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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邏隊的人紛紛點頭,帝國新晉貴族,雖然只是一個男爵並且還沒有正式的冊封,但不管怎麼說,林奇也算是半個貴族了。
相較於那些背後有着各種貴族背景的商人們的肆無忌憚,這些巡邏隊員則稍稍正常一點。
林奇指了指他們中牽着狗的那名士兵,“我可以請你幫一個忙嗎?”
士兵雙腳併攏,敬了一個軍禮,“當然,閣下!”
林奇點了點頭,瞥了一眼臺階上已經隱隱感覺到有些不對的人,然後對士兵說,“我能麻煩你牽着你的寵物,站在那邊的臺階旁嗎?”
士兵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臺階,沒有回答,直接走了過去,然後面向林奇站好,“是的,閣下!”
林奇這才整理了一下衣服,一步踏入大門,他沒有走到臺階下去面對那些臺階上的蓋弗拉商人,而是走到臺階旁,彎下腰,看着那條狗,“你好,我是林奇……”
臺階上的先生們臉色頓時變得格外的差,他們本想用這種方式來羞辱林奇,還能讓林奇找不到藉口來反擊他們。
但沒有想到的是,他們的計劃沒有成功,反而被林奇羞辱了。
按照這種場合的規則,最先和受邀者打招呼的應該是舉辦者,以此表達對彼此的敬意。
今天的舉辦者就是本地商會的會長,林奇不和真正的會長打招呼,卻和一條狗打招呼,同時他把狗“擬人化”了,在加上旁邊那個醒目的牌子,臺階上的人臉都漲成了紫色!
士兵有些緊張,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本能的覺得這裏氣氛似乎有些不太妙,“閣下,我可以繼續巡邏了嗎?”
林奇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根純色,塞進了這名士兵胸前的口袋裏,“當然,士兵。”
士兵行禮後和巡邏隊快速的離開,他們這種小角色經不起折騰。
反應過來的會長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林奇,“林奇先生,你真會開玩笑。”
林奇則一臉笑容,“不,論起開玩笑,我還遠不如各位。”
很不愉快的第一次見面,會長隱隱的意識到,這絕對不是一個好拿捏的角色,明明站在蓋弗拉人的土地上,卻還表現的這麼強硬,他的勇氣來自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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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問爲什麼作者不用“您”,現在大家明白了嗎?
第640章 肆無忌憚
“林奇先生,我們已經恭候多時了,請進來吧。”商會的會長雖然臉色不太好看,可還是做出了邀請。
林奇不緊不慢的看了看四周,他從口袋裏掏出了一盒煙,拿起一根叼在口中。
“哧”的一聲,身邊的助手划着了火柴,一手遮擋着,湊到了林奇的面前。
柔和的燈光下,林奇的面孔卻在火柴的火光下蒙上了一層紅色的光亮,這光亮來的迅烈,一瞬間就蓋過了燈泡的光亮。
他很隨意的吸了兩口,吐出一口煙霧,“我不是蓋弗拉人……”
會長一轉頭看向了那個牌子,緊接着勃然大怒,“是誰把這個東西擺放在這裏的,還不把它拿走?”
說着,他徑直的走下臺階,站在了林奇的面前,“很抱歉,林奇先生,我們的工作看起來有一些失誤,我爲此道歉。”
“但請你相信,這絕對不是我們刻意的行爲……”
會長都走下了臺階,其他人也不太適合站在臺階上,哪怕這個臺階其實並不怎麼高。
從俯視,到平時,以至於現在隱隱被別人俯視,這些商人本的情緒變化格外的有趣。
“我也相信這一定是一個誤會!”林奇伸手和商會會長握了握,兩人互相應付了兩句後,在商會會長的帶領下,林奇終於踏上了臺階。
在人們難以言說的目光中,他進入了這棟房子。
這些商人此時彼此對視了兩眼,面無表情的跟着了上去,今天晚上的這場就會就是爲了迎接林奇而召開的。
比起其他聯邦的商人,林奇有一層天然的特別屬性——他是蓋弗拉的男爵,是帝國貴族。
不過這只是皇帝的口封,還沒有真正的實封,各種儀式都還沒有舉行。
在蓋弗拉,冊封貴族往往會在秋天進行,秋天象徵着豐收的季節,豐收的可以是糧食,也能是爵位以及更多不具體的東西。
加上在古代,冊封之後就要撥劃領地,如果把冊封的時間放在春天,很有可能會錯過春播。
如果放在夏天,原本那塊土地的擁有者就會不滿,誰都知道夏季過去秋天就會到來,這個時候把這塊地撥劃給別人,半年時間都白費了。
在秋收後冊封就不同了,不僅有各種象徵上美好的意義,同時土地上的麥子也差不多收割完畢,這個時候安排新的領主走馬上任沒有什麼好扯皮的地方。
同時新的領主也能夠儘快的組織新的播種計劃,要知道在領主采邑時期,播種的種子也是來自於領主。
所以綜合各種原因,冊封一般都會在秋收後舉行,並且在冬天到來之前確定下權力和界限。
歷史一步步發展到今天,蓋弗拉帝國內已經沒有了真正意義上的“采邑”,貴族們也沒有了自己的領地,不過很多習俗都保留了下來。
現在還是夏天,林奇只能說是“準男爵”,只要一天沒有實封,他就一點不能完全算是帝國的貴族。
而這也是商人們敢於想要給他難堪的原因,加上這些商人的背後也都是大大小小的貴族,他們在帝國內的關係錯綜複雜,不是一個“聯邦籍貴族”可以輕鬆弄倒的。
其次大家或多或少都清楚一點,林奇的這個貴族並不是那麼好當的。
一個外國人被冊封爲貴族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難免不會讓人想的更多,而且這還是後來皇帝自己要求的,並非是某種外交的產物,人們就有了更多想象的空間。
這棟房子並不是特別的豪華,因爲這是本地建築,不是蓋弗拉人來了之後蓋起來的,他們儘量的挑選了一些合適的房子使用,其他一些不太合適的則給了駐軍居住。
雖然房子本身不豪華,不過後來他們的又裝修了一遍,看起來好很多。
在商會會長的帶領下,林奇穿過了一條走廊,來到了一處大廳中。
隨着林奇的右腳踏入大廳的那一瞬間,早已經準備好的指揮家猛地提起了指揮棒,略顯歡快的樂章瞬間開始響起。
隨着音樂聲響起的同時,整個大廳彷彿徹底“活”了過來。
使者們不斷的把一盤盤食物放在桌子上,一些女士們穿着精緻的晚禮服在音樂的伴奏中入場,這種是一種很新奇的體驗。
明明這就是一場普通的酒會,可卻能夠讓人在這一刻感覺到它和聯邦酒會的不同。
這裏的一切都太有規則了,太有秩序了,從樂隊的演奏到侍從的入場再到女賓的入場,它們有一整套屬於自己規則的流程,不像聯邦的酒會那麼的隨意。
而這也恰恰是兩個國家文化差異最大的地方,一個等級制度森嚴,一個自由爛漫。
“我爲大家介紹一下……”,商會會長站在人羣中,爲那些沒有迎出去的先生和女士們介紹林奇,“站在我身邊的這位便是帝國新晉貴族,來自聯邦的男爵閣下,林奇先生……”
這都他媽什麼和什麼?!
林奇不相信這麼大的人了連話都不會說,很顯然的這就是他刻意爲之,他沒有立刻反擊,而是很有禮貌的通過眼神與點頭和大家打招呼。
“林奇先生,爲我們說點什麼吧!”商會會長笑眯眯的看着他,這顯然也是一個爲難林奇的好辦法。
他們不相信林奇對安美利亞熟悉的就像是對待納加利爾那樣,他甚至在這裏都沒有朋友。
在這種場合下,周圍都是蓋弗拉人,只有他一個聯邦人的情況下,一個人會說點什麼?
大致會說一些迎合場面的話,迎合大多數人的話,只要林奇說了,那他就輸了。
看着商會會長眼中閃爍的波光,林奇已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這不是陰郑@是陽帧�
即便你知道這些事情是有問題的,也無法避免,無法回絕。
林奇看着這些人,似笑非笑的問道,“我該說點什麼?”
不等商會會長回答他,他就自顧自的說了起來,“我不確定我該說點什麼,我不是一個虛僞的人,我不會爲了某些目的改變自己的初衷和立場去迎合別人。”
“我知道你們不喜歡我,不僅僅是我,你們也不喜歡聯邦人和聯邦,因爲我們剛剛纔做了一件‘不可饒恕’的事情。”
“而現在,我又要來這裏,做同樣一件在你們看來‘不可饒恕’卻又沒有任何應對辦法的事情!”
石破天驚,毫不猶豫的把虛僞的面罩撕扯下來,看着那些愕然的,驚訝的,不快的,慍怒的,癡呆的臉,林奇一點也不會爲自己剛纔說的那些話感覺到後悔,他嘴角邊還微微翹着。
即便他說些好聽的,去迎合這些人,這些人就會接納他嗎?
不,絕對不會,他們只會更加團結的排斥他,既然貶低自己成就別人也無法滿足讓這些人改變立場,那麼爲什麼要委屈自己?
不管是他說些好聽的還是說些不好聽的,這些人都會針對他,那麼就不要遮遮掩掩。
他在這段話裏用了“不可饒恕”這個詞,這個詞出自於蓋弗拉皇帝之口,當他知道自己的艦隊被打的差點全滅之後,這就是他在統治者大殿上發出的咆哮,不可饒恕!
林奇毫不猶豫的用這個詞來告訴這些人自己能出現在這裏的原因,同樣還是用了這個詞,告訴了這裏的人他將要做什麼。
他要從這些人的口袋裏搶奪利潤,對這些商人們來說,這的確是“不可饒恕”的事情!
沒有虛頭巴腦的曲意迎合,只有正面開火。
就連大廳裏的音樂,都因爲林奇的話出現了不那麼容易讓人察覺的走調。
他站在萬兄醒耄怂约和猓肽恐幗允恰皵橙恕保伤褪悄屈N的自信,從容,他帶着笑,看着其他人,少有人能和他對視很長時間,大多隻是一瞬或者半秒,就挪開了那充滿了攻擊性的眼神。
“林奇先生……”,商會會長有些不知所措,他本以爲林奇會說些迎合大家的場面話,比如說希望大家共同致富之類的。
他畢竟對這裏不瞭解,說些模糊了界限的話也在情理之中,然後這些話會流傳出去,在有心人的控制和改編下,成爲林奇迎合本地商會,迎合帝國的表現。
聯邦人跪舔帝國,這不正是國內的老爺們想要看到的場面嗎?
可他怎麼都沒有想到,林奇居然會直接向這裏所有人開炮,甚至向蓋弗拉帝國開炮。
這……
這混蛋玩意是不是喝多了?
可從他白淨帥氣的臉上看不出來啊?!
商會會長不知道他還要說什麼,可這個時候,最好還是打斷他,“我……”
他的話還沒有說出來,反倒被林奇打斷了,林奇抬起手按在他的胳膊上,阻止了他繼續說下去,“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我很清楚。”
“我來這裏的目的並不是爲了和大家見上面一面,喝點酒,互相說點適合的場面話,然後拍拍屁股離開。”
“先生們,女士們,我來這裏就是做生意的,就是來這裏和你們搶市場的,無論是國籍,還是立場,我們都沒有站在同一立場上,所以我們既是朋友,也是敵人。”
“我希望我們能夠尊重彼此,展現我們的風采,在屬於我們的‘戰場’上碰面,作爲敵對的雙方,竭盡我們所能的去頑強戰鬥。”
“無論輸贏!”
他斜睨了商會會長一眼,“而不是耍一些毫無意義的小手段,讓彼此看不起!”
第641章 連見
漫長的沉默讓氣氛變得有些壓抑起來,花枝招展的女士們也閉上了噰喳喳的嘴,安靜的站着。
在蓋弗拉可沒有什麼女權邉樱缘牡匚宦缘挽赌行浴�
在一個男性主導的世界裏,當她們的男人閉上嘴表現出了一種不積極的表情時,她們最好閉上嘴巴。
房間裏的侍從們也不在忙碌的穿梭,樂團的演奏聲也降低了一些,似乎受到了房間裏氣氛的影響。
人們都在回味着林奇的話,那字裏行間充斥着的是什麼?
一種鋒利的氣勢!
商會會長最先反應過來,他開始反思自己的行爲,他也意識到他們想要讓林奇丟臉,實際上真正丟臉的人反倒是他們自己。
林奇的那些話就像是空谷中的雷霆久久迴盪在耳朵裏,讓他們感覺到羞愧。
掌聲從一個地方響起,逐漸的連成一片,即便人們不喜歡林奇,不喜歡聯邦人和聯邦,此時也要對林奇的這番話表現出認可。
要爭就大大方方的爭,別耍一些上不了檯面你的手段讓你的對手看不起你。
面對人們的掌聲,林奇矜持的笑着,微微頷首欠身,以表示感謝。
此時此刻他就是最閃耀的人,一些女士目光有些迷離的看着他英俊的面孔,狠狠的夾緊雙腿。
“林奇先生,你是一個很特別的人,你的話會給人很大的啓發!”商會會長現實肯定了一句,此時他意識到再搞些什麼下作的手段,只會更丟臉,後面的那些想法此時此刻被他拋棄了。
他也折服在林奇的氣魄下,在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後,把心思擺正了。
“對於之前你所遭遇的一切,我表示萬分的歉意。”
林奇也笑着有所表示,“我接受你的道歉。”
“林奇先生,你的話讓我重新認識了你,也重新對很多事情有了新的認知,我會尊重你的態度,同時我也希望你做好一個心理準備……”
商會會長抿了抿嘴,表情非常的嚴肅,“作爲你的對手,我們將會竭盡全力的狙擊你,這是對勇士的禮敬!”
林奇點着頭,“我理解,無論是在蓋弗拉還是在聯邦,我們的目的都是相同的,我也會盡力去爭取我想要的利益。”
很符合今天就會目的的表態,這種表態其實更像是宣戰,看似沒有火藥味,其實火藥味極濃。
商會會長笑了起來,他稍稍放大了一些聲音,“來點歡快的曲子,還有我們的姑娘們呢?”
有了會長的發令,酒會的氣氛又回到了它本應該的樣子。
看着一些女孩在舞臺上跳着很具有蓋弗拉特色的舞蹈,享受着美食與美酒,人們曼聲溦劊鹑缡⑹酪话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