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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描述中西蒙先生原配的妻子和孩子要搶走他的一切,工廠,房子,錢,所有的一切。
這讓衝動的幹部又惱又怒,“你應該告訴他們,你受到青年黨的保護!!”
不說這個還沒關係,說了這些嘉頓就死定了,不過他不會在這個時候亂說什麼,只是繼續嘆着氣,“其實不行的話,就把東西都給他們好了,我相信憑藉我的雙手,就算我無法像我的父親那樣成爲一名富翁,養活我自己和我的母親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容易衝動的幹部又是一愣,這個時候關係到的不僅是嘉頓的自己的事情了,還關係到嘉頓手中的這些產業。
要知道,現在青年黨中的一些人已經開始爲嘉頓工作,這也是青年黨吸引人們的辦法之一。
加入青年黨,他們就能夠有一份合適的工作,這可比拉着大家一起躲進叢林中受苦更吸引人,也讓青年黨內部的局面開始穩定下來。
一旦這些東西被外國人奪走,聽嘉頓的說法他們還打算帶着這些錢離開,那就意味着有一批人要脫離青年黨了。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坐視它發生,那還是熱血的納加利爾青年嗎?
想到這裏,衝動的幹部稍稍思考了一下,就拍着胸脯保證,“這件事我幫你搞定。”
嘉頓這個時候有些像是破罐子破摔的回了一句,“你搞不定,他們是外國人,現在納加利爾已經快要變成外國人的天下了,除非你……”
“但是那麼做太危險了,這件事還是交給我來做吧。”
衝動的幹部多看了嘉頓幾眼,沒有說話反駁,繼續坐下來大喫大喝。
等半個多小時之後,衝動的幹部帶着兩名手下直接離開了,並沒有繼續留在這裏。
目送三人遠去,嘉頓臉上的愁容快速的轉變爲淡然,管家有些不解,“少爺,他們真的會去刺殺那對母子嗎?”
“會的!”嘉頓點着頭,他瞥了一眼管家的疑惑,笑說道,“其實這些人很敏感,就像是曾經的我一樣,爲了向父親證明我是優秀的,我什麼事情都願意做。”
“現在的他們也是這樣,爲了向我,向其他人傳遞一種信息,一種信號,一種他們不是隨便鬧着玩玩的想法,他們就必須去做。”
“而且,他們也有不得不做的理由。”
嘉頓說到這裏轉身朝房間裏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如果他們不幫助我解決這個問題,那麼我就沒有繼續支持他們的必要,其他人也沒有繼續支持他們的必要。”
“沒有了我們這些富人的支持,他們這些人……”,嘉頓搖了搖頭,停在了門口,管家則爲他拉開了門,他一步跨入奢華的房間裏,踩在土人用不起的地板上,語氣裏帶着一絲稍有的傲然,“……永遠都成就不了什麼大事!”
在另外一邊,衝動的幹部遣散了兩名小弟,他看得出,兩名手下的情緒不高,他可以理解。
畢竟剛纔在飯桌上說了那些事情之後他並沒有什麼表態,讓手下有些小瞧了他,也小瞧了青年黨,但他相信很快這兩個蠢貨就會重新崇拜自己。
他要獨自去做一件大事,他要殺掉威脅嘉頓的那對母子。
倒不是說他完全是衝動的決定,衝動是一部分,但更多的開始他自以爲是的思考,以及一些對這些外國人的憎恨和厭惡。
最早一批青年黨在接受總部教育的過程中,一直被強化灌輸了一種“外國人都該死”的理念,他們始終認爲外國人就不應該出現在納加利爾,那麼現在的情況應該會更好一點。
對外國人的憎恨,想要做大事的衝動,自以爲是的想法……
這些最終化作了推動他做出衝動的決定。
他一個人回到了城市外叢林的基地裏,從隱藏起來的地方拿出一把手槍,還有十幾顆子彈。
這些都是警用手槍,這次動亂中一些人不知道從哪弄了好幾把來,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與此同時,已經回到酒店的母子兩人和律師一起坐在房間裏商量着接下來的事情。
嘉頓的不配合讓他們不得不把希望寄託在訴訟上,現在看來只有通過打官司的方式拿回那份屬於他們的遺產。
“我這段時間打聽過,如果你們能夠獲得林奇先生的接見,並且得到他的同意,哪怕只是一句話,那麼誰都無法阻止你們拿回西蒙先生的遺產!”
當然還有我的那份!
後面這句話是在律師心中默默說着的,他跑前跑後是爲了什麼,還不是爲了這些可愛的小錢錢!
西蒙先生的妻子目光呆滯的坐在沙發邊上,整個人彷彿都失去了精氣神。
蒙西受傷後就被她送到了這裏唯一的一家寵物醫院裏,經過醫生奮力的搶救最終還是沒有能夠把蒙西搶救回來。
爲了避免一些麻煩,她選擇了火化,她要把蒙西帶回國去,而不是埋葬在這裏。
現在她手裏攥着的只有小孩拳頭大小的精美瓶子,其實就是蒙西的骨灰甕,裏面裝着的都是小狗的骨灰。
沒有了蒙西,她覺得生活都失去了色彩,至於律師說什麼,她完全不在意,也不想聽!
第508章 要聽話
律師看着他的僱主失魂落魄的模樣,稍稍嘆了一口氣以表示自己對一條生命逝去的惋惜,他輕聲說道,“夫人,我之前提醒過你,給你的愛犬戴上項圈和牽繩並不會讓它傷心……”
來之前的時候律師就提醒過這對母子,而且不止一次。
這裏不是他們的國家,這裏的人們也不認識這種特有的小型觀賞犬。
對於落後愚昧的社會來說只要不是人,都可以看做是食材的一種,甚至在一些極端的環境中人類也有可能是他們的食材選擇,所以給狗牽個繩子,這不是束縛了狗的自由,而是愛護的表現。
但是這位夫人卻不同意這樣的建議,她認爲愛狗就要給它自由,只有自由的狗才是快樂的狗,她甚至要求律師把它當一個人去看待,而不是當做一條狗去看待。
現在,這些問題都解決了,律師心裏還有點想笑。
不過他的專業素養讓他臉上都是惋惜的表情,“過去的事情已經結束了,接下來對於你來說更重要的是如何把你丈夫的遺產從那個私生子的手中奪過來。”
“如果有了這筆錢,你可以重新找到十隻或者一百隻類似的小狗來填補它離開你時對你造成的傷害。”
不知道是哪一句打動了西蒙先生的妻子,她的表情逐漸的有些變化,眼神也有了焦距,“你說的對,我之前就應該聽你說的,你是專業的,那麼我們現在該怎麼做?”
律師很快就進入到自己的角色中,“我打聽到西蒙先生在沒有去世之前好像和林奇先生有些交情,而林奇先生則是納加利爾聯合開發公司的股東之一,並且全面負責蒙烏行省這邊的商業合作和開發。”
“他是省督非常要好的朋友,有一些人認爲他差不多已經獲得等同於省督的權力,如果我們能夠說服林奇先生站在我們這邊,那麼那個孩子將沒有任何的勝算。”
坐在一旁的西蒙先生的兒子重複了一句,“林奇先生?”
他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他們的國家和納加利爾,和聯邦都沒有什麼很深的國際關係,林奇在整個聯合開發公司的股東名單中也是靠後的。
畢竟這種涉及到國際層面,以國家作爲載體和單位的開發商業活動中,林奇的小公司知名度太低,放不到前面去。
在其他國家對這些事情進行報道的時候,自然也只會着重的介紹排名前列的大財團,他們會忽略最後面的那些人。
所以他不認識林奇,這很正常。
律師點了點頭,“林奇先生,一個很特別的人,而且很年輕。”
“年輕?”西蒙先生的兒子又重複了一句,“比我還要年輕嗎?”
他說完還笑了起來,一邊搖頭一邊說,“我只是開個玩笑,他多大了,三十幾,還是四十歲了?”
在他看來,能夠主持一個行省的商業開發這種規模的人,最少也是三四十歲的人,三十歲都說小了!
要知道他才三十歲出頭,而且他還那麼的成功,他也不敢說自己就能主持這麼大的工作,所以林奇先生一定四十多歲。
“呃……”,律師看着他的表情知道他是誤會了什麼,但爲了避免在接下來有可能的見面中造成更大的誤會,他必須解釋一下,“林奇先生剛剛在這邊過完二十二歲的生日!”
房間裏稍稍安靜了片刻,緊接着西蒙先生的妻子一臉的震驚,她用難以置信的口吻問道,“他有多少錢,一千萬夫拉嗎?”
律師乾笑了幾聲,這些人真的是,他對這次的僱主的層次有了一個錯誤的估計,不過看在那筆佣金的份上,他還是儘量的爲僱主解惑,“難以計數,至少是以千萬計算,壟斷一個行省的商業發開和商業行爲,他的資產在未來十年內會快速膨脹到現在的幾十倍乃至上百倍。”
律師其實自己也很感嘆,以前的納加利爾也就那樣,壟斷了就壟斷了,看看他這次工作就知道了。
西蒙先生壟斷了蒙烏行省大概百分之十左右的貿易,這麼多年也才攢了不到兩百萬夫拉的身家,可這一次不一樣。
整個聯邦人就像是發了瘋一樣幫助納加利爾發展經濟和工業,從他們瘋狂的招募工人就能感受得出這個國家的底層社會正在快速的富有起來。
底層的富有首先帶來的就是對市場需求的刺激,人們有錢了就會改善生活,不管是去餐廳喫一頓好的,還是購買一些傢俱什麼的,未來聯邦商人會從這裏賺走比西蒙先生那些人更多的錢,這點無需置疑。
“他一定有一個好父親,這點他比我幸摺!币琅f不服輸的西蒙先生的兒子像是在反駁,又像是在爲自己辯解,他不承認有人能比他更出色。儘管這些年裏西蒙先生寄回去的錢有差不多一半被他拿去填補公司的虧損。
可他依舊認爲,只有自己纔是最出色的,二十幾歲就能開一家屬於自己的公司並且獨立經營到現在。
林奇這麼出色一定是他的家庭,他的父親的關係,比如說他的父親是某個大財團的執行總裁之類的。
這也讓西蒙先生的兒子非常的豔羨,如果他也有一樣有錢的老子,他就不會在這個該死的時候跑到這個該死的窮地方還要被一個該死的土著人趕出來!
只是他不知道他想象中的大財團執行總裁,此時就在不遠的水泥廠裏喫灰。
律師皺了皺眉,雖然他和林奇沒有多少的關係,可他知道這種級別的商人有足夠的能力跨國對其他企業實施打擊。
他們只需要爲那些得罪了他們的人扶持出一些實力強大的對手就行了,而且這麼做他們還能說不定能賺到錢,即使是律師,也不願意每次自己代理的案子一出庭就碰到豪華律師團。
爲了避免這兩個愚蠢的母子弄砸了接下來的事情,他的語氣變得嚴厲了一些,“林奇先生出生於一個普通的家庭,你可以說是社會底層,他的成就都歸功於他的努力,如果你想帶着你父親的遺產活着離開這裏,那麼你最好提醒自己,要時時刻刻對林奇先生表現出你的敬意!”
最後他加重了一些語氣,“我不是和你開玩笑!”
律師每天接觸到的人和事比這對社交圈看似廣闊,實則狹窄的母子多的多,他很清楚這個時期的聯合開發公司,或者其他類似的公司,都是非常危險的。
不說遠的,就說納加利爾,無數人會爲了一百塊夫拉敢於殺人,錢對這些有錢人來說是最不缺的,只要他們願意,到時候想要殺死他們的人能從酒店門口排隊到碼頭,他們連逃走的機會都沒有。
警告完,律師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放緩了語氣,“我這麼說只是不希望你們因爲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干擾了我們接下來的行動,想想西蒙先生留給你們的錢,你們應該會知道該怎麼做。”
“晚上你們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會想辦法帶着你們和林奇先生見上一面。”
“還有,不要離開酒店,這裏對你們來說很危險。”
說完,律師帶着他的文件離開了房間,他還要去聯繫一下本地的一些能拉上關係的人,律師這個職業在文明社會中還是有些價值和作用的,他或許能夠爲這次的佣金找到了一些新的保障。
在離開一樓酒店大門時,正好有一個渾身酒氣的傢伙和他迎面走來,爲了躲避這種醉漢,律師特意的讓開,並且看了對方一眼。
這個時期能喝到渾身酒氣的人在這裏不多見,本人口中的外國人都在想辦法拉關係找門路賺錢,本地人自己沒有錢喝的爛醉。
恰好,那個醉鬼也正看向他,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律師愣了一下,擠出一些笑容,點了一下頭算是打招呼。
他很快就挪開了目光,他從那個本地人的眼睛裏察覺到了一種很可怕的東西,他很熟悉,但一時間又想不出來到底是什麼。
醉漢也有些意外,不過很快也收回了目光。
走到酒店外,坐在了車上,汽車已經發動起來並且駛離了酒店時,律師才驚醒過來!
那是殺人犯的目光,他曾經爲多位殺人犯進行辯護,那個醉漢的眼神和那些殺人犯的眼神幾乎完全一樣。
冷漠中帶着一種能夠主宰別人生命的傲慢,還有一絲隨時都有可能抑制不住的衝動,令人頭皮發麻。
不會有事吧?
他想了想,應該不會有事,他已經叮囑過那對母子了,而且那還是在酒店裏,酒店非常的安全!
但凡能夠涉外的酒店在安全方面都有獨到之處,有些涉外酒店甚至還有一定的外事權和武裝力量,如果那個醉漢真的是朝那對母子去的,除非他一個個房間的搜,否則他根本找不到。
話又說話來,如果他真的一個個房間搜過去,恐怕酒店的護衛就會直接擊斃他了。
律師更加傾向於這個本地土著殺人犯是躲藏在酒店內,他可能有些特殊的身份,在外面殺了人,現在居住在酒店裏躲避警察的追捕,這種可能性更大一些。
只是他太高估自己對那對母子的影響力,也低估了有些人不怕死的程度。
第509章 受禁錮的不是自由
“我討厭這裏的一切,我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這裏!”
酒店的房間裏,西蒙先生的夫人正在發着牢騷。
她本想要看電視消遣一下時間,但讓她沒有想到的是,酒店裏的電視居然都是她前兩天看過的。
經過詢問酒店的前臺,她才知道納加利爾並沒有自己的電視臺,自然也不可能有什麼即時更新的電視節目,酒店裏電視中的內容,實際上都來自於錄像帶。
這些錄像帶每週會更換一次,不過考慮到成本問題,其實內容也不多,最多一兩天就能把新內容都看完,剩下的時間裏又要不斷的重複看那些已經看過的節目。
據說有一些納加利爾人,稍微有點錢的那種,和外國人也沒有什麼關係聯繫的,他們會每週固定的到酒店來住兩天,就是爲了看這些電視節目,這正在成爲一種流行於納加利爾的新生意。
可這些,對於來自發達國家的母子來說就顯得有些令人不滿了。
她關掉了電視,拿來了一瓶酒,她需要放鬆一下,就在她剛喝了幾口之後,一直站在窗戶邊上的年輕人突然朝着房間的大門走去。
“你要做什麼?”她問了一句。
“我要出去放鬆一下,你不會攔着我吧?”他看着自己的母親,後者在他的注視下把原本想要說出來的話嚥了下去。
她搖了搖頭,“當然不,我的意思是……你回來的時候可以給我帶一些烈酒。”
這是一個好的說法,迴避了她之前喊住自己孩子的舉動。
“當然,我會的。”
年輕人走出了房間,他纔不會傻到真的在房間裏呆一個晚上,他是那種坐不住的人,今天他已經足夠倒黴了,他需要一點刺激讓今天所有的不開心都止步於此。
此時在一樓大廳裏的衝動幹部也遇到了麻煩,他被酒店的工作人員攔了下來。
“如果你沒有合適的理由,我們不能讓你進去,先生!”
酒店的工作人員及時的攔住了準備乘坐電梯的衝動幹部,一來是大堂的工作人員沒有在這裏見過這個本地人。
在納加利爾的高檔酒店其實都有一條不怎麼成文,也沒有公之於械臐撘巹t,那就是他們不爲本地的社會底層服務,他們只服務外國人,以及本地的富豪。
衝動幹部身上穿着的廉價衣服和沒有經過精心修飾的頭髮、鬢角以及鬍鬚,讓他看起來根本就不是上流社會的人,酒店自然也不可能讓一個下等人打擾到正在休息的貴賓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