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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憤怒且暴躁,天都沒有亮就被人強硬的從美夢中吵醒,他拿起了牀頭還殘留的半瓶酒狠狠的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丟去。
好在總管早就有了準備,有兩名樂手身手矯健的擋下了酒瓶。
跌落在地上的酒瓶裏的酒水肆意的流淌着,不過不用擔心,之前鋪了防水布,它不會讓地毯遭殃。
“我要殺了你們!”皇帝猛地坐了起來,揪着自己的頭髮咆哮着,“見鬼,現在還不到五點鐘!”
他有點歇斯底里的起牀氣,不斷的捶打着周圍的空氣,可對那些樂隊卻還在演奏,一開始他們的確有點惶恐,現在則已經麻痹了,反正就是說說而已。
甚至因爲皇帝說要殺了他們,他們還比剛纔更賣力了!
“啊啊啊啊……能不能……讓我再睡一會?”見來狠的沒有用,皇帝開始來軟的,“半個小時,親愛的哥哥,只要半個小時!”
總管搖了搖頭,他是皇帝的親哥哥,一開始他就知道自己不是當皇帝的料,對此也沒有什麼不滿意的,至少他不會像其他的兄弟姐妹那樣,大多都被這位弟弟親手宰了。
至少他現在還有着一份不錯的工作,還能夠得到人們的尊重。
或許讓皇帝過的不順心,也是他的樂趣之一。
“不行,陛下!”
“您必須在五點鐘之前前往健身室邉尤昼姡会崽幚硪幌伦蛱彀胍顾蛠淼奈募缟狭c二十分你要去喚醒皇子和皇女以及皇后,六點四十五分你們要在餐廳共進早餐,七點三十分時外交大臣會和您談一談工作方面的事情,八點半時你要出現在皇宮的城牆上,向那些來訪的普通民谢囟Y……”
呆坐在牀上的皇帝嘆了一口氣,他認命了。
總管看到這裏知道喚醒服務結束了,他做出了一個停下來的手勢,樂隊停了下來,然後拆解樂器,稍後他們就要離開。
坐在牀上的皇帝開始適應,他抱怨了一句,“我當初爲什麼不做一個昏君?”他看着自己的哥哥,“或者做一個暴君,這樣至少你不會在該死的四點四十五分把我吵醒!”
管家走到另外一扇門邊,按了上面一個按鈕,然後看着皇帝,“您可以那麼做,但您會嗎?”
下一秒,門開了,兩名……唔,至少有兩百斤的僕婦從門裏擠出來,她們的手裏拿着一把刷子,齜牙咧嘴的對皇帝說道,“陛下,請沐浴吧!”
這絕對不是一個讓人能喜歡的早晨,皇帝感覺自己就像是暴風雨中隨時會傾覆的小船。
他剛剛登基的時候爲了不讓自己變成一個昏君,一個暴君,把皇宮裏所有漂亮的女僕都換成了這種大噸位的。
爲此全國的臣民都還熱烈的稱讚他是有史以來最出色的明君,但現在他想了想,自己真他媽的是個傻嗶,不折騰人家,盡折騰自己。
就在他想着這些有的沒的事情時,一個僕婦笑着看着他,“陛下,鳥窩要掏一掏嗎?”
第588章 又封了一家
做皇帝開心嗎?
就算是暴君和昏君也不一定開心,更不用說想要做一個明君的皇帝了。
在經歷過慘無人道的喚醒服務之後,他終於可以坐在書房裏休息一會了。
等他把昨天半夜從各處送來的文件處理之後,外交大臣在七點四十多的時候纔到,比預計的晚了一會。
“你一定睡了一個懶覺!”
一看見自己的大臣,皇帝就用帶着一股子無處發泄脾氣的語氣,說了這麼一句話。
外交大臣心裏有些奇怪,不過作爲一個大臣,一個貴族,回答皇帝的問題也是他需要遵守的禮儀,他覺得這是一個問題。
“陛下,這是我這幾年來第一次起早,我可以向任何人發誓,我今天絕對沒有睡懶覺。”
皇帝突然間有些意興闌珊,他覺得和這些人在這個問題上沒有什麼共同的語言。
自己作爲這個帝國的皇帝每天四點四十五分就要被吵醒,但是這些狗日的貴族大臣,七點多起來居然還是“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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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有什麼事情……”,他放下了手中的筆,看着外交大臣,又突然覺得厭煩,看向窗外其他宮殿閃閃發光的房頂,這樣他才能好受一點。
外交大臣不明白爲什麼皇帝陛下就像是突然泄了氣那樣,但該說的工作,還是要說的。
“昨天海關告訴我,聯邦外交使團名單上的人中有人先一步抵達了蓋弗拉,是那個叫做林奇的年輕人。”
一說到正事,皇帝很快就收拾好自己的情緒,他略微皺了一下眉,“他沒有和外交使團一起來嗎?”
在得到了肯定的答覆之後,皇帝陛下覺得這裏面可能有些問題,“那麼他來了之後,去了什麼地方呢?”
外交大臣沉默了片刻後,說道:“他去港口城市的百花街,在一個脫衣舞酒吧的舞女身上消費了兩百塊,然後帶着他的助手回到了酒店裏。”
“那個酒吧,還有那個舞女,有沒有人在查?”皇帝的嗅覺很敏銳,他不認爲一個身份可能有些問題,有很大概率是某個大人物推出來的臺前人物的年輕人,會比外交照會函中說到的時間提前兩天一個人先過來。
過來了之後還會不顧及國家體面和個人體面的跑去百花街這樣的場合裏,找一個還沒有開始正式開始營業的脫衣舞酒吧,在一個舞女身上消費兩百塊錢。
“這裏面肯定有一些問題。”皇帝很果斷的給出了自己的看法和結論,“把酒吧的經營者,爲他服務的酒保,還有那個舞女都抓起來,查查看這裏裏面是不是有什麼問題,有人做了嗎?”
外交大臣點了點頭,“我已經讓警察去做了。”
“不,不夠,讓特別科去做,回頭我會給他們打電話。”
特別科是蓋弗拉的安全部門之一,全名爲“蓋弗拉帝國特務內勤偵查科”,在蓋弗拉的通用語裏,內勤裏的“勤”可以演化出“別動”、“出擊”的意思,爲了方便發音和完善語境,最終這個部門的簡稱就成爲了“特別科”
特別科大概相當於聯邦的國家安全委員會,但不同於聯邦安委會內外事情都管,蓋弗拉的特別科只負責國內的安全問題,國外的則由陸軍情報局負責。
皇帝要動用特別科,就意味着這件事的性質不會那麼的簡單。
酒吧的老闆包括那個需要幫助的女舞者都不會想到,他們就是正常營業一下,差點小命都被弄沒了——在蓋弗拉民間有一種說法,就算是鐵人進了特別科都會熬不住說真話。
在一個君主制的國家裏,皇帝的意志在某些時候是高於法律的,特別科這種特務機關得到了皇帝的命令許可,他們可不像安委會那麼溫柔,他們什麼手段都敢上!
你說你不知道誰是林奇,和他沒有關係?
你這不是負隅抵抗,你這純粹是瞧不起我們特別科!
處理完這些事情之後,兩人又聊了聊有關於使團的問題,蓋弗拉負責前往迎接護航的艦隊今天發回電報,他們已經接觸到聯邦的船,並且護送對方返航中,大概明天下午就能抵達蓋弗拉東部港口城市,兩天後可以抵達帝都。
原本的計劃中是聯邦的艦隊護送外交使團直接抵達蓋弗拉的東部港口,但是防務大臣認爲不能讓聯邦人這麼做。
一旦聯邦的艦隊拿到了蓋弗拉本土周圍的海域情況,將來萬一開戰,他們的艦隊可以不需要通過偵查的情況就直接突入蓋弗拉的海域,直接炮擊本本土。
所以在之前的磋商中,聯邦使團由聯邦艦隊護送,變成了在離蓋弗拉本土有一段距離的海面上進行交接,然後轉由蓋弗拉艦隊護送回蓋弗拉本土。
這個過程中他們還會繞兩圈,儘可能的讓聯邦人無法拿到完整的航線。
帝都這邊也需要做最後的檢查,確保在迎接聯邦使團時不會製造一些笑話。
八點十幾分時,皇帝和大臣結束了談話,在總管的督促下,他掛着假笑走到了皇宮的牆頭,開始向城牆外前來圍觀皇宮的居民以及遊客揮手致意。
這不是每天都要做的,每個月兩次,這也導致這兩天皇宮外的人特別多。
皇帝覺得自己不僅可憐,還像一個動物那樣要被展覽,他恨死這個職業了!
接近九點鐘的時候,林奇才從牀上爬起來。
“這個牀太軟了,睡的我骨頭疼!”他抱怨了一下,扭着腰和背,走進了浴室裏。
他當然不可能自己和自己說話,躺在牀上的小助理卻給出了不同的意見,“你真是一個怪人,我覺得這張牀很好,比我睡過的所有的牀都要柔軟……”
聯邦有不少人,或者說大多數國家的很多人對彈簧牀,軟牀,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情有獨鍾,他們的身體似乎不會因爲這些軟牀感覺到不適。
林奇就不行,他睡習慣了硬牀,哪怕是他剛來到這個世界的那段時間他不會感覺到痠痛,可在心理作用下他會睡不好,會失眠。
後面他又換回了硬牀,一下子就舒服多了,現在突然來蓋弗拉,軟牀又開始讓他感覺不舒服。
一邊淋浴,一邊看着窗外的港口城市,昨天晚上林奇到九點多纔回來,他在酒吧感受到了這裏和聯邦最大也是最不一樣的地方,一種態度,一種對待外來羣體的態度。
林奇在酒吧裏幫助那些姑娘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問題,酒吧裏的客人們會自然而然的分成三個羣體。
蓋弗拉人會聚集在最好的舞臺周圍,雖然沒有人說什麼,但一般其他人種,或者像林奇這樣的外國人都不會和他們擠在一起。
酒保也會告訴客人們,別去找麻煩。
那些來自於落後國家和戰敗國家的人們被排斥到了最差最小的舞臺周圍,來自其他國家的人們,像是戰勝國同盟或者和蓋弗拉差不多發達國家的人們則成爲了中間的階層。
他們看不起那些來自更壞地方的人,同時也被蓋弗拉人看不起,這點和具有更強包容性的聯邦是完全不同,也是一個令人覺得不怎麼有趣的新體驗。
看似盛世,其實也是大洞小眼。
洗完澡後林奇享受了一下小助理的按摩,下午去圖書館轉了轉,晚上他還準備去酒吧時,意外的發現昨天發去過的酒吧掛出了暫停營業的牌子,並且門口被放了一些東西阻擋人們進去。
據一些圍觀的客人們說,不久之前這裏發生了一起衝突事件,隨後警察把酒保和老闆都帶走了,店也停了下來。
“應該和我們有關係。”上士很及時的在林奇耳邊小聲的嘀咕了一句,“我們昨天才來的,今天就發生了事情……”
林奇點了點頭,“應該是有些人想要警告我們不要亂跑。”他看了看周圍那些還在營業的場所,感受着人羣中似有似無的目光,嘴角邊浮起了一抹壞笑,“我們現在最好的選擇是回到房間裏,但我不會那麼的聽話……”
他很快和上士進入了另外一家經營場所中,並且又換了一些錢,笑盈盈的招待肯定不知道明天他們要經歷什麼,還在爲今天來了一名豪氣的客人而驚喜。
毫不意外,第二天這家店也被封了,不過這些都和林奇沒有什麼關係,聯邦使團的船,抵達了港口。
負責這次外交工作的帶隊人不久之前還是外交部第二次長,第一次長因爲工作十分突出,被總統委以重任去西部搞大開發了,第二次長則上升了一位。
據說這位次長有可能會在明年升任外交部部長的職務,如今在外交部中炙手可熱。
安排外交部第一次長做這次國事訪問,其實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規格稍微有點低。
但這次國事訪問本質要談的,並不是國家和國家之間的問題,不是軍事、政治之類的問題,更多的還是商業方面的合作發展。
蓋弗拉皇帝也好,外交大臣也好,也不會直接和使團進行和內容有關係的接觸,蓋弗拉方面負責這次主要談判工作的,是一些財團的代表,以及蓋弗拉外交次席。
每個人其實都知道,商業合作與發展其實對社會的影響力遠高於軍事和政治方面的談判,但人們就是這麼的虛僞,他們不會主動的承認商業比軍事和政治重要。
第589章 要蔑視敵人
“明天上午會有一個正式的接洽儀式……”
酒店的房間裏,來自聯邦的使團正在商量着明天要走的一個儀式過程。
在外交這種國際事務上,各國都還是相對嚴肅正規的,蓋弗拉也有相應的專門的儀式,從接待開始,到最後送別,整個過程都有一套流程。
今天因爲時間已晚的緣故,所以大家就先入住酒店,明天上午港口城市的官員們會過來代表蓋弗拉皇帝第一次迎接使團,然後大家在記者的面前說點彼此都喜歡的話,類似“激勵促進這次商業洽談能夠圓滿完成”之類的。
然後他們就會乘坐列車前往蓋弗拉的帝都,去朝見皇帝。
值得一提的是他們會見到皇帝,但是皇帝不會直接的和他們談論所有和這次合作有關係的內容,作爲一個國家最高權力的象徵,想要讓他出面,最少也得把聯邦副總統派來纔行,而且還是要政治軍事方面的外交訪問。
見一面,也僅限於見面,這也是對蓋弗拉皇帝的一種尊重,畢竟這可是一個“落後”的君主制國家,你得遵守他們落後的傳統。
聯邦人每次談論起君主制國家時,總是帶着一種不知道從何而來的優越感。
行程安排的很滿,很緊湊,團員們聚集在一起做最後的確定,然後接下來就是高強度的工作。
就在這個時候,房間的門被敲響了。
他們居住在酒店最高層,整整一層都被包了下來安排給聯邦使團進駐,隨行的除了他們這些文職人員之外,還有一些軍士,這些人會保護使團成員。
門被敲響,房間裏的人並不認爲門外是不相干的人,不相干的人根本進不來,更不可能敲響這個門。
一名身份最低的人走到門邊,打開了門,林奇一步就踏了進來。
“晚上好,先生們!”他的臉上始終都有着充滿自信、陽光且乾淨的笑容,只要不是心理陰暗的人,就很難討厭他。
房間裏的人們大概用了兩秒多時間之後,才意識到這是林奇。
不能怪他們,他們拿到最終名單的時候的確看見了林奇,但是林奇沒有和他們一起隨團出發,特魯曼先生的意思是他們會在這邊看見林奇。
他們本以爲林奇已經去了帝都,他們會在帝都見到林奇——畢竟這麼嚴肅的外交訪問,如果有人先一步抵達,那一定是爲了更好的爲訪問做服務,比如說先去帝都那邊打探一些消息什麼。
他們沒有想過會在這裏碰到林奇,有了那麼短暫的意外之後,團長立刻站了起來,“林奇先生,我以爲我們會在帝都見面。”
本來這次訪問的原始計劃是由特魯曼先生掛帥的,可是總統離不開他,剛剛結束的州選並沒有讓人們平靜下來,因爲換屆大選即將到來。
這也是聯邦最有氛圍的時候,州選之後緊跟着就是換屆大選,人們還沒有完全的從州選的“對抗”中擺脫出來,又會陷入到更加狂熱的總統大選中。
有專家認爲這樣做是有好處的,州選的結果往往已經能夠預示着換屆大選的結果,州選本質上就是在爲接下來年底的換屆大選鋪路。
已經拿到手的州在意識形態上可以得到強化,從而減少出現擺動的可能。
丟掉的那些州將會成爲接下來兩黨……不,是三黨主要攻克的難關,他們可以把更多的資金和精力集中在這些州,這讓資源的使用變得更高效。
在這種已經開始進入大選選戰前期工作的關鍵時刻,特魯曼先生作爲總統先生目前最爲倚重的副手,總統先生是不可能放任特魯曼離開聯邦,離開他身邊的。
哪怕這個外交訪問失敗了,對他來說都是無所謂,那只是一個國家發展過程中的一個小小的枝節,總統纔是他的全部。
帶隊人選經過幾輪的考量變更之後,由外交部次長來擔任,而這個傢伙和林奇認識,在之前有關於納加利爾的談判中他們就認識了。
在這裏見到林奇,他心裏也有一種……莫名其妙就穩定了下來的想法。
他主動走上前,和林奇握手,這也讓後面的那些人意識到了房間裏人們名次的某些變化。
在外交次長的介紹下,林奇終於見到了此次使團中的主要成員。
除了外交次長之外,還有聯邦國際貿易辦公室的第一長官,也是最高長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