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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和董事會永遠都不是站在一條線的上的人,總裁會有自己的想法,董事會也一樣。
那些掌握着集團公司股份的股東們在公司裏看似沒有什麼實際權力,可他們往往掌握着隨時彈劾所有子公司總裁,包括集團總裁的權力。
同時在一些大事情上,董事會成員也能夠發起董事局會議或者股東大會進行投票表決。
所以這也造成了一種社會現象,明明不應該也不具備太多行政權力的董事會,往往能夠在不管大小的事情上越過總裁進行干涉,有時候還會和總裁的立場發生對抗。
對於所有大公司,集團,財閥的總裁們來說,他們不僅要警惕商業上的對手,也要警惕來自背後的刀子。
沃德里克先生的話讓林奇一時間沒有轉過來彎,“索倫?”
“哪個索倫?”
沃德里克先生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瑟德爾總督的繼承人……”
林奇這個時候才明白在停電的這段時間裏發生了什麼,他緊抓着眉頭,一瞬間有就有一種暴躁乃至於暴戾的情緒上湧。
他跑到前線來爲聯邦的建設添磚加瓦,後面那些人不說給他減輕一點負擔,刀子捅的都看不清手臂了,血都呲成噴泉了。
不過很快他就冷靜了下來,他遇到過比這更壞的事情,比如說他本以爲那些人不會交代自己的事實,畢竟都是要命的事情,結果都交代了。
比起現在,這點事情也就不那麼讓人絕望了。
“這不怪你,我理解。”
資本家永遠都是沒有立場的一羣人,或者說他們的立場始終和利潤保持着高度一致,從和沃德里克先生接下來的交談中,他已經明白了原因。
更大的市場。
更多的利潤。
如果能夠徹底打開蓋弗拉的火力發電市場並且掌握一定的行業話語權,除去蓋弗拉能夠爲企業帶來的各種效益,他們的發電機組還有可能控制住全世界發達國家的發電設施市場份額。
這種巨大的誘惑力對董事會那些貪婪醜陋的資本家們來說充滿了致命的誘惑,他們連臉都不要了不就是爲了賺更多的錢嗎?
別說一個總裁意見不同了,沃德里克先生如果繼續對抗,說不定董事會那些人會認爲他不再適合坐那個位置,投票把他踢出去。
這也是林奇能夠理解他的原因,他知道有時候非權重總裁在董事會面前的無力。
沃德里克先生安慰了林奇幾句之後就掛了電話,他繼續說下去只會覺得更加的羞愧。
這邊電話剛停下,又來了一通電話。
還是在相同的流程之後,這次打電話過來的人就有些超出林奇的預料了,是費拉勒。
“我不知道你還能搞到這個電話號碼……”,林奇一開口就覺得有些奇怪,費拉勒的“檔次”有點低,這不是看不起他,這是事實。
林奇現在的事情也不完全是爲了自己,所以聯邦那邊會相對的給他一些保護,如果不是他親自給別人電話的話,一般人是查不到他在國外的通訊方式的。
費拉勒的聲音似乎也不那麼輕鬆,這讓林奇已經有了不太好的想法,“有人給了我這個號碼,我給你打電話是想告訴你,你現在可能有些小麻煩。”
“聯邦稅務局的人重啓了之前針對你和福克斯的調查,現在老福克斯已經被他們帶走了,他們似乎還在蒐集和你有關係的證據。”
林奇聽完之後忍不住笑起來了,可他的表情卻有些嚇人,“看來他們打算把我從這裏攆出去!”
毫無疑問,甚至林奇敢打包票,只要他一離開安美利亞,總督府就會向社會公開的招標,稅務局的調查也一定和瑟德爾總督的兒子,那個什麼索倫有關係。
現在給他的選擇已經不多了,只有兩個。
第一,留下來繼續處理這邊的情況,並且祈独细?怂挂约八邢嚓P的人和證據不會出現問題,只要有一個環節崩了,整個圓圈就崩了。
第二個選擇,立刻放棄這邊的一切回到聯邦,親自去和稅務局的那些人周旋,想盡辦法查漏補缺,最後度過這次大麻煩。
“感謝你能夠及時的給我消息,我會慎重對待的……”
掛了電話後林奇搓着拳頭,坐了一會後忍不住站起來走到窗戶邊上,點了一根菸。
無形無常的煙霧緩緩的升騰,就像是人的思緒那樣不可捉摸,也沒有規律。
過了好一會,他已經做出了決定,他要回聯邦。
有些事情是該徹底的解決了,一勞永逸,同時也需要讓一些人明白一個道理,有些人很難纏,也很瘋狂。
當林奇開始收拾東西賣了船票等着回聯邦的時候,瑟德爾總督也正在和索倫通話。
“……林奇已經買了船票準備離開,你在那邊做的不錯。”瑟德爾總督的臉上多少有了一些笑容。
林奇的確是一個很棘手的傢伙,膽子大,同時也懂得利用自己的優勢,如果不把他搞走,很多事情都會充滿變數。
不過現在他沒有這些顧慮了,同時這也等於給了安美利亞所有外國商人上了一課。
無論他們有多麼的厲害,有怎樣的背景,只要他們在這片土地上,就必須按照總督的規則來,誰都不例外!
這種警示作用會持續很長時間,直到人們自發的遵守這裏的一切規則爲止。
“聯邦人的眼中只有利益,只要錢給的足夠了,他們纔不在乎把東西賣給誰!”
“沒有信仰,沒有敬畏,路邊的人們像是丟了靈魂,這就是我眼中的聯邦!”
第649章 重要的人證
“我可能要休息一段時間,這邊的小傢伙們就拜託你們照顧了……”
穿着防水揹帶連衣褲的老福克斯先生看着馬廄裏伸出的馬頭,用手拍了拍它的臉頰,有點感慨。
他挨個的和這裏的馬道別,然後還去看了看他的那些牛,接着給員工們安排了一下接下來一段時間裏他們的工作。
主要是照顧這些動物。
老福克斯先生曾經是一個農夫,後來纔有了一些變化,可無論如何,他的血脈中都有着對農夫生活的熱愛。
人就是這樣,窮的時候做任何事情都會被認爲是對自己天性的抹殺,是令人厭惡的壓迫,是社會不公平的表現。
看看那些有錢人,他們圍坐在高檔的傢俱邊上,穿着得體,喝着窮人們享受不起的咖啡,說着一些可能高壓但一定無聊的事情。
他們什麼都不要做,就可以享受金錢以及金錢帶來的所有快樂,而那些窮人能做什麼?
他們只能去接觸馬屎,牛屎和狗屎!
但當人有了錢之後,之前他們認爲是對自己最大迫害的工作,就會變成一種情懷,一種嚮往,一種態度!
老福克斯先生因爲不想當一個農夫在各種動物和糞便裏蹉跎一輩子,所以纔來到城市裏。
可現在他有了錢,他又覺得還是農夫的生活更適合自己。
從福克斯影業暫時隱退之後,他每天都在自己的農場裏照顧這些動物,如果不是農場裏的人都知道他是一個有錢的富翁,很多人可能都不信他是一個真的有錢人。
這就是生活,在富人的眼裏生活是享受,在窮人的眼裏,生活則是煎熬。
因爲錢。
安排完所有的工作後,他回到梳洗區,脫掉了防水揹帶褲後噴灑了一圈消毒劑,然後才從飼養區走出來。
在飼養區外的農場道路上,前後一共停着三輛印着聯邦稅務局的徽章和縮寫的車,以及一些一看就是特工的工作人員。
這一天的到來並不是意外,對於大多數撈偏門的人來說,誰都不知道意外和政府哪一個先到來。
稅務局能先找上門,實際上比某些他已經遺忘了的誰誰誰的誰拿着槍找上門來好的多。
對此老福克斯先生一點也不慌,從容的伸出了雙手,看着站在門邊的一名特工,“要戴手銬嗎?”
特工搖了搖頭,“這只是協助調查,福克斯先生,你不需要受限,上車吧!”
老福克斯先生微笑着進入了車廂中,他清楚的感受到了很多的變化,金錢,社會影響力和地位帶來的變化。
如果是以前,他很大概率會被三個人按在地上,其中有一個人還可能會壓迫他的氣管或者胸腔來減少他呼吸時吸入的空氣,減少帶氧量讓身體無法提供爆發性的力量來抗拒抓捕。
可現在,連手銬都不用戴。
車子很快就離開,農場中也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老福克斯先生雖然進去了,可小福克斯還在,沒有人會覺得這將成爲動搖“福克斯家族事業”的誘因。
“你們剛纔有人說‘協助調查’?”坐在車子上的老福克斯先生有些好奇的問了一句,順帶還開了一個玩笑,“協助你們調查我自己嗎?”
這些人突然來到了他的農場並且告訴他他需要和這些人走一趟,當然這是在驗證了這些人的身份之後,此時他有點搞不清楚,這個協助調查到底是一個說法,還是發生了其他事情。
他需要預先知道一些什麼,這樣才能夠做好準備。
可車裏的人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搭茬回答他,車廂中的氣氛很沉悶,緊接着老福克斯先生又發現了一個問題,他們走的這條路不是去城裏的。
從農場到塞賓市的路他走了很多遍,不說閉着眼睛都能走完這麼誇張的說法,至少他不會認錯。
可現在這不是,剛剛車子在一個岔路口本不應該拐彎,拐彎之後的這條路是通往洲際公路的,那條路不通往塞賓市。
看到了這一幕,他沒有驚慌,多年行走在灰色地帶的生涯讓他有了比一般人更豐富的經驗,他看了看自己身邊的兩名特工,他們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優越感和臭味是做不了假的,那麼問題就出在哪?
他決定嘗試着試探一下,“嘿,我說,這不是去塞賓市的路。”
依舊沒有人回答,這個結果也讓老福克斯先生不像剛纔那麼淡定了,這些人是州稅務局的。
聯邦的稅收大抵分爲三層面,第一種叫做聯邦稅,第二種叫做州稅,第三種叫做地方稅,稅收的徵收方式複雜的程度讓絕大多數普通人一輩子都弄不清楚。
所以會計這個行業在聯邦纔會如此的火爆。
說起來很可笑,有一大半以上的聯邦人都不知道如何正確的申報自己的收入,這聽起來挺有趣,也證明了聯邦稅務體制這玩意有多麼的混亂複雜。
如果沒有必要,一般不太容易會接觸到拜勒聯邦的州級稅務機關。
如果接觸到了,就意味着正在發生的事情不那麼容易解決,因爲到州稅務局這一個層面時,他們的權力就已經超過了人們對“文職”的概念。
簡單一點來說,地方稅務局大概相當於爆發衝突的時候站在人羣最前面的小嘍囉,他們會耀武揚威的揮舞着手臂朝着另外一方叫囂。
看似站在人羣的最前面,實際上他們在執法過程中對武力的使用是有限度的。
州稅務局就不一樣了,他們纔是戰鬥的真正核心力量,就像是站在人羣中間靠前,手裏拎着鐵棒砍刀的那些人。
一旦衝突爆發,這些兇狠的人就能直接衝擊戰場,給予對手最嚴厲的打擊!
他們使用武力的權力比地方稅務局要高得多,同時在稅務犯罪調查問題上,權力也更重。
再往上就是聯邦稅收中心和聯邦稅務局,前者在拜勒聯邦一共有五個,東南西北中,五個稅收中心,他們是最可怕的力量,如果有必要他們可以直接發動一場小規模的“軍事行動”來確保稅款順利的徵收。
而聯邦稅務局,又叫聯邦稅務總局,要不是聯邦法律和憲法的制約,他們說不定在一定程度上都能代替司法部門的職權,也被稱作爲“最令人不安的機關”
這次來抓老福克斯先生的,就是州稅務局的,看樣子他們已經正式的啓動了稅務調查機制,這也使得老福克斯先生沒有了繼續說下去的動力,開始閉目養神。
他很清楚,等到了地方之後,這些人不會看在他年紀比較大的份上就好好的和他聊天,如果他們拿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肯定會用刑。
現在儲存體力,才能挺的更久。
這一路車隊都沒有停下,直接開回了約克州稅務局的辦公地點。
從州稅務局的外面看,它並不特別,像是一個“冂”字結構,前面是大門,正對着城市的主要幹道,後面則是一棟灰白色的辦公樓,最高的地方只有五層。
中間則是停車場,兩邊是一些平房,看上去普普通通毫不出奇,可這裏卻葬送了很多人的未來。
停車的時候,老福克斯先生還看見了兩輛印刷着“約克州稅務局”名稱的裝甲車,裝甲車上的機槍似乎在告訴每一個朝這裏打探的人,這裏不是一般的場所。
半天一夜的路程沒有任何休息的時間,剛下車的老福克斯先生就被這些人“請”到了一間應該是審訊室的地方。
整個房間沒有窗戶,只有一個鐵門,裏面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這些東西的外面都包裹着一層橡膠,同時也被固定在地上。
他先進來,坐着等了一會之後,有一名衣裝革履的中年男士走了進來。
這個傢伙有一張青皮臉——這是用來形容那些鬍子特別濃密的人的詞,這些人如果刮掉了所有鬍子,整個下巴都會呈現一種青黑色。
“福克斯……先生!”他走到了老福克斯先生的對面,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檔案,似乎在尋找老福克斯先生的名字。
他其實知道福克斯是誰,可他還是這麼做了,就是爲了表現出一種居高臨下的態度,一種氣勢。
老福克斯先生點了點頭,“是的,是我。”
對面那個傢伙咧着嘴笑着,“很好,福克斯先生,你知道爲什麼我們會在這裏見面嗎?”
老福克斯先生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不,你知道!”青皮臉微微晃動着腦袋,就像是在搖頭那樣,同時還在上下打量着老福克斯。
“瞧,你年紀不小了,看上去你現在過的也不錯,應該沒有喫過什麼苦,對嗎?”
“我們也沒有必要在這裏互相欺騙隱瞞,我們把你找來,一定是掌握到了你的一些證據,你不需要心懷僥倖的認爲可以逃過我們的調查。”
“在一切都無法挽回之前,你把你做的那些事情說出來,我們都保留住自己的體面,你也會有一個不錯的結局,你認爲呢?”
坐在他對面的老福克斯先生也在搖着頭,“我的確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該繳的稅我一分都沒有少。”
青皮臉隨手從檔案中抽出了幾份文件,放在桌子上推了過去,“看看這些東西,你熟悉嗎?”
第650章 協助
擺放在老福克斯先生面前的是幾張貼了相片的個人材料,上面有他們從老福克斯先生財務公司借款的一些證明,還黏貼着一些銀行轉賬或者支票票根等證明,證明他們已經把錢還給了老福克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