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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個小時之後,特魯曼先生離開了用來監禁普雷頓的地方,順帶着他讓安委會的人送了一些新的成人電影進去,爲這個“海盜頭子”提供一些生活素材。
與此同時,在蓋弗拉,幾名大臣突然要求見皇帝。
這段時間不怎麼頭疼的皇帝難得的臉上有些笑容,在偏廳中,他笑盈盈的接待了這些大臣。
“看起來你們似乎很焦急,又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嗎?”他手上做了一個動作,皇室總管立刻安排下人爲皇帝和大臣們端上來一杯杯下午茶和糕點。
貴族和皇室之間的關係並非完全的對立,在不同的時期有不同的表現,相當的複雜。
大臣們你看我,我看你,最後由防務大臣先開口,“陛下,我剛剛得到了一個消息,聯邦總統同意了二十餘項軍事項目立項,包括擴建海軍和增加相應的各種軍艦……”
原本皇帝臉上還有一些笑容,此時此刻一下子都沒了,好心情完全沒有了!
“擴軍?”他重問了一句,“你是說聯邦要擴軍了?”
防務大臣一臉的愛莫能助,“從我知道的情況來看,的確是這樣。”
“嘶……”,皇帝陛下挺直了上身,倒吸了一口涼氣的同時,扶着自己的額頭。
他的頭又開始疼了,他討厭這種感覺。
“他們……是想要挑起戰爭嗎,在這個時候擴軍?”皇帝陛下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聯邦一直以來都在裁軍,也沒有什麼新的軍事計劃,所以即便蓋弗拉人輸掉了關鍵的海戰,但也沒有太過於緊張,全世界都沒有因此過於緊張。
一個依舊在裁軍來表達自己無害的國家即便有強大的軍事力量,這股軍事力量也只是爲了保護他們自己的合法權益的,他們那麼一點軍隊根本不夠侵略誰,大家都相安無事。
但此時此刻突然間聯邦開始擴軍,據說還有很多軍備計劃,蓋弗拉皇帝的腦子一瞬間就要炸了。
他覺得,是不是那位總統先生認爲自己勝券在握,必然能贏得大選,所以打算做一個侵略者了?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啊,聯邦那種奇葩的社會,鬼知道會孕育出怎樣扭曲的政治和軍事思想!
“還有什麼事情都一口氣說出來吧!”感覺不會再有更壞的事,皇帝讓他們把今天的不愉快都拿出來分享一下。
果然,很不愉快。
“之前聯邦的貨船遭到了劫持和擊沉,他們國內一些人認爲這可能和我們有關係……”,海軍大臣給出了自己的消息,“這只是一種猜測,但……我們必須表明自己的立場。”
“另外,我通過一些方法拿到了一些聯邦那邊的資料,他們打算新建的艦隊在艦船的選擇上,參數全面超過了我們所有現役的同類型戰艦。”
“他們打算用性能和科技來彌補和我們之間的差距,您必須重視起來!”
“一旦聯邦的軍艦在性能參數上全面超越我們太多,我們水手的經驗就價值不大,到時候即使沒有潛艇參戰,我們在正面戰場上恐怕也很難取得勝利。”
他沉聲說出了一個蓋弗拉人認知已久的真理,“畢竟炮彈每多飛一公里,危險就遠離我們一公里!”
這句話是蓋弗拉進入大航海時代時的海軍大臣說出的,大概的意思是“只要我們比別人射的遠,我們就能先摧毀敵人的戰艦,減少我們的損失”
這個思想一直指導着蓋弗拉的海軍發展,哪怕是今天,它依舊是蓋弗拉海軍的核心思想。
看着還有些猶豫的皇帝,海軍大臣直接說道,“陛下,我們也要啓動新的造艦計劃,至少在參數和性能上不能太落後!”
防務大臣也有相同的看法,“除了新的戰艦之外,陛下,我們還要加速對新型火藥和火炮的研究計劃,一旦未來聯邦打算挑戰世界,我們有可能是最後的堅壁。”
“同時考慮到安美利亞地區的特殊性質,我們應該在當地港口布置大量岸炮,以預防聯邦人突然發動戰爭。”
皇帝陛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你們一直說戰爭戰爭的,真的會發生戰爭嗎?”
大臣們沉默了片刻之後,首相提出了一個問題,“陛下,如果現在全世界都不是我們的對手,我們擁有佔領全世界的兵力和能力,您會怎麼選。”
皇帝陛下沒有繼續說話了。
野心和能力成正比,一個流水線上的工人的野心大概就是當一個線長或者車間主管。
或者再大一點,但這個範圍僅限於工廠內部,因爲他的能力和他能力的極限也只有這樣了,再往上就不是野心,而是妄想。
對於一個公司的高層來說,可能這些人的野心就是獲得更多的股權,牢牢控制這個公司,讓它上市,然後開分公司或者自己創業實現財富自由。
能力和野心成爲正比,現在蓋弗拉皇帝之所以能安靜地發展就是因爲他們在海戰上找不到遏制聯邦潛艇的方式。
但如果,如果蓋弗拉贏了那場海戰,恐怕蓋弗拉的軍艦現在已經滿世界跑地去“維護世界和平”了。
所以是否能夠醞釀一個驚人的野心看的還是能力。
蓋弗拉皇帝很清楚,一旦聯邦認爲自己已經無敵了,他們就會開始嘗試着接觸周圍的那些國家,通過各種方式,然後想辦法獲得更多的領土、利潤、人口……
“不能放任聯邦這樣不受控制的膨脹下去,我們應該做點什麼。”帝國皇帝回過神來,給出了自己的看法,“至少不能讓你他們那麼順利的膨脹。”他稍稍修改了一下。
此時首相主動站了起來,“陛下,我們應該向國際社會公佈我們的計劃,同時提議盟國進行軍事演習。”
“我相信當我們的朋友們發現聯邦目前表現出的攻擊性時,他們會非常樂意和我們一起共同捍衛我們自己的權力!”
就在當天,蓋弗拉召開了一場新聞發佈會,向國際社會發布接下來四年內的軍事計劃,全球譁然。
更讓人看不懂的是在第二天,聯邦的擴軍和軍備更迭計劃就被莫名的曝光出來,同時蓋弗拉和戰勝國同盟宣佈將會在接下來一段時間裏,在西大洋展開軍事演習。
用蓋弗拉人的話來說,那就是在和平的時候不忘記戰爭的殘酷,用演習來確保軍隊的戰鬥力。
理由很充足,甚至聯邦都在受邀名單之中,短時間內國際局勢陷入到一片迷霧當中。
“所以……軍方根本沒有時間答應梅根財團的要求,爲他們的貨船保駕護航。”坐在沙發裏翹着腿的林奇一臉輕鬆的看着沃德里克先生,“最後一塊石頭,搬開了。”
沃德里克先看着林奇的時候眼神有點飄忽,神情有點恍惚,不知不覺中林奇居然已經成長到了讓他都不敢想的地步。
這已經不是“計帧边@個詞能形容的了,如果他的想法被特魯曼先生知道,一定會引爲知己。
在特魯曼先生看來,這種通過一些小事情改變國際環境的能力不用在政治上太可惜了。
片刻後,沃德里克先生回過神來,他看着林奇,稱讚道,“你真他媽的是一個人才!”
林奇微微頷首,“感謝你的稱讚!”
第678章 斷尾
大東洋的局勢變得愈發波詭起來,瑟德爾總督深有感觸,明明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可安美利亞的局勢突然間有一種格外緊張的氣氛,就像是……天邊的烏雲越來越近,壓在人們的心頭,讓人喘不過來氣。
房間裏明亮的燈光在閃爍了幾下之後徹底的陷入到黑暗中,但很快總督府的獨立發電設備開始咦鳎饷髦匦陆蹬R了人間。
站在窗戶邊上望着即將落山的太陽,瑟德爾總督的表情愈發的凝重起來。
“老爺,電廠遇襲,停電了。”管家站在門口如實的彙報剛纔發生的一切。
電廠又被襲擊了,剛修好的發電機組又報廢了,全城再次陷入到黑暗中。
這是這個月第二次被襲,幾乎只要發電機組一修好,沒幾天就會被襲擊損壞,不只是諸里斯,其他地方也發生着類似的事情。
和蓋弗拉帝國簽訂了合同的黑石安全以“地方政府無法提供合適有效的剿匪環境”爲理由,全面停止了剿匪工作。
這個理由看上去有點扯淡,但他們就因爲這個扯淡的理由而停止了所有的工作,所有的。
那些反政府武裝分子又開始抬頭了,憑藉着各地發電廠不斷被爆破,他們開始肆無忌憚的入侵城市,藉助黑暗的掩護。
蓋弗拉軍隊卻沒有太好的辦法,畢竟發電廠孤懸在城市外圍地區,城市中又有很多反政府武裝分子的親屬,如果派重兵去鎮守發電廠,那麼帝國區就成爲了那些反政府武裝襲擊的重點。
保頭不保腚,或者保腚不保頭,總要選一個。
最終,總督還是把防禦重心放在帝國區,畢竟這也算是蓋弗拉人在本地最後的體面了,如果連帝國區都被攻陷一兩個,那麼以後很多事情就會變得格外的麻煩!
一個可以被擊垮的侵略者!
到時候可能戰敗國那邊都會有一些想法了,他們可以不直接發動戰爭,但能把一些士兵送過來。
所以,帝國區絕對不能出問題,這一決定也導致了安美利亞在黑暗中度過了一個月。
“這是林奇的手筆……”,瑟德爾總督表情格外地肅然,他聯繫到了一些同盟國中陸軍比較強大的國家,希望對方能夠看在盟軍的面子上派遣一些陸軍過來幫忙。
現在瑟德爾總督已經不繼續遮掩蓋弗拉帝國陸軍和狗屎沒有區別的問題,他無所謂了,如果爲了掩飾這個問題把這個地區丟了,那纔是最大的錯誤!
但他沒有想到的是,本土突然宣佈的軍事演習讓他從外部引入援軍的計劃失敗了。
那些國家都表示他們願意幫助瑟德爾總督在安美利亞地區建立穩固的統治權,但有一個前提條件,這些都必須放在軍事演習之後,同時也希望最好能夠得到聯邦的認可。
不是說聯邦現在變得多強大,而是聯邦的擴軍和更新軍備驚動了大家。
一個“明明很強卻從沒有任何志氣整天被人當作慫包的傢伙”突然開始武裝自己,這很恐怖好不好,那麼派兵在聯邦家門口轉悠,是不是應該先得到聯邦的許可?
沒看見他們新舉行的發佈會公佈了三十一項軍事變革,同時還嚴厲警告一小撮別有用心的人試圖通過武力的方式影響聯邦的對外貿易嗎?
他們的態度強硬了啊,以前他們不是這樣的,以前外面放個屁,聯邦上至總統下至流浪漢都會把那個屁當成雷。
現在他們變了啊,他們開始露出爪牙了,這就很恐怖了。
沒有援軍,聯邦那邊索倫又遲遲打不開局面,梅根財團什麼都沒有做就折損了幾千萬,他們不太可能把這份合同做下去了。
而這一切的變化,都因爲一個人,林奇。
“幫我聯繫林奇……”,瑟德爾總督臉色很不好看地吩咐了一句。
這個時候不是表現強硬的時候,先等這邊的統治穩固了,再慢慢考慮這些恥辱如何報復回去。
時間還有很多,不管是他,還是帝國。
管家去了又回,只用了一小會時間,他面無表情的站在門邊,“老爺,林奇拒絕和您通話!”
此時從總督府外走過的兩名帝國商人突然縮了縮脖子,他對身邊的同伴說道,“總督又在砸東西了。”
讓總督萬分不爽的林奇當然沒有時間和他聊天,他正在享受快樂,美酒,美人,賺錢的終極目的就是享樂。
如果有人說我賺錢不是爲了享樂,或者說我從來沒有想過賺錢,錢讓我很痛苦,那麼這個人不是大奸,就是有病。
房間裏的人們在紙醉金迷中忘記了時間,忘記了地點,忘記了自己,他們只是熱衷於社交的變態的靈魂。
“我們賺了好幾百萬……”,萊姆有些興奮,他喝了不少酒,林奇讓他做空梅根財團麾下公司的效益已經出現了。
他看了看周圍,小聲的說道,“如果再跌幾天,可能我們的盈利超過一千萬。”
林奇臉上沒有什麼驚喜的表情,幾百萬這個數字已經很難影響到他了,從他和蓋弗拉皇帝確定下來蓋弗拉人會兌現他手裏的債券時,他的財富就已經膨脹到可以對幾百萬沒有什麼感覺的程度。
他端着酒杯,抿了一口,“明天全部平倉。”
興奮中的萊姆整個人都愣了一下,“抱歉,老闆,你說全部平倉?”他“掙扎”了一下,“現在人們都在拋售,拋盤形成之後最少還會持續兩天時間,我們還有很多的盈利空間。”
林奇沒有表示同意也沒有表示不同意,只是瞥了他一眼,“你可以繼續持有,但把我那份拋了。”
又是一場慶祝,在布佩恩這個政治和金融的中心經常會有類似的慶祝活動,經紀公司或者某些金融客,一旦他們賺到了大錢,就會召開各種令人豔羨的慶祝活動。
這麼做一方面是爲了告訴別人他們賺了錢,讓人們有一種羨慕嫉妒的情緒,同時也可以吸納潛在的客戶。
任何人想要在這裏玩下去,就必須遵守這裏的遊戲規則,無論是誰。
看着萊姆有些迷惑的眼神,林奇沒有進一步的說明,人總要摔一跤才能學會下一次在同樣的問題上避開摔跤的可能。
他端着酒杯笑了一下,然後出去開始應酬。
第二天一大早,萊姆醒來之後先把林奇的單都拋了出去,但他在面對自己的賬戶時,卻有點猶豫。
這也是一兩百萬的盈利,如果再等兩天,等市場規律符合一些金融模型的時候離場,纔是最佳時刻。
就這麼一猶豫,他決定等一等。
也就在這一刻,梅根財團召集了所有董事局成員,開始了新一輪的會議。
“軍方拒絕了我們。”董事局主席直言不諱的說出了這個非常糟糕的消息,他表現的很剛強,目光從一個個股東的臉上掃過,直至到沃德里克先生那邊。
兩人對視了一會,兩秒,或者三秒,就挪開了。
“他們以將要整備參加西大洋軍事演習爲理由,拒絕爲我們提供短期的護航,我們……”,董事局主席話說時不經意看見了桌子中間的一枚硬幣。
因爲它很小,加上這裏的環境特殊,所以可能清潔人員沒有注意到那一枚硬幣,這枚硬幣讓他非常的不快,他又想到了沃德里克先生話裏話外挑釁董事局主席團的那些話。
就這麼一個小小的停頓,被很多人捕捉到了。
“我們接下來如果要繼續履行合約,有可能還會遭遇之前遇到的情況,但也有可能會平安無事。”
“現在全世界的注意力都被西大洋聯合軍演所牢牢地吸引住,也許我們那個看不見的對手,不會輕易的出現。”
“但這件事並不是我,或者某一個人就能做出決定的,因爲它關係到接下來一些財團工作的調整,我們需要投票!”
“投票贊成和投票反對,最終根據票數決定是否繼續履行之前的合約。”
“開始吧……”
工作人員給每個人都送來了一個信封,以及一張投票卡。
爲了保護股東的權益,投票卡是按壓作出決定的。
如果要投贊成,就在贊成選項旁邊的圓圈處用力一捏,然後藍色的顏料就會出現在夾層中,反之則會出現紅色的顏料。
最終結果會在一段時間之後,體現在投票卡上,在這之前每個人都有足夠的時間把它裝進信封裏,以此確保每一個人的投票都是隱私的,不被其他人獲悉的。
沃德里克先生也拿到了投票卡,他捏爆了顏料團,然後放進信封中,交給了工作人員。
很快,這些投票就被統計出來,最終董事局決定放棄這個有很大危險的計劃,他們已經在這個項目上摔倒兩次了,絕對不會有第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