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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得罪完林奇,如果總督就要轉變立場,對於總督來說無所謂的事情,可對商會會長來說就麻煩了。
人得罪了還不落好,不僅要丟掉自己的威嚴和聲望,有可能還會被人抨擊嘲笑,乃至於奪走他的一切——一個讓丟人的傢伙不應該竊據高位。
他的壓力何止是大?
是很大,非常大!
第645章 反擊
“你在擔心!”
兩人相顧無言半分鐘後,瑟德爾總督的一句話直接說到了會長的心裏。
他剛準備說點什麼,瑟德爾總督則搖了搖手,“不要否認,我能夠明白你的擔心,我的壓力也不比你小,不久之前陛下還和我通過話,但我說服了他。”
“我知道你在怕什麼,現在我把壓力扛了起來,你們要贏,要贏的漂亮,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夠保住我們在本地區的利益,才能……”,他笑的很淡,“……保住你們自己。”
如果有人要被拋棄的話,很顯然商會會長是一個很適合的對象。
他有一定的名氣,有一定的地位,拋棄他可以滿足一些人對事態發展的需求,同時也不會干擾到實際的地方權力咦鳎粫屨l丟臉,比如說總督。
所以他這才急急忙忙的跑啦探探口風,這幾天一些事情變幻的太快,他生怕自己成爲了被拋棄的那個人。
幾代人的努力才擁有了今天這樣的財富和權力,他是真捨不得那些東西。
此時聽到總督如此安慰他,他鬆了口氣,隱藏了自己真實的想法,“我沒有考慮過那些,能爲您和帝國效勞是我們的榮幸!”
瑟德爾總督指了指他,毫不猶豫的揭穿了他言不由衷的話,“虛僞!”
被揭穿的商會會長根本不敢着惱,他迎合的笑着,“是,我是有些虛僞了,不過我現在很安心,您能支持我們就是今年最好的消息。”
這就是權力帶來的美妙之處,在其他人眼中高不可攀的商會會長此時此刻在權力的面前卻要維持着自己的小心謹慎,生怕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好引來總督的不快。
幾十歲的人了還要如此放下身段的迎合,是因爲愛嗎?
是因爲責任嗎?
不!
是因爲權力。
總督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起來一些,“我已經安排了相應的對策,你也有一份任務,那就是去要贏。”
“要光明正大的贏,拿下所有的項目,要讓全世界知道,即便我們之間發生過一些事情,在面對聯邦的時候我們依然選擇絕不退縮!”
海戰的失利對蓋弗拉人的打擊很大,在國內也引發了一些意料之外的問題。
一個驕傲乃至傲慢的羣體在遭遇毀滅性的打擊時人羣的情緒變化往往會呈兩級極端。
第一種,他們不會承認失敗,會爲失敗尋找各種理由,然後堅定的認爲所謂的失敗無非是一個巧合下不足夠作爲有效判斷的結果。
第二種,失敗會一下子擊垮他們的傲慢,讓他們對自己產生一種質疑乃至否定,這些人會沉浸在一種悲觀的情緒中難以擺脫出來。
在蓋弗拉的社會中也呈現這種兩極分化的情況,並且第二種人的數量正在不斷的提升。
這些人在面對聯邦問題的表現上希望帝國不要強硬,這種想法可以理解,畢竟蓋弗拉只是一個“小國”,沒有足夠的戰略縱深,如果他們主要的軍事手段海軍和海戰無法爲他們獲得軍事優勢的話,這就意味着戰火會燃燒到蓋弗拉本土。
這對一個島嶼國家來說絕對是毀滅性的,悲觀,不自信,乃至畏戰情緒開始滋生。
如果這個時候在安美利亞這個地區,掌權者面對聯邦人的逼近選擇主動的退讓,有可能會加深國內人們的畏懼情緒。
聯邦之前逃避主義盛行的時候大家都看見了,人民因爲畏懼戰爭從而反對戰爭,這種事情很有可能會發生在蓋弗拉的身上,所以提升民族信心很重要。
作爲帝國的重臣,同時又是安美利亞的總督,瑟德爾總督很清楚自己怎麼做纔是正確的。
他可以在後面對聯邦人稍稍放鬆一些,可是在一開始,必須讓他們意識到這裏不是資本勝過權力的聯邦,在這裏想要做什麼,就必須按照蓋弗拉人的規矩來,而不是聯邦的資本先行。
“大膽的去做,我會支持你,陛下會支持你,全體國民會支持你……”
恢復了信心的商會會長很快就起身告辭,他得到了上面的態度,他也知道該怎麼做了。
四月底的天氣已經有些炎熱,回到了臨時據點裏的林奇正在和七八名已經趕來的聯邦商人們談論着接下來的一些想法。
爲了提供給大家一個舒適的環境,房間裏佈置了好幾臺電風扇。
電風扇的扇葉不斷轉動帶來了涼爽的風,可突然的,所有的電扇轉動速度都開始下降,以至於一分多鐘後完全的停止了。
“怎麼了?”皺了皺眉,“去看看發生了什麼。”
他說着回過頭看着面前的商人們,面帶微笑的解釋了一下,“可能是線路的問題,這個地方比起聯邦來說太落後了,我不知道蓋弗拉人的技術只能做到這樣,還是他們沒有修葺這邊的線路。”
大家對此表示的認同,可不多時,工作人員帶來了一個意料之外的消息,“林奇先生,線路沒有什麼問題,有問題的是這邊停電了。”
“停電?”
“不是說帝國區內會持續供電嗎?”
帝國區的面積不大,而且這裏面居住着本地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蓋弗拉人,在林奇之前瞭解到的情況是,這裏保持着二十四小時的持續供電,不會出現問題。
工作人員嘴脣抖了抖,然後在林奇的撫慰下說出了真相。
“只有我們這片停電了,其他地方都很好。”
“我們這片有多大?”林奇眼眼中光華流轉,大致已經明白了情況。
“五棟房子……”
聽到這林奇忍不住笑了起來,他轉身看向那些來自聯邦,且面色有些嚴肅或者憂慮的商人們,笑說道,“看起來他們很害怕我們!”
“這讓我想到了我以前看過的一本書,書裏有這樣一對夫妻,他們很不喜歡主角,又畏懼主角,偏偏主角住進了他們的家中。”
“爲了確保自己的利益不受侵犯,他們想方設法的想把主角趕出去,又不能做的太明顯,因爲他們在害怕。”
“他們往湯鍋裏丟老鼠,在浴缸裏丟泥巴,這一切都是爲了趕走這些人。”
“現在是斷電,那麼接下來是不是該斷水了?”
“他們做的越多,越說明他們在畏懼我們的到來,先生們,這不是什麼可怕的事情,他們自己明白無法在正面的戰場上戰勝我們,所以只能通過這些下作的手段噁心我們。”
“他們做的越多,代表着他們越恐懼……”
一個很特別的觀點,而且很符合現在的情況,人們的情緒開始穩定下來,也就在此時又有工作人員走了進來,輕聲的說道,“林奇先生,我們的水也斷了……”
房間裏的先生們彼此對視一眼,不僅沒有因此有什麼憤慨的情緒,反而哈哈大笑起來,似乎一點也不再因此憤怒或不安。
讓工作人員離開後,林奇緩緩的舒了一口氣,“我知道,有些人覺得我太敏感太緊張了,把一個很微小的事情放大到很大的程度,他們覺得不過是一個電廠項目,沒有必要和這裏的商會撕破臉。”
“既然他們想要,就讓給他們……”
這段時間林奇在諸里斯遇到的問題已經在海外聯邦商人羣體中傳開了,人們知道這邊人對林奇的態度很不友好,乃至野蠻粗魯,也知道了林奇同樣非常強硬的對付了回去。
很多人不理解他的做法,現在他需要解釋這些,至少讓來到這裏的聯邦人明白他這麼做是爲什麼。
“……這種想法很傻,先生們,對於這裏的人來說我們實際上是強盜,儘管我們是在做生意,可我們的行爲和劫掠沒有什麼區別。”
“我們闖進了他們的家裏,手裏拿着槍,把他們裝滿了錢的袋子抓在手裏,現在他們突然說‘嘿,把你手裏的錢袋子放下’。”
“我們之間的矛盾是不可調和的,如果我們放下錢袋子,他們接下來就會要求我們放下手裏的武器,然後要求我們從他們的房子裏滾出去,最後還會要求我們關上門!”
“所以從一開始,從一開始我們就不能給他們任何臆想,要讓他們明白我們彼此的立場!”
“掠奪者是不會和被劫掠的人和談的,更不存在讓步,我們要讓他們明白,我們追求利益的決心是不會動搖的!”
林奇用了很簡單的方法樹立起了鮮明的形象去告訴這些人,現在他們在安美利亞經商時他們和蓋弗拉商人,和本地權貴者之間的關係。
如果有人還幻想着能夠合作,能夠妥善解決這些問題,那隻能說這些人太天真了,不適合經商。
此時有一名聯邦商人小心翼翼的提了一個問題,“林奇先生,我們只是坐視他們這樣做,不反擊嗎?”
“還有,這裏對我們來說,對聯邦來說,是有必要的嗎?”
可能這也是很多人的想法,有沒有必要跑到蓋弗拉人的底盤上和蓋弗拉人搶生意,搶地盤,如果這不是必要的,完全可以不這麼做。
看着眼前這些人,林奇並沒有告訴他們太多的道理,只有一句。
“天上不會掉餡餅,你想要什麼,就得去爭,去搶!”
第646章 大停電
“我總感覺今天晚上有事情要發生……”
坐在書房中的商會會長扭頭看着窗外陰沉的天空,臉上充滿了憂慮之色,他總是有一種感覺,一定會發生可怕的事情,可是他又不知道這種感覺從什麼地方來的,更不知道它們是因爲什麼纔出現的。
看了一會窗外的夜色,他的目光從外面收了會看,看了一眼站在門邊隨時隨地等待着召喚的管家,“林奇那邊有人盯着嗎?”
管家微微欠身,“是的,老爺,我已經安排人盯着,如果發生了任何事情,他們都會第一時間彙報過來。”
管家說到這裏就沒有繼續說下去了,這也意味着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
沉悶的感覺讓商會會長覺得自己胸口壓了一個巨大的石頭,心律偶爾踩錯節拍,那一瞬間的錯跳會給他的身體帶來一種瞬間失去一切力量的可怕感覺,也有一種直面死亡的感覺。
他不知道,那是不是死亡,但他認爲那就是死亡。
坐着讓他不安,他決定站起來,走到了窗戶邊上,看着窗外的天空,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要下雨了。”
“是的,老爺,夏天到了。”
是啊,夏天到了,稍微靠近海邊一些地方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會被暴雨侵襲。
“讓人們把院子裏的燈都打開,還有,今天晚上巡邏要加派人手。”他轉過身,朝着門口走去,現在的他心很煩,不能靜下來去看書或者處理工作,那麼就早早的休息吧。
他沒有告訴管家爲什麼要把所有的燈都打開,也沒有說爲什麼要加派巡邏的人手,因爲他感覺到有些害怕了。
別看帝國區內都是蓋弗拉人,可實際上這些蓋弗拉人的戰鬥力令人擔憂,相反的是聯邦人的戰爭能力再一次爲人們所矚目。
他……應該不會這麼做吧?
畢竟,這裏可是諸里斯,是安美利亞行省的首府,是權利統治核心的核心,林奇……應該不會做出什麼誇張的事情來吧?
商會會長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心悸和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臥室的原因就來自於缺乏安全感,他讓人斷了林奇那邊的水電,他不得不這麼做。
總督把話說的那麼清楚,如果他不做點什麼表明自己的態度,只能落個兩邊都不討好,只有他做了一點什麼,表現了自己的這種傾向,才能得到真正的安全。
他早早的換上了睡衣,隨意的拿了一本書坐在了牀上,蓋着被子,強迫自己閱讀。
逐漸的,他的注意力被書中的那些文字所吸引,以至於他暫時忘卻了他之前的不安。
也就在這一刻,他沉浸在文字中時,突然間耳邊傳來一道雷聲,轟隆的一聲彷彿天空都被這道雷霆錘出了一個窟窿。
驟然間大雨傾盆,窗戶外的一切都變得格外的模糊,烏雲似乎就在伸手可以觸摸的地方,只要在站的高一點,一伸手就能碰着。
大雨讓商會會長的情緒安穩了一些,在這種壞天氣裏,不會有人在外面亂跑,他搖了搖頭,臉上多了一絲嘲弄的笑容,似乎在嘲笑自己的膽小。
他回到牀上,拿起書,正準備繼續閱讀下去時,突然間房間裏的燈泡滅了。
在黑暗中,一道閃電如銀蛇一般在漆黑的烏雲中游走,短暫的點亮了漆黑的世界,但很快烏雲之下又迴歸了陰暗。
耳邊遲來的雷聲驚醒了正感意外的商會會長,他摸着黑連鞋子都沒有穿便朝着記憶中房門的方向摸去。
臥室的門,突然開了,是管家。
管家身後還有兩名侍女,她們的手中捧着托盤,托盤上一共有六個銀質的燭臺,每一個燭臺上都插着十幾根蠟燭。
這些蠟燭的出現讓房間裏重新得到了光明,商會會長的手微微顫抖着,他按在了管家的胳膊上,儘量平靜自己的內心和顫抖的聲音,“怎麼了,線路出問題了嗎?”
他聯想到了之前那個雷聲,有時候閃電也會破壞線路,這一點在蓋弗拉本土經常出現,他沒有往其他地方多想。
管家搖了搖頭,退了一步,和商會會長保持着一定的距離,以表示自己對對方的尊敬,“我已經安排人去檢查了,不過我覺得可能和我們沒有關係,如果您注意到其他地方也發生了類似的情況的話。”
商會會長一愣,快速的走到了窗戶邊上朝外面望去,整個城市都漆黑的,看不見一丁點的光亮。
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猛地推開窗戶探出身,朝着其他的方向望去,暴雨瞬間讓他溼透,入眼之處全都是漆黑一片。
停電了!
怎麼可能會停電?
爲了確保帝國區的電力供應,瑟德爾總督削減了這座城市裏百分之八十的供電系統,全力滿足帝國區內的電力需求。
同時也是爲了保住最後一個電廠,在最後這個電廠和電廠周圍安排了不少的警戒哨所和機槍堡壘,還加固了電廠的整體結構,不可能會出事的啊?
他……真的敢怎麼做嗎?
會長不由得想到了自己讓人破壞了林奇那邊的電線,還以修路爲名弄壞了他們的水管,這就是來自他的報復嗎?
可他……怎麼敢破壞這座城市最後一座電廠來報復,他就不怕總督把他吊死在廣場上嗎?
窗外漆黑的夜和傾盆大雨就像是一個惡魔那樣,令人感覺到不寒而慄,感覺到恐懼。
蓋弗拉的電信設備和聯邦的電信設備在技術方面差距不大,換句話來說終端供電還是要依靠機械本身,也就是電話機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