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密碼 第4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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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羊皮的口袋,羊皮很軟,密封性也不錯,不像是牛皮用的時間長了後會開裂或者變硬。

  他抖了抖,從小口袋裏抖落了幾顆粗略打磨過的寶石。

  這些寶石在神廟裏很常見,它們會鑲嵌在各種神像的外表,充當某種燃料那樣給神像外表“染色”。

  要說值錢吧,其實未必值多少錢。

  但要說不值錢,那絕對是對寶石本身的羞辱。

  看着這些寶石,瑞卡的表情從期待變得有些失望了,“就只有這些嗎?”

  他從老祭司的手中拿走了小羊皮袋,把裏面的東西都抖落在手心,一捧寶石。

  在聯邦的這一年的時間裏,他最常去的地方就是各個街口的古董店,他粗略的估算了一下,自己手裏的這些東西大概也就值個幾十萬聯邦索爾。

  看上去很多,可實際上這點錢對於他的傳教事業並沒有太大的幫助,甚至都經不起他用多少時間。

  “沒有別的了嗎?”,他把寶石裝回進羊皮口袋裏,然後揣進了懷中。

  老祭司搖了搖頭,“他們不允許我帶更多的東西過來,那些都是他們的。”

  他沒有說“他們”是誰們,可父子兩人都知道這個“他們”是誰。

  除了聯邦人,還能有誰。

  想着神廟裏那麼多的寶石,那麼多的黃金,結果只帶來了這麼一點,瑞卡的表情變得不快起來。

  “你在家裏好好待著吧,其他事情交給我,一切都會好起來……”,沒有更多的問候,他轉身離開。

  看着瑞卡離開的背影,老祭司的眼神也在發生着細微的變化。

  在老祭司來到聯邦的第三天,他給林奇打了電話。

  上午九點多,林奇開着車來接他。

  見到林奇之後,老祭司鬆了一口氣,“你很難想象,就在剛纔我覺得你纔是我的親人。”

  林奇聽完之後忍不住笑了起來,“這讓我有點驚訝,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情?”

  他拉開車門,讓老祭司坐上車。

  瑞卡已經出門去了,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到處鬼混,至少在老祭司和聯邦安委會特工的眼裏就是這樣。

  他利用自己是傳教士和神明唯一的兒子的身份,以及他的富有,和不同的女人不斷的上牀。

  有時候場面會比較可怕,會有人受傷,但大家對此並不在意。

  只要焚香點上,享受極致快樂的過程中受點傷怎麼了?

  本來他不應該在上午出去,因爲上午不是一個合適的時候,這個時候大多數人都還在睡覺,下午之後纔是他們這些人活躍的時候。

  可當他知道林奇要來之後,瑞卡就主動的找了一個藉口離開了。

  他很害怕林奇,因爲當時林奇當着他的面弄折了他的骨頭,甚至一度威脅過要殺死他。

  他相信林奇真的能做到那一點,所以他聽見林奇的名字纔會感覺到不適,纔會想要早點離開。

  這也給了老祭司更多的時間。

  坐在車上,車子緩緩前行,林奇有些好奇的問道,“看起來你和瑞卡相處的不是很愉快。”

  這是很明顯的,如果他們相處的很愉快就不會有自己的這趟出行。

  老祭司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笑了笑敷衍了過去,“我聽說聯邦的醫療水平很高。”

  這點沒有什麼好爭議的,尖端科技就是用錢堆出來的,特別是醫療行業。

  醫療科學的每一次進步都意味着超出人們想象之外的科研人員參與其中,突破了過去的科技枷鎖,並且在大規模的在動物甚至是人類的身上進行驗證。

  這裏面的費用絕對不是一個小數字,窮一點的人甚至都玩不起醫療科學的開發和研究。

  得到了林奇正面的答覆之後,老祭司又提出了一個問題,“他們能讓我知道我是否還有誕下後代的能力嗎?”

  林奇又點了點頭,“這很容易。”

  老祭司抓住了林奇的手,很嚴肅的看着他,“帶我去!”

  半個多小時後,兩人出現在一個並不是醫院的私人醫療機構中。

  這裏只爲有錢人提供服務,聯邦的政要,明星,富豪中有很多人都是他們的客戶,林奇也是。

  你可以抨擊醫療集團的不道德,但這並不會成爲阻攔你享受先進醫療科技的原因。

  在一個二十來歲漂亮的聯邦女護士的幫助下,老祭司從容的完成了收集分析樣品的工作。

  他的一生都奉獻給了神明,包括了他的身體和靈魂,以前當着數以萬計甚至更多的信徒赤身果體的跳舞他都沒有覺得羞愧過,現在更不會。

  很快,一名三十來歲的醫生走了過來,“這位先生,根據我們手中的報告來看,你還擁有成爲父親的能力,你的身體比我們看見的都更健康!”

  醫生也覺得有點不可思議,這個看上去隨時會倒下的老頭子居然還有生育的能力。

  其實蒼老只是他的外表,他雖然也很老,但沒有老到那種程度。

  “這麼說我還可以做父親?”,老祭司又重新問了一句,醫生再三的肯定了這個答案。

  他看向林奇,“我需要爲此支付多少錢?”

  林奇和醫生握了握手後和老祭司走向門外,“我已經付過了,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你要什麼了?”

  站在不是醫院的醫院外,老祭司看着蔚藍且晴朗的天空,嘆了一口氣,“我想要一個真正屬於我的孩子……”

  當天下午,布佩恩一些中介機構就得到了一份訂單,有一位六十歲的老人想要一個孩子,他需要一個成年的女性爲他生下這個孩子,通過自然孕育的方式。

  事成之後女性可以作爲孩子的母親和他還有孩子生活,並且可以一次性的得到二十萬聯邦索爾的補償。

  本來老祭司覺得應該給多點,一百萬是個不錯的數字,不過林奇告訴他,聯邦索爾不像是以前的加利爾那麼的不值錢,其實幾萬塊錢就足夠了。

  給二十萬的目的是挑選出更好的,能讓他滿意的基因。

  一時間很多女性踊躍報名。

  和六十歲的老人睡幾次重要嗎?

  不,一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錢,以及孩子可以得到的繼承權。

  布佩恩目前高級應招大概一千兩百塊一晚上,其中一百到兩百塊是她們的經紀人的,兩百到四百塊是經紀公司的,他們自己只能得到六百到八百塊錢。

  每天和不同的人睡滿一年,差不多也就二十萬,其中也不乏有些老人甚至變態,那麼爲什麼這個就不行?

  因爲錢燙手嗎?

  當然不!

第862章 聯邦第一天的新生活

  人很渺小,所以追求永恆的慾望被人類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力量刻進了人類的骨髓中。

  從恆遠不知什麼時候人類擁有了智慧開始,到此時此刻的現在,從愚昧到科學,人們都在追求永恆。

  可很顯然,永生並不是人類可以觸碰的領域,人類連大自然都沒有徵服,憑什麼去觸碰這些超越了自然之外的力量。

  所以繁衍,成爲了細胞追求永生的方式,也是唯一的方式。

  從某種僞科學的角度來看,每一次生命精華的綻放,都可以看作是一次生命追求永恆,擺脫桎梏的逃逸。

  很多時候這種逃逸的行爲都是毫無意義的,但只要成功一次,那麼就是有意義的。

  實際上人類正在通過這樣的方式完成永恆,唯一讓人們自己無法發現的,可能只是這個成功逃逸的細胞並不能攜帶人類已經擁有的記憶。

  一切都是重新開始,他/她忘記了他/她曾經是我們身體中的一部分,甚至就是我們自己。

  我們也因爲某些我們自己都不知道的原因,用倫理等東西把“我”和“本體”割裂開,成爲了“後代”和“本我”。

  老祭司是一個有知識的人,他的知識不是用在科學研究上,更偏向於唯心的哲學。

  他也在追求永生,當他發現自己的孩子已經靠不住的時候,他決定用不多的時間來培養一個真正的繼承者。

  他要看着另外一個自己成長起來,永遠的活下去。

  瑞卡並不知道自己遇到了有史以來最可怕的威脅,他正在和一羣年輕人開趴體。

  聯邦的社會文化中充斥着享樂主義,也許正是因爲這種享樂主義,才滋生了最初的逃避主義。

  “你的父親不像你描述的那樣。”一個女孩坐在牆角,她的手裏夾着雜色,身體有節奏的抖動着。

  雜色的尼古丁含量是香菸的數倍,但又比純色低,適合吸入體內,但並不適合所有人。

  在雜色的包裝盒上就有寫着,這個玩意不適合二十二歲以下的年輕人,其中有一些成分會抑制青少年的身體成長。

  其實按照每時每刻公司的想法,不會有人喜歡這麼“衝”的菸草製品,普通的生煙就已經足夠了,人們怎麼會喜歡這麼可怕的菸草製品?

  可事實是人們就是喜歡,這就像是那些酗酒的人,他們很快就會從二十多度的酒飲用到三十度,四十度甚至更高。

  身體的耐受性讓他們不得不提高某些至癮成分的劑量,來獲得更多的快感。

  酒精是這樣,尼古丁也是。

  一輪輪的擊喉感之後就是長長的餘韻,整個人似乎在那一吞一吐之間放輕鬆了下來。

  她笑着,有點調侃,也有點嘲笑的意味,瑞卡總是把他的父親描述的非常了不起。

  可見到了人之後纔會發現,那就是一個矮個子的瘦弱小老頭,除了臉上的刺青有點嚇人之外,沒有什麼特別,甚至還不如普通人。

  十幾二十歲,正是叛逆的最巔峯,這個時候的孩子們正處於身體逐漸走向成熟的階段。

  這意味着他們可以做更多小時候做不到的事情,但他們的思想離成熟還遠得很。

  他們會做一些蠢事,傻事,如果不出大麻煩的話以後他們會把這當做人生中有趣的閱歷,自嘲又驕傲的說給別人聽。

  可如果他們出事了,那就是他們人生後悔的根源。

  “閉嘴吧,女表子!”

  女孩無所謂的笑着,她的家庭本身就不好,父母離婚後法官把她判給了她的母親。

  後來她的母親有了一個男朋友,那個賤人有天晚上鑽進了她的被子裏。

  對於這件事她的母親甚至都沒有發聲,就像是什麼都不知道那樣。

  其實她知道,她只是不知道如何去面對這種情況。

  那個男人的確是個混蛋,但是他提供了母女兩個人在這個社會上生存下去的空間。

  他有房子,有整潔的房間和牀,有乾淨的食物,還有地方洗澡,能看電視,甚至還有零花錢。

  如果離開了那個男人,女人沒有地方去,她可能需要出賣尊嚴才能換來養活自己和女兒的金錢。

  在面對一些困難時有些人會變得很偉大,有些人則會變得很自私。

  於是女孩離開了那個家庭,在街上和年輕人們混在了一起。

  他們累了困了就去撬開一些沒有人居住的房子,睡在裏面。

  餓了就想辦法到街上找東西喫,實在不行就出賣一次身體換來一點生活的費用。

  瑞卡只是這夥年輕人的飯票而已,他們跟在瑞卡後面假裝是信徒,能混喫混喝還有地方住。

  碰到節假日瑞卡還會給他們一點禮金,這段時間簡直就像是活在天堂中。

  是不是感覺到很熟悉?

  實際上這個時期那些街頭上的女孩們,每三個人中就有一個被這樣的問題困擾。

  看着女孩臉上的表情,瑞卡拉開了褲子拉鍊,女孩無所謂的把雜色按滅在牆壁上,爲別人服務,或者和別人睡覺,是她生存下去的方式之一。

  有時候她也會有一點後悔,有那麼一些遲疑,其實當初如果不選擇離開,也許只要被一個人睡,但現在幾乎人人都能睡她。

  她不知道自己選的對不對,她只知道這是一個女表子養的年代!

  片刻之後,她吐了一口唾沫,把按滅的雜色拿起來,又吸了一口氣。

  超量的尼古丁讓她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在她身後那面佈滿了黴菌的牆壁最上方,一抹熾烈的陽光從外面射了進來。

  外面就是布佩恩的街道,聯邦最繁華的地方,被人們稱作爲天國的地方。

  可不知道爲什麼,她離天國的直線距離不到兩米,卻彷彿永遠都到不了那邊。

  晚上,心情不是很愉快的瑞卡回到了家裏,他把寶石已經全部典當了,一共二十二萬。

  他告訴了那個古董店老闆這個不是髒貨,但對方依舊壓的很死,把它當髒貨對待。

  換了幾個地方都是這個價,他只能把那些來路合法的寶石用廉價的價格賣掉了。

  這些錢還能讓他撐上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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