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密碼 第2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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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奇肯定懂這個道理,就是脫褲子放屁那一套,但不要認爲脫褲子放屁就真的是多此一舉。

  在你身體健康,沒有任何問題的時候,你知道自己醞釀的是一個屁,還是一坨便便。

  可當你身體不好的時候,你根本就不知道下一個出來的東西是什麼,更不敢賭,脫褲子放屁就成爲了最好的選擇。

  雖然蠢,但至少不會拉一檔。

第555章 鐮刀

  在慶祝活動的下半場,州長終於有時間單獨和林奇談一談他的一些想法。

  “你覺得把那些納加利爾人弄回國內來怎麼樣?”州長顯得很疲憊,從下午開始他就不斷遊走於各個贊助者的身邊感謝他們的支持,然後還經歷了最緊張的計票過程。

  結果出來之後,最後緊繃的弦一下子鬆弛下來,他臉上已經露出了深深的疲態。

  不過他還是強撐着和林奇坐在了一起討論這些問題,這次分開,下一次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碰面,最多只能在電話中交流。

  電話雖然能交流,可有些事情還是當面說最好。

  經過林奇之前和他的交流,他基本上已經有了一些想法,比如說用廉價的納加利爾勞動力混雜在國內的工廠之中,降低企業開工的成本,幫助企業儘快的復工。

  這也是很多企業家的想法,當他們聽說納加利爾的工人一個月只要二三十塊錢的時候,都完全驚呆了。

  國內的那些工人老爺們一個月少說兩三百塊的工資和各種額外支出,每天還不能工作超過十小時,還要有一頓有肉,時不時心情不愉快的就爆發一輪大罷工或者抗議示威什麼的,有時候一些企業主都覺得自己纔是弱勢的一方。

  如果能用這些納加利爾勞工來爲自己工作,那麼毫無疑問,哪怕做最不賺錢的東西,也一定有足夠的利潤。

  州長也覺得這是一個好事情,現在最重要的是復工,讓工廠咦髌饋恚S一旦咿D就意味着財政數字的增長,這也會讓他的臉上好看一點。

  所以他和林奇談論着這些事情,希望能夠得到林奇這個“專家”的意見。

  林奇則很讓州長失望的搖起了頭,“這不太可能實現,州長閣下,我們要知道在國內每使用一個非本國勞動力,都意味着聯邦公民失去了一個工作機會。”

  “不考慮使用外國勞動力是否符合憲法和聯邦法律中有關提供工作機會的規定,僅僅是工人工會和那些失業的工人就能夠讓我們面臨新的麻煩,如果在這個時候再爆發一輪有破壞性的遊行,對我們來說將是災難性的。”

  聯邦底層的民幸呀泴β摪钫鲥X幫助納加利爾人發展表示了強烈的不滿,但他們也無法改變這種事情,好在一些好消息不斷的傳回來壓制住了人們在絕望中容易暴走的憤怒情緒。

  要是在這個時候在找一些廉價的納加利爾勞工來取代國內的工人,奪走他們的工作崗位——雖然他們現在處於失業狀態。

  那麼這次他們就絕對不會坐視這一切的發生,很有可能會在工人工會的號召下掀起一輪瘋狂的遊行乃至具有破壞性的示威活動,到時候導致這一切發生的州長將會成爲一個罪人!

  聽到這裏州長顯然也意識到了問題所在,他隨後又問了一個問題,“那麼有沒有辦法解決這些問題,我的意思是說總不可能讓所有人都去納加利爾找工作吧?”

  “我看了你在《歐拉九十分》中的訪談,也知道一些你的想法,我們可以動員商人去納加利爾尋找發展的機會,但是普通人怎麼辦?”

  在州長看來這可能是一個沒辦法解決的問題,商人們出去尋找機會,他們可以開廠,貿易,但是普通人出去能做什麼?

  就算他們能找到合適的工作,那麼也不可能所有人都出去,一樣會有大批的人在國內等待救濟。

  林奇再次搖了搖頭,“納加利爾的土人很蠢,他們沒有受過高等的教育,連技術學校都沒有上過,他們只能從事最簡單的生產工作,稍微有一點技術含量的都不行。”

  “納加利爾在未來兩三年內都會有大量技術崗位的缺口,說是技術崗位,其實主要缺少的是熟練工。”

  “這些熟練工要做的工作也很簡單,就是做一個榜樣,告訴那些納加利爾人應該如何正確的參加到生產的環節中,只要是在國內有過三五年正規崗位工作經驗的人,毫無疑問,在納加利爾都能找到工作。”

  “至於另外一個問題,我之前已經不止一次重複過,那就是讓納加利爾人來養活我們的人。”

  “四個納加利爾勞工加上一個聯邦工人,他們一個月的開支大概在六百塊左右,比全部使用聯邦工人減少了差不多一千多塊的工人成本,這也是我們釋放出來的利潤空間。”

  “我們可以確保聯邦工人應該享受到的各種福利待遇沒有變化,又能夠釋放出充足的空間降低盈利的硬性要求,納加利爾有最少一億的勞動力,他們能夠養活我們所有人。”

  州長聽完之後問道,“那麼工作呢,錢不可能憑空誕生,我也相信納加利爾不可能會有這麼多的工作給我們做,否則我們完全沒有必要去納加利爾那邊發展他們的國家,直接把這部分資金留在國內。”

  林奇伸出手指在桌面上畫了一個圓圈,“全世界都有數不清的機會,州長閣下。”

  “戰敗的國家,戰勝的國家,那些中立國,任何需要發展,需要勞動力的國家都會成爲我們的客戶,一個普通人,只要手裏有三五個或者十來個納加利爾廉價的勞動力,他們就可以滿世界的接活,每個人都是老闆!”

  其實林奇,或者說勞動力市場主要在那些發生了戰爭的國家。

  大量的青壯在不久之前被他們的國家送上戰場然後死掉,永久的被消耗,這也導致了很多國家嚴重的缺少勞動力,甚至連女性都開始成爲了主要的勞動力來源。

  這個時候,那些廉價的勞動力出現,絕對會成爲各國政府迫切需求的東西。

  要不是國際上已經禁止了奴隸買賣,他們可能都會以國家爲單位進行奴隸貿易,但不久之後,林奇就能爲他們解決這些問題,聯邦工頭和納加利爾人很快就會遍佈全世界,到處搜刮金錢送回聯邦,聯邦的經濟必然會再次繁榮起來。

  聽着林奇的談起其中一些細節,州長很心動,他問道,“如果要實現這些,我應該做點什麼?”

  林奇向後微微一靠,翹着腿,點了一根菸,“無條件的支持我!”

  正當林奇和州長在談論納加利爾和以及聯邦如何利用納加利爾快速回復經濟繁榮的時候,納加利爾也正在發生一些事情。

  “爲什麼我的工資少了接近一半!”

  在一個工地上,排隊領取工資的納加利爾工人突然不滿的叫喊了起來,很快排隊準備領取薪水的人們也都圍了過來。

  這名工人手裏拿着一張薪資條,憑藉這個薪資條能夠從會計手中拿到一天的薪水。

  最初時他們在工地工作,每天的薪水是一百二十一加利爾,不得不說這個工資並不算特別高,只能說很普通,大多數有着正常工作的人一天的收入也就這麼多錢。

  大家對此沒有什麼好說的,至少這是一份工作,很多人以前一天還賺不到這麼多錢呢。

  但這幾天的情況有些越來越不對勁。

  前天工資從一百二十一加利爾降到了一百加利爾,昨天又降到了九十五加利爾,今天這名工人手中只有七十八加利爾,他再也無法容忍越來越少的薪水。

  明天,後天,是不是會變得更少,甚至到最後他幹一天活什麼都得不到?

  叫喊的年輕人站在領取薪水的桌子前,他的手裏攥着七十八加利爾的紙幣和硬幣,瞪大了眼睛看着桌子後的會計,厲聲喊道,“是不是你拿走了我的那一份!”

  受到這名年輕人叫喊影響的人越來越多,大家紛紛都跑過來詢問其他人發生了什麼,然後站在了年輕人的身後爲他聲援。

  如果年輕人的工資減少了,那麼也就意味着所有人的工資都再次減少了,幾十加利爾,可能對那些聯邦人來說毫不起眼,可是對納加利爾人來說,這代表着一天的生存需求。

  二十加利爾足夠他們買到一些食物果腹了,這不是一筆小錢!

  看着越來越多的人聚集在這裏,一些地位明顯高於普通工人的納加利爾人揮舞着棍棒從遠處趕過來。

  用本地人管理本地人是一種很有效的手段,只有本地人對本地人下狠手的時候,人們纔不會恨外國人,而且本地人也的確能夠對本地人下狠手,那些下不了狠手的也成爲不了協助外國人管理本地勞工的監工。

  人羣很快就被棍棒打散,等人們不再鬧了,會計才慢騰騰的站起來,他看着這些土著,臉上閃過一縷輕蔑的笑容。

  不知道他是想到了什麼,忍不住笑了兩聲,然後纔開口說道,“不是我剋扣了你們的工資,而是現在加利爾兌聯邦索爾的匯率提升了,以前一百二加利爾可以換一個聯邦索爾,現在只要七十八加利爾就可以換到一個聯邦索爾。”

  “我們是外國企業,所以每日薪資結算的時候都是按照聯邦索爾進行結算。聯邦索爾並不是納加利爾這裏的法定貨幣,所以爲了尊重這裏的法律和國家主權,我們會把索爾兌換成加利爾結算給你們。”

  “我們是合法正規的企業,以前你們拿多少錢,現在還是多少錢……”

第556章 揮啊揮

  一邊是七十八加利爾,一邊是一百二十一加利爾,以納加利爾人的腦袋,他們怎麼也想不明白爲什麼聯邦人說這兩個絕對不同的數字是相同的。

  年輕人也不知道,七十八就是七十八,一百二十一就是一百二十一,什麼升值貶值和他有什麼關係。

  他攥了攥手中的錢,看了看周圍那些面目兇狠手持棍棒還罵罵咧咧的監工,他的本能告訴他,不要反抗了,默默的忍受吧,至少他現在還有錢拿。

  但是不久之前爆發過的邉樱约耙恍┱谀贻p人羣體中快速蔓延的思想,讓他又想要拿回自己應得的錢!

  他不是一個懶惰的懶蟲,他奮力的工作,他應該有所收穫!

  他猶豫了一下,聲音不大,但很有力的說道,“我只是想要拿回我的錢。”

  會計看着他,兩個人都沒有動搖,片刻後會計點了點頭,對他勾了勾手,“把錢放在桌子上,我會給你應得的。”

  年輕人把手裏攥着的皺皺巴巴的錢放在了桌子上,他緊盯着會計,如果會計要搶走他的錢,他一定會反抗的。

  會計並沒有那麼做,會計只是從口袋裏不知道什麼地方,掏出了一枚他從來都沒有見過的硬幣,放在了他的手中,“這就是你今天的薪水,一聯邦索爾。”

  他說着搖了搖頭,把桌子上給的那些零錢重新一把捋進了抽屜裏。

  他看向了其他人,“還有誰想要換錢的?”

  大家其實早就聽說過一聯邦索爾的工資的故事,他們都簽訂了一份用工合同,也有人不止一次告訴他們,他們的工資是一聯邦索爾。

  可現在,真的把這一聯邦索爾放在他們的手裏時,他們反而有一種不知所措的感覺,因爲這一聯邦索爾不像是他們想象中的那麼有分量。

  就像是……就像是不起眼的一塊錢那樣,沒有太多的重量,也承擔不起太多的價值。

  “還有其他人想換錢的嗎?”會計又問了一聲,有一些年輕人來換了錢,會計也都換給了他們,比起這些年輕人的想法以及做法,年紀大一些的納加利爾人則默默的忍受着。

  他們已經經歷過太多的事情,他們學會了默默的忍受,學會了不要反抗,哪怕一些事情已經侵害到了他們的利益,他們也會默不作聲。

  這不是一個人民擁有權力的國家,聲張,抱怨,不滿,只會爲自己帶來更大的不幸。

  又問了一遍後沒有人再要求換錢,會計很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指了指那些還了錢的人對監工說道,“明天開始不要讓他們進入工地……”,然後他看向那些人,“你們被解僱了!”

  說着他把抽屜裏的東西裝進隨身攜帶的包裏,其實也沒有什麼,一些不值錢的加利爾而已,但他的決定卻讓那些年輕人在短暫的茫然之後快速的爆發了。

  他們中有些人已經在這裏工作了兩個月了,只要能夠幹滿一百天,他們就可以拿週薪了,他們的薪水就能暴增一大截!

  雖然從現在來看,即便他們拿週薪,也和過去拿日薪差不多,可他們的等級終究是升上去了。

  想要拿到更多錢,享受更好的待遇,就必須有更高的等級。

  現在,他們兩個月的付出都白費了,這怎麼能讓人不憤怒。

  那些年輕人不滿的再次叫喊起來,這一次即便監工揮舞着棍棒抽打他們,他們也沒有放棄,直到幾名武裝人員舉起了手中的槍時,命卟湃缤慌枥渌^蓋臉的澆了下來。

  “我們不接受那些有暴力傾向的人爲我們工作,你們這些人會帶來我們無法預料的隱患!”會計站在武裝保鏢中看着這些人,“如果你們有問題,我歡迎你們私底下單獨來找我談談,我們就能夠很友好的解決問題,也不會對你們造成任何的影響。”

  “可是你們在這裏,在很多人的面前,企圖煽動更多的人在立場上和我們對立,那麼你們就是危險的。”

  “我還要再告訴你們另外一個事情,在這座城市裏,乃至整個行省,你們都不可能從其他人手中得到任何一份工作,你們被我們永遠的排除了!”

  說完會計搖着頭離開,其實這裏發生的事情只是整個加利爾升值過程中的一個縮影,早在加利爾升值的當天,匯率快速波動的時候,其他一些行省裏的一些商人就已經改變了支付的數量。

  當時直接就引發了一場衝突,據說還打死了幾個人。

  人死了也是白死,官方的通報中是這幾個人在取工資的時候心生貪戀想要搶奪會計手中的薪水款,然後被武裝保鏢直接擊斃。

  至於是不是這樣一回事暫且不提,幾乎各地都爆發了類似的情況,人們開始不滿,但又無可奈何,而這一切的起因就是聯合開發公司。

  他們推動了加利爾的匯率快速上升,直接收割了大量的利益!

  從本質上來說,加利爾升值之後的確工人們得到的薪水的確和以前沒有任何的變化,他們以前能夠拿到價值一塊錢聯邦索爾的薪水,現在拿到的也是價值一聯邦索爾的薪水,這點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但是普通人不可能從事與國際貿易和頻繁的換匯,納加利爾國內的商品價值也不可能因爲加利爾的升值就降下來,比如說本來賣一百加利爾的東西絕對不可能突然降低到五十加利爾。

  納加利爾國內社會的貨幣體系相對獨立在國際貨幣體系之外,現在又強行的引入一種本來就不存在與本地封閉經濟社會中的外來貨幣,由此引發的衝突足以讓很多事情發生劇烈的變化。

  這種變化並不會直接體現在國內的經濟體系價值標定中,但人們拿到手的錢的確變少了,這就是赤果果的收割!

  聯邦在納加利爾才用了三個月的時間,就已經有上百萬人爲聯合開發公司,或者爲聯邦商人服務。

  每個人的每天的工資減少了五十加利爾,就等於每天聯邦商人節省了五千萬乃至更多加利爾,按照現在的匯率,這也是一筆驚人的數字!

  來自於高度發達國家的資本鐮刀在這裏揮舞的不亦樂乎,本應該站在納加利爾這邊的官僚和統治者們,則在瘋狂的轉移財產。

  趁着加利爾升值的機會,他們可以通過換匯得到比以往更多的外匯!

  在整個國際市場熱錢都湧向納加利爾的時候,自然會出現一些特殊的人到處轉悠。

  這些人往往會在銀行門口結伴的出現,每當有人準備進入銀行,他們就會主動走過去搭訕,“朋友,有外匯嗎?”

  如果來人不搭理他們,他們就會換一個話題,“是不是想要換一點外匯,我們可以聊聊……”,說着他還會拿出各種外匯展示一下。

  圍繞着這段時間國際金融形式的變化,納加利爾正在走向一個誰也不知道的地方。

  “我有點看不懂……”,個子不高的年輕人看着手中的一枚硬幣,他的腦筋也有點轉不過來彎。

  “我看過合同,上面的確和那些聯邦人說的一樣,但是爲什麼我沒有感覺到加利爾升值對我們造成了什麼好的影響?”

  在他的周圍還有一些其他人,這些人也都是一臉的茫然,最近匯率波動讓他們臨時決定在這裏聚會。

  不少人似乎都很費解,也很惱怒,想要做點什麼,所以這些人希望他們的首領能夠給他們帶來一些啓示。

  可個子不高的年輕人自己也很迷茫,他看了不少從王都那邊來的報紙和資料,也知道一切是因爲什麼。

  正是因爲他知道,所以他才更加的迷惑,爲什麼會是這樣的?

  “要不我們組織一些人鬧一鬧吧?”他身邊那個脾氣不太好容易衝動的幹部煽風點火的問了一句。

  比起在基地裏學習開車,似乎帶着大家一起鬧事更有意思一點,他也着實喜歡那種被很多人依靠,被很多人注視的感覺。

  只有在那種時候,他才能夠感受到自己存在的價值。

  個子不高的年輕人有些猶豫,他看着手中有着一層油泥,有些陳舊的聯邦硬幣,最終緩慢的點了一下頭。

  “這次我們行動的目的不像上次那樣,我們需要的是一個解釋,一個合理的解釋,一個解決辦法,我們不能接受這種無法讓我們明白的理由來剋扣我們的薪水,他們必須要給足夠的解釋!”

  “還有!”個頭不高的年輕人強調了一句,“儘量不要使用任何的暴力手段,現在的情況和以前不太一樣,那些聯邦人都很不好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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