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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顯然的,供銷約束的是雙方,不單單是某一方,那是不公平的。
林奇又問了一個問題,“他們的訴求主要集中在兩個地方,第一個是違約金,第二個是撤掉我們的櫃檯,是嗎?”
法務部的主管點了點頭,“是這樣。”
林奇略有一些深思的表情,他已經考慮到了如何着手解決這些問題,“我們需要拖時間,有沒有什麼好辦法能把時間拖的久一些?”
“可以,林奇先生,我們可以要求各地法庭將庭審的時間往後延遲一週到兩週的時間。”
“足夠了!”,林奇點了下一頭,他把桌面的東西收拾好放進了檔案袋中,丟在了桌角處,“你們繼續去研究一下合同之類的,從中尋找一下我們是否有什麼好的辦法通過法律的途徑解決這些問題,至於其他的……我會安排。”
這是要求人們都離開,大家收拾了一番,離開了總裁的辦公室。
對於他們來說這不是一個好消息,看上去林奇也已經放棄了,一些中層管理人員甚至都開始考慮退路的問題。
等辦公室裏的人都離開之後,林奇讓祕書出去的關上門後,他琢磨了一會,撥通了一個塞賓市的電話號碼。
電話通了之後沒多久就有人接了起來,“這裏是弗恩。”
“你哥哥呢?”
“林奇先生?”,弗恩聽出了林奇的聲音,“稍微等一會,他正在工作,我去叫他!”
隨着電話聽筒中傳出的放置聲,腳步聲越來越遠。
弗恩穿過了房子走到了地下室的門外,站在這裏的時候什麼聲音都聽不見,但是打開門時,裏面就傳出了一些淒厲的慘叫聲。
他順着樓梯走了下去。
地下室非常的明亮不像是有些家庭的地下室都是木質或者水泥的牆壁,這個地下室貼滿了光滑的地磚,包括了牆壁和屋頂,全都是光滑的地磚。
一個男人被綁在一個椅子上,慘叫聲就是從他口中發出的,看起來他現在非常的痛苦。
諾爾穿着襯衫,捋起了袖子,領口完全的打開。
他看了一眼弗恩,“發生了什麼?”
“老闆的電話。”
諾爾挑了挑眉頭,他走到一邊的桌子邊,把自己的手錶戴上,然後掏出手帕擦了擦拳頭上的血,“沒有幾個人能拿了我的東西,還不給我一個交代……”
他看向了弗恩,“讓他明白這個道理!”,他在弗恩的肩膀上按了一下,然後離開了地下室。
再一次關閉起來的地下室門讓這裏變得靜悄悄的,雖然坐在椅子上的人在悽慘的哼哼唧唧,可任何一個人站在這裏時,都能感覺到那種真正的安靜!
弗恩把自己的外套脫了,像他哥哥一樣捋起了袖子,解開了領口的扣子,把手錶摘下來放在了桌子上。
他挑選了一個自己喜歡的指虎,握緊在手中,在被囚禁者畏懼的目光中走到了他的身邊,一拳打在了他的腹部。
撕裂般的疼痛讓被囚禁者無法控制的痛呼出來,那這聲音直到了地下室門口就再也傳不出去。
不遠處的街道上,有人望着這邊奢華的房子露出了羨慕的目光,他們永遠都不會知道此時此刻,在地下室中發生的一切。
重新變成文明人的諾爾來到了樓上的書房,他讓自己的呼吸喘勻了之後,吐出了胸中的濁氣,然後坐下,接起聽筒。
“我在這,林奇先生。”
林奇利用這段空白的時間思考了一會自己的計劃,此時諾爾的聲音響起,他很快就回過神來,“你手裏現在有多少人,成年人,至少要二十歲。”
“大約一兩百人,我沒有精確到用他們的年紀去劃分他們的地步。”
“足夠了,我有件事需要你做,而且儘快去做,回頭我會讓人給你的賬戶轉一筆錢,接下來你仔細聽我說……”
大約二十多分鐘後,諾爾看着寫滿了兩頁的紙掛掉了電話。
林奇說的太多了,他怕記不住,只能用筆記下來。
林奇告訴過他們,沒有文化的人終究會被這個社會所拋棄,所以他們這幫人,特別是孩子們,都被要求送去上學。
哪怕是成年人,至少也要能讀和寫,不然就不要在這裏討生活。
看着自己記錄的成果,諾爾很快又回到了地下室,他打開門走了進去,那個坐在椅子上的傢伙還在慘嚎,不過看起來他什麼都沒有說。
“談完了?”
諾爾點了點頭,他走到地下室的最深處,把掛在牆壁上的雨衣取了下來。
看着他穿雨衣的時候,弗恩回到了桌子邊,他把指虎搽乾淨後丟進了一盆有顏色的液體中,然後拿出手帕,擦拭着手上的血漬。
他哼着一首塞賓市流浪漢和窮孩子們都會唱的歌,歌詞很有意思——
“我瞧見了一塊麪包”
“可它在狗的嘴裏”
“飢餓讓我忘記了恐懼”
“我只想填飽肚子”
“路邊的石塊有些沉重”
“地上的木釺剛好合手”
“我對着它喊叫”
“過來寶貝,讓我抱抱你!”
如果走在塞賓市那些貧窮的人們聚集的地方,就能經常聽見路邊的孩子們會成羣結隊的唱這首歌。
沒有人知道它來自什麼地方,最初是誰在唱。
只因旋律有趣,歌詞也不那麼複雜,加上內容很符合人們的想法,這首歌在某個特定人羣中的傳唱度很高。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突然變得更加驚恐起來,他腫脹的腮幫讓他說話都有些困難,他開始掙扎,眼神中的恐懼背後,還有一些哀求。
諾爾穿戴好雨衣,從桌子邊選擇了一把兩寸長的匕首,他面無表情的走到了男人的背後,左手用力按着他的腦袋,不讓他的掙扎影響自己接下來的動作。
受囚禁的男人激動起來,他不斷重複着“饒了我”、“我什麼都告訴你們”、“別殺我”之類的話,但這無法打動諾爾。
“太遲了!”
持着刀的右手在他脖子上用力一拉,鮮血瞬間湧出來。
呼吸時從氣管中噴出的氣流會擊飛一些血液,在他吸氣時,大量的鮮血又會倒灌進廢液中。
只有那麼十幾秒,或者二十多秒,他短暫且劇烈的抽搐了幾下之後,徹底沒有了動靜。
諾爾脫掉了雨衣,丟進了水池中,他灑了一些粉劑,然後打開了水龍頭。
“我們丟掉的東西怎麼辦?”,弗恩問。
這個男人是另外一個幫派的成員,他不久之前夥同一些人,把格林兄弟剛引進的一批原材料給偷走了——
這絕對不是有意的,這只是他們意外的發現,他們不知道那批貨是誰的。
等他們偷到手之後才知道是格林兄弟的,可這個時候已經晚了。
這個倒黴蛋被抓來沒多久,原本諾爾打算從他身上打開一個缺口,沒想到他的嘴巴很緊,也有可能純粹是不願意承認想要混過去。
諾爾一邊洗着手,一邊審視鏡子中的自己,如果有血漬的話,他就得換一套衣服了。
“知道真相的人不止一個,比起這件事,林奇先生交代的工作顯然更加重要。”
弗恩也來了一些興趣,“我們要做什麼?”
諾爾臉上多了一些玩味的笑容,“幫一些人認清現實……”
半個小時後,格林兄弟的人都動了起來,這讓塞賓市的幫派都很驚恐。
格林兄弟並不屬於犯罪集團,他們處於灰色地帶,不是幫派而是一家服務公司。
儘管有人說他們用服務公司的名義遮掩自己幫派的事實,可這沒有用。
在塞賓市乃至約克州,沒有人會去調查格林兄弟,誰都知道他們的老闆是誰。
有可能這邊剛立案調查,一回頭從辦事員到局長都要換一份工作,只要他們鬧的不太過分,沒有惹出民怨,官方對他們的行爲是不予理睬的態度。
格林兄弟兩人受到了林奇多次教導,他們也逐漸的明白瞭如何在這個社會中生存下去,直到現在都沒有人能拿出他們確切的犯罪證據去指控他們。
你可以做一個做壞事的壞人,但你得讓很多好人喜歡你,只要他們都喜歡你,那麼哪怕你每天都會比昨天更壞一點,他們也能接受。
相反的是,即便你是一個一直在做好事的好人,可那些好人都不喜歡你,就算你不犯錯,他們也會想辦法讓你犯錯。
第946章 你贏了
一家路邊的商店裏,店主託着下巴看着空空的櫃檯,今天來了七八個人想要買每時每刻的菸草,但都沒有,這些人都離開了。
他甚至主動挽留了一下這些人,並且善意地提醒他們其他的香菸味道也不錯,但這些人都離開了。
有時候人就是矯情,也可以說是下賤。
以前每時每刻沒出問題的時候,可能一些人從來都沒有買過,畢竟每時每刻的菸草價格相對同檔次的其他牌子菸草,要高那麼百分之十到二十。
可現在每時每刻斷供了,這些人也加入了每時每刻的大軍,到處尋找能買到每時每刻的地方,想要嚐嚐每時每刻的味道。
這也和市面上流傳的一則流言有關係,據說每時每刻有可能會從此消失在菸草行業中,如果那些沒有品嚐過每時每刻的人這個時候再不去嘗試一下,他們可能真的會徹底的錯過!
這個流言帶着一些情懷,帶着一些引導,帶着一些煽動,總之它成功了,成功的讓那些並不打算吸食每時每刻的人,都想要買一包甚至是買一條放起來。
自己抽,或者做一個紀念,畢竟它代表了一個時代。
這也是時好叩容尾莨镜挠嬛,用了這個小小的計郑切┹蚊窬蜁园l的爲他們清剿最後所剩不多的殘餘商品。
小小的計策,起到的效果很大,並且也讓那些搖擺不定的店主,都在快速的導向其他菸草公司。
畢竟每離開一名客人,都意味着他們損失了原本的利潤。
這家商店的店主在一名業務員的勸說下在委託書上籤了字,對方承諾一定會幫他爭取到更多的委員金,以及讓他之前和每時每刻簽訂的合約無效化。
在對方的勸說下,店主一開始是很堅定的贊同這種維護自己權益的做法,但隨着時間的流逝,他又變得不安起來。
畢竟每時每刻是那麼大的一家公司,個人的力量在它的面前根本經不起風浪。
就在他爲自己做出的事情後悔時,突然有三名年輕人進入了店鋪中,他一下子就站了起來,看着這些人。
“你是店主嗎?”,走在最前面的年輕人,看起來有二十三四歲的模樣,他一進來就詢問店主的身份。
店主遲疑着點了點頭,“是的,我是……”,同時他的手放在了櫃檯下,裏面有一把獵槍。
年輕人瞥了一眼他的手,但沒說什麼,反而一臉笑容,“太好了,我是法庭的工作人員,這是我的證件……”
他把自己的證件快速的在店主面前展示了一下,不等店主看清楚,他就收了起來。
然後拿出了另外一份文件,“你有委託律師代理一樁訴訟案,起訴的是每時每刻公司違約,對嗎?”
店主點了一下頭,他其實不知道具體的情況,那天的業務員沒有和他說後續的事情。
此時年輕人提起,他就相信了對方的身份,因爲這件事只有他和那個業務員,以及他的妻子知道,除此之外他沒有對任何人說過。
想到這,他的表情有些緊張起來,“怎麼了?”
“你勝訴了。”年輕人笑着說道,“經過庭審之後法官判你獲勝,等每時每刻的違約金繳納上來之後,最遲不超過十四天,銀行就會通知你轉賬信息。”
“今天我來這裏的原因是你的訴訟中提到了櫃檯的事情,每時每刻願意撤走櫃檯,我身後的就是。”
櫃檯是每時每刻定做的,它的所有權一直都屬於每時每刻,只是因爲合同關係免費租給店鋪使用。
現在每時每刻承認了官司的失敗,他們結束了合同,自然也要把櫃檯帶走。
店主聽了有些驚喜起來,“真的嗎,你們來得太是時候了!”
他也露出了笑容。
如果能把每時每刻的櫃檯弄走,那麼他就能安排其他櫃檯頂上來,也許會改變一些目前的局面——那些買香菸的人不會離開去其他地方。
而且還有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在合同中,每時每刻的櫃檯不能用於其他用處,裏面只能放每時每刻的菸草製品。
這也讓第一節櫃檯是空蕩蕩的,不美觀,也容易讓人覺得這裏的經營很糟糕,現在這些問題都解決了。
“什麼時候能把它搬走?”,他很配合的問道。
“現在,我來這裏就是監督他們工作的,放心,只要一小會就好了。”
店主從第四節櫃檯裏取出了一包煙,遞了過去,“那麼是不是……”
年輕人點了一下頭,他身後的兩人開始把櫃檯推出來,並裝上一輛貨車。
看着櫃檯被搬走,店主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官司勝訴,意味着沒他什麼事情了。
他現在心情很輕鬆,更是因爲時好�/xxx的業務員承諾他們的櫃檯很快就會送來,到時候每個月或者每個季度,又可以獲得一筆衛生獎勵金了。
對他來說他沒有任何的損失還解決了一個麻煩,這是最好的選擇。
而且就算以後每時每刻又有貨了,他一樣可以從渠道商的手裏拿到,沒有人會放着利潤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