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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飛機搜尋到的概率又大了一些。
抵抗和槍戰持續到九點多,快到十點鐘時才徹底的結束。
除了底層船艙裏偶爾還有零星的槍聲,整個船上已經找不到明顯的對抗局面了。
十點半,船上所有的燈光都打開了,但卻和以前的任何一天都不一樣。
很快,有人敲響了林奇的門。
女經理臉色蒼白的站在門外,她的身體也在顫抖。
“林奇先生……他們讓我請您去甲板……”
林奇從沙發上起身,把釦子扣好,“帶路吧!”
也許是林奇鎮定地表現感染到了女經理,她的身體似乎也不那麼顫抖了。
林奇剛出門,就看見了前左右都有人從房間裏出來,大家沒有話語上的交流,頂多互相對視時眼神有片刻的黏着。
所有人都朝着同一個地方前進,那本來是一層甲板用來舉行各種大型活動的地方。
甲板上到處都能看見血,一些樓梯上還有很多的血液,這些血液經過海風的吹拂表面變得粘稠起來。
一絲一縷的掛在空懸的樓體之間,鮮血緩緩的滴落。
死了很多人。
林奇見到一些明顯不是船員的傢伙正在把一具具屍體從船舷丟出去,有節奏的落水聲就像是一首催魂曲。
來到一層甲板,這裏已經聚集了很多人,前兩天還給人們留下“深刻印象”的大副,被吊在了一根燈杆上。
電線套着他的脖子,整個腦袋都呈現一種青紫色,舌頭半伸着,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讓林奇有些意外的是船長居然沒有死,不過他的情況也不是很好,身上看起來有槍傷,勉強支撐着自己的身體站在人們的面前。
一名戴着貝雷帽,臉上有傷疤的傢伙背對着大家,他的右腳前半部分腳掌有節奏的翹起落下。
軍用的皮靴每次落下時敲擊在還殘留着鮮血的甲板上,會發出清脆的“啪嗒”聲。
每一次“啪嗒”聲的響起,都彷彿重重的敲在每個人的心頭,周圍那些站在高處端着槍的士兵眼中的殘暴讓這些富翁們有一些恍惚。
金錢的力量在這一刻似乎變得不那麼重要了,這可不是一個好苗頭。
等所有人都差不多來了之後,有人在那個戴着貝雷帽的傢伙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麼,還有人爲他送來了話筒。
他快速的轉過身,臉上帶着非常燦爛的笑容看着甲板上的所有人,拍了拍話筒,“晚上好,女士們,先生們!”
一口馬裏羅特有的口音,他們在一些發音的時候氣息比聯邦發音短促,還有一些額外的鼻音,很好分辨。
“很久之前我就非常渴望和大家見面了,雖然有人讓我們的見面延誤了一些時間,但結果卻沒有什麼變化。”一腳踹在了船長腿彎後。
支撐人體的重心被打破,船長雙腿向前一屈就跪在了地上。
林奇甚至都能聽見他骨頭和甲板撞擊發出的聲音——他一定很疼。
不過他的臉上沒有表現出來,只是依舊的冷漠。
“就是這個傢伙,一直在阻攔我和大家見面,所以爲了向你們道歉,我……”
他身後的一名士兵掏出了手槍,放在了他伸出攤平的手掌上。
他對準了船長的腦袋就是一槍,子彈穿透了船長的後腦,顯然掀飛半邊的前額,鮮血和裏面的東西一瞬間就灑落一地。
不多的尖叫聲,這讓貝雷帽皺了一下眉頭。
他本以爲這些富翁會很好拿捏,可他沒有想到,自己的小計劃似乎並不奏效。
留着船長到現在才殺,就是爲了給這些富翁製造心理恐懼,可看起來效果不是太好。
他不由地聯想到在馬裏羅時聽說的一些有關於聯邦的傳聞,傳聞裏說聯邦的資本家都是喫人的怪物。
那些工人們被鐵鏈連在一起,每天在工廠裏工作到暈厥過去纔有機會休息,他們的伙食比資本家的狗都要差,乾的卻比狗多很多倍。
每個月資本家們還要想辦法剋扣他們的工錢,有時候工人一分錢都拿不到還要反過來給資本家錢。
魔鬼見到了聯邦的資本家都能升入天國,這就是馬裏羅人對他們的偏見。
現在來看,這不一定是偏見。
他一腳踹在船長的身上,用力一蹬,把他從小舞臺上蹬了下去。
“好吧,略過這些不愉快的事情,這次我如此迫切的要和大家見面,是聽說你們有捐款的傳統。”
“你們那個總統夫人舉辦的什麼慈善拍賣會上,一個打火機就賣出了一百萬的高價,看得出你們都是熱衷於做慈善的人。”
“而我,恰好就是窮人,是需要幫助的人,我希望你們也能像那場慈善晚會中表現的一樣,踊躍爲我捐款!”
他絲毫沒有介紹自己的想法,想想也是,一幫劫匪還要自我介紹,這怕不是覺得自己活的太舒服了?
他看向了離舞臺最近的一位先生,指着他和他的女伴,“把他們帶上來。”
一名五十多歲的先生和一位看起來只有三十來歲的女士一同上了舞臺,他們的表情看起來都很沉穩。
這讓貝雷帽有些羞惱,這些人居然不怕他,還有比他更失敗的劫匪嗎?
他不快的斜睨了這對有錢人一眼,面色逐漸的陰沉起來,“慈善晚會上你們會捐東西,今天不需要你們捐,我來捐。”
他勾了勾手指,一名匪徒送來了一個箱子,他伸手在裏面抓了一把,緊接着展現在人們的面前。
那是一顆顆子彈,潤滑,鋥亮。
“這就是我捐的東西,你得爲它出價!”
貝雷帽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大家就知道他的意思了。
臺上的那位先生看着貝雷帽手心中的一把子彈,老實說他自己也不知道那有多少。
看上去大概有二十顆?
他沉默了一會,思想經過激烈的鬥爭,給出了一個自己認爲合適的價格,“兩百萬。”
貝雷帽吹了一聲口哨,“兩百萬,真不少!”
他託着子彈的手猛的抓緊,手心朝下,然後鬆開了一顆。
隨着一顆子彈的落下,他也在計數,“一!”
“二!”
“三……”
“你對計算肯定很在行!”,貝雷帽笑着說。
他在這個過程中一邊數數,一邊開玩笑,直到最後。
“二十!”
最後一顆子彈從他三根手指中掉落,每個人都鬆了一口氣,貝雷帽臉上的笑容好像也更親切了一些。
富翁和他的女伴也鬆了一口氣,富翁更是直接的問道,“我們是不是可以離開了?”
貝雷帽臉上的笑容突然間收斂起來,他把手翻了過來,攤開手心,裏面還有一顆子彈。
這突然的變化讓每個人都沒有預料到,他們明明看着他數到二十的時候已經用拇指、食指和中指捏着最後一顆子彈……
他藏了一顆!
下一秒,貝雷帽抬起手中的手槍連緩衝都沒有留下就扣動了扳機。
子彈穿透了富翁女伴的腦袋,她的身體一下子就倒了下去。
在這之前她緊緊的挽着富翁,以至於富翁也被她帶着摔倒在地上。
貝雷帽向前走了兩步,富翁的臉色終於發生了變化,臉上因爲恐懼而扭曲的表情讓貝雷帽打心底的得到了滿足。
他伸出手,“放心,多出來的那顆已經有人帶走了它,你不需要承擔任何額外的子彈!”
他把富翁拉了起來,手裏有些小動作,“帶他下去洗一洗,味道太大了!”
說完他轉頭露出了潔白的牙齒和笑容看向其他富翁,“下一位該誰了?”
第880章 溝通是解決問題的有效辦法之一
一條鮮活的生命消失在人們的面前,這些海盜終於給船上的富豪帶來了一些壓力。
一條?
是的,在這些資本家們的眼裏他們早就不是人了,或者說已經不是純粹意義上的人,他們是高於人類的新社會物種。
下層人死了再多,都不會讓他們有絲毫的動搖,因爲人這種廉價的商品全世界到處都是。
他們只是……消耗品而已。
只有資本家出現了傷亡,纔會讓資本家們感覺到恐懼。
“這位先生我好像在報紙上見到過!”,貝雷帽拿着手槍指了指一對他有點眼熟的賓客。
兩名手持武器的劫匪把人送到了小舞臺上,還是剛纔同樣的遊戲方式。
貝雷帽把手伸入裝滿了子彈的箱子裏,抓了一把大,“來,猜猜看,我手裏有多少子彈?”
有了剛纔第一位參與者的演示,這位先生幾乎沒有任何反抗地簽下了一張三百萬的轉賬支票。
“我猜你手裏有三十顆子彈……”
這個價錢貝雷帽很滿意,他一顆一顆的數,數到了最後一顆,也是第二十六顆時,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但同時又有一些緊張,因爲第一次是二十一顆,現在是二十六顆,等下會不會再多一點?
誰都不敢保證貝雷帽的手不能抓更多的子彈,甚至也許他會兩隻手一起進去撈,這也讓人們意識到提前站上臺,能省錢!
省錢,就是賺錢!
“看來這位先生和女士邭獠诲e,你們通過了這關!”,貝雷帽從富豪的手中接過了轉賬支票,交給了身邊的士兵。
“你們可以回去了,那麼下一位……”
“我願意捐款……”
有人提前站了出來,這讓貝雷帽在短暫的失神之後突然癲狂地大聲笑了起來。
他本以爲這些富豪沉穩到沒有什麼能讓他們情緒劇烈波動的東西了,沒想到不是沒有,只是一開始的方式弄錯了。
他們這些人啊,只珍惜自己的生命,只要你能證明你有殺掉這些人的勇氣,那麼他們就會低頭。
就像是現在這裏。
“我捐三百萬!”
“我也捐,我捐三百二十萬!”
不少富豪,特別是年輕的富豪都沉不住氣了,他們對於死亡的恐懼明顯要強於那些中老年的富豪。
他們的人生纔剛剛開始,還有着數不盡的時間去享受金錢帶來的快樂,他們不願意早早的就退場。
不過是一些錢,沒有必要爲了錢讓別人找到傷害自己的藉口,況且他們的命可比這幾百萬昂貴的多!
貝雷帽大笑着把一張張支票收起來,他看着這些人覺得他們無比的可愛,心中也滋生出了一些瘋狂的念頭。
這次能成功,那麼是不是意味着還可能有下一次?
太賺錢了!
這些聯邦富豪太有錢了,只是這麼一小會,他就進賬了幾千萬聯邦索爾,這些錢如果他自己去賺,不僅要拼命,可能這輩子都賺不到它的一個零頭。
但在這裏,得到它們就是這麼的簡單,他的眼神也在逐漸的變得更加的貪婪。
他突然間注意到有一個人站在遠處居然還在吸菸,那個年輕帥氣的傢伙居然一個人,並且沒有給自己捐錢。
這讓他有些好奇的同時,內心中不受控制正在肆虐的殘暴也開始抬頭,他撥開人羣,拿着槍指着那個年輕人,“你過來,別人都捐了錢,爲什麼你不捐?”
他說話時帶着一些嘲笑諷刺的腔調,就像是在戲耍老鼠的貓,至少他這麼認爲的。
林奇漫步走到了人羣前,他一點也不畏懼這個貝雷帽,他只是平靜的看着他,“你想要支票?”
他掏出懷裏的支票本,並且拿出了一支鋼筆,“我可以給你寫一張用數字填滿整面的支票,但這有什麼意義?”
“你要嗎?”
林奇用嘴角叼着煙,牙齒輕咬着咬嘴,空出的手拿着鋼筆,在支票本上不斷的畫圈,那是一個個零。
貝雷帽愣住了,他回頭看了看身邊的士兵,又快速的看向林奇,“什麼意思?”
林奇把支票撕了下來,把支票本和鋼筆都塞回了口袋裏,他把那張寫滿了零的支票遞了過去,“一萬億,夠不夠,不夠你可以再添加幾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