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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政大臣看了看這個箱子,微微頷首,“贈送的話不太好,傳出去會讓人覺得這是一樁幕後交易,這樣吧,你開個價,我把他買下來……”
不管赫伯斯先生內心多麼的不滿,他此時只能繼續保持着自己的笑容,“那您給我一塊錢就好了!”
在支付了一枚硬幣後,財政大臣把東西妥善的收好,才慢悠悠的問道,“你專門爲這件事跑一趟,我心裏有些過意不去……”
他看着赫伯斯先生,後者這個時候才笑着說出了自己的來意,“其實我還有一件事想要拜託您……”
第616章 覲見
書房裏,蓋弗拉的財政大臣和赫伯斯先生對面而坐,兩人都沒有說話。
這間房間裏充滿了一種很特別的氣息,那是以財富、地位、權力作爲材料才能薰染出的氣息,一種尊貴的氣息,一種昂貴的氣息。
昂貴,這不是一個用錯了地方的詞,貴族的生活是人們很難想象的,這些家族幾百年來累積出的財富本身就是一個龐大且驚人的數字。
這些財富可以讓他們過着非常精緻的生活,精緻到生活中任何一個細微到不能再細微的細節,都透着昂貴的氣息。
隨便找一個畫框,裏面懸掛的油畫可能就是某位大師巔峯時期的作品,價值驚人。
隨便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手抄本,可能剛打開封面就能看見一連串的歷史名人親筆在書封上籤下自己的名字,以表示他們閱讀過這本書。
哪怕是此時被赫伯斯先生踩在腳下的地毯,都有着普通人難以想象的價格。
這是有史以來最令赫伯斯先生憤怒卻又無奈的一刻,不只是憋屈那麼簡單。
財政大臣看了看他,抿着嘴“唔”了一聲,然後似笑非笑的說道,“還是爲了上次的事情吧?”
上次赫伯斯先生和他見面談到的事情就是關於林奇的那批債券,一開始的時候財政大臣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後來他就聯想到了赫伯斯先生和林奇之間的對賭協議,從而猜到了一些內幕。
比如說這份對賭協議中“賭博”的方式,就是林奇抵押的那批債券什麼時候能兌換。
赫伯斯先生多次表達了找猓由系蹏驳拇_不適合在近期內釋放太多的儲備金,所以這件事他很輕鬆的完成了。
現在,情況似乎有了一些變化。
赫伯斯先生點了點頭,“是的,我懇求您!”
財政大臣向後一靠,嘆了一口氣,他的目光在赫伯斯先生的身上不斷的流轉,最後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我會盡量的幫你,不過你也要有一個心理準備,帝國皇帝的意志凌駕於我個人至上,如果他改變了想法並且態度堅決,就算你把全世界的珍寶都放在我的面前,我也無法改變結局。”
“當然,我明白……”
結束了這場對話之後赫伯斯先生很快就離開了財政大臣的府邸,他已經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做這些事情了,剩下來的只能祈叮矶猩癫灰獟仐壦�
兩天之後,聯邦與蓋弗拉之間的業務談判幾乎全部結束,老實說不管是蓋弗拉人還是聯邦人,亦或是其他國家的人都沒有想到這次談判居然如此的順利。
在所有談判項目上雙方几乎都沒有浪費太多的時間和精力,談判過程中雙方也沒有表現出強烈的攻擊性,甚至都沒有多少次拍桌子的情況發生。
這可能是最典型,最標準,最規範的談判案例,有可能會被寫入某些外交書籍中,或者世界史裏。
這場談判充分的體現談判的核心——朝相同的目標努力,並且不斷的作出適當的讓步最終達到雙方都可以接受的結果。
大家都沒有過分堅持自己的想法和要求,在快速友善的試探中,迅速的找到了解決辦法,一個個項目飛速的達成協議,一些聯邦商人也開始準備參加蓋弗拉帝國政府舉行的招標會。
就在這樣一個時候,蓋弗拉皇帝想要見一見林奇。
“這個要求……你是不是做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在和林奇一同前往皇宮的路上,外交次長低聲的問了這個問題。
蓋弗拉人是驕傲的,他們的皇帝也是驕傲的,一個驕傲的皇帝不會輕易的主動要求召見一個外使,除非有什麼事情讓他必須這麼做。
這就是外交次使好奇的地方,“你可以簡單的和我說說,回去之後我方便寫材料,否則你回去之後安委會的人會找你麻煩。”
像是蓋弗拉皇帝單獨召見他國外交人員這種事情在任何國家都不是一個簡單的事情,安委會肯定要審查一下,讓林奇談一談皇帝召見他的目的,以及他們談了什麼,並以此作爲評估的因素之一,判斷林奇是否有可能出賣國家的利益。
外交方面不會有小事情,別看現在的科技如此的發達,其實很多時候一個國家想要了解另外一個國家,還是要通過“人”的方式去了解。
所有國家任何對外形式上的宣傳都會隱藏關鍵信息,如果真的人家說什麼就信什麼,恐怕這個世界早就統一了。
聯邦在攻略納加利爾時,也威逼利誘收買了他們的外交大使,通過外交大使向他們國內傳達一些不正確的信息,伴隨着其他方面的一起用力,最終才促成了目前的局面。
不過林奇不是很擔心,“總統先生知道這件事,我不會有任何麻煩,但我依舊感謝你的關心,先生。”
兩人說着話,就停在了皇宮外,次長看了一樣金碧輝煌的皇宮,眼睛裏散發着某種而別的光彩。
幾年之前,聯邦人不自信的認爲他們絕對不是蓋弗拉人的對手,甚至覺得他們不是世界上大多數國家的對手,民袀儼察断順罚澤滤溃莻�時候外交部就像是一個受氣包,像是一個擺設。
大多數當時的參戰國都能在外交方面要求聯邦做的更多,比如說要求聯邦提供港口讓國王的軍艦停靠,比如說要求聯邦出口一些貴重的原材料,比如說對聯邦來往的商船進行攔截乃至於劫掠。
那人們畏懼戰爭,逃避現實。
可現在,這一切都改變了,他們能夠站在蓋弗拉人的地盤上在不丟失自己底線的情況下,要求蓋弗拉人同意他們的外交要求,還能站在這裏,這個國家的核心的核心處,近距離的觀看這個國家權力的中樞。
“我會在這裏等你,如果有什麼事情,記得要先忍耐,不要讓自己陷於危險的局面中!”他很耐心的和林奇說着這些事項,儘管他很清楚,林奇知道的,懂的未必比他少。
可每當他看見林奇年輕的面孔,就總有一種想要叮囑對方的衝動,年輕是林奇最大的本錢,也有可能是他最不受控制的一面。
“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做!”說罷,他在蓋弗拉人的帶領下,昂首挺胸的走進了皇宮裏,直至他的背影完全的消失。
十多分鐘後,林奇見到了蓋弗拉的皇帝。
這是林奇第二次見到皇帝,之前他們剛到這裏的時候見過一次,但很快接結束了,也不像是這次這麼靠近。
蓋弗拉的皇帝看上去很年輕,大概四五十歲的樣子,面色有些紅潤,不過這種紅潤並不是普通的紅潤,那種有白有紅的紅潤,他整個面部都有一種紅的發亮的感覺,這是高血壓的徵兆。
“你膽子很大!”蓋弗拉皇帝看着林奇,臉上沒有多少的笑容,他的身份和職業讓他時時刻刻都展現着一種常人難以企及的威嚴。
此時他所坐的位置略高於林奇站着的位置,這讓他能夠以一種稍稍有些俯視的感覺去看林奇,“你不像聯邦人,我聽說聯邦人的膽子比針尖還要小,以前我見過。”
“我們的軍艦纔開了一炮,一些你們那來的人就嚇的尿了褲子……”,他或者忍不住笑了起來,周圍的一些大臣也露出了笑容。
林奇也在笑,這讓皇帝覺得更有趣了,“看來你也認同我的觀點?”
林奇此時搖了搖頭,“不,我在想之前的一場海戰,號稱無敵的艦隊差點被全滅,如果不是他們臨時調走了一些船,可能以後人們只能從歷史書上看見那些編號。”
“現在那些本應該感謝老天沒有讓他們丟盡臉面的人卻在嘲笑勝利者尋求心理上的慰藉,我爲此感覺到可笑。”
房間裏的笑聲突然間戛然而止,皇帝的表情更是變得充滿了危險,他感覺到渾身都不舒服,每一次心跳都會讓他太陽穴一鼓一鼓的。
“你的膽子很大!”
林奇微微欠身,“您剛纔已經這樣稱讚過我一次了!”
皇帝想要說點什麼,林奇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而是接着說道,“我來這裏是希望我們能夠解決彼此的一點麻煩,而不是展示你們所謂的帝國風采。”
“先生們,請注意,聯邦現在不畏懼任何人,我們不會通過武力的方式按着別人的腦袋強行讓他們低頭,可面對挑戰和威脅的時候,我們也不會放棄使用武力捍衛我們的權利。”
“如果你們想要把我找來,然後恐嚇奚落我一番並以此取樂,我建議我們彼此都不要浪費彼此的時間。”
“比起在這裏想要看我出醜,不如考慮考慮安美利亞地區的問題該怎麼解決!”
“那纔是更有意義的事情!”
林奇的不卑不亢加上還有一些犀利的語言讓皇帝非常憤怒的同時,又格外的理智,只要不是昏君,都很清楚林奇說的沒有錯。
皇帝雖然不喜歡林奇,卻也要贊成他的觀點。
“我聽人說你自稱可以解決安美利亞地區的問題,我很好奇,你怎麼解決?”
第617章 有多快
“陛下,先生們!”
林奇先是向皇帝陛下略微欠身以表示尊敬,平靜的目光再從那些王公大臣的臉上略過,他的聲音很穩定,沒有顫抖,沒有忽強忽弱的氣息,給人一種很可靠的感覺。
他的通用語發音也很準確,沒有聯邦語的口音,非常國際化的那種準確。
“在面對一個問題時候,我往往會嘗試着通過‘發現問題’、‘尋求解決方案’、‘實施具體步驟’、‘累積階段性勝利’以及最後‘達成目標’等方法分段性的解決我需要解決的問題。”
“這段時間我也在關注安美利亞地區的局勢,也找到了當地局勢失控的核心問題,帝國的士兵打不過,跑不贏,找不到就是這一切的根源!”
皇帝陛下快速的瞥了一眼陸軍大臣,並且摸了摸自己的鬍子,他的動作幅度不算小,如果有人留意的話一定會發現他的小動作。
陸軍大臣也發現了,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咳嗽了一聲,似乎想要阻止林奇繼續說下去。
林奇看向他,很禮貌的問道,“這位先生,你身體不舒服?”
陸軍大臣搖了搖頭,他不知道林奇是真傻還是在裝傻,“嗓子有些癢。”
到這個時候兩人之間的對白還算正常,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林奇應該稍稍關懷一下陸軍大臣的身體,然後略過他之前談到的那些問題,繼續下面的話題,從而很好的照顧到彼此的顏面,讓這一切都成爲一個小插曲。
不過林奇沒有那麼做,“你知道嗎,這位先生,如果你無法面對你的痛楚,無法面對你的錯誤,你總是迴避這些問題,這些問題就會永遠都存在,並且圍繞伴隨着你。”
“我們所有人都知道這個事實,更知道這些問題不會因爲你們的迴避就自動的消失!”
“我們現在知道這些問題,就應該着手去解決這些問題,而不是視而不見。”
“我說的對嗎?”
“先生?!”
被林奇幾句話堵的啞口無言的陸軍大臣訕訕的坐下,他瞥了一眼皇帝,他已經盡力了。
皇帝陛下先是皺着眉頭,他很不喜歡林奇說的這些東西,那是帝國的痛楚,也是他最厭煩的問題,他甚至都不想聽人提起這些問題。
蓋弗拉的陸軍……可能只可以去欺負欺負那些軍事科技嚴重落後的小國家,除此之外似乎也沒有什麼用。
海軍的不斷獲勝遮蓋住了陸軍的無能,以至於這些年裏蓋弗拉人都沒有考慮過改變目前陸軍的現狀。
當然這也和海軍太過於強大有關係,大航海時代的興起使得控海權變得非常重要,蓋弗拉的海軍足以完成陸軍都無法完成的工作,人們就不會注意到陸軍的問題。
有一句諺語,叫做“瘸子沒有走路之前人們只在乎他的帽子”,這很生動形象的形容了目前蓋弗拉的症狀,想要改變這些,就必須正視問題。
皇帝的眉頭在一會之後舒展了,他用手指點了點皇座的扶手,人們的注意力立刻被這聲音吸引了過去,“說下去,林奇先生。”
林奇再次欠身以表示自己對皇帝“聲援”自己的敬意,然後繼續說道,“我們分析一下具體的原因,第一,打不過。”
“因爲地理原因,蓋弗拉人沒有需要正面陸地作戰的敵人,從而忽略了對陸軍的建設,以至於……”,他撇了撇嘴,“……我也不願意提起他們在安美利亞的表現。”
“跑不贏,這些士兵嚴重的缺乏有體系的軍事訓練,結合上一條,我可以理解,畢竟陸軍更像是儀仗隊,而不是一支需要趕赴戰場參加戰鬥的軍隊。”
“在順風的時候,追不上四散逃逸的敵人,在面對困境時,又跑不過追趕的追兵。”
“還有就是找不到!”
“到目前爲止,我注意到帝國並沒有抓捕任何反政府武裝的頭目,更沒有有效的摧毀任何一個反政府武裝組織……”
整個房間裏的氣氛頓時變得很壓抑,兩年時間,安美利亞地區的局勢糜爛如斯,到現在爲止別說搗毀某些組織了,連一些有名有姓的人物都沒有抓住一個。
而導致目前軍事如此糜爛的核心問題,就是林奇指出的三點核心問題。
打不過,跑不贏,找不到。
再強大的拳手也打不敗一個他永遠都無法接觸到的敵人。
從來沒有人用如此簡單明瞭通透的方式把問題展現出來,這也給了皇帝一些希望,他緊接着問道,“你打算怎麼解決這些問題?”
“拜勒聯邦和蓋弗拉帝國作爲目前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又是同盟國,應該在廣泛的領域內展開全面的合作,爲維護世界和平進程作出表率。”
“當然,爲了避免一些麻煩,請允許我自我介紹一下我麾下一家公司的業務……”,林奇看着這裏的所有人,他笑起來的時候即便是剛剛有點下不來臺的陸軍大臣,也減少了對林奇的惡感。
“我有一家公司,叫做黑石安全,目前擁有超過三千七百名員工,這家公司的業務除了日常提供各種面向個人或者企業的安全服務之外,也可以面向國家,接受一些國際安全訂單。”
不知道是誰插了一句嘴,“這不就是私人武裝組織嗎?”
林奇的話被打斷,他轉頭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掃視了一眼,只是這一次他的眼神略微有些變化,被他目光注視的人都感覺到了一些壓力。
接着他才轉頭重新看向帝國皇帝,“黑石安全是一家通過註冊行爲的合法企業,我們的業務也都是受到聯邦法律允許的,這也是我爲各位找到的最容易的解決辦法。”
“僱傭戰爭!”
“只要我們簽訂了協議之後,各位就不需要爲你們的士兵擔心,他們大可長期的停留居住在可靠的防禦工事後面,把最困難,最危險的戰鬥工作交給我來做。”
“我會讓我的手下,那些經受過最嚴格,最專業軍事訓練的員工完成所有的業務。”
“他們打得過,跑得贏,也能找得到,而陛下,您只需要支付一些微不足道的,低於蓋弗拉士兵撫卹金的佣金,就能做到這一切。”
“我還向您和各位先生們承諾,我們的速度也非常的快!”
剛剛差點下不來臺的陸軍大臣插嘴問道,“有多快?”
林奇轉身看向他,兩人毫無畏懼的對視了片刻,誰也沒有挪開視線,針鋒相對。
大概十多秒之後,林奇轉身看向了皇帝,“給我一個電話和二十四小時,我會證明有多快!”
皇帝盯着林奇看了幾眼,然後點了點頭。
不多時,皇宮內的侍從爲林奇送來了電話,他當着所有人的面提起了那個電話,並且撥打了一個號碼。
皇帝身邊的皇室管家眯着眼睛瞅了半天,然後小聲的在皇帝耳邊說道,“是安美利亞地區的號碼……”
“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