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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嘆了一口氣,如果他們不那麼貪婪,何至於此?
林奇出去之後把他們的訴求告訴了大使,之後這件事就沒有了下文。
就像是他猜測的那樣,特魯曼先生和總統先生知道了這些事情之後,並沒有給出進一步的行動,就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在十二月八日這天,五聲槍響帶走了這世界上五條鮮活的生命,由圓融資本引發的一切動盪,到此都畫上了序號。
時間總是向前,人們也總是向前看,很快人們就會淡忘這裏發生的一切,忘記那些因爲這樣那樣原因長眠在此的人。
在執行了槍決的第二天,林奇和一羣貴族乘坐着東去的輪船,踏上了前往安美利亞行省的旅途……
不,其實去的只有他的一些東西,他讓小伯爵那些人上了船之後,他直接回聯邦了。
在大選大幕拉開的時候,他最好還是呆在聯邦。
即便出了一點什麼問題,也能及時的挽救。
第784章 選前
“林奇走了?”
“嗯……”
“好了,我知道了……”
首相閣下掛掉了電話,今天早上大概七點多的時候,林奇突然前來拜訪。
對於蓋弗拉的貴族們來說,“早上”這個概念往往是指九點鐘左右。
貴族們要做的就是享受生活,閒暇之餘參與一些政治鬥爭傾軋,這就是他們的全部生活。
像是商業之類的問題,都有專門的商人爲他們處理,他們不需要像聯邦的那些總裁那樣,總是天不亮就起來開始一天忙碌的工作。
林奇到訪的時間有點太早了,首相穿着睡衣就和他在書房裏見面。
如果他要穿戴整齊,可能需要半個多小時的時間,讓客人等這麼久是很失禮的事情,他不是那樣一個人。
兩人見面之後,沒有聊什麼太多的東西。
先是聊了聊接下來林奇到安美利亞行省那邊之後的打算,包括了他的雙核心計劃,這些首相多少都知道一點,也沒有什麼好反對的。
可令人意外的是,林奇在談完這些之後,說的一些話,讓他陷入了沉思當中。
直到這一刻,那句話都在他的腦海裏不斷的迴盪着——“您聽說過君主立憲制嗎?”
不知道爲什麼,這句話具有着可怕的魔力,讓首相閣下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他知道這可能是一個陷阱,是林奇的陰郑伤麤]辦法不被林奇所描述的那種場面所吸引。
在保持貴族執政的原則上,弱化皇室的權力,讓皇室成爲國家的精神象徵和吉祥物,把所有的權力都還給貴族。
讓樞密院真正的咦髌饋恚蔂憼懙蹏x拔執政人才的地方……
不得不說,林奇談到的這些內容對首相來說,充滿了致命的吸引力。
皇帝執政的缺點在於誰都不能保證每一個皇帝都是聰明睿智的皇帝,萬一出現了傻子,瘋子還好一點。
如果出現了殘暴獨裁的暴君皇帝,那纔是真正要命的事情。
每一次帝位的更迭都是一場艱難的選擇,誰都不知道自己選擇的那個人,將來是否會成爲一個能夠帶領這個國家走向強盛的帝王。
可如果淡化帝王的權力,讓貴族來更替來執政,參考聯邦的選舉制度,這似乎是一個不錯的方法。
誰有能力,誰就上臺,誰沒有能力,誰就下臺,這可以確保國家的統治階層永遠都是最出色的一羣人,這也是聯邦制度的優勢所在。
只是蓋弗拉並不是那樣一個國家,君主制的政治制度讓這種思想連誕生的溫牀都沒有。
可現在,林奇突然談起這些事情,隱隱的讓首相意識到了什麼——他拿到了財權。
有了財權的首相就可以稱作爲一代權相了,他已經具備了硬抗皇帝的能力,如果這個時候……
看着電話的首相收回了自己發散開的思維,笑着搖了搖頭,這個混蛋,即使離開了,也給他留下了一個可怕的麻煩。
他現在還在考慮這件事,就意味着他內心深處並不反感這種說法,這種體制,隱隱的還有些興奮。
他知道這是不對的情緒,如果他始終有着這樣的情緒,他就會無意識的被林奇的那些話所影響,所幹擾,最終做出錯誤的選擇。
他想到這裏,又不禁聯想到聯邦即將到來的大選,如今的聯邦總統可真的算是趕上了一個好時候。
他的前任總統半路下臺,給了他兩年的時間掌握內閣和國家各個部門,這爲他節約了最關鍵的時間。
等新的大選結束,如果他還能勝選,他對那個國家的控制力會比以往任何一位第一任的總統都強。
接下來就是連任,他如果再勝選,聯邦各個部門的權力都會高度的集中到他的手裏,恰好蓋弗拉大臣和皇帝認爲,下一次戰爭有可能在十年後爆發。
那個時候的聯邦有可能會走向一個更加可怕的方向,總統也有可能因此繼續連任下去,他將成爲一個不是皇帝的皇帝!
那麼蓋弗拉呢,蓋弗拉會走向何處?
首相收回那些散亂的思緒時,已經快要到十點鐘了,他需要去上班了。
簡單的梳洗一番,喫過了早點,他就提着公文包來到了辦公室裏,他剛坐下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電話就響了起來。
是皇帝陛下的,祕書在門外通過口型告訴了他來電的人是誰。
首先點了點頭,接起了電話,“這裏是首相辦公室。”
“早上好……,林奇那個混蛋已經走了嗎?”
皇帝陛下的聲音立刻就傳了出來,有點客氣,一點也察覺不出前幾天他和首相閣下之間的針鋒相對。
政治真他媽的神奇!
“他已經走了,我的司機告訴我,他親眼看着林奇上了船,然後離開了港口,短時間裏他回不來了。”
首相閣下在聽筒中聽到了鬆了一口氣的聲音,看得出皇帝對林奇走沒走這件事很關注。
“他最好這輩子都別來了,下次你得站出來,拒絕他的入境要求,我們不能讓他到處跑!”
首相笑了笑,皇帝陛下在面對林奇這個人的時候總是情緒有些失控。
一方面是因爲傑妮婭,有人說皇帝打算認一個妹夫,這讓皇帝覺得自己被這種說法羞辱了。
其次是因爲林奇每次來都沒有什麼好事,這個狡詐奸猾卑鄙無恥的聯邦商人不是一個好人。
首相能理解皇帝的想法,可就在這一瞬間,他有了那麼一些恍惚。
一個容易情緒化的皇帝,比起一個貴族整體執政,誰更具有優勢?
就在首相閣下深陷林奇的那套君主立憲制美好的未來時,林奇經過幾天的航行,已經回到了聯邦。
從船上下來的時候,海風吹到人的臉上就像是刀割一樣,舔一舔乾裂的嘴脣,都是鹹的。
“我沒有感覺到什麼自由香甜的空氣,只有一股肅殺的氣氛,誰能告訴我,是不是我下舷梯的時候邁錯了腿?”
站在港口地面上的林奇開了一個小玩笑,周圍的人們紛紛輕聲迎合他,無論好笑不好笑,他們都會笑,這就是金錢的魔力。
車隊已經準備好,林奇在上士等人的保護下,進入了車中。
車裏溫暖了很多,發動機產生的熱量加熱了空氣,這些空氣又被捕捉後送入了車廂內。
除了容易製造傷亡之外,其他其實都挺好的。
林奇給窗戶打開了一條縫,他可不想因爲自己的死狀上所有報紙的頭版頭條。
這裏還只是沿海城市,離布佩恩大概還有五百公里左右的距離,可車隊一進入城市,就能夠感覺到濃濃的競選氣息。
馬路兩邊的牆壁上隨處可見總統先生的大白牙,各種競選標語橫幅到處都是,不時的還有一些舉着小旗幟和標語牌在街上自發遊行的選民。
競選在聯邦已經成爲了一種文化符號,一種所有人都重在參與的社會現象,這可比市長競選,州長競選什麼的更加的熱鬧了。
在城市中等紅綠燈的時候,還有路過的選民跑過來,把幾面印有總統先生笑臉的小旗幟插在車子的前引擎蓋上。
這是一場全民的狂歡,難怪有人說聯邦的大選不僅是一場政治大秀,也是一場商業大秀。
想想看,聯邦有差不多一億兩千萬的合法選民,這些人每個人都需要一個能夠代表自己陣營的外套,一頂帽子,一對手套,一些旗幟,一些胸章……
難怪他們把大選放在冬天,如果是夏天的話,人們可能買一件短袖T恤就足夠了。
這些東西,至少要二三十塊錢,這就是一個二三十億的市場。
再加上各種宣傳海報,各種活動的經費,各種媒體的經費……
把所有費用都拉出來再打斷腿,少說也有幾個億到十幾億的利潤!
這些錢,足夠讓人們瘋狂了。
等林奇回到了布佩恩之後,那種狂熱的政治氣氛變得更濃了,布佩恩的金融中心也很少見的撤下了各種商業廣告,換上了總統先生和他的大白牙,還有他的大拇指。
隨處可見總統先生,還有他那些狂熱的選民,每個人都瘋了!
回到家中後,林奇沒有立刻投入到緊張的工作中,而是選擇給自己放幾天假。
他在蓋弗拉那邊忙得夠嗆,是該休息休息了。
剛打開電視,就冒出了各種大選秀,還有不少總統先生的競選演講。
這些東西在這個時候比電視劇收視率高,這也是聯邦和其他國家最大不同的地方。
聯邦的競選能夠讓每一個民卸加蟹浅I疃鹊膮⑴c感,這種參與感會伴隨他們和總統,以及候選人一起度過這幾個月的時間。
他們會有一種親身參加進入國家大事的榮譽感,特別是最後他們選擇的總統勝選,會給他們一種“正是因爲我加入了他纔會勝選”的錯覺。
在愚弄麻痹操控民羞@方面,聯邦絕對是走在了世界的最前列,蓋弗拉連給聯邦人提鞋都不配!
林奇的假期履行了兩天後就被迫打斷,翠西女士意外的給他打了一個電話,希望能過來和他聊聊。
上次他回約克州的時候,順帶着給女性權益保護協會捐了一筆錢,當時翠西女士不在。
林奇對她的來訪很好奇,這個女人想要幹什麼?
第785章 鬥士
在院子裏,林奇看見了穿着一件厚厚皮草的翠西女士,她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雪白的大雪球一樣。
那一身衣服可不便宜,林奇見過類似的,差不多要一萬七八千塊,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享受得起的。
女性權益保護協會的高層都很有錢,而且每個人的背後都有不弱的政治背景,在聯邦搞組織和邉拥娜藦膩矶疾粏渭儭�
不過總會有傻子願意相信他們,還在他們的“勸說”下,把這些東西當作畢生奮鬥的方向目標。
不管這些人怎麼想,總之林奇是堅決不信的。
“林奇!”
林奇出現的第一時間,翠西女士也看見了他,她有些驚喜的呼喊了一聲的林奇的名字,並且大步的朝他走去。
翠西女士不像別人那樣會稱他“林奇先生”,這是翠西女士的特權,她眼睛裏充滿了欣賞的光芒。
短短兩年時間,林奇的事業就有了巨大的發展,到現在翠西女士都有些……難以置信,這一切都是他自己做到的。
如果不是對林奇的身份背景有所瞭解,她都懷疑這是不是某個資本推到臺前的下一代領軍人物。
正是因爲了解林奇的身份背景,他的發展才真正的叫人充滿了驚喜。
站在門口的林奇主動迎了上去,“翠西女士,很高興你能來訪,我上次去約克州時他們說你有事公幹去了,很遺憾我們沒有能見面。”
翠西女士握着林奇的手搖了搖便鬆開,“上次……”,她笑了笑,“我們進去再說吧。”
“請……”,林奇領着翠西女士進了房子。
女傭接過翠西女士的手提包,幫她把帽子放在了專門給客人們放帽子的模特假人的腦袋上,又把她那件漂亮的皮草大衣套在了模特上。
對於一些昂貴的外套來說,人們不會把它掛在一副掛鉤上,那會讓衣服變形,帽子也是。
脫掉了冬天裏厚厚的武裝,翠西女士也鬆了一口氣,兩人坐在了沙發邊上,等女傭送來熱咖啡後,他們才聊了起來。
“上次我的叔叔正在競選牧首,爲了幫助他競選成功,所以我那段時間一直不在約克州,很抱歉你去的時候我正好不在。”她稍稍的解釋了一下,不過林奇更認爲這是一種女人骨子裏的炫耀的習慣。
他故作驚訝的露出了那種表情,“牧首?”
“真是令人驚訝,他成功了嗎?”
翠西女士很矜持的點了點頭,臉上帶着一種有些驕傲的笑容,“當然,他成功了。”
說這些話的時候她微微揚着下巴,這可不是一個普通的“成就”。
在拜勒聯邦,教會的影響力非常的可怕,別看他們好像平時在社會上沒有什麼聲音,那其實只是他們不願意太高調而已。
宗教畢竟是一個稍顯敏感的組織,如果沒有必要的話,他們不會太過於頻繁的出現在報紙和媒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