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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雷帽突然一步上前舉着手槍抵着林奇的額角,張開惡臭的嘴巴……他的牙齒倒是挺白的,“你他媽的是什麼意思?”
他瞪着林奇,但林奇個子比他高,看起來反而是貝雷帽像是弱勢的一方,這很詭異。
林奇毫不畏懼的把支票插進了貝雷帽頭上貝雷帽的邊鋒裏,“就是我說的意思,你拿那些支票到銀行去,轉不走哪怕是一分錢!”
貝雷帽收回了手槍,他大步走到助手身邊把放在他那裏的支票都拿在手裏,一張張的翻看,沒有任何的問題。
每一張都像是他見過的那些支票,填寫了時間,金額,以及富豪們的親筆簽名,他見過聯邦的轉賬支票,甚至在這次行動之前還特意的去弄了兩張。
和這些沒有任何區別,至少他不知道有什麼區別。
“你他媽的騙我!”,他又走到林奇身邊舉着槍抵着林奇的腦袋,彷彿隨時隨地都會扣動扳機。
林奇嗤笑了一聲,搖了搖頭,他抬起手用兩根手指擋住了貝雷帽手中的手槍,然後輕輕的推到了一邊。
“如果我是你,我不會做些蠢事,我可能是這裏所有人中,唯一一個真正配合你的人了。”
“我想你肯定願意拿着錢離開這裏,然後下半輩子在無窮無盡的追殺中度過,也不願意什麼都沒有得到,還要慘死在路邊,對嗎?”
“至少你能得到一點東西,哪怕只是暫時的。”
貝雷帽很認真的盯着林奇,他看不透眼前這個年輕人。
他的本能告訴他,千萬別他媽的聽這個年輕人說的鬼話,可他的理智卻告訴他,他得聽聽這個傢伙在說什麼。
“你叫什麼?”
貝雷帽再一次把手中的槍收了起來,他開始看上去像是平等的和林奇對話了。
“林奇,你可能認識我。”
貝雷帽臉上露出了恍然的表情,“最年輕的百億先生,報紙上說你有一百億,這是真的嗎?”
人羣中可能是有人不滿林奇的一些話,或者對於這個劫匪對林奇表現出的“友善”和“平等”有些嫉妒,下意識的嗤笑了一聲。
貝雷帽的目光頓時從林奇的臉上,轉移到笑聲傳來的方向。
他的臉上沒有笑容,也不猙獰,反而顯得更可怕,更讓人感覺到壓力。
“我再聽見誰他媽的打斷我的話,我就弄死他!”
他回過頭,看着林奇,迎着他的目光。
林奇沒有迴避,兩人就眼對眼的注視了片刻,從林奇的眼睛裏貝雷帽沒有看見心虛或者欺騙之類能產生動搖的東西。
在馬裏羅時,每當有人背叛了他,他只要看着對方的眼睛,對方很快就會承受不住壓力,目光開始閃躲。
但林奇沒有,那麼的從容,那麼的坦然,這讓他相信了林奇的話。
“那麼你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林奇斜睨了一眼小舞臺下的人羣,輕聲說道,“剛纔已經有人打斷了我們的對話,接下來他們還會那麼做,不如我們找一個安靜的地方,我一個人,你隨便多少,我們聊聊?”
貝雷帽來回走了幾步,點了點頭,他對助手低聲說了幾句話後,舉着手槍做了一個“跟我來”的動作,兩人走向了一旁的酒吧。
“都滾開!”
露天的酒吧吧檯邊上有好幾名士兵,他們身上都有很濃的酒氣。
剛剛經過激烈的交火,這個時候應該讓士兵們放鬆。
以前他也嘗試着要像是某些國家軍隊那樣制定嚴格的規則,結果下面的人不是跑了就是瘋了殺自己人,最終他也放棄了。
只要能打贏,那麼在戰鬥後愛幹什麼幹什麼,他不會插手。
士兵們笑嘻嘻的帶走了不少酒,貝雷帽隨便拿了一瓶,拿來兩個杯子,他還主動的給林奇倒了一些。
一邊倒,他一邊說,“你剛纔說的話,是什麼意思,爲什麼我拿不到這些錢?”
林奇做了一個“給我一張”的手勢後,從貝雷帽的手裏拿到了一張支票,他看了看,是一張三百萬的支票。
“你知道嗎,這張支票上最大的問題就是這個日期。”
“我們在這段時間裏失蹤簽下了這些轉賬支票,誰都知道或者說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如果銀行得不到我們安全的消息,首先你用不了這張支票。”
“其次,誰拿着這張支票去銀行,誰就是嫌疑人……或者說誰就是劫匪。”
“這些東西,你拿到手和沒有拿到沒有任何的區別,所以我說了,你想要多少,我都可以寫給你,因爲我知道你其實什麼都做不到。”
貝雷帽聽完之後用手槍的槍把砸了一下吧檯,“草,你們這些資本家真他媽的卑鄙!”
林奇闡述的道理不是什麼天地之間的真理,它就像是在告訴人們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只要是個人,就都能聽懂。
恰好,貝雷帽智商看起來還算正常,他也聽懂了。
他被這些富翁耍了!
他大口的喝完杯子裏的酒,用力把杯子摔碎在地上,起身就要朝着那些富翁走去,“我弄死他們!”
第881章 不要質疑上司的能力
看着貝雷帽打算去發泄一下自己滿腔的怒火,林奇知道他安全了,還是很安全的那種。
有一位學者曾經這麼說過——
“如果你展現出超過普通人的智慧,那麼哪怕是你的對手,也會對你的智慧產生窺覷並想要佔爲己有的慾望!”
簡單一點來說,就是一個不夠聰明的人對聰明人有一種天生的信賴,這種信賴有時候甚至可以跨越陣營與立場,這很神奇。
他只是用了最簡單的方式讓貝雷帽理解他一直在做無用功,於是林奇安全了,在貝雷帽的眼裏林奇已經和他們是一夥的了。
就算不是,也建立了一定的友誼,所以他走的時候用的是“弄死他們”而不是“弄死你們”,他把林奇和這些人區分開了。
其實林奇說的只是他能理解的,還有很多貝雷帽不能理解的,比如說簽字加密。
支票本用來簽字的地方往往會有很多前線的底紋和圖案,甚至有些支票還會有一條一條的橫線,這些其實都是防僞和加密的方式。
特別是大額的轉賬支票,辦理超過二十萬轉賬支票時,都要留下覈對信息,也就是原始簽名。
櫃員會告訴每個銀行尊貴的客戶,如何簽寫這個名字以確保它能幫助銀行鑑別支票的真假。
否則的話,隨便什麼人冒充一個簽名不就完了?
林奇沒有騙他,他說的都是真的,也恰恰是真的,才能讓人信服。
看着貝雷帽就要去做的蠢事,林奇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你不需要那麼做。”
貝雷帽的眼角跳了跳。
這次行動他付出了很大的代價,冒着被國內大軍閥追殺的代價,犧牲了好幾名手下才登上了船,結果現在林奇告訴他實際上他一分錢都拿不到,他覺得自己被徹底的愚弄了。
不管是命撸咸爝�是這些資本家,他現在只想要發泄心中的憤怒情緒。
他看着林奇,抬起了手中的槍,指着林奇,“你要阻攔我?”
如果林奇說是,或者找個什麼理由阻攔他,他會毫不猶豫的開槍。
因爲林奇沒有照顧他的情緒,那就不是自己人。
他隨便找個自己的士兵問他們能不能殺這些富豪,不會有人阻攔他,甚至還會有人幫着他下手,這些纔是自己人。
而不是那些想辦法阻攔自己的人,這些人和自己不是一條心。
林奇這個時候給了他一個他都沒有想過的答案,“我要和你做一筆生意,確保你能拿到錢。”
貝雷帽再次愣住了,身體略顯放鬆,啪的一下把手槍拍在了吧檯上,然後用手指扣了扣耳朵,“你剛纔他媽的說什麼?”
“我要和你做一筆生意!”,林奇掏出了香菸,他給貝雷帽遞了一根,兩人的腦袋湊到一起嘚吧嘚吧的點着了火後又分開。
“你要和我做什麼生意?”
貝雷帽有些好奇的看着林奇,他覺得林奇是他這輩子見過最有意思的人,總是能在他最出乎意料的地方,給他一個他永遠都想不到的答案。
他突然有點期待起來。
林奇吸菸的姿勢很優雅,香菸的菸嘴壓在食指和中指之間的最底部,這樣他可以在不吸菸的時候讓手虛握成拳頭,會給人一種很穩重的感覺。
等需要吸菸的時候,拇指一推,香菸就到了兩指之間的前端,也不會出現吸菸時就像是伸手蓋着半張臉一樣那麼蠢。
反觀貝雷帽,他吸菸的姿勢就有點“痞”,他用拇指和食指捏着菸頭,並且還有咬菸屁股的習慣,這會讓過濾嘴發黑,也很噁心。
林奇彈了彈一下菸灰,他點了一下頭,“你想要錢,而我則想要安全,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們的目的並不衝突。”
貝雷帽也點了一下頭,他覺得林奇說的很對,也很容易聽懂。
“但是剛纔他們耍了我,看起來不像是你這樣願意和我配合。”
林奇笑着吐出了一口煙,顯得很悠閒,很輕鬆,“但我可以做到。”
不等貝雷帽有什麼反應,林奇緊接着問道,“這次行動,你打算撈多少?”
貝雷帽有點摸不着頭腦,“什麼意思?”
“就是說你還沒有登船之前,大概想要弄多少錢?”
貝雷帽認真的思考了一會,“沒有什麼明確的目標,我只是聽說你們很有錢,國內的壓力現在很大,我需要錢。”
馬裏羅國內的局勢永遠都不會平靜,大軍閥堅守着自己的地盤,在這些大軍閥的地盤之外,中小軍閥混戰不休。
可能三五個月甚至三五週時間一個地區就會換一次主人,頻繁的戰鬥讓每個中小軍閥的壓力都很大。
主要還是資金方面。
破壞無法帶來穩定的收入,大軍閥他們的實力雄厚,地盤內部已經穩定了下來,像是每時每刻背後的軍閥甚至都開始做跨國生意了。
他們的地區穩定安寧,軍閥勢力強大,就會對其他地方的人充滿了吸引力。
想要改變這種局面,最好的辦法就是手裏有錢,給自己地盤上願意跟着自己乾的人發錢,然後買精良的武器,想辦法壯大自己。
可是戰亂只有破壞,沒有發展,這也是所有中小軍閥最終都會走向滅亡的原因。
有人猜測,馬裏羅的那幾個大軍閥是想要等底層的野心家死的差不多了,再角逐出誰是最終的勝利者,他們不願意把過多的精力放在這種毫無意義的戰鬥上。
這也是爲什麼馬裏羅局面混亂的原因,沒有人管,只要手裏有點人有幾桿槍,插個旗子就能當軍閥了。
看着不太像是貝雷帽這種智商能流露出的愁容,林奇幫着他理清思緒,“你覺得你要得到多少錢,對你的事業纔會有幫助?”
“幾……千萬!”
他盯着林奇的眼睛,說出了一個數字。
本來他想說幾百萬的,有幾百萬就足夠他的武裝組織繼續維持下去,並且繼續壯大。
亂世之中人命不值錢。
就在他要說出口的時候,他想到了那些富豪動輒幾百萬的“捐助”,他把單位從百萬變成了千萬,貪婪化作的流光在他的眸子裏打轉,他舔了舔嘴脣,“幾千萬就夠了。”
林奇點了一下頭,“完全沒有問題,這筆生意我們可以這麼做。”
“我幫你談妥這些錢,並且我會說服所有人只把這裏發生的一切當作是旅程中的一個小小不愉快。”
“等你離開之後,沒有人會去追殺你們,也不會有人提起這裏發生過的事情。”
“你拿着那些錢去完成你的夢想和你的事業,我們回到聯邦繼續做我們的富豪,你認爲這筆買賣符合你的心意嗎?”
貝雷帽的呼吸有點急促,本來以爲落空的希望突然又出現了,他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
好在他多少也是一個有名氣的人,他點了一下頭,很快又追問道,“但是你怎麼保證?”
林奇掏出了支票本,隨手寫下了一張三千萬的轉賬支票,並且簽上了自己的名字,遞了過去。
貝雷帽現在看見支票都有些反胃,他沒有接,“這招對我沒用了!”
林奇則笑着爲他介紹了一些支票的使用方法。
其實支票都是有期限的,特別是轉賬支票,簽下日期的目的實際上也是爲了限制支票的使用時間。
以前聯邦曾經出現過一些騙局,利用支票日期做局讓一些人拿着支票卻沒辦法兌現。
林奇現在籤的這張支票,上面是沒有日期的。
“你可以在任何時候自己填寫一個日期,然後在任何有金匯銀行的地方把這筆錢轉入你指定的賬戶裏。”
“沒有必要是幾天後,你不放心的話可以再拖一拖,或者乾脆把它賣給國際錢莊,他們知道如何把這筆錢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洗的乾乾淨淨。”
三千萬,能到手的,這筆錢已經超過了貝雷帽的心理預期——在經過欺騙之後。
看着他還在猶豫,林奇又補充了一條,“這只是我的保證,你最少能從我的賬戶裏轉走三千萬,可如果我和那些人談的不錯,你可能會獲得更多。”
林奇說的很諔拔液退麄兪且环N人,他們騙不了我,但他們能騙得了你。”
“你冒着這麼大的風險上船,絕對不只是來和我們見一面或者殺一些人。”
“個人的喜好和你的理想追求比起來,你知道如何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