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桌子上放着電話,總統先生接起來後說道,“我和……上將在一起,我把電話轉到外放……”
他說着放下了電話,然後按了一個按鈕,現在聽筒內的聲音從聽筒轉到了電話的喇叭裏,整個房間裏都能聽見。
“總統先生,……上將,我是特魯曼,我們剛纔也在看演習,看演習的過程中,林奇先生提到了一種假設,有沒有可能在演習中,會有誤傷事件發生……”
這位不具名的上將立刻否定道,“不,不太可能出現誤傷事件,攻守方實際上在兩個平行的海域,彼此看不見,別人不太可能會誤傷我們,我們也不會誤傷別人。”
“不太可能,也就是有可能,對嗎?”特魯曼先生的聲音很嚴肅,通過喇叭顯得有點點怪異,可房間裏的氣氛嚴肅了起來。
不具名的上將稍微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贊同了特魯曼先生的看法,“的確有這種可能,但這種可能性就像是被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到腦袋一樣。”
總統先生似乎覺得電話另外一頭的特魯曼先生有點小題大做,他輕笑着說道,“這應該不是一個能困擾我們的問題,特魯曼,我相信他們能做得很好。”
特魯曼先生卻說道,“我們只有一支艦隊,新的軍艦還在建造中,如果因爲一些意外,我們的軍艦遭遇了‘誤擊’,對聯邦的國防安全將會是毀滅性的打擊!”
本來還很輕鬆的總統先生頓時也意識到了嚴重性,其實說到底,他們還是有點“膽怯”的。
和蓋弗拉的一戰是被逼到了絕境中不得不開戰了,從一開始他們就沒有考慮過能正面打贏這場戰鬥,包括使用了潛水艇。
當時國防部的要求是哪怕是撞擊,也要給蓋弗拉的艦隊造成致命的攻擊。
如果不是潛水艇建立了功勳,很有可能被殲滅的就是聯邦的艦隊了。
打掉了蓋弗拉世界無敵的頭銜,並且摧毀了他們一整支艦隊,這種仇恨絕對不是三言兩語,一些政治妥協就能化解的。
就像是這場演習中的“巧合”,蓋弗拉和聯邦被分在兩個陣營中。
萬一他們突然用“錯誤的標記”來襲擊聯邦艦隊,頃刻之間就能讓毫無防備的聯邦艦隊遭遇毀滅性的打擊。
蓋弗拉人沒了一支艦隊,他們還有其他主力艦隊,還能繼續震懾整個西大洋。
聯邦人如果丟了這支艦隊,他們就只剩下一些訓練艦了。
如果“不要臉”能夠重新讓一個國家崛起,能讓一個新晉升的強國衰落,總統先生突然覺得如果把自己換成蓋弗拉皇帝,他未必不會這麼做。
總統先生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起來,“你有什麼想法,特魯曼,你打這個電話不應該只是告訴我們的艦隊有可能會有危險,對嗎?”
“是的,總統先生,我希望你能授權前線的司令官,從這一刻開始進入二級戰爭狀態,一旦我們遭遇‘炮擊’立刻進行反擊,而不是等授權!”
總統先生抬頭看了一眼海軍上將,後者微微點頭,表示對這個想法的贊同。
“我知道了,你的這個意見非常重要,我會立刻和前線司令官溝通。”
掛了電話之後,總統先生再次詢問上將,“如果發生了特魯曼擔心的那些事情,我們現在所擁有的軍艦和人員,是否能夠支撐起聯邦的國防安全?”
“還有,我們新的艦隊要多久才能服役?”
上將搖了搖頭,“現在我們剩下的都是一些訓練艦,是二十多年前淘汰的那一批,可沒有什麼太大的價值。”
“如果有人這個時候侵略我們,我們將完全喪失主動權,沿海一線會徹底的淪陷在炮火中。”
“甚至我們的新軍艦都沒有機會入水就會被摧毀,總統先生。”
聽到了這種結果,總統先生毫不猶豫的提起了電話,“幫我轉聯合軍演作戰指揮部……”
第713章 未來的律動
“總統先生!”
海軍另外一名上將是這次聯合軍演的總司令官,他聽到說總統先生找他的時候還有點意外,但很快他充滿笑容的臉變得嚴肅了起來。
緊接着,無論是聯邦人還是其他人,包括了各國的軍事觀察員都發生了一件有點異常的事情。
原本很“奔放”的聯邦艦隊陣形突然改變了,變得像是在防禦,那種整體的變化非常的醒目。
除了這種變化,他們的演習內容也出現了一些刪減,在這次小規模遭遇戰中,聯邦艦隊的表現最差,他們打掉的靶艦最少,一個個突然間就像是……在搞什麼陰衷幱嫛�
蓋弗拉艦隊的總司令官比其他人更敏感一點,他出色的經驗和直覺一下子就發現了聯邦艦隊變陣的微妙之處。
“他們在做防禦陣型,一定發生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情,他們的潛水艇在什麼地方?”
“他們的潛水艇還在停靠在指定地點。”
“盯着他們的潛水艇,一旦這些潛水艇下潛就立刻通知我,明白了嗎?”
囑咐完手下,蓋弗拉艦隊的總指揮官還是有點不放心,隨後蓋弗拉艦隊也開始轉變陣型,他們的船隻角度發生了最少十幾度的變化,有些軍艦的角度變化超過了三十度,這種變化很容易被人們發現。
從第三方的角度來看,似乎雙方……都在提防着對方!
這是……要藉助這次軍事演習,打黑槍嗎?
兩個目前世界上海軍軍事實力最強的國家突然開始各自轉變陣型和角度做防禦姿態,其他國家的人要是還沒有發現這些微妙的變化,他們估計早就在之前的戰爭中滅亡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所有其他國家的首腦都在考慮一個問題,萬一蓋弗拉人和聯邦人又打起來了,他們怎麼辦?
是選擇站隊,還是旁觀?
還有,這場戰火會不會先波及到他們的身上?
爲了避免兩強相爭弱者倒黴,其他國家的軍隊的風格也開始發生了一些變化,有一些軍事實力弱小的國家的軍艦直接打出了故障維修的信號,要求拖船把他們拖離演習海域。
於是本來應該很精彩的一場軍事演習,突然變得有點讓人捉摸不透起來。
因爲改變了角度的問題,靶艦沒有轉換位置,這導致很多軍艦隻有前炮或者後炮能開火,遠沒有那種多炮齊射時帶給人們的震撼。
索然無味。
也就在發生了這些變化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蓋弗拉大使要求面見總統,各國首腦都在密切的聯繫着。
當然,這些和林奇都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他和特魯曼還有那些軍方的人一邊喫着燒烤,喝着啤酒,一邊看着風格突變的聯合軍演。
“海軍新的軍艦大概需要四年到五年的時候才能下水,這個跨度有些太長了……”,特魯曼先生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新軍備的服役計劃。
房間裏有不少軍人,這些陸軍也好,海軍也罷,他們的軍銜最高的不過上校,但他們背後的卻都是一個個將軍。
每個人在自己的派系中都屬於中堅力量。
軍方獨立於政治體系和國防部之外,他們內部是人們最爲討厭的接近獨裁的統治制度,上級軍官對下級有着幾乎不容置疑的統治力。
有人曾經詬病軍方的管理不夠透明,可這偏偏就是軍方的特色。
像是軍隊這種涉及到國家主權和安全的機構,如果也變成國會大廳,那纔是真正的完蛋!
特魯曼先生作爲軍方走出去的政客代表,他現在已經可以說身居高位了,軍方內部非常看好他的未來,總是會派遣一些新生代的軍方代表和他接觸交流,建立關係。
在政府中有人爲自己說話,和沒有人爲自己說話,說話的這個人有沒有地位,絕對是兩種感覺。
至於林奇,也是一個充滿了善意的朋友,海軍將領們也很喜歡他。
說到了比較專業的問題上,林奇自然不再發聲,海軍的那些人順着特魯曼先生的話題開始聊起來。
“我們的一些不太落後的訓練艦正在進行改造,不太可能執行遠海任務,但是近海任務還是可以勝任的,大概明年就會有一個臨時的編隊出來。”
說話的海軍上校嘆了一口氣,“軍艦的建造太消耗時間了,如果造軍艦能夠像造陸軍的裝備那樣簡單就好了。”
“你要是想來陸軍我們可以換換,新裝備已經開始換裝了,保證你會滿意!”一名陸軍軍官插嘴調侃了一句。
海軍已經證明了自己,所以海軍不僅不需要裁軍還能擴軍,反倒是陸軍還在小規模的裁撤中。
不過明年就沒有什麼裁軍計劃了,至少幾年內陸軍不會再有裁軍的可能,畢竟陸軍是本土防禦的最重要,也是最後的手段。
陸軍的一些新裝備無非就是新的制式武器,兩種半自動的步槍,幾把新的手槍,一些新的機槍,新的火炮,總之還是那些東西,就是性能上有了進步。
順帶着,這次陸軍換裝徹底整合了所有的口徑,無論是哪個軍工集團出品的武器,在相同規格中的武器口徑都確保一致。
這也是國防部提出的,降低後勤壓力被放在了第一位。
而這麼做的原因是國防部國際戰略研究組認爲未來在聯邦本土爆發的防禦戰爭的概率不大,更有可能爆發的還是主動性的進攻,那麼後勤就非常的重要了。
一夥人談得熱火朝天,林奇則在一邊看着電視,喫着烤肉,喝着啤酒,他沒有插嘴,也沒有人和他交流,卻也不顯得他有多孤單。
突然間,特魯曼先生問道,“林奇,你覺得未來的戰爭會是怎麼樣的?”
這個問題稍微問得有點水平,從幾十年前到現在,戰爭的發展速度快到讓人來不及適應。
機動化部隊的出現以及更多先進的武器全面的改變了戰爭的方式,像過去那樣列陣後互相槍斃的畫面永遠都不會再出現。
火炮,特別是大口徑的火炮主宰了戰爭,不管是掩體還是戰壕,在面對密集火炮覆蓋性炮擊時,意義都不大。
就像是每個戰爭階段發展到了一定的形態後就會陷入一個停滯當中,最近十幾年來戰爭的形態沒有太大的變化,這羣喝了一些酒發散思維的軍人們開始暢想着未來的戰爭會是怎樣的。
林奇喝了一口啤酒,麥芽味很濃,他放下了手中的啤酒,想了想說道,“陸地上有我們的軍人,海洋中有我的軍人,你們覺得還有什麼地方,應該有我們的軍人?”
這個問題問得很有意思,這羣腦筋時快時慢的軍人們開始思考起來,特魯曼先生喝的不算多,他似乎已經知道了答案,用着不那麼確定的口吻說道,“天上?”
林奇點了點頭,“是的,天上。”
“海陸空,三面同時發動進攻就是未來的戰爭形態,鉅艦時代會被天空時代所終結……”
林奇剛說到這裏,就有海軍軍官打斷了他的話,“不可能!”
“林奇先生,我承認……你的想法很有趣,但你的這種說法不太現實。”
“我知道那些飛行器,他們只能載重兩個人,多一點東西都很難飛起來,這種東西如何能夠終結海軍?”
他說着聲音還大了不少,“飛起來撞向軍艦嗎?”
人們大聲笑着,那名軍官也是,“那些包着鋁皮的木頭架子除了能夠在甲板上塗抹出兩攤血跡,他們還能做什麼?”
“啊,是了,他們能累死我們的清潔工!”
看着那些軍官大聲的笑着,喝着啤酒,特魯曼先生卻沒有加入其中,而是在認真的思考這個問題。
林奇也是一臉的平靜,他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快,一個文明人不會因爲一羣落後的野蠻土著嘲笑他的禮帽而生氣。
就像是此時此刻,他斷定未來屬於天空,這些人最終會去見證一個屬於天空的時代到來。
現在他們笑得多歡樂,未來就會有多羞愧。
“飛行器有機會做到這種程度嗎,林奇?”特魯曼先生還是相對於理智的,“我知道它能載着一些輕量的武器升空,但是對艦武器似乎太沉重了,一枚魚雷的重量都快要趕上現在的那些飛行器,它又如何能成爲新戰爭的主宰呢?”
林奇掏出了一盒煙,點了一根,他一邊吐着煙,一邊說道,“科技總是在進步的。”
“當人們第一次使用火槍打不死五十碼外的敵人時,他們一定想不到未來有一種放大的火槍能發射十幾磅幾十磅的炮彈一下子殺死一羣人。”
“現在很多人認爲飛行器就是一種有錢人的危險遊戲,爲什麼以後它就肯定不能掛着一兩枚魚雷進行飛行?”
“專門的炸彈,專門的魚雷,時代總是在進步的,這一天必定不會太遠。”
特魯曼先生若有所思的看着林奇,“這就是你成立一家飛行器公司的原因,爲了未來的天空?”
“也許是,也許不是,總要有人試探着摸索通往未來的道路,我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
“不過在這件事上,我有信心我會是成功的那個!”
第714章 研究所
天氣越來越熱。
冬天有時很冷,但只要多穿幾件衣服,總會有暖和的時候。
夏天就是真的受罪,即便不穿衣服,也一樣會熱,那種無處不在的熱,連風都是滾燙的,吹在人的身上不僅不會感覺到涼爽,反而會更熱。
就連布佩恩最繁華的街頭,人流量都有了明顯的下降,人們畏懼炎熱。
林奇想到了納加利爾的夏天,那邊的夏天氣溫明明比聯邦的氣溫還要高一點,但卻不會讓人感覺到炎熱。
婆娑的樹蔭中滾熱的熱浪變得陰涼起來,吹在人的身上透着一股子涼意,沁入人心。
坐在藤椅上,吹着風,看着炎炎夏日中那些納加利爾人在工地上揮汗如雨,再也沒有比這更享受的事情了。
林奇進入研究所的時候,一羣工作人員正在調試什麼機器。
“他們在做什麼?”林奇隨口問了一句。
負責前來迎接他的研究所所長立刻解釋了起來,“他們正在安裝調溫器,這個東西能夠讓研究所內的空間溫度保持在一個穩定的閾值範圍內。”
“一些對溫度變化比較敏感的材料需要在不同環境中測試性能,所以我們採購了一套,他們說是中央……什麼的。”所長記不清那個詞了,他對這方面也不是很在乎。
其實就是中央空調,林奇點了點頭。
其實他的認知稍稍錯誤了一點,這個玩意不只是中央空調那麼簡單,它能夠讓一些房間的溫度降低到接近零度,這可是目前空調很難做到的。
有時候一項尖端科技的突破往往能夠帶動很多相關科技的接連突破,對於現在的聯邦來說,它即將進入科技的井噴期,只要那些人們有着能夠說服別人的奇思妙想,他們就不難從一個個有錢人的手裏拿到投資。
這家研究所是林奇花了一點小錢收購的,研究所本身不值錢,土地也不值錢,不到三十萬它就成了林奇的產業,當然裏面也不會有什麼資料和研究人員,只有一些不能算落伍,但也不是最先進的研究用的精密儀器。
這個研究所目前分配給了“黑石工業”,黑石工業並不是某種普通意義上的一家經營公司,它實際上自己並不生產任何的東西,現在不,以後也不。
這是一家專門從事研究的機構,林奇投了不少錢進去,僱傭了一些真正的科學家和少量民間科學家,它的價值就是提供各種實現人們有趣想法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