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密碼 第277章

作者:

  感激林奇,感激命撸屑ひ磺小�

  喫完飯後,老夫妻很自覺的掐着小女兒一起回到了房間裏休息,把客廳留給了林奇和海倫。

  坐在沙發上,點評着剛剛享受過的菜餚,“可能不如那些酒店裏的名廚做的好喫,但是你知道嗎,你母親的晚餐讓我想到了一個詞,家。”

  “它有一種家庭特有的味道,不夠驚豔,不夠震撼,也不會讓人感覺到太多複雜的東西,只是平淡,卻透着溫馨和喜悅……”

  斜坐在沙發上看着林奇的海倫突然問了一句,“想試試嗎?”

  林奇有些不明所以,“試什麼?”

  “我剛纔偷偷刷了牙,晚上也沒喫大蒜,想試試嗎?”

第553章 怒其不爭

  我們常常說某些人很適合某些工作,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說沒有人天生就適合某種工作,只是有些人把工作只當做是工作,一種維持生計的手段,那麼他不僅無法投入十二分的熱情,還會對自己的工作感覺到厭煩,疲憊,絕望。

  也有些人不這麼認爲,他們把自己的工作看作是自己生命中的一種使命,他們存在的目的就是爲了做好這份工作,精益求精,讓自己和這份工作結合在一起,綻放璀璨的光華。

  海倫就很適合生活助理的工作,首先它不會讓人覺得疲憊,只是每天挑選一些在過去她連上門拜訪都不具資格的邀請函中,挑選出一些她覺得符合林奇形象的,送到林奇的面前。

  至於其他的,她不會拿過去,但她會在和林奇談論日程安排的時候簡單的說起這些邀請函。

  接着,她要做的就是陪同林奇參加各種活動,採訪,幫他端着水,提着包,或者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

  不累,反而很新鮮,更重要的是林奇給她開了一份不錯的薪水,每個月八百塊錢。

  林奇總是說她配得上這份工資,但是海倫很清楚,她現在做的這些工作,在大街上隨便找個本地人都能做,她也知道,林奇給她這麼多,只是因爲她需要照顧家庭,還有一個生病的妹妹。

  他不想讓自己覺得這份工資是一種施捨,一種憐憫,海倫很清楚這一點,他爲了顧全自己的體面,所以纔會那麼說,這讓海倫很感動,所以她也決定把這份工作做好。

  此時,在她的視線中,林奇正坐在聚光燈下和一名時尚的女主編聊的很開心,這個主編是《浪潮》的金牌主編。

  《浪潮》正在逐漸的成爲一種現象級的雜誌,用雜誌社的說法,他們每一期的封面人物,都具備改變世界格局的能力!

  雖然這句話有誇張的成分,但他們每次邀請的人都非常的不俗,從商業巨擘到政界領袖,從人們最初不是那麼的感冒,到現在人們的肯定,它已經成功了,並且走向輝煌。

  這次《浪潮》邀請林奇就是爲了抓住兩件個熱點,第一個自然就是百億先生,第二個則是聯合開發公司。

  比起邀請像是帕圖先生、沃德里克先生這樣真正的頂級名流,《潮流》還是有點太單薄了,而且這些頂級大亨根本不會接受任何雜誌的邀請,所以基本不考慮可以邀請到這些人。

  相反,林奇正在冉冉升起,他更好邀請一些,林奇也接受了《潮流》的邀請,畢竟這也是一個宣傳自己的好機會。

  他和麪前的女主編談的很愉快,這種有相當文化藝術內涵,並且有着很高學歷的女性在聊天過程中很能讓她的對象獲得一定程度的快感。

  這種快感並不是那種很直接的,來自於生理上的快樂,而是一種精神方面的,你會覺得眼前這個人能讀懂自己,不只是單純的那麼說說。

  知己這個詞用在這裏可能有點貿然,但很接近。

  林奇也有過知己,那種感覺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就像是對方是另外一個自己。

  只需要一個眼神,不需要任何的語言和更多的動作,對方就能夠理解自己全部的想法,而自己也能夠跟得上對方的思維。

  已經死去很多年的人也曾經留下過類似的感慨,不管是金錢還是權力都是唾手可得的東西,唯獨能夠理解自己,能夠在心靈上交融的人很難尋找到。

  此時林奇又有了一點這樣的感覺,聊天是愉快的。

  “林奇先生,我們的政府和一些社會名流始終在宣傳納加利爾對聯邦的重要性,我們也的確看見了這幾個月來一些大的集團公司和財團開始恢復生產,一些工廠也得到了一些訂單。”

  “可是這些現象都只出現於聯合開發公司內部,換一句話來說,對於聯合開發公司的成員們來說,納加利爾存在着價值,可對於那些非聯合開發公司的人來說,似乎這一切都不那麼的美好,你如何解釋這個問題呢?”

  聊天愉快歸聊天愉快,該問的問題還是要問的,對此林奇也沒有什麼反感的,這也是女主編的工作。

  她提出的這個問題有點尖銳了,或者說在某種程度上新的矛盾又誕生了,大家一直在說納加利爾能夠爲聯邦帶來發展和復甦,但現在好像復甦的只有那些大公司,只有聯合開發公司的人受益了。

  於是在民間就有了另外一種說法,納加利爾帶來的好處只針對少數既得利益者,大多數人的生活和聯邦現在的情況並不會發生太大的改變,乃至於有可能聯邦大力的幫助納加利爾,忽略了本國的本土工業和經濟復甦,於是就像是往常每一次那樣,有人喊出了“陰终摗薄�

  幫助納加利爾的發展就是社會高層的一個大陰郑@種說法還得到了不少人的支持,所以在這一期的採訪中,會提出這樣一個問題。

  如果始終都是“你好我也好”,《浪潮》也不可能成爲聯邦目前非常具有權威的雜誌。

  林奇皺着眉頭想了想,給出了一個答案,“機會不是等來的。”

  女主編的眼睛裏似乎有什麼光華流轉,她已經知道了林奇要說的話,但她沒有打斷,而是耐心的聽着,林奇也知道,接下來的就是一個流程,這讓他臉上多了不少笑容,覺得挺有趣的。

  就像是你知道,我知道,我們都知道,但我們都知道了我們還要贅述,因爲那些蠢貨們不知道。

  “我在納加利爾這段時間裏,我見到了很多從聯邦到那邊去尋找機會的人們找到了新的生意,老實說這些人已經開始走在了經濟復甦的道路上,可還有很多人在國內等着,等待着機會降臨。”

  “機會從來都不是從天上掉下來,掉在某些人的腦袋上的,機會不會那麼蠢,也不可能會落下來。”

  “因爲在機會出現的時候,那些更勤勞,更勇敢的人們已經搶在它出現的那一瞬間,就把它抓在了手裏。”

  “如果國內這些還在等待着好叩粼谧约侯^上,等待着天主把福音和榮光換成金錢灑下來的人們繼續等待着不太可能出現的機會,他們大可繼續等下去,因爲他們能永遠的等下去。”

  “也許等我們真的全面復甦了,他們也可以等到機會,但他們那個時候會發現,他們等來的生活和過去沒有任何的改變。”

  “所以我在這裏要給每一個人,每一個在聯邦什麼也不做,只會不斷埋怨的人一個忠告,如果你想要活的更好一點,就去納加利爾。”

  “十塊錢一張船票,帶上幾件衣服,開啓一段新的旅程,至少比你們坐在家裏的沙發上抱怨‘爲什麼不是我’更有效!”

  女主編很中肯的評價了一句,“相當刻薄的說法,我們都知道大多數人都是這樣,也許你會得罪很多人。”

  林奇搖了搖頭,“我只是爲他們的麻木感覺到難過而已,只要十塊錢,他們就能改變自己的人生,但他們願意窩在沙發中喫着難喫的救濟食品,慢慢的腐爛。”

  “我情願有人能跑到我的面前指着我的鼻子罵我,這說明他還有勇氣,還想要改變什麼,還沒有徹底的對生活低下頭顱。”

  “可怕的是他們會繼續躺在沙發上罵我,不努力,不抗爭,不嘗試,只會抱怨,這纔是最可怕的!”

  ……

  “你說的太好了!”採訪結束之後海倫主動的遞來了一杯咖啡,咖啡還是熱的,她看着時間差不多,才泡好的。

  林奇端着咖啡站在一面立鏡前看着鏡子中的自己,海倫拿着一個毛刷正在爲他刷衣服。

  身上的這套衣服就是拍照用的,因爲面料的緣故,上面有些地方會有一層細密的絨毛。

  在拍照之前,肯定要處理一下的,最簡單的方式就是小助理拿着刷子刷刷刷。

  “還行!”林奇抿了一口咖啡,溫度剛剛好,他又抿了一口,“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場採訪結束之後,我們就可以離開了?”

  他說的離開,是指離開布佩恩,這段時間州選的結果也差不多要出來了。

  以往州選總要拖到一月底二月初纔出結果,是因爲州長和州長候選人總會不斷的指責對方在選票上動手腳,導致不斷的復票,但今年沒有這種事情,候選者乾脆的認輸,如果不是計票勝選被寫在了憲章裏,可能州長都不需要計票就能連任。

  沒有人干擾,勝選就是十拿九穩的事情,林奇作爲州長的支持者,同時又屬於進步黨的一員,他肯定要參加州長的慶祝典禮。

  聯邦的政客們從來都不知道低調,不管是州長,還是總統,只要他們贏了,哪怕勝利是撿來的,他們都會舉辦一場聲勢浩大的慶祝典禮。

  小助理海倫連連點頭,說起來她也有一些小小的興奮呢,一個普通大學畢業的普通人,如今居然有資格參加州長的慶祝活動,那些同學們知道之後肯定會驚掉下巴!

第554章 新解

  “這裏可真大!”海倫站在林奇的身邊感嘆着她看見的一切,即使是在大冬天,巨大的院子裏依舊宛如盛夏一般,而且她還注意到這裏並不是太冷,地磚下似乎有供熱系統。

  在院子的一旁有一個巨大的泳池,一些穿着簡單的女孩正在泳池中嬉鬧。

  泳池向外散發着熱蒸,看上去好像挺冷的,其實泳池裏的水在恆溫設備的幫助下,穩定在二十八度左右,一點也不冷。

  這些女孩都屬於那種調動氣氛的女孩,總有人用“好看的花瓶”來形容這些女孩,而現在,正是驗證這句話的最好時候。

  她們不需要在整個慶祝活動中有更多的表現,只需要在若隱若現的水汽中負責賞心悅目即可。

  整個庭院都格外的奢華,海倫不由的感嘆,這纔是生活,富人的生活。

  來往的每一位客人都彬彬有禮,金錢讓他們擁有了更高的涵養,哪怕是一個看起來很一般的小助理,當他們的視線迎上時,一些人也會微笑着向她點頭致意。

  在這個院子裏有一個巨大的屏幕,屏幕上正在播放的是州選計票現場傳來的實時信號,人們的目光和注意力都集中在這個屏幕上,看着工作人員在卸嗟谋O督下快速的計票,彷彿有什麼東西變得越來越緊張起來。

  當最後一張票被統計完,整個盒子被清空並且展示後,結果即將揭曉,州長站在大屏幕下,他的臉上已經沒有了笑容,變得十分的嚴肅。

  無論他怎麼宣稱自己對選舉結果擁有無比的信心,在結果真正的出現之前,他還是有些忐忑的。

  很快,兩名工作人員把結果遞交給了大法官,大法官看完之後站了起來。

  也就在這一刻,院子裏的空氣似乎都少了一一些——人們都深吸了一口氣。

  接下來,就是宣佈結果的時候,當大法官的手按在法典上宣佈州長獲得連任的那一刻,香檳酒的瓶塞就飛的到處都是,整個莊園一下子就陷入了歡樂的海洋。

  人們紛紛高舉着酒杯,大聲的喊着,“敬州長!”

  站在人羣中最顯眼處的州長也舉高了酒杯,一同飲下了這杯慶祝勝利的香檳。

  意料之中的勝利,卻也足夠讓人高興,這意味着圍繞着州長存在的利益集團接下來又有幾年好日子過,而不是狼狽的撤離。

  聯邦的政治和資本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很難分家的,特別是到了州長這個級別之後,無論政客們是否願意組建一個圍繞着以自己爲核心的利益集團,這個利益集團都是存在的。

  就像是這場選舉,如果沒有這個莊園裏那些高舉酒杯的支持者捐款,州長不太可能拿出幾十萬上百萬的資金去參加競選。

  沒有競選,不讓民胁t解到自己的政治主張和施政綱領,人們就不會給他投票,他就無法獲得人們的支持,從而錯失勝利。

  這是一個無底洞,州長的工資根本不足以支持他這樣的揮霍,但每隔幾年就要來一次,這也註定了聯邦的政客必須有一羣鐵桿的支持者,所以政客和資本家是很難切割開的。

  州長的勝利,就是這些資本家的勝利,所以他們比州長更興奮,更多的政策傾斜能讓他們一如之前那樣生活的格外滋潤,而這些都是他們投資的回報!

  就在這個時候,一段電話鈴聲突兀的響起,州長突然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他笑着解釋了一下,“應該是總統先生打電話來祝賀我的勝選,請大家稍微安靜一會……”

  在一些人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州長接起了電話,他滿臉都是笑容,雖然現在的時局的確不好,有可能接下來的這段任期他會受到一些批評和抨擊,但他的權力,聲望又高了一層,比起那些不重要的損失,這還是值得的。

  在短暫的通話過程中,人們只注意到了他說出的那個稱呼——“總統先生”,這也讓人們愈發的保持着安靜,生怕驚擾了州長和總統先生之間的通話。

  站在人羣外的林奇端着酒杯看着正在作秀的州長,臉上沒有什麼太多的表情,不羨慕嫉妒,也不厭惡討厭。

  站在他一旁的阿德萊德卻忍不住解釋了一下,“這是必須的流程,以前可以沒有,但這必須有……”

  “可以理解!”林奇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阿德萊德的解釋。

  其實這種做法有時候有點……不要臉,但就像是阿德萊德說的那樣,以前大家都是憑本事選出來的,社會和經濟什麼的也沒有問題,有沒有總統先生的電話都無關緊要。

  但現在的情況不是太好,勝選之後肯定有人要站出來抨擊州長的一些舉措和他的勝選結果。

  每次選舉,不管是市長、州長還是總統的選舉,候選人之間總要一直持續的互相謾罵攻擊到很長時間之後纔會停下來,這已經演變成爲了一種傳統。

  可今年州長的對手幾乎沒有任何的作爲,這也成爲了人們攻擊州長的一個點——選舉有陰帧�

  這個時候有總統先生的電話就會好一些,至少那些愚蠢的民胁粫谝恍┯行娜说牟倏v下成爲傻子一樣去攻擊州長和所謂的選舉黑幕。

  林奇一早就看出來了,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就是政治,處處都暗藏機鋒。

  不多時,州長掛掉了電話,他大聲的告訴別人和他總統先生通話的內容,以及說出了總統先生恭喜他勝選的事實和祝福,現場的氣氛變得更好了。

  州長不斷遊走於人羣之中,今天能夠收到他的邀請前來參加這場慶祝典禮的,都是他的支持者,這些人爲他捐了不少錢。

  他必須感謝這些人,因爲下一次州選時,他還是要依靠這些人捐款幫助他勝選。

  大概一個多小時之後,州長才走到林奇這邊,州長看上去喝了不少酒,臉色有些紅潤,他人還沒有靠近,就主動的伸出手拉。

  林奇把酒杯給了海倫,伸手和州長握在了一起,“很感謝你能來,林奇!”州長的手很暖和,很熱,給人的感覺也很可靠,很有安全感。

  林奇笑着回應道,“整個州里沒有比你更適合這個位置的人,我也很感謝你能邀請我!”

  州長聽完忍不住哈哈大笑,“我知道,這只是爲了讓我高興,但我真的很感謝你們,如果不是你們能支持我,我也未必能夠贏下這場選舉!”

  這句話倒是沒有說錯,州長的對手沒有戰鬥的慾望是一回事,但如果州長表現的真的不堪,對方也不會給州長連任的機會。

  略過這種很普通的開場白之後,兩人鬆開了手,州長卻沒有離開,而是和林奇談起了一些題外話。

  “你們在納加利爾幹得不錯,等下個月左右的時間,我會安排州內的一些政府人員和一些公司的老闆組團到納加利爾去,到時候可能會麻煩你接待一下。”

  他說着看了一眼其他地方正在慶祝的人們,聲音放的更低了一些,“州內的情況依舊嚴峻,有些地方好一些,但好的很悠閒,如果想要依靠市場自己轉好我覺得不太可能了,只能讓他們出去尋找機會。”

  州長帶着笑,眼神很堅定,繼續等國內情況變好只有死路一條,只有到國外去尋找發展機會才能挽救國內的情況。

  而且這一點已經被證實是有效的,有價值的,那麼他就會逼着那些不願意出去的人都出去。

  “我會配合的。”

  “總之,感謝你,感謝你們!”州長再次伸出手和林奇握了握,“我先離開一會,還有其他人需要我去招呼,回頭我們再細說。”他說和看了一眼阿德萊德和小助理海倫,微笑着點了一下頭,然後和林奇告辭離開。

  等州長離開之後,阿德萊德先生做出了一個“邊走邊說”的邀請,和林奇朝着院後走去。

  海倫想了想,沒有跟上,只有阿德萊德先生和林奇兩人。

  “最近一段時間又有一些企業宣佈破產了……”,阿德萊德一開口就是一個不怎麼好的壞消息,“有限的訂單解決不了整個大環境的問題,所以州長打算採取你之前說的那套辦法,到外面發展。”

  “不過你知道,民袀儗@種做法始終抱着某種成見,無論我們如何解釋,總會有一些人認爲這是聯邦政府和一些商人勾結在一起轉移資產。”

  說到這種現象的時候,阿德萊德的臉上多了一些譏誚的笑容,“所以我們不能做的太明顯直接,最好是有誰能在從納加利爾那邊發來邀請函,邀請我們過去考察,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會讓人去準備,你們需要行省級別的邀請函,還是讓他們的王室發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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