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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些人則是死在了家中,死者的家屬爲了避免受到別人的指指點點——在納加利爾的傳統文化中,得病的人基本上都是壞人,或者上輩子是壞人。
所以當家裏有人生病並且病死的,基本上死者家屬都是偷偷的埋了了事。
其實真正死亡的不止這些,城市外圍的貧民窟中每年死亡的人數就不止這個數字,人們也懶得向上彙報。
每次貧民窟出現致死性傳染病的案例,市政廳就會派人驅散那些住在城市外圍的賤民,他們會被驅趕到野外去,納加利爾的野外更危險,所以貧民窟裏有人死了,大家都只會默不作聲的偷偷焚燒或者掩埋,並不會對外宣傳這些事情。
倖存者的認知障礙讓這裏的人把發生在自己身上和自己身邊的事情,看做是這個世界咿D的軌跡,所以他們纔會覺得震驚和驚訝。
市長看着那些來參加會議的普通人,突然間覺得林奇先生推動這份提案可能並不是有私心的,他的表情也更嚴肅了一些。
“每年都會有很多人因爲衛生問題死去,他們本不應該死去,是我們這些還活着的人造成了這些問題,所以從今天開始,我需要你們注意你們的個人衛生和生活地點周邊的衛生。”
被邀請來的人們不是很在意的討論着這些問題,經過短暫的震驚之後,他們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用本地人的話來說,這些人病死其實是爲了贖罪,贖他們上輩子的罪,所以這輩子他們活不長就要死掉。
既然是神明降下的懲罰,那麼這就和自己沒關係了,每個人都覺得自己上輩子就算不是個好人,那也是個普通人,自己至少能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這種態度也是納加利爾髒亂差的主要原因,每個人都覺得這個社會中發生的大多數事情和自己沒關係,他們怎麼可能會去作出一些改變?
不管是爲了這個國家,還是爲了他們自己。
消極的態度讓市長皺了皺眉頭,他拽了一下自己的衣角,扶了一下腰。
之前當警察局長時的習慣現在已經稍稍的有了一些改變,只有他覺得憤怒,不快的時候,他纔會拽自己的衣角,這是一種潛意識的行爲。
他把“要讓人們看見我最好的一面”變成了“即使我生氣也要保持體面”,這就是短短一個多月時間裏他的心路歷程。
“這不是請求,請你們注意,這是要求!”他臉上多了一些冷漠的皮笑肉不笑,“城市是我們大家的城市,不是你們某個人的。”
“從明年一月一日開始,我會安排人去巡邏,但凡發現了不符合標準的地方,你們這些街道上的責任者,還有具體沒有處理乾淨垃圾的人,都會被這座城市,被蒙烏行省驅逐!”
這句話一出纔是真正的石破天驚,如果因爲沒有治理好衛生問題就要被驅逐,那也太嚴重了吧?
有些人站了起來大聲的嚷嚷着,似乎在訴說這是一種暴政,只有暴君纔會這麼做。
還有些人則表示他們根本無法做到這一點,鬼知道誰會丟垃圾誰不會丟垃圾,如果別人把垃圾丟到他們這邊,也算他們的垃圾嗎?
納加利爾民間的械鬥屢禁不止,如果市長拿不出更進一步的方案來,如此野蠻的制定規則,很有可能整個城市內會發生接連不斷的民間械鬥,這也是每個人都不願意看見的。
好在這個時候,市長大聲的喊了一句“安靜”,不過效果不怎麼好,他連喊了幾聲,他的聲音都被各說各話的人們壓了下去,以至於他從身邊護衛的腰間抽出了順手的警棍,狠狠的抽在桌子上,發出了巨大的響聲,這才制止了人們表達自己想法的慾望。
他目光不善的看着這些人,把警棍放在桌子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領子,“我邀請你們來,是給你們的一點臉面,如果你們繼續這樣,下次再有類似的事情,我就算讓人牽一隻狗來,也不會讓人通知你們!”
說着他不善的目光在這些人臉上掃過,彷彿在用這種方式告訴他們,“我記住你們的樣子了”。
“市長先生,這不能怪我們,您的要求太不合理了,我們無法做到。”有人插了一句嘴,其他人也紛紛低聲附和。
市長略微皺了皺眉,“所以我的話還沒有說完……”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林奇先生和一些在本地投資的聯邦商人聽說我打算整頓城市的衛生,同時他們有感於目前城市中的發電量不足,所以他們把這兩件事合併成爲了一件。”
“他們會以每磅一加利爾的價格回收城市中可以燃燒的幹垃圾,注意,是幹垃圾,用網兜提起來不會滴水的那種,這些垃圾都會用來發電……”
……
看着“騷動”的人羣林奇臉上並沒有露出太多的笑容,這種手段在他看來沒有什麼值得稱讚的地方,不過最簡單的手段,利用利益去引誘人們按照他設定的路線走下去。
這裏缺電,城市中靠近邊緣的地方以及普通人居住的地方,幾乎每天都會有一段時間進行限電,有限的工廠區也會在沒有什麼生產工作的時候進行限電。
接下來的大發展又需要用到充沛的電力,一些來自聯邦的高精尖生產設備需要的都是電,新的電廠也在林奇的計劃之中。
這裏的地理環境讓水電幾乎成爲了不太可能的選擇——平原地區缺少巨大的高度落差,即使附近能找到足夠寬的河流湖泊,在缺少地形落差的情況下很難形成高流速,只能往火電方面考慮。
同時這也能很好的解決城市中垃圾的問題,焚燒垃圾產生的熱量能夠代替一部分燃料,屬於廉價的燃燒原料。
但如果林奇僱人去做這件事,顯然是不划算的。
納加利爾人骨子裏的劣根性他也發現的差不多了,這種到處回收垃圾的工作如果不找人盯着,他們可能一整天都不會工作,而是找個地方曬太陽,等到了晚上差不多的時候,隨便撿幾個垃圾回去交差,然後混一份工資。
效率低,還要支付工資,這不是林奇喜歡的選擇,所以他稍稍改變了一下方式。
現在只要一加利爾就能夠“回收”一磅的幹垃圾,就能徹底的調動人們的積極性,不只是成年男人,女性和小孩都會成加入進來。
爲納加利爾美好的明天,共同努力!
第514章 賺錢了
一轉眼就要過年了,忙碌的人們甚至感覺不到什麼時間的流逝,時間就偷偷的溜走。
這段時間以來這座城市裏最大的變化,就是接到變得乾淨了,再也見不到那種隨處可見的垃圾了,甚至連亂隨處可見的糞便堆都很少見了。
要知道在這個國家隨地大小便幾乎已經成爲了一種常態化,包括女性也會選擇一個相對偏僻一點的地方就地解決,當然也有一些年老的婦女並不在意別人的目光,隨便找個地方就能解決。
到處都是大小便加上腐朽的,滋生了數不清細菌的垃圾堆,怎麼可能不臭?
但現在這些問題都沒有了,沒有隨地的大便,沒有隨處可見的垃圾堆,這對本地人自己來說也是一個很新奇的體驗。
那些被垃圾擠佔的空間得到了充分的釋放之後,城市一下子多了不少空地,也讓城市整潔了不少。
自從那些外國人開始回收垃圾,垃圾這種過去人們連看都不看的“垃圾”,已經成爲不怎麼容易發現的東西,以至於有些人會從城市外砍伐一些木頭回來充當垃圾。
在這個過程中還有一個很有趣的小笑話,不知道是誰最先發現,糞便曬乾之後也被認可是可以燃燒的回收垃圾開始,然後糞便也成爲了稀缺的東西。
普通人們需要拉屎的時候都會找一個固定的地方,然後把這些屎曬乾之後送去回收。
他們甚至還改良了糞便的形狀,把它用手攤成圓形,這樣更方便攜帶。
還有些人爲了能拉出“成型”且不容易碎裂的大便,刻意的生喫路邊的野草,來加強糞便的纖維結構。
總之,垃圾越來越少,少到了人們會爲搶垃圾打架的程度。
其次發生最大的變化,就是城市外圍新修建的火電廠已經投入了使用中,每天它都會噴吐出大量白色的煙霧,雖然人們還沒有享受到這個火電廠發電帶來的生活方面的變化,但這一天並不會太遠了。
城市的變化其實最能提升生活在這裏的每個人的精氣神,人們也開始注意一下自己的儀表,一切都變得欣欣向榮起來。
讓這些,讓價很多人認爲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確確實實發生的人,林奇,正登上返回聯邦的郵輪。
他來這邊已經三個月了,現在是時候回去了,聯邦那邊也還有不少事情在等着他,比如說……塞賓市職業橄欖球俱樂部的季前賽決賽。
林奇投資的這傢俱樂部已經重回了最低檔次的男子橄欖球職業聯賽體系中,這次俱樂部參加的季前賽就是正賽之前的熱身比賽。
整個季前賽舉辦的同時也伴隨着轉會窗口的開放,這其實就是給各個球隊在新的賽季開始之前,調整好球隊的狀況,並且給他們一個不斷嘗試變化的機會。
因爲接下來就是長達兩個月的休賽期,休賽期之後就是正式的賽季,在這個過程中還想要去發現球隊的問題,去調整或者改變一些戰術,都顯得太倉促。
季前賽不會太好看,因爲大家都在做變動,磨合新的球員,新的教練,新的戰術,只有塞賓市的球隊和打了興奮劑一樣。
人家是在發現問題,他們就是爲了贏,結果誰都沒有想到的,剛剛從業餘聯賽升上最低級聯賽的塞賓市俱樂部,居然打入了季前賽的決賽。
作爲俱樂部的主席,凱恩(俱樂部經理)讓人給林奇帶了口信,希望他能早幾天回去,他的到場能夠給小夥子們更多的動力。
在俱樂部上投資了不少錢的林奇自然不會拒絕這個要求,別看他現在好像很有錢,但想要捧出一個頂級的冠軍球隊,還是很有挑戰性的工作——這句話的意思是他的錢還不夠多。
而且聯邦國內體育邉拥氖荜P注程度越來越高,據說這次塞賓市還會有球迷要隨隊一起去參加決賽,體育邉诱诔蔂懸粋�城市乃至周邊人們的某種精神支柱。
除此之外還有很多很多其他的事情,比如說新年,還有赫伯斯先生的碰面,他已經籌集到差不多的錢了,剩下的就是籤合同以及交割。
這筆錢太龐大,在其他地方交易誰都不放心,只能放在聯邦。
晃盪着的郵輪在厚重的汽笛聲中緩緩離岸,林奇輕舒了一口氣,這段時間他的工作很圓滿,甚至是超額完成了。
從納加利爾到聯邦本來並沒有直通的航線,甚至都沒有以納加利爾爲終點的航線,納加利爾只是東大洋上的一個補給點。
但隨着聯邦一連串的動作,船舶公司開通了多個輪次的郵輪,和隨時隨地可發的貨輪,這大大的縮短了來往的時間,把一週多的時間,縮減到三天左右。
在大海上的航行是無聊且枯燥的,不過在這個過程中林奇倒是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其他人也是,他們發現了工程作業船在沿着大陸架鋪設海底纜線。
這可是一個很特別的技術活,普通的國家並不具備這種能力,目前全世界只有三個國家能做到,一個是蓋弗拉,一個是拜勒聯邦,還有一個是伊斯,又一箇中立國。
纜線從拖船上沉入海底之後並不是不管就行了,還需要作業船下去進行標定位置和固定,有些地方還要做支架,這也是爲什麼海底纜線需要有大陸架的原因。
如果沒有大陸架的話,懸浮在海水中的纜線容易遭到海洋生物的破壞,但有大陸架作爲依靠,通過佈置一些保護措施並且妥善的安放,就不會經常發生故障。
看着好像是在偷懶的纜線拖船,遊輪上的乘客們不斷揮着手並爆發出歡呼聲,爲這點莫名其妙的小事情歡呼着。
真老土,林奇心裏想,不過他的情緒很好,人們的歡呼實際上是在爲自己擁有一個強盛的國家作爲依靠而自豪和驕傲。
這次林奇回行沒有透露給其他人,他不想讓自己表現的太特殊。
郵輪抵達聯邦之後,他直接坐火車前往了本利特,這次季前賽的決賽就在本利特舉行。
這兩年體育賽事的流行程度和全民關注程度一度超過了人們對時尚界的關注,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經濟不景氣,人們更關心如何節約開支,而不是如何把錢花在不必要的地方,所以本利特這座被成爲“南方明珠”的時尚城市在全國的影響力正在下降。
這次本利特的市長和聯邥涍^一系列的磋商後,應該是花了不少錢,最終才把季前賽的決賽地點定在了和體育邉悠鋵崨]有什麼關係的本利特。
據說明年的聯邦的超級盃開幕賽也會在這裏,本利特的市長可真是豁出去了,不過這也可以理解,畢竟馬上就要州選了,任何能夠稍微增加一些勝率的事情,都是值得做的。
剛從本利特的車站出來,凱恩就主動迎了上來,“主席先生……”
陪同他一起來的還有曼森教練,這一年時間多時間以來曼森乾的還不錯,最重要的是他很聽話。
之前他和林奇談論起是否要引援的問題,購買兩三個明星球員來組成球隊的核心,只有球星才能提升一個球隊的凝聚力,但他的想法被林奇駁回了。
一個掙扎在低級聯賽的球隊如果想要買球星,真正的球星,那麼他們將要花費幾倍的錢纔有可能買到。
林奇雖然對體育不懂,但他懂商業,你想要讓一個一流男星去拍一部三級片,除了給他超出他實際身價的片酬之外,恐怕還要搭上其他的條件。
電影和體育看似不同,但有些道理是想通的。
所以到目前爲止,俱樂部的戰術還是“拼命打法”,不要命的衝撞,用賤命爲這些小夥子們的職業道理撞開一條通往未來的道路。
瞧,不是打進決賽了嗎?
林奇伸手和兩人握了握,然後上了大巴車,大巴車裏居然還有一個年輕的姑娘。
“林奇主席,你好,我是新的女隊隊長……”,一個金髮小妞,有很廣闊的胸懷,身材很完美,長得也挺漂亮,就是有點……便宜。
她和前一任女隊隊長一樣,在和林奇握手的時候用小指勾了勾林奇的手心,她想走捷徑,但林奇沒有給她任何反饋,讓她有點失望。
幾人坐下後大巴緩緩發動,林奇這個時候才問道,“俱樂部最近的收支情況如何?”
經濟決定着一家企業的發展,也決定了一個俱樂部的未來,收支平衡可能在很多人看來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可在體育領域內,真正能做到收支平衡的其實並不多。
越是大俱樂部,成績越好,越是需要額外的資金注入,所以林奇首先問的是俱樂部的經營情況,這對接下來的發展很重要。
凱恩接的很快,“俱樂部的財務狀況非常的棒,我找不到其他詞來形容現在的局面,總之我們沒有麻煩,它爲你賺了很多錢,主席先生!”
“多少?”林奇有點好奇,隨口問了一句。
凱恩用一種別人很難想象的自豪口吻說道,“三十七萬,一年,如果我們能拿到季前賽的冠軍,在明年賽季開始之前,這個數字有可能會突破四十萬!”
第515章 季前賽決賽
一年四十萬,或許對於很多人來說這是一個不可思議的數字,可對林奇來說,這可能就是他三五天或者一週時間能賺到的錢——稍微謙虛的說法。
實際上在金融市場中一次小小的波動可能帶來的盈利超過這個數字,不過做人還是要謙遜一些。
只是他並不清楚,凱恩臉上的驕傲並不是因爲他只能看見這麼點錢,可能他所處的位置的確看不見太高的地方,但即便這麼說,職業俱樂部想要保持健康的財務情況也是十分難得的,更別說盈利了。
很多大型的職業俱樂部每年都在往裏面瘋狂的燒錢,那些大俱樂部的經理、主席、以及那些投資者他們看中的其實並不是邉颖旧恚沁動延伸出來的附加價值。
他們的確可能是在賺錢,但是這些錢都是從其他地方賺來的,比如說很多大俱樂部的董事會成員或多或少都經營着一些和體育用品有關係的生意,這是比較常見的一種。
消費者盲目的青睞讓他們在挑選商品時更加傾向於“明星們都穿了什麼”,而不是“自己需要什麼”,不只是體育項目中存在這種情況,時尚圈也是。
這也導致了很多商品在出售之後只能淪爲某種收藏品,因爲這些商品不是最適合人們的。
還有一種情況是俱樂部的主席,或者股份持有者有可能剛剛在他的窮山溝裏發現了金礦,一下子暴富。
這些暴發戶想要擠進上流社會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們需要用某些東西來妝點自己,至少讓自己看起來和周圍其他人沒有什麼區別,而不像是一個暴發戶那樣格格不入。
如果不討論這些人經營俱樂部的目的和他們賺錢的手段,單單以俱樂部本身來說,越大的俱樂部,越難做到盈利。
“那真是太棒了,這說明你這位俱樂部經理做的非常好,把俱樂部交給你管理,也能夠讓我放心!”林奇並沒有表現出他對四十萬的不屑一顧,那可是錢,只要是錢,他都喜歡。
緊接着,他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我記得你和俱樂部是沒有續約的吧?”
這句話讓凱恩愣了一下,然後開始緊張起來,因爲他和俱樂部之間的確沒有續約。
之前他一直憑藉着一腔熱血在爲俱樂部工作,當然聯邥䲡o他發放最低的補貼,林奇收購了俱樂部之後也沒有想到這件事,直到他離開聯邦之前,薇菈和他通了一通電話。
電話中談到了俱樂部的財務情況,俱樂部爲凱恩發放每個月的薪水,因爲雙方的僱傭關係沒有繼續存在,所以這筆支出存在一些可能的爭議問題。
它是一筆工資的支出,還是一筆俱樂部必要的費用支出,還是有其他什麼用處。
這關係到報稅的問題,林奇本來打算和凱恩談一談的,但當時他事情太忙,把這件事給忽略了,以至於現在看見凱恩的時候纔想起來。
凱恩很緊張,同時坐在一旁的曼森教練也稍稍坐直了一些,他也有些緊張起來。
他和凱恩配合的不錯,凱恩是一個很純粹的俱樂部經理,他是那種在別人眼裏有點傻,有點蠢,有點理想主義的熱血中年男人,而且他很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