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密碼 第332章

作者:

  戴森的邭獠诲e,前兩年他碰到了一個有意思的人,拉着他註冊了一個公司,每個月給他百分之一的分成,但他不能管理公司。

  這種事情他聽說過,那個時候他還是個流浪漢,流浪漢這個羣體中人才輩出,他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對他來說即便坐牢也無所謂,反正他的生活一直都很苦,能多享受一天,都是一種恩賜。

  從那之後他每個月都可以得到少則數千多則上萬的各種分紅,有時候他也想着如果他爭取一下,是不是能夠從公司裏得到更多,畢竟那是以他名字命名的公司。

  可這種事情也就只能想一想,他不是那些人的對手,他有自知之明。

  有錢之後他的生活就變得好了很多,比如說他在流浪漢聚集的公園附近租了一個大房子,現在房地產也進入了寒冬,租個大房子的錢用不掉多少就能租一個很好的。

  其次他也組建了一個小家庭,去年年初的時候公園裏來了一大一小兩個女性流浪者,大的看上去三十七八歲,四十歲上下的樣子,小的不到二十歲,是母女關係。

  年紀大的女人比較正常,年紀小一點的那個女孩腦子好像有問題,據說是發燒之後造成的,沒有工作能力,每個月只能從塞賓市政府領取不到四十塊錢的殘障補貼。

  女人的丈夫早就拋棄了她們,而女人自己也丟掉了工作,所有的財產被銀行奪走,她不得不出來流浪。

  她之前嘗試過出賣尊嚴來富養自己的女兒,但那些人則想着連她的女兒也不放過。

  知道了這些之後的戴森“收養”了這兩個女人,給她們提供居住的地方,提供熱水,提供穩定的食物,有時候還會給她們零花錢。

  而她們要做的就是收拾這個家,同時年長的女性爲戴森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溫暖。

  可能是鍛鍊的有些累了,戴森坐在了女人旁邊,他隨手拿起一瓶酒,噸噸噸噸的灌了幾口。

  恰巧在這個時候,傻子女兒走了進來,傻笑着看着牀上的兩人,就那麼站在門邊看着。

  女人連忙拿起薄被遮蓋住了自己的身體,呵斥了幾句,女孩這才離開。

  看着女孩離開時一顫一顫的大腚,戴森嚥了一口唾沫,他瞥了一眼女人,“上次我和你說的事,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女人無神的眼睛頓時充滿了警惕的光芒,“我還沒有想好,而且這種事……我很難接受!”

  “便宜別人不如便宜了我!”他直言不諱,“聽着,她這樣很難嫁給一個正常人,只能嫁給廣場或者公園裏的流浪漢,甚至是成爲一個大家的‘玩具’。”

  “給別人粗暴的對待,不如留給我,至少我會很溫柔,而且……”

  他又灌了一口酒,“我沒有妻子和孩子,我死後我的一切都會留給你們,這些至少能保證你們可以有一個穩定的生活環境。”

  “你可以慢慢的考慮,不過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他說着穿上了衣服,提着一個酒瓶離開了房間,只剩下滿臉痛苦的女人呆坐在那。

  他收養這對母女的目的就是大小通喫,等了這麼久他已經不耐煩了。

  戴森一到公園裏,流浪漢們就開始和他打招呼,他也算是這邊一個頭臉人物。

  雖然大家不知道他怎麼就發財了,但也沒有忘記這裏的老兄弟們,經常帶着一些酒來和大家分享,深受人們的愛戴。

  流浪漢之所以流浪,錢是一部分原因,另外一部分原因則是因爲酒精。

  他在外面晃了一圈,看着天色漸晚,和那些老朋友們告別之後朝着他住的房子走去,腦子裏除了酒,只剩下那個年輕火熱的身體。

  一想到某種其實並不存在,但又隱隱而存的禁忌感,他身體發熱,口乾舌燥。

  不等了,就是今天晚上,哪怕用一些過分的手段,他在那對母女身上花了不少錢,這些錢都夠他在脫衣舞酒吧裏保養一個脫衣舞演員了!

  他攥了攥手中的酒瓶,又灌了一口。

  他的臉上呈現出一種紅,紅的有些發黑,不知道是天色的緣故,還是他不常洗臉的緣故。

  就在最後一個十字路口,離他住的地方還不到二十米時,突然間他的腰上一疼,他走了兩步才意識到這疼痛。

  他伸手摸了一把低頭一看,潮溼滾熱且紅煞煞的,他再一回頭看向自己的衣服,夜色中看不見什麼,可他後腰上的皮膚卻感覺到了一種可怖的疼痛感,就像是被開水燙了那樣。

  他驚恐的轉身,看見了一個少年,一個只有十二三四歲的少年。

  他帶着一頂駝色底米黃色格子條紋的鴨舌帽,穿着一件棕灰色的小馬夾,他的手裏,拿着一把尖刀。

  他在戴森的身上又捅了幾刀,鮮血蔓延的速度更快了,嚴重的失衡感讓他連走直線都很難做到,他捂着傷口向前逃了幾步後重重的摔在地上。

  少年走到他身邊,把他口袋翻了翻,找到一些錢後收進了自己的口袋裏,然後拿着匕首慢慢的朝前走去。

  大概五分鐘後,警察在路邊找到了他。

  他沒有反抗,沒有掙扎,在見到了警察到來的時候甚至主動丟掉了手中的刀子,然後跪在地上高舉着雙手。

  他始終保持着沉默,警察把他按在地上並且戴上了手銬,塞進車裏。

  毫無疑問,這又是一樁搶劫殺人。

  在社會經濟衰退嚴重,失業者越來越多的今天,各種治安案件發生率會遠高於正常的時候,這是因爲很多人都失去了生存下去的成本,他們不得不鋌而走險。

  比起別人受到傷害,至少他們自己能活下去,這是自私,是犯罪,但也是物種渴望活下去的本能。

  當然,這一切都和林老爺沒有任何的關係,絕對沒有。

  清晨的薄霧只出現很短的時間就徹底的散去,有科學家認爲這不是常規意義上的由水分子凝結而成的霧,而是灰塵形成的霧。

  這些年裏聯邦的環境問題的確有些嚴重,這大半年時間以來更是如此。

  各地的水泥廠都在加班加點,明明經濟不是很好,可建設方面似乎並沒有完全停下來的趨勢。

  這也讓環境署和一些民間環衛組織有了發揮自己價值的地方,整天不是突擊檢查這裏,就是到那裏鬧事。

  一大早街道上就出現了一些穿着綠底棕色標識的環衛組織人員舉着牌子在遊行,看樣子他們似乎又找到了新的目標。

  在這種困難的時候加入各種組織也是一種餬口的方式,特別是加入布佩恩這邊的各種組織,待遇有的比工作還好。

  就在這個時候,他們突然對路邊的豪華車隊大聲的喧譁起來,用力的揮舞着手中的標識牌,有些人甚至情緒激動的朝着車隊跑去,想要攔截車隊。

  不過很可惜,車隊的車速並沒有降低,一些人眼看着就要被撞,不得不罵罵咧咧的閃到一邊。

  “這些人越來越令人討厭……”

  車中,特魯曼先生點評了一句。

  林奇處理完約克州的事情之後就來到了布佩恩,那邊都是一些收尾工作,價值不大,不需要他也能完成,他真正的戰場在布佩恩。

  不搞定背後使陰招的人,即便處理好了約克州稅務局的事情,說不定要不了多久就會有約克州調查局跳出來。

  不解決製造麻煩的人,麻煩就會源源不斷。

  特魯曼先生親自接的林奇,他還在“休假”中,所以他有更多的時間處理一些私事。

  “都是錢害的。”林奇中肯的評價了一句。

  環境保護組織的誕生並非源自人類對大自然的愧疚和對自身的覺醒——人類沒有那麼的神聖,它的誕生實際上還是誕生於資本和資本的鬥爭中。

  只不過有些傻子真的信了,他們從來都不想想這種非營利組織每年舉辦各種活動的錢從哪來的,他們被“正義”洗腦了。

  車隊沒有在城市中停留,直接去了半山的別墅區,最後兩人一起進了林奇的大別墅。

  坐在寬闊的書房中,林奇端着兩杯酒坐在了特魯曼先生的身邊,問了一個問題,“你想要給那些人一點顏色看看嗎?”

第656章 神都不行,我說的!

  “謝謝!”從林奇手中接過酒杯之後他沒有立刻來上一口兒,而是翹着腿坐在沙發上,一手扶着沙發的靠背,一手端着酒杯搖晃了兩下。

  他在思考,如果有可能的話,他會毫不猶豫的讓那些人意識到他們做了一些什麼蠢事。

  可是這段時間以來,他發現自己把一些事情想得太簡單了,他一直以爲自己和總統是站在一起的,直到他被停職,他才意識到,那只是他以爲。

  真正和他站在一起的只有他自己,他孤家寡人,他掌握着不是最高的權力,有沒有富可敵國的財富,他能做的就是在那些人制定的規則裏狼狽的求生。

  所以他悟了,他開始隨波逐流,這段時間以來他參加了不計其數的酒會,派對之類各種社交活動。

  所有人都覺得他變了,他變得像是一個“正常人”那樣開始接納資本家和資本勢力,在一些非公開的私人場合中,甚至有人說出了“當狗朝着你狂吠時,你必須讓它明白是纔是主人,最好的辦法就是打它一頓”這樣的話。

  毫無疑問。這句話裏的“狗”說的就是特魯曼先生,這句話也逐漸的流傳開,沒有人避諱特魯曼先生,他自己也不止一次聽說過這句話。

  不過他從來都沒有表現出什麼不滿,有時候還會和人拿這件事開玩笑,他正在迅速變成聯邦人眼中一個真正的高官應該有的樣子。

  這邊時間的變化可以說是極好的,總統先生和他的關係也變得更好了,更融洽了,也更親近了一些。

  同僚們和他的關係也變得融合了許多,之前不怎麼聊天的同僚們,包括內閣成員,碰面的時候還會停下來聊兩句,這在過去基本不可能。

  所有的一切都在發生轉變,那些資本家們也是。

  別看他們之前喊打喊殺,可現在,他似乎成爲了資本家們的座上賓,每天都會有人邀請他參加各種毫無意義的酒會派對。

  那些漂亮的女明星只要他勾一勾手指就能滾到他的牀單上!

  一個人太累了,一個人和整個世界去對抗真的太累了,有時候特魯曼先生會有那麼一瞬間的錯覺,覺得如果就這樣下去,似乎也不錯。

  至少他不需要在爲這個國家,爲這裏生活的人民做點什麼的時候,還要預防從背後捅過來的刀子。

  以至於他似乎真的就沉浸在這樣的生活中,變得圓潤。

  但,林奇知道,這不是他的真實面目。

  特魯曼先生在軍隊裏的關係很多,上至聯邦上將,下至一名剛入伍的新兵,他都有根深蒂固的關係。

  畢竟,從他爺爺的……那代人開始他們家族中的男丁就一直都在軍隊中任職,這麼多年下來,總能碰到一些“將軍戰友”。

  無論是爲了軍方本身的利益還是想要實現一些個人的抱負,特魯曼先生都不會輕易的改變自己的初衷,也不需要那麼做。

  要知道,他背後站着的可是聯邦軍方,他是軍方在政府裏的代表!

  這也是總統只是簡單的給他放了一個假的原因,而不是免職或者讓他到其他部門。

  這也是那些大財團被他搶走了大量的訂單,卻也只是找個人以一些不存在的罪名檢舉他的原因。

  這些罪名也好,假期也好,最終都會有結束的時候,他們只是發出一個警告,沒有更激進的舉措,就因爲他背後的軍方勢力。

  現在林奇問出的這個問題,讓他微微有些心動,作爲一名軍人——他自己始終認爲自己是一名軍人,如果有機會復仇的話,他也不會放棄的。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內心之中一直在思索,在鬥爭,最後搖了搖頭。

  “算了吧,我和他們已經化解了矛盾,並且我們最近關係處的不錯。”

  他用端着酒杯的手伸出兩根手指指了指林奇,“如果你有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牽線和其中的一些人見上一面,也許你們化解了誤會一些事情就會好起來。”

  特魯曼先生知道林奇最近遭遇了什麼,有人投黑材料檢舉林奇在塞賓市期間存在大量偷稅漏稅的行爲,至此驚動了聯邦稅務局,現在他們正在對林奇展開調查。

  林奇雖然有着外交人員的屬性,但他本身並不是政府官員,所以各種調查也毫不手軟,特魯曼先生聽說他的老搭檔已經被抓了進去,稅務局那邊打算從福克斯的嘴巴里拿到能威脅到林奇的證據。

  林奇現在一身都是麻煩,但這種麻煩本質上也不是什麼大麻煩,只要他願意低頭,那些事情很快就會結束。

  到了那個時候,除了已經到案的福克斯之外,其他人不會有任何牽連。

  只要,低個頭,表個態。

  林奇聽完之後忍不住笑了起來,還笑出了聲,他笑的眼淚都出來。

  他一邊擦着眼淚,一邊看着特魯曼先生,“一個不錯的笑話,但不適合我。”

  他的笑聲逐漸的停下,掏出手帕擦乾淨自己的淚痕之後,他認真且嚴肅的看着特魯曼先生,“如果跪下就能活着,我情願站着死。”

  “那些人想要我低頭?”

  “可以,等他們徹底擊垮我的那天砍下我的腦袋然後把它丟在我的腳下!”

  “在我活着的時候,誰都別想讓我低頭!”

  特魯曼瞪大了眼睛看着林奇,他感覺到一陣陣雞皮疙瘩在身上快速的蔓延,緊接着有一種想要咆哮吶喊的慾望。

  他下意識的端起酒杯灌了自己一大口把那種不應該有的衝動壓制下去,他看着林奇,就像是第一天認識他那樣。

  兩人相顧無言,大約十幾秒二三十秒後,特魯曼先生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你不願意低頭,可所有人都要讓你低頭,你還能怎麼辦?”

  他像是在說林奇的情況,又像是在說自己。

  畢竟現在他和林奇都同樣的麻煩纏身,一旦林奇被認定逃稅偷稅,那些資本家立刻就會瓜分他的資產。

  這種事情在聯邦很普遍很常見,過去那些資本家們用這種方式吞併了一個又一個企業。

  一個企業的主要持股人因爲某些原因無法參加股東大會,然後股東們只需要發起股東大會並且投票即可。

  按照規定,如果主要持股人放棄安排代理人蔘加股東大會那麼則視爲主要持股人在股東大會上對發起的投票棄權,如果他不想棄權,就要安排代理人。

  至於代理人第一次配不配合他們不重要,因爲代理人最終會配合他們的行爲,如果代理人始終不配合,他們有的是辦法換一個。

  在主要持股人缺席的情況下,一家公司會被徹底的拆分,這是爲了最大限度的避免以後的一些法律問題。

  最終他們把公司通過拆分重組等一系列手段轉移走,只給持股人留下一個全是負債的空殼公司。

  在布佩恩就有專門的“豺狼”幫助別人,或者專門從事這種工作。

  他們把一家家公司肢解,一邊收割公司的財富,一邊收割股民的財富,如果這家公司上市了的話。

  最終一個個企業變成了負債累累的空殼帶着股民(如果有的話)一同沉入深淵,宣佈破產,那些資本家和豺狼們卻拿着本不屬於他們的錢逍遙快活。

  而這,就是聯邦金融相關法律中規定企業規模達到一定標準就必須接受投資以及上市的原因,他們從一開始就準備着不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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