是,林奇比任何人都更有主見,也更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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