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密碼 第2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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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來到他現在的住處,打開門之後,宿舍裏已經有很多人,這些人都是和他有着差不多志向的朋友,他們一起研究聯邦的先進之處,一邊尋找納加利爾落後的原因,並且嘗試着討論如果有一天他們能夠掌權,他們要如何的改變這一切。

  所有的事情都在默默的按照某個不爲人知的劇本轉動,在二月末,林奇接到了特魯曼先生的電話,他差不多應該起航了。

  從納加利爾去蓋弗拉有兩條航線,第一條是繼續向東,繞過納加利爾所在的整個大陸,穿越中心海洋後進入西大洋,最終抵達蓋弗拉。

  不過正常人不會選擇這條航路,海上航行還不能說是完全的安全,越漫長的航線,出問題的可能越大,所以林奇只會選擇另外一條航路。

  直接向西,穿過東大洋,沿着安美利亞地區一部分的海岸線,穿越厄珀利爾海峽進入西大洋,然後轉向西北,抵達蓋弗拉。

  這條航線的更短一點,並且航線成熟,即便出現了一些問題,也很容易直接返回聯邦,或者找到停靠的港口。

  整條航線的航行時間大概是十到二十天時間,根據航行時氣候的不同,具體航行的情況,時間也會有所變動。

  總體來說想要提前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能不拖的更久就非常好了。

  林奇簡單的交代了一下這邊的工作之後,就帶着小助理和上士等保鏢前往蓋弗拉,他會在蓋弗拉東部最大的港口和代表團碰面,然後再一起“造訪”世界第二軍事強國蓋弗拉。

  這是林奇第一次去蓋弗拉,之前對蓋弗拉的瞭解僅限於一些書面形式,他很期待,同時他也安排了另外一些人踏上了前往蓋弗拉的道路,他們也會在蓋弗拉會和。

第586章 蓋弗拉

  看着鏡子中的自己,理查德滿意的點了點頭。

  英俊談不上,但他身上有一種其他人身上很少有的氣質,他能夠讓人不知不覺中安靜下來,耐心的聽他把話說完。

  他還很聰明,他知道如何用最簡單最直接的方式維持和客戶之間的關係,如果有必要並且他的客戶是一個人類女性的話,他還可以通過深入交流來完成關係的維繫。

  這是一個爲了錢,可以丟掉所有思想和道德包袱的人,但他拿了不屬於他的東西,所以接受了林奇對他的審判。

  他將會被驅逐,如果林奇向社會宣佈他的所作所爲,幾乎所有大公司都不會用他,他只能混跡在最底層。

  好在林奇沒有那麼做,並且給了他一個實現自我價值的機會。

  這一年多時間以來,他一直圍繞着林奇給他的核心進行研究,現在他已經有了一個大致完善的理論來實現他的計劃,他很興奮,因爲他即將踏上這趟財富之旅。

  他也有些恐慌,因爲他的舞臺不再是聯邦,而是蓋弗拉。

  可這畢竟是實現他人生理想的好機會,他計算過這個東西,只要給他一年時間,只要這一年時間裏他不會被抓,那麼他就可以退休了。

  他將獲得數以億計的財富,而且還是夫拉,他將會成爲這個世界上最有錢的人……之一。

  接下來他的日子,他都將會躺在數不清的錢上生活,無憂無慮,他本該如此燦爛過一生!

  最後一次關閉了洗漱臺上的鏡子——它在一個可以打開的吊櫃門背面,這麼做是爲了節約空間。

  自從他的那些事情被林奇發現之後,他就想盡一切辦法把從林奇口袋裏掏走的錢重新補上,這也讓他現在的生活有點拮据。

  不過這些都是暫時的,很快就會變得更好。

  再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着裝,然後他穿上了精美的衣服,提着手提箱乘坐上一輛公司的車,來到了港口。

  此處已經有人在等他了,並不是只有他一個人夢想着有朝一日成爲人上人,還有幾個他的手下也有這樣的夢想,他們不惜去蓋弗拉拼出一個未來。

  檢票成功後,他登上了前往蓋弗拉的客輪,站在甲板上,看着越來越遠的聯邦,他似乎也正在和過去告別。

  海風是冷的,同時也更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人,不能沒有錢!

  ……

  大半個月的海上航行非常的枯燥,林奇突然間覺得自己也應該投資一點錢給那些研究飛機的傢伙們,坐船太慢了,他的人生中已經有了兩個月的時間虛度在無聊枯燥的航行上,以後還會有更多的時間,這不公平。

  生命是寶貴的,不應該被浪費!

  林奇比聯邦代表團早了兩天抵達蓋弗拉,剛剛入春,氣候宜人,海面上也氣候也不像入夏之後那麼的多邊,這也使得他們在航行了十二天之後,抵達了蓋弗拉。

  一踏足蓋弗拉的土地,林奇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一種和聯邦香甜的自由,以及納加利爾草木腥臭不同的味道撲面而,是腐朽的味道。

  “他們的統治階層一定過着非常奢靡的生活。”林奇低頭看着腳下的地磚,不由的感嘆了一句。

  無論是聯邦還是正在建設的納加利爾亦或是其他一些國家,在港口或者車站這類地方鋪設的地磚都是比較結實的那種,因爲這些地方人和車比較多,再精美的地磚只要一個月時間就能磨的看不見花紋。

  但這裏,林奇腳下的這些地磚,非常的新。

  他們應該是爲了迎接聯邦代表團特意重新鋪設的,或者他們只是提前了鋪設的計劃。

  嶄新的地磚和地磚上清晰的花紋在港口的地面上雕刻出了一副畫面。

  如果站在高處看的話,就能看見一輪明日下的皇宮,以及皇宮外的雕像,還有最下方的一句話“皇帝陛下萬歲”。

  林奇感慨着,然後看向了其他地方,港口外的人們都穿着那種……他不知道怎麼形容,不那麼時尚,給人感覺有一點死板,不過卻被一種特殊氣質撐起來的服飾。

  不讓人討厭,有些嚴肅。

  蓋弗拉人都是驕傲的,他們匆匆路過這裏的時候即便有人看向林奇這夥人,也不會整個把頭偏過來,他們只是轉動眼睛,最大限度的去看,用眼角的餘光,這也讓他們給人一種有些過於“端正”的感覺。

  “我們在這裏要停留兩天,我已經開始期待這邊的生活了!”林奇喜歡這種與胁煌臇|西,他有着很旺盛的好奇心和求知慾,這一點每一個和他相處過的女孩都知道。

  他們在港口附近找了一個檔次不錯的酒店,在稍作休息之後,林奇便神采奕奕的開始瀏覽附近的街道。

  小助理這次沒有跟着他,在海上航行的這段時間她累壞了,她每天都要給林奇按摩,而且海上也沒有什麼好玩的,她現在需要的是休息。

  林奇和上士兩個人離開了酒店的房間,來到了外面的街上。

  他們穿的衣服和本地人不同,經常會被一些目光所注視。

  上士沒有攜帶槍支,他只是屬於私人公司的安全顧問,並沒有合法的得到蓋弗拉帝國的持槍許可,他只帶了一些簡單的自衛武器。

  此時他正拿着一張地圖,看着地圖上讓人眼睛發花的各種花體字和圖案,第一次覺得自己可能是一個白癡,他居然看不懂這張地圖。

  這個說法有點誇張,他其實只是看不懂那些讓人炸毛的花體字而已,看到最後他也沒有能夠給林奇提出一個比較具有建設性的建議,最終只能把選擇權還給林奇。

  林奇的選擇很簡單,他和上士上了一輛計程車,然後拿出十塊錢面額,剛剛在酒店換的弗拉塞進司機的手裏,“我們是來旅遊的找樂子的,帶我們去好玩的地方。”

  司機看着手中的錢,很滿意的一腳把油門踩到底。

  兩分鐘後,他們被計程車放在了這座港口城市最繁華的地方——站在這裏林奇甚至能夠看見他在酒店訂的房間的窗戶!

  “我感覺我們被騙了。”上士有些不確定的說道,“從酒店門口到這裏直線距離不超過兩百米,那個混蛋載着我們在這裏繞了一圈!”

  上士有些羞惱,他覺得這會影響自己在林奇心裏的形象,其實林奇對這些並不在意。

  如果不花這十塊錢,他們可能還在其他地方亂轉,但是花了這十塊錢,他節約了很多的時間。

  “跟上!”林奇不再多說,轉身朝着身後的一條巷子走去,這條巷子裏的一切都和其他地方不一樣。

  說是巷子,其實就是一條街,但這條街和外面的街道不一樣,地面不是那種瀝青或者混凝土的,而是一塊塊磚頭的,看起來非常有年代的感覺。

  這條街道上沒有汽車,有一些人力車,街道的兩邊都是各色的霓虹燈。

  此時天色還稍微有些早,但已經有些人開始出現在這裏。

  作爲蓋弗拉東部最大也是最重要的港口,這裏曾經一度停靠着很多的戰艦。

  比起那些靠不住的陸軍軟蛋,海軍纔是蓋弗拉人真正的驕傲。

  海軍在外執行軍事任務很長時間才能靠一次岸,短時間的整修之後又要離開本土出海作戰,加上蓋弗拉並不禁止應招和各種成年人纔可以享受的服務,這裏也成爲了本地最大的娛樂集散地。

  道路的兩邊有很多的櫥窗,裏面坐着各種各樣的女孩,每一個女孩都沒有穿着什麼衣服,她們的手腕上,或者脖子上都繫着一個項圈,或者一個腕帶,上面有一個編號,以及一個價格。

  她們就像是商品一樣被羅列在這裏,任何人只要能夠拿得出錢,哪怕是一個乞丐,流浪漢,他們都可能夠從這裏買到他們想要的快樂。

  林奇帶着上士找了一家看起來規模很大的酒吧,他們是來放鬆的,這麼做沒有什麼不好意思。

  這是一家很正常的酒吧,一進門的時候,門口有一個獨立的,像是鄉下儲蓄銀行打了鋼筋的小窗口,裏面坐着一個以爲自己是男性所以赤膊上身,但實際上是女性的接待員。

  她敲了敲窗戶,“要零錢嗎,先生們?”

  林奇看着忍不住笑了起來,他偏着頭和上士說道,“這裏和聯邦一樣。”

  聯邦這樣正規的酒吧也有這樣的零錢兌換服務,兌換零錢是爲了更好的激勵一些舞者展現自己優美的舞姿。

  林奇兌換了一沓兩百塊錢的一塊錢面額的紙幣,除了這些,那個以爲自己是男性但實際上是女性的接待員,還額外的給了林奇一張小紙條,上面有一個電話號碼,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那個林奇不知道是什麼意思的小紙條隨手就被他丟在垃圾箱裏,然後他和上士進入了酒吧的核心地區。

  整個酒吧有六個巨大的舞臺,舞臺旁邊就是獨立的吧檯,這裏的規模很大。

  此時還不到正式營業的場所,但一名敬業的舞者已經開始了熱場工作。

  哪怕沒有什麼人看,她也隨着音樂翩翩起舞,把藝術和美的結合帶給寥寥無幾的客人。

  林奇爲她的敬業精神而感動,拿出了幾張在手裏晃了晃。

  那位優秀的舞者邁着靈巧的步伐像一隻貓一樣落在了林奇的面前,仍由林奇把那幾張鈔票壓在一根繩子下。

  看着女孩,林奇忍不住感慨,這個世界哪裏都有剝削,這是一個連衣服都穿不起的女孩,想想她的遭遇,真是令人心酸。

第587章 黎明之前

  奢華的皇宮裏,一名帶着假髮的皇室總管面色嚴肅的行走在通往皇帝寢室的走廊上。

  他的身後跟着一些人,一些面色同樣嚴肅的人,每個人不苟言笑的臉上都帶着一種肅殺的味道。

  走廊裏的士兵本想要阻攔皇室總管,但被他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在蓋弗拉,皇室總管的地位很高,他不能觸碰和政治有關係的事情,但對皇宮的內務問題卻有着僅次於皇帝的權力。

  這也是蓋弗拉皇室在漫長的統治歲月中累積的一些經驗,過去有一段時間,有那麼幾位皇帝從某種意義上已經被皇室總管架空了,還鬧出了皇后懷了總管的孩子,差點就被一個雜種盜取了皇位的事情。

  像是內外勾結什麼的也發生過很多次,於是到後來,皇室奪回權力後,改變了一些規則,把皇室總管的潛力約束到了最小,同時爲了避免萬一真的發生了什麼來不及處置的事情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所有皇室總管的人選,都必須從皇室成員中選擇。

  換句話來說,這位皇室總管大抵都是皇帝的叔伯或者兄弟之類的親屬,就算真有那麼一天,皇室的皇位和權力也不至於流落到外人的手上。

  同時,皇帝對自己親自任命的總管也會有更多的信任,彼此的感情和關係也更好,更穩固。

  在走廊的盡頭,皇室總管推開了皇帝寢室的門,巨大的寢室中,皇帝躺在天鵝絨鋪就的牀上正酣睡着,房間裏很暖和。

  爲了給皇帝提供一個舒適的環境,這個房間裏的牆壁和地面都存在很多的純銅管,銅管裏會不斷有高溫蒸汽穿梭其中,使整個房間都變得溫暖如春。

  皇帝蓋着一張薄薄的被子,胸口緩慢且有節奏的起伏說明他依舊還在沉睡中。

  門外的士兵想要說點什麼,卻被站在門邊的總管看的說不出來話,最終只能保持沉默。

  總管緩緩的關閉了寢室的房門,沉重且隔音的房門徹底隔絕了寢室和外界的聯繫,站在門外的士兵對視了一眼,默默的嘆了一口氣,他們知道要發生什麼。

  從戰爭結束之後開始,皇室內部就有一些對皇帝不滿的聲音出現,在戰爭中他們花費了太多的財富,但是卻沒有得到足夠的回報,很多皇室成員以及王公大臣的家底都被掏空了大半。

  加上戰後國家發展方向的調整,安美利亞成爲了高速發展的地區,國內的發展開始減慢,這也讓那些利益基本都在國內的皇室成員,包括貴族大臣們都非常的不滿。

  他們認爲皇帝要打造安美利亞這塊海外飛地的目的並不是爲了擺脫目前蓋弗拉的“孤島困局”,這是一個國內的學者提出的理論,認爲蓋弗拉最大的問題就是這裏是一個孤立無援的島國,一旦戰爭失利,戰火燃燒到蓋弗拉本土,那麼蓋弗拉就有亡國的可能。

  當戰爭發展到那種階段的時候,其實也已經能說明問題了,蓋弗拉人不是對方的對手,等待他們的只有滅亡。

  可有些人認爲這些都是皇帝爲了某種目的作出的決定,並不是真正的……想要那麼做。

  各種不滿在蓋弗拉和聯邦的海戰失利之後,意外的平息了,不是這些人開始體諒皇帝之前的想法和做法,而是矛盾從比較滐@簡單的矛盾,開始深化的發展和累積,乃至於有些人認爲目前蓋弗拉所面臨的困難和挑戰,都源自於皇帝的自大。

  這種尖銳的矛盾並不會體現出來,但每個人都能夠感受到它的存在,皇帝今年幾乎隔三差五的就要在統治者大殿上咆哮羣臣,在幾年之前他幾乎一年都不會咆哮幾次。

  他也很着急,卻沒有什麼好的解決辦法,所有的麻煩都沒有解決。

  有時候人們不在乎你能做到什麼程度,只在乎你做沒做,而皇帝現在在人們眼裏,就像是什麼都沒有做那樣!

  房間裏,總管走到了牀邊,皇帝還在沉睡中,似乎一點也感覺不到周圍的情況。

  總管拿起了牀頭櫃上的杯子,裏面有一些沒有喝完的酒,他在杯口嗅了嗅,是高度的烈酒,除了這個杯子外,還有一瓶藥片,是幫助睡眠的藥物。

  看得出蓋弗拉的皇帝正在遭受失眠……大概的困擾。

  隨着總管進來的那些人把自己隨身攜帶的東西放在桌子上,有人拿出了一塊防水布,鋪在了地上,還有人從隨身攜帶的盒子裏,拿出了一根一尺多長的圓管,把它擰在了一個更大的機械上,並且開按了幾下一個可以扳動的開關。

  隨後他們完成了所有的準備工作後,管家臉上帶着一絲得逞且快意的笑容,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

  此時是早上四點四十五分,也是蓋弗拉帝都最安靜的時候,就連外面那些販賣快樂的女孩們都差不多休息了。

  而這,也是一天當中最黑暗的一刻,但總管相信,只要過了這一刻,很快黎明就會到來。

  “開始吧!”他吩咐了一聲,讓到了一邊,免得一些東西會濺到自己的身上,他這套衣服可不便宜,他又很喜歡。

  一名三十來歲樣貌普通,跟在總管身後進入皇帝寢室的傢伙,把手中的傢伙舉了起來對準了還在酣睡中的皇帝,黑洞洞的長管裏一片黑暗,似乎藏着什麼可怕的東西。

  下一秒,一個絕對不屬於這裏,也不該出現在這裏的聲音響了起來——《麥里斯科第四交響曲》,一個名爲《抗爭》的小節。

  音樂充滿了那種面對壓迫時奮力的抗爭和吶喊,面對命邥r的憤怒和反抗,節奏很快,充滿力量!

  在聲音響起的瞬間,皇帝的胸口開始劇烈的起伏,總管看着他臉上帶着某種得意的笑容,他知道皇帝已經醒了在裝睡,所以他揚了揚手,樂隊更賣力的演奏了。

  最終皇帝撐不下去了,在這間比一般的臥室要大很多,但比起歌劇廳要小無數倍的地方演奏這種交響樂,那絕對不是什麼舒服的事情。

  他根本不可能裝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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