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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了林奇會用很多手段去把這場戰鬥打了很漂亮,但唯獨沒有想到他居然會招工。
“想問爲什麼?”坐在書桌後的林奇看着書桌前站着的中年人,自信的臉上多了一些笑容,“因爲仁慈,你可能不瞭解,但這不重要,按我說的去做,我們先在諸里斯招募兩千人,工資向納加利爾人的靠齊……”
他指了指頭靠過來的中年人,“按我說的去做!”
第二天上午,經過半個月血腥鎮壓之後的諸里斯有了一個不錯的好天氣,萬里無雲,略微有些燥熱的陽光照向了整個大地,空氣裏蔓延着夏天到來的味道。
街道上的人依舊不多,比前幾天多一點,但只是一點,其實變化並不是很大。
就在這樣一天的上午九點半,兩名本地人出現在諸里斯曾經最熱鬧的街頭。
地上碎裂的磚塊和牆壁上殘留的彈孔彷彿記錄着某些人的暴行,曾經熱鬧的街道也不像以前那麼熱鬧。
一些不怕死的老人蹲坐在牆角下,他們用一頂鴨舌帽蓋着自己的臉,似乎是在休息。
路邊房子的窗戶後出現了一個個晃動的影子,有些好奇的看着那兩個手裏舉着牌子的人。
牌子被懸掛在了一個被打碎了燈泡的路燈邊上,人們遠遠地看着,上面寫着“招募工廠工人,日結,一塊錢(聯邦索爾)”,下面是一個聯繫地址。
簡單粗暴,但效果……似乎不是很好。
不只是這一處,好幾個曾經熱鬧的地方都懸掛上了這個牌子,上面給出的工資不算高,但絕對不算低。
特別是在如今諸里斯幾乎所有東西都停頓下來的時候,有一份工作,並且還是日結的薪水,對人們的誘惑力非常高!
陽光從東半邊的天空,轉移到了南邊的天空,陽光變得更加熾烈,溫度也更高了。
路邊癱坐着的一些老人們紛紛轉移到了陰涼的地方,無神的眼睛沒有目的的看着周圍的一切。
“要……派人去做做樣子嗎?”有人爲投靠過來的本地人,那人搖了搖頭。
林奇沒有進一步的指示,他不敢亂做。
與此同時,還有一夥人也在好奇。
“你們說……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在一個窗口中,來自蓋弗拉的商人們看着那個太陽下暴曬的招工牌子,一時間想不通林奇發什麼瘋。
對於本地人,他們是本能的看低乃至厭惡的,即便他們的工廠需要人手,也會直接讓那些投靠他們的本地人爲他們送來合適的工人。
但招工……這玩意有必要嗎?
要知道林奇手裏還掌握着納加利爾卸嗔畠r的勞動力,他完全沒有必要從本地招募工人啊,這裏的可都是一些暴民。
“也許他想要討好本地人!”有一名商人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討好?”有人頓時就有了不同的看法,“有必要嗎?”
這也是大家的疑惑之處,有必要討好這些卑賤的本地人嗎?
他們想不通,但不妨他們把這當做一個笑話來對待,在陰涼的地方,喝着帶冰塊的美酒,品味着來自聯邦的上好純色,暢談着對未來的憧憬。
這次沒有貴族們的約束,他們一定會創造奇蹟!
眼看着中午即將過去,突然有一個馬仔站在窗戶邊上湊趣的爲大家倒酒或者搬弄一些菸灰缸之類的,他突然間低呼了一聲,“有人應聘!”
幾名蓋弗拉富豪頓時站了起來,湊到窗前看着不遠處牌子下,一個看起來瘦弱的年輕人站在那,詢問着什麼。
不只是他們的目光,還有很多人的目光也都注視着那個年輕人。
有本地人的,有總督府的,有聯邦商人的,唯獨沒有林奇的目光。
他不關注這裏的一切,是因爲他知道此舉必定會成功!
其實他這麼做的目的很簡單,培養市場的衝動消費。
在聯邦曾經有人做過一個調查,其實不只是這個世界,另外一個世界也有人做過類似的調查。
這些調查的對象是一些日用商品工廠裏的工人,調查的內容則是詢問他們在挑選日用商品時的選擇取向。
很神奇,大多數工人都會選擇自己工作品牌的商品作爲第一購買意向,其實並沒有人要求他們這麼做,但他們就這麼做了。
他們還會自發的詆譭其他品牌的商品,就像是工廠裏有他們的股份那樣。
這種有些奇怪的消費選擇和衝動能夠帶動更多的東西,黑石資本在這裏已經展現過他們強大的一面,接下來就是懷柔政策。
而且作爲非侵略者的聯邦人,他們比蓋弗拉人更容易得到本地人的認可,再加上以後一系列的手段,蓋弗拉商人根本就競爭不過聯邦人。
至少競爭不過林奇!
有了第一個成功登記的人之後,就有了第二個人從陰影中走出來,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
越來越多的人圍繞過來,看着那些死氣沉沉的臉上因爲成功登記多了一些活着的色彩,蓋弗拉商人們的表情已然發生了一些變化。
此時此刻的林奇,卻一點也不關注這裏的情況,他在通話。
電話另外一頭的傢伙是塞賓市前任市長的侄子馬克,林奇邀請他到安美利亞這邊工作,因爲林奇的手裏有一份他很熟悉的工作,他可以利用自己的經驗更好的完成這些工作。
第688章 壞菜了
蘭登市長的關係轉到其他州後現在已經成爲了國會議員,一名政客到達了這種程度的時候,他們就不太需要一些臺前人物來幫他們遮掩某些東西。
布佩恩的基金會在必要的時候會主動聯繫他們,一些持股人會以極低的價格將手中的股票轉讓給他們。
當然這些都是合法的,符合市場自由交易的原則,因爲不是上市企業,還是私募基金,所以股票的價格不會受到市場因素的影響波動,大多數時候都非常地低。
在這種時候,再去經營一些商業方面的事情,就顯得有些因小失大。
民袀儯襟w乃至政敵有時候都會把他們的生意和權力強硬地扯上關係,讓人誤認爲這些都是錢權交易的產物。
所以聯邦不禁止政府官員經商,但政客們或多或少都會盡量地迴避這些事情。
馬克沒有了工作,本來他跑去了納加利爾那邊尋找機會,不過效果不是很好。
畢竟馬克喫政策的福利喫習慣了,想這些需要自己去競爭,去爭鬥的生意,他不是很熟練。
前蘭登市長,也就是現在的蘭登議員似乎也沒有繼續拉他一把的勢頭,這大概率是因爲他在廉價公寓項目上給哈特騙了不少錢,不只是他的錢,蘭登市長的錢也栽進去不少。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筆損失其實不能完全怪馬克,因爲這個項目是蘭登市長自己批給哈特的,所以馬克纔會認定哈特不會冒着必然得罪市長的可能去黑他們叔侄的錢。
可人一旦到了危機邊緣,別說得罪市長了,得罪天主的事情他們都敢做,於是哈特帶着錢消失了,只留下一個破攤子,以及一大堆被騙了的投資者。
很有可能就是因爲這個原因,蘭登市長對馬克有點……失望,可能是失望,也有可能只是單純的不爽,畢竟他也虧了不少錢。
沒有了蘭登議員給他開綠燈,馬克就很難像以前那樣整天什麼都不做就能有大筆的入賬,林奇的電話解救了他。
“你要我做什麼?”馬克沒有虛頭巴腦的說些類似“自己過得很好”之類的謊話,說謊對他現在的情況毫無意義。
林奇背對着窗戶,窗外的陽光照射進來,只能描出他的輪廓,陽光卻停留不到他的面孔上,他雙腳敲在馬凳上,手裏把玩着一個打火機,“食品廠。”
“食品廠?”馬克有些意外,“在安美利亞那邊辦食品廠嗎?”
他的語氣聽起來有點猶豫,似乎不確定這是不是一個好項目,哪怕提出這個項目的人是林奇。
在塞賓市做食品廠的時候他就很清楚,虧本,嚴重的虧本,甚至到最後乾料會變成溼料,原因就是不加水讓救濟食品看起來很重的話,他們還會虧損得更多。
食品廠之所以在塞賓市能做,主要還是依靠政府補貼盈利,賺的不是很多,也算是爲了維護當時市長的形象,半白乾。
現在如果沒有什麼好的補貼政策,在安美利亞那種落後混亂的地區幹食品廠,很有可能會虧本。
林奇知道他擔心什麼,笑着安慰道,“我會入股……”
與此同時,萊姆憤怒的把聽筒摔在了座機上,又沒有接通。
跨國電話還是需要人工多次轉接,他撥打的正是林奇在安美利亞那邊的號碼,但每一次接線員都告訴他,他撥打的號碼正在通話,或者出現故障。
接線員不可能爲了一通電話跑出去順着線路檢查一遍到底是在通話還是線路故障,可這讓萊姆無法接受。
就在昨天晚上,他還和幾名操盤手一同度過了一個無比愉快的夜晚,做空電機公司給他們帶來了極大的收入。
之前電機公司公佈的新技術以及拿到了安美利亞的大訂單讓電機公司的股票如火山爆發一樣,勢不可擋的衝上了雲霄,也正是因爲它的價格足夠高,所以做空的時候也會特別的爽。
股票的價格每跌一些,做空的賬號裏的錢就多一點,這是一件好事情,但就在今天早上,三大交易所突然同時把他做空的那隻股票從公告牌上摘掉了。
理由是這家電機公司申請破產,現在進入清算和訴訟程序,所有相關的交易全部終止,然後等待結果。
在聯邦歷史上並不是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情況,一羣人做空一家公司的股票,然後做到它退市甚至破產,每個人都賺大發了。
但這有一個前提條件,那就是等公司退市後從次級市場上能買到股票還回去,並且法律相關流程走的很快。
法律流程不走完,所有的東西都是凍結狀態中,不能交易,就算一個賬戶上有一萬億,在不能拿出來的情況下,那也是一文不值。
電機公司被摘牌之後萊姆立刻找到了他比較熟悉的律師打聽情況,一般像是這樣動靜比較大的案子律師行業內或多或少都會有一些通氣。
比如說哪個律師團隊做了誰的代理,幫誰打官司,又或是整個案子是否有什麼內情,會不會持續太久之類的。
打聽的結果讓萊姆很心碎,這件案子的複雜程度超乎了人們的想象,短時間裏根本不可能結束,因爲它涉及到一個違約金高達九億聯邦索爾的合同。
在雙方都沒有結束這場官司之前,所有的一切都不會解凍。
有可能要三五個月,有可能要三五年,有可能是……一輩子。
按照聯邦的法律,一場刑事訴訟超過二十年就不會再開庭,除非雙方能夠自己達成庭外和解,最終由法庭作出終審裁決。
換句話來說,只要有一方一直撐着,萊姆賬戶裏的錢就會一直處於無法取出的凍結狀態!
這種事情有沒有可能發生?
當然有,而且不只發生過一次,所以纔會有各種相關的法律!
他把手中大多數的錢都砸了進去,更可怕的是他的客戶的錢也都在裏面。
前幾天這些人恨不得把他捧上天,他們把人世間最美好的一切都送到他的面前,仍由他的喜好去品嚐。
可這些人一旦知道自己的錢很長一段時間甚至有可能一輩子都拿不出來,他們也會化身地獄中的惡魔,把他撕碎。
他再次提起電話,控制不住不斷顫抖的手指在撥號盤上艱難的撥着號,“對,幫我轉……謝謝!”
他的聲音都在顫抖,他來回走着,祈蹲烹娫捘艽蛲ǎ趦纱稳斯まD接之後,電話終於響起了正常的忙音。
“謝天謝地!”他手中畫了一個起到的姿勢,略微佝僂着身體,站在桌角處,一手舉着聽筒,一手橫抱在胸前,臉上已經沒有了昨天的得意,只有惶恐和不安。
電話在響了兩聲之後被接通,緊接着裏面就傳來了林奇的聲音,這股聲音似乎有一些魔力,讓萊姆略微鎮定了一些。
“老闆,電機公司申請破產保護,所有資產凍結了,交易會也摘了牌……”,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不那麼的顫抖,可這很難做到。
他說了很多,林奇都沒有出聲,他不由得問道,“老闆,你……在聽嗎?”
“當然,當然,萊姆,我在聽,電機公司宣佈破產,然後呢?”林奇的聲音一如任何時候那麼的平穩,穩定,他甚至還開了一個小玩笑,“你不會告訴我,我的那些賬戶沒有平倉吧?”
“不,老闆,你的那些賬戶我第一時間就幫你清理掉了,但是我……我和公司客戶的那些賬戶現在都在裏面,我們該怎麼辦?”
林奇笑說道,“你纔是公司老闆,我覺得這個問題你得問問你自己,而且我相信很快電機公司就能從流程裏走出來,到時候不是什麼都解決了嗎?”
他只是懶得管這些事情而已,他已經提醒過萊姆要規避風險,但很多人就是這樣,他們更相信自己的能力和判斷。
萊姆沒有跟着林奇拋售自己和客戶的單子不代表他和林奇不是一夥的了,只是他有了自己的想法罷了。
這就像是一個孩子從小很聽父母的話,但是終究會有長大的一點,他會有自己的想法,他會忽視父母給的建議去,自己主動的去從失敗中吸取經驗,這很正常。
不能說因爲孩子有了自己的想法就不是父母的孩子,不是家庭中的一員。
這只是一個教訓,也是一種經驗閱歷的累積。
至於流程走的快?
肯定不可能,這裏面涉及到了九個億的違約金,無論索倫是否主動的加入到這場訴訟中,梅根財團都會把他拖下水,直到他們從法律方面徹底的解決了可能存在的隱患之後,纔會終結流程。
對於梅根財團這樣擁有者豐富經驗的財團而言,他們有一整套流程讓那份合同徹底的失效,但這需要時間。
時間長,就意味着可能有幾百萬的資金被困在賬戶裏動不了,歷史不止一次告訴人們,社會發展的速度越快,貨幣貶值的速度也就越快!
按照目前聯邦的發展和國際貿易的頻繁程度來看,通貨膨脹的速度和幅度也將會十分驚人。
每多待一天,就意味着財富減少一分,按百分比減少的喲!
第689章 善良的人邭獠粫䦃�
聽着林奇那些帶着玩笑意味的調侃,萊姆更焦急了。
“老闆,幫幫我,那些人如果知道他們的錢都凍結在裏面,他們會撕了我!”
虧損和凍結是兩種情況,很多和金融有關係的投資者,特別是那些長期的有經驗的投資者是願意承擔一些風險的,他們在把錢打進基金會或者金融公司的賬戶之前,會簽訂一份合同。
這份合同上有一些硬性的要求,比如說建倉之後出現虧損時怎麼做,進一步虧損時怎麼做,到了止損線時怎麼做,以及如何確保這些資金的安全。
他們會認可自己的資金在合約週期結束的時候有一定程度的縮水,這很正常,沒有人能確保自己的投資每一次都是賺錢的。
但是他們絕對不會同意自己的資金徹底的凍結,這不是開玩笑的事情,這和全軍覆沒幾乎沒有什麼差別,嚴格算起來,他們有權要求基金會或者金融公司按照最大止損後的條件給予補償,當然在這之前還要簽訂一份諒解和轉讓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