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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林奇被投入監獄,外面的這些東西瞬間就會失控,他們甚至會以董事會決議的方式從銀行貸等同於林奇總資產的貸款,然後把負債和空殼公司留給林奇。
銀行直接通過司法的方式得到林奇所有的資產,把這部分作爲償還貸款的一部分,只是一部分!
這些應該足夠的資產可能在銀行看來都不到他們貸款金額的百分之十三十,還會有更多的債務壓在林奇的身上。
這些債務不是爲了逼死林奇,只是不給他翻身的機會而已,如果他不在想着做生意,不想着報復,願意認命,那麼銀行和那些債權人也不會逼他,甚至會忘記這回事。
在這個時候,債務實際上只是一個保險,對那些既得利益者來說,當他們不覺得危險時,大家都是安全的。
當他們感覺到了危險時,他們就會用這筆債務逼死那些人。
資本的世界從來都不是溫和的,資本對資本之間的戰爭更加殘酷且殘忍。
現在一個具有地區統治性地位的財團高層放出話來,就是要對付林奇,誰敢站出來幫林奇說話?
即便是等同級別的財團,也未必願意出這個頭——即便有人願意那麼做,他們也會等林奇跌入到深淵最深處時才伸手。
現在伸手他們是朋友,等他跌落深淵再伸手,林奇就會低人一等。
在這個放眼皆敵的時候,低一下頭其實也沒什麼。
只是他沒有想到,林奇居然如此的剛烈。
“我剛纔突然間想到了還有一種情況我會低頭……”,林奇又抿了一口酒,“當我打了他們一巴掌之後,我會低頭說對不起!”
第657章 抱團
房間裏保持着沉默,特魯曼先生的表情有些奇怪。
就像是得了什麼難言之隱那樣隱忍着,又隱藏着一種衝動,他的面色有些漲紅,這不是酒精起的作用,純粹是因爲情緒。
他攥了攥拳頭,搖了搖頭,“太難了。”
太難了。
什麼東西太難了?
他沒有說,但不管是他還是林奇都知道什麼東西太難了,想要反擊那些財團太難了。
他們掌握着太多太多的資源,根本不是一個普通的商人,一個普通的政府官員能做到的。
像是這些財團他們扶持起了一批又一批的政客,其中有些頂級財團不乏扶持起了幾代總統,甚至有些的財團核心就有總統家族成員!
像是聯邦歷史上的祖孫三代總統,爲這個家族帶來了整整二十四年的總統執政時間,在這漫長的二十四年裏,圍繞着這個家族已經發展出一個龐大的利益集團。
在這個利益集團之外,還有更大的一層。
資本的力量其實早就控制不住了,政府對資本的約束不過是政客和資本家們爲了營造出一種適合普通民猩娴沫h境而編寫的劇本。
彈劾總統,罷免總統,甚至是各種意外、暗殺,資本們對政治從來就沒有什麼太大的敬畏!
就連總統都很難抗衡資本,又何況兩個普通人。
林奇舉起酒杯和特魯曼先生碰了一下,他呷了一小口,“我們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我知道,你最近一段時間的做法只是你在僞裝。”
特魯曼先生有些意外,他放下酒杯,挑着眉梢,“這麼明顯嗎?”
林奇點了一下頭,“誰都知道你是怎樣的人,你改變的太快了,這太假了,但是沒有人會揭穿這一點。”
“大家都知道,儘管你在扮演那個角色,可你想要演好,你就必須投入進去。”
“一天,一週,一個月,可能你不會有太大的變化,但是半年呢?”
“一年呢?”
“三五年甚至是十年呢?”
“你會不會有什麼變化?”
特魯曼先生的表情變得凝重了起來,林奇則微微點着頭,“會的,你會有變化的,你投入的扮演了這麼長的角色,很快你就會有一種錯亂顛倒的感覺。”
“你會分不清你到底扮演的是哪一個你,是那個不願意對資本低頭的你,還是那個和大家相處融洽的你,你會迷茫。”
“然後兩個你會慢慢的融合,變成一個新的你,一個你最不想要成爲的你!”
“特魯曼,我的朋友,無論我們的利益是否一致,作爲一個朋友,我都會告訴你,做自己,別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特魯曼先生主聽着已經有些坐立不安了,他站起來,端着酒杯走向吧檯,他要爲自己倒一些酒來掩飾剛纔他的情緒。
“你……說的有點道理。”他想現在只能這麼回答,這段時間他的確覺得輕鬆了很多,他一直周旋在那些資本家之間,之前他沒有感覺到這種問題,直到這一刻林奇提出來的時候,他才恍然間警覺起來。
每天的紙醉金迷的生活,那些資本家們說着迎合他的話,說着奉承他的話,那些墮落腐爛的生活讓他已經開始改變自己,可他自己居然一無所知!
如果林奇不說的話,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其實已經發生了一些細微的改變。
最初他去參加那些派對的時候是非常反感的,資本家們把從民猩砩线鰜淼难箵]霍在享樂中,他們從踐踏別人尊嚴的過程中尋求刺激,這一切都讓特魯曼先生非常的反感。
可現在,他似乎已經適應了!
他驚出一身冷汗,站在遠處的吧檯處沒有回來,就坐在那,他害怕離林奇太近,林奇會通過一些他細微的變化發現他的情況。
這個年輕人真的不像是一個年輕人,如果不考慮他的外貌,特魯曼先生總覺得和他聊天的不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而是一個六七十歲,或者更老一些的充滿睿智,有着豐富人生閱歷的智者。
有十來分鐘,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都在思考自己的事情。
十多分鐘後,特魯曼先生端着酒杯,提着酒瓶回到了沙發邊上,他已經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
“我知道你說的那些都是對的,我也的確只是想着先把目前的情況敷衍過去,然後換一種方式來實現自己的目的,可看起來這樣做不行。”
特魯曼先生原本的想法是和資本家們稍微保持着融洽的關係,這樣有時候他的某些訴求就可以不通過類似“攻擊”的方式來達成,而是各種妥協或者利益交換。
這也是政治的核心。
但現在,林奇告訴了他,這條路走下去會讓他自己變成另外一個特魯曼,一個……他自己都不喜歡的自己。
調整好心態之後,他開始尋求解決的答案,“你覺得,我們該怎麼做?”
林奇始終保持着他的氣度,他抬起手中的酒杯,看着裏面琥珀色的液體在冰塊之間流動,液體之下的冰塊已經和酒水混爲一體,看不太見,只剩下液體之上的那些冰塊,還能清楚的分辨。
“你知道嗎,在大自然中,一些羣體性的掠食者也存在我們這樣的情況,羣體之間的碰撞,吞併,或者融合。”
“小羣體如果不想讓自己的族羣被其他大族羣吞併,不想自己的後代被殺死,它們唯一能做的就是讓其他族羣明白一個簡單的道理,吞併它們這個族羣,是需要支付代價的。”
“慘痛的代價!”林奇加深了自己的語氣,“以至於一些族羣可能會因此受到重創,只有這樣才能讓它們放棄。”
“其實我們人也一樣,他們想要讓強按着我們低頭,那就來戰上一場!”
“看看是我們的骨頭硬,還是他們的牙齒硬。”
“當他們感受到了危險,有可能會讓他們的統治也發生動搖的時候,他們就會像一條狗那樣搖頭擺尾尋求妥協。”
“資本比動物們更直接,因爲在這裏,利益纔是主旋律!”
“誰都可以被拋棄,只要這符合大多數人的利益,那麼犧牲少數人就變得理所當然了。”
“我們不能做少數人,特魯曼,無論以後如何,至少目前我們應該站在一起……”
特魯曼先生聽的很認真,他不斷點着頭,“你有沒有什麼好的想法?”
林奇放下酒杯,聲音很堅定,“有,不過需要你的配合。”
“嘖……我突然感覺你之前說的那些話都是在爲這句做準備!”聽到這裏的特魯曼先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不過他心裏很清楚,即便那些是鋪墊,也都是事實。
況且被說服在聯邦並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沒看見那些政治掮客的地位比一些普通政客都要高嗎?
他們憑什麼得到政客們以及資本家們的喜歡?
不就是因爲他們有一些不錯的思路,嘴皮子也比別人更好用嗎?
花錢請人去說服別人,聽着挺不可思議,但這就是已經發生並且會持續下去的事實。
兩人隨後又商談了一會特魯曼先生才起身告辭,他不久之後還有一個冷餐會要參加,明明是在放假期間,可現在卻比他上班的時候更忙了。
經過和林奇的聊天,他也堅定了自己的想法,一切都是爲了以後!
送走了特魯曼先生之後,林奇重重的鬆了一口氣,在他所有的計劃中特魯曼先生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角色,因爲他背後站着的就是聯邦軍方。
聯邦軍方是一個很特殊又獨立的存在,無論是聯邦總統還是國防部那些人,他們都無法完全乾涉軍方的決定,只能要求軍方配合。
以前聯邦畏戰,不敢戰,軍方的地位被削減到了最低,明明是政客們的錯,是社會民凶约旱倪x擇,結果最終這口黑鍋卻甩給了軍隊,這也導致了後來的大裁軍。
爲了向別人證明自己是無害的所以要打斷自己的雙手,這麼滑稽的事情能發生也是世界的奇蹟。
不過現在的情況稍微好一點了,海軍的勝利爲軍方帶來了空前的地位提升,軍方越來越重要,特魯曼先生的資本也就越來越厚。
他不習慣使用這部分的優勢,這很蠢,林奇會告訴他正確使用背景的方式。
送走特魯曼先生沒多久,他又打了一個電話給沃德里克先生,並且約好下午見面。
沃德里克先生在事情發生之前通知過他一次,林奇會承情,其次想要做點什麼,僅僅是他和特魯曼先生兩個人還不夠,還需要拉攏一個有決定性力量的人進入這個小圈子纔行。
比起其他那些不靠譜的人,反倒是沃德里克先生更合適一些。
他沒有太多的子嗣,沒有太多複雜的關係,他的慾望也不那麼強烈,加上這次沃德里克先生從某種程度來說也是“受害者”,他具備了所有的條件。
董事會直接駁回總裁的決定這其實是很丟人的事情——當然是對總裁來說,他都已經總裁了,還被董事會駁回,他在公司,在集團,在財團裏的地位都會因爲這次駁回產生不好的變化。
只是他自己也很清楚,他無力做什麼,不過林奇會給他一個機會,一個證明自己地位的機會。
第658章 二選一
沃德里克先生中午剛過完就回到了家裏,他的妻子有些意外,“你下午不是有工作嗎?”
脫掉了外套的沃德里克先生笑了笑,“下午林奇要來,我有些事情要和他談談……”,他說着頓了頓,“賽維瑞拉呢?”
自從上次賽維瑞拉被林奇禮貌的拒絕之後,消沉了很長一段時間,作爲她的父親,沃德里克先生還是很欣慰的。
情傷對一個人的成長來說也有着至關重要的作用,它帶給人的除了痛苦之外,更多的還是成長,心靈上的成長。
以前他忽略了這部分對人生成長的積極作用,不過現在好了,有人在不進一步傷害他寶貝女兒的前提下,完成了這些東西,這讓他非常的滿意。
從被林奇拒絕之後的這段時間以來,賽維瑞拉把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寫作和郀I她的個人品牌上。
這是一件好事,至少她已經明白主動的去努力對自己的未來有怎樣的好處,而不是被動的去等待。
在考慮這些問題的時候沃德里克先生從來都沒有在意那些普通人的想法,更不會覺得自己的女兒二十多歲就依靠自己的能力出版了一本書,並且還有自己的個人品牌有多過分,他覺得很正常,畢竟這才能證明他的基因有多好。
當然,如果能迴避賽維瑞拉和林奇的見面,自然還是要回避的,所以他纔有了這麼一問。
“她今天約了幾名設計師去公司討論秋季發佈會的事情……”,別看現在才入夏,時尚界的人們已經開始爲秋冬的穿着以及顏色搭配問題絞盡腦汁。
再過一段時間,大約六月份,本利特就要召開今年的“盛夏時裝週”,任何品牌都不能錯過這樣的機會。
沃德里克先生很滿意的點了點頭,他在妻子的臉頰上親吻了一下,然後上樓開始辦公。
哪怕他在家裏,集團公司的很多事情還是需要他處理,電話辦公。
電話辦公是最近一段時間很時髦的一個詞彙,據說和一個電話交換機專利有關係,新的專利極大限度的減少了人工的工作,這讓電話會議隨時隨地都能召開。
及時性讓這種服務一面世就獲得了人們的追捧,當然它的價格也很高昂,不過對有需要的人而言,他們也花得起這個錢。
審閱了幾份文件後沃德里克先生還睡了一覺,他每天早上起來的很早,所以需要有一個午睡來補充體力和精神。
布佩恩乃至聯邦的總裁們總是很勤快的一羣人,在前幾年聯邦經濟還很好的時候有電視臺拍過一檔紀錄片,記錄了七位總裁一週的生活。
那檔紀錄片一播出就取得了空前的成功,人們對有錢人,對上流社會的生活很好奇,也很嚮往,這檔節目滿足了人們的好奇。
人們發現接受採訪的七位總裁的生活都很自律,他們每天最早的是五點鐘醒來,最遲的是六點鐘醒來,一工作就是一天。
這些人沒有參加什麼燈紅酒綠墮落的派對,甚至連酒會參加的都不多。
他們不喫那些高熱量的食物,喫的大多是一些蔬菜,綠色的植物,並且每天在早上和晚上睡覺前會保持最少半個小時的邉印�
很多人認爲他們的生活枯燥且無趣,就像是苦修士一樣,也有人佩服他們,已經那麼有錢,那麼有地位了,卻一點也不在乎享受。
也正是因爲這些總裁們的表現,誕生了一句當時很熱的話——比你富有的人比你還拼命,你還要在牀上躺多久?
好吧,那些攝製組只是稍微忽略了一下這些總裁們兩個小時的午睡和晚餐後的休息時間,人們只看見他們忙碌的生活……
差不多兩點的時候,林奇來到了這邊。
從沉睡中醒來的沃德里克先生很快就換好了衣服,這樣的生活對他來說就是日常,他在集團公司的辦公室裏也有一個休息間,就是供他午睡用的。
據他所知,幾乎所有和他差不多檔次的總裁們,公司的高層,他們的辦公室裏大多也都有一個單獨的休息室……
在經過簡單的寒暄後,林奇和沃德里克先生進入了他的書房裏,後者問也沒有問的給林奇衝了一杯咖啡,隨後坐下時很令人意外的問道,“你是來投降的嗎?”
他眼裏帶着三分審視,三分玩味,三分無奈,以及最後一分他自己都沒有發現的期待。
他所在的財團做出的決定連他這個總裁都沒有任何的辦法,他簽訂的文件,他的立場,說撕毀就撕毀了。即便要賠償違約款也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