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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各樣的“好消息”讓總統先生的臉上也多了很多的笑容,他的皺紋看起來都變得不那麼明顯了。
他穿着一件襯衫和小馬夾,外套掛在衣架上,就這麼躺在躺椅上。
胸口以上的位置在屋檐遮擋的陰影中,其他地方在在陽光下。
此時他站了起來,主動的和特魯曼擁抱了一下,這位得力的助手幫助他度過了最艱難的一段時間,現在民意調查中人們對他的滿意度直線升高,黨內也變得非常和諧。
之前他們推出的陪跑者甚至開始幫總統先生拉票——這其實是一種政治表態,他已經放棄了和總統先生競爭這個位置,同時也在示好。
當然這種變化很正常,每一次競選消耗的資金,人力,都不是一個小數字,助選陪跑者背後的資本家們看不見勝利的希望,他們就要求停下來。
一旦那個傢伙放棄了競選,競選資金按照規定,就會重新回到了他們的賬戶裏,沒有必要爲了一個不可能的目標浪費這麼多的錢和精力。
一切都那麼的順利,而這些,都得益於特魯曼的幫助,所以他很自然也很樂於和特魯曼擁抱一下,以體現兩人之間身後的友情和關係。
“他沒答應!”特李曼先生和總統很快就分開了,他找了一個地方坐下。
總統辦公室正對着巨大的陽臺,純白色的落地窗打開後就是總統府的巨大草坪。
嫩綠的顏色讓這裏生機盎然,也心曠神怡,不時吹來的微風還殘留着夏天最後一絲燥熱,但其中更多的卻是秋天的肅殺與涼意。
很宜人的季節、溫度和風。
“他一定會答應!”總統先生笑呵呵的鼓勵了一句,這應該算是鼓勵。
特魯曼先生隨意的點了點頭,答應只是時間問題,其實對付這種小國家,手段有很多。
之前他的一些想法在林奇實際的做法下已經有些變化了,國際關係從來都不是人情世故,就是赤果果的實力對抗。
從和蓋弗拉之間的對抗,到和納加利爾之間的建交,這一切都表現的淋漓盡致。
之前蓋弗拉在一些商業談判上拼命刁難聯邦,但隨着海戰的失利,他們立刻放棄了立場作出了讓步,還給了更多的便利。
說到底,還是害怕聯邦找個由頭又去揍他們一頓。
納加利爾也是,海戰之前這不行那不行,海戰之後就躺平了任君褻玩,這不是人情世故也不是外交手段,這就是實力的體現,所以對待那個外交官來溫柔的不行,那就上強硬的。
當然,這也不是特魯曼先生來這裏的主要原因,他是來回報另外一件事的,“聯邦聯合礦業集團在納加利爾東南地區發現了兩座露天礦場,一座金礦,一座鋁土礦。”
總統先生點了一下頭,算是知道了,“沒有鐵礦或者銅礦?”
他的注意力顯然並不在金礦和鋁土礦上,不管聯邦礦業發現了怎樣的金礦,最終聯邦政府能拿到手的也只有稅收,而他個人則什麼都拿不到,除非聯邦礦業的人會給他或者和他有關係的人送點感謝信什麼的。
所以比起金礦這種沒有太大工業價值的礦藏,以及還沒有得到廣泛哂玫匿X金屬,總統先生更加希望的是能發現鐵礦和銅礦,這都是國家工業發展必須的東西。
不久之前安美利亞地區的銅礦廠被破壞,國際銅礦石價格一下子就抬高了許多,到現在都沒有完全的恢復下來,聯邦這半年來在銅礦石和成品銅的進口方面的資金已經創下了歷史新高,而且還會繼續高下去。
看上去國家的經濟發展似乎還沒有恢復過來,可能一些人不清楚爲什麼要大量進口這些金屬原礦,其實工業化的進步和發展是最不容易被人們看見的。
如果這個時候能有點這方面的好消息,不管是對國民起到的振奮作用,還是對金融市場的刺激,都是積極向上的。
“他們還在向內部前進,之前一些有關於納加利爾蘊藏豐富礦藏資源的事情可能是真的,不過這則消息有可能會引來一些……麻煩,所以我得和你先溝通一下。”
“麻煩?”總統先生皺了皺眉頭,“現在對我們來說,還有什麼能夠稱得上是‘麻煩’的東西嗎?”
總統說着臉上又露出了笑容,作爲一個世界級的強國,超級大國的總統,這種感覺是納加利爾聯合王國的國王感受不到的。
他可以蔑視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國家的領導者,這是他的權力,他不覺得會有什麼麻煩。
特魯曼先生並不像總統先生那麼樂觀,“安美利亞地區的銅礦到現在都沒有復產,蓋弗拉對銅的需求反而增加了,他們有可能會要求和我們共同開發納加利爾的礦藏資源,或者以相對低廉的價格,從我們手裏直接購買銅礦石。”
這是一個有證據支持的論點,蓋弗拉那麼多心新的項目上馬,像是鐵、銅之類的工業基礎原材料最不可短缺,但他們偏偏短缺。
加上林奇,他自己對安美利亞地區間接控制的一些想法,很有可能蓋弗拉皇帝會用同意他們插手安美利亞地區的安全局勢作爲條件,想辦法從納加利爾那邊得到一些支援。
不管聯邦的統治階級是不是已經把納加利爾當成了自己家的後花園,表面上大家都還是平等建交的兩個獨立主權的國家,如果蓋弗拉向納加利爾提出正式的外交照會要求,恐怕納加利爾人也未必會拒絕。
國際事務/政策研究辦公室裏的智囊們認爲蓋弗拉皇帝很有可能會提出一個互換的方式來獲得主動權,這也是一種比較容易被人們接受的做法,至於納加利爾,沒有人關心它的態度。
總統先生聽完之後微微頷首,“那麼我該怎麼做?”
“我們可以賣礦石,如果我們發現了銅礦的話,但絕對不能讓他們插手納加利爾的開發事情,這是底線。”
“價格可以談,立場不能動搖!”
僅僅過去了不到一週時間,全世界都知道了這個消息,納加利爾發現了未勘明的金礦與鋁土礦,一時間有關於納加利爾地下藏着豐富礦藏的傳聞再次喧囂塵上。
很多國家的地理考察、勘探隊伍,包括一些自然研究學者們,都向納加利爾中央政府發出了申請,希望能夠到納加利爾境內展開自然研究的工作,當然他們也順帶請示了一下聯邦,表明如果他們發現了礦脈,只會收少許的費用,更多的還是爲了研究大自然。
而這條消息,很自然的也被蓋弗拉皇帝所知悉。
比起每天曬曬太陽,滿面笑容的聯邦總統,蓋弗拉皇帝就像是一個麪包,看着很大,其實一肚子氣。
並且隨着發酵的時間越來越長,他肚子裏的氣也越來越多,都快要氣炸了。
“爲什麼,爲什麼安美利亞地區到現在都沒有穩定下來,聯邦那些小偷卻拿到了一手好牌?”
統治者大殿上,蓋弗拉皇帝的咆哮聲再次響徹皇宮!
第478章 生日和準備開溜
姑且不論蓋弗拉皇帝又沒控制住自己的脾氣在統治者大殿上咆哮發火,林奇卻迎來了他的生日。
十月十日,他二十二歲了。
去年十月十日他並沒有過生日,他不是很習慣這個,或者說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前,他已經習慣了不過生日。
在那種地方過生日其實是一種煎熬,因爲你一輩子都無法離開一個樊唬窟^一次生日,其實都是在提醒自己,一些人,用這樣的方式,又謿⒘俗约阂荒辍�
所以在那邊的人基本上不會過生日,這點和普通的具有廣泛性的地區小房間不同。
在那些地區的普通小房間裏,人們會過生日,有些友善的地方還會組織生日活動,讓大家能夠找到一點樂子,還有才藝表演什麼的,很熱鬧。
因爲他們最終還能出去,獲得自由,每過一次生日,就意味着他們離自由更近一步。
但在林奇的那個地方,美國一次生日,就離墳墓更進一步。
這也使得林奇來到這裏之後,也不怎麼在意自己是否過了生日。
這一次,他也不想過生日,沒什麼意思,但他居然沒有能夠成功的躲掉,因爲賽維瑞拉追到了這邊來爲他慶祝生日。
在意識到自己要過生日之前,林奇剛剛結束他和一些本地商人,外國商人以及本國商人之間的交流沙龍。
聽着有點複雜了,其實就是一羣忐忑不安的商人和一羣有些興奮的商人聚集在一起,討論着接下來的市場和競爭的問題。
林奇之前說過,聯合開發公司不會像是普雷頓商行那樣,把一切都分配的死死的。
聯邦還是一個要臉面的國家,哪怕他們內心裏無比想要這麼做,實際上也通過其他方式這麼做了,但他們不會說出來,更不會承認這一點。
一切都交給市場說話,不再由類似普雷頓商行這樣的機構來壟斷市場,這就是最正確的正義。
在過去,每個人每年要做什麼生意,做多少,能賺多少,都控制的非常的緊,緊到這些人只要安排幾個手下處理普通的日常工作,他們自己等着錢進賬就行了。
但現在不一樣了,林奇放開了市場,包括他自己都不會壟斷市場份額,這就讓接下來的市場競爭變得格外的激烈。
本地商人,外國商人和聯邦商人之間的競爭將會像是一場鮮血淋漓的戰爭,沒有任何的規則,首先人們要迎來的就是價格戰,戰爭也會快速的升級。
這場戰爭唯一的裁判就是林奇,所以這場會議,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等於他在制定規則,然後扣動發令槍的扳機。
他現在還看不上這些本地生意,但他很在意本地的市場,畢竟是一個兩三億人的市場,一旦這些人變得富有起來,他們的消費潛力能讓聯邦人都側目。
這也是他,或者說聯合開發公司的計劃之一,他們會提供給這些納加利爾人合適的工作和工資,把他們的勞動力價值壓榨出來。
然後在通過出售服務和商品的方式,把其中的一大部分拿回來,這很完美!
正在想事情的林奇只顧着向前走,就在房間大門打開的那一刻,突然間耳邊就響起了差點嚇着他的歡呼聲。
“生日快樂”,明明應該是讓人高興的祝福詞,卻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好在他見過了很多的大場面,這點變故還在他心理承受能力的範圍之內,他悄悄的鬆開了拳頭,臉上也很及時的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笑容。
站在離他最近地方的賽維瑞拉紅着臉,手裏拿着一個……應該是帽子,聯邦人有很多和儀式有關係的行爲。
像是過節,不同的節日安排不同的菜譜,甚至是在什麼地方喫都很有講究。
又比如說幫派,幫派份子之間的廝殺其實也很有儀式性,怎麼殺人,殺完人如何處理,這些都是有跡可循的,那些老警察一眼就能從幫派廝殺的現場拿到一手的案件信息。
當然這裏面也包括了生日派對,戴上一個尖尖的彩色帽子就成爲了生日派對的“儀式”,也是不可缺少的儀式。
賽維瑞拉沒有注意到林奇驚喜表情後的無奈,她幫林奇戴上了帽子,拉着他進了房間。
在進房間的時候林奇看見了換了一套聯邦裝扮的德拉格省督,他頓時覺得好了很多。
“我不知道你要來……”,站在一個一人多高的生日蛋糕前,林奇輕聲說了一句。
女孩的臉蛋有些微微發紅,“我讀了一本書,書中說人應該去爭取自己的幸福,所以我來了,我覺得你就是我的幸福。”
這樣赤果果的表白讓林奇有些措手不及,沃德里克先生是不是搞錯了什麼,怎麼把這個小妞送到這邊來了?
其實林奇和沃德里克先生的看法是相同的,他不太可能會娶賽維瑞拉成爲自己的妻子,沃德里克先生也不會允許他那麼做。
對林奇來說,女方太過於強勢——這裏不是說賽維瑞拉在生活和工作中的態度,是說她的家庭背景和人際關係明顯超出林奇太多,反而不會對林奇有任何的幫助。
甚至會因爲他們的關係,林奇自己的發展受到限制,人們在和林奇談生意的過程中,更多的去考慮賽維瑞拉和她身後資本勢力的態度,考慮這麼做是不是會產生負面的東西,從而乾脆越過林奇。
包括林奇任何的成長和進步,都會被看作是他憑藉着賽維瑞拉的關係和幫助得到的發展,這對無疑對他個人和他的生意都是致命的。
除非他能夠在兩人結婚之前,成長到足以讓人們忽略他的出身和背景的地步,但短時間裏這不太可能,這需要至少以十年爲單位的時間,所以這注定是一場沒有結果的愛戀。
或許,這就是沃德里克先生讓她過來的原因?
因爲他知道結果?
不過不管怎麼樣,被人重視還是令人快樂的,林奇低聲說了一句“謝謝”後,他切開了蛋糕。
也就在幾百米開外的地方,西蒙先生也恰好剛剛回到家中。
這一次他們組織的沙龍讓他本來就不怎麼高的情緒,變得更低落了。
林奇在會上表態,他不會插手商人們之間的競爭,但他不允許有惡性競爭的出現。
他說了一些他認爲的惡性競爭,可在西蒙先生來看,林奇只是不讓人們違反一些本地的法律和可能是聯邦的法律而已,或者說他實際上是在抑制西蒙先生這類本地的外國商人。
因爲他們在這邊的時間更長,對這邊的社會和各個層面也更熟悉,如果有人會依靠犯罪行爲來打擊競爭對手,那毫無疑問是在本地關係深厚的西蒙先生這些人。
林奇制定了約束他們本地外國商人的規則,卻沒有規範競爭中的惡意行爲,比如說擠兌和競價。
這兩種情況幾乎是所有商人最怕碰到的,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
商品擠兌的方式有很多種,最常見的就是退貨,不要以爲這個時代沒有退貨這種概念,只要客人覺得商品不好,就能要求退款。
退不退可能是由商人自己選擇,但如果不退因此鬧起來,造成的惡劣影響也是商人自己承擔。
但退了,別人買了,又來退,那麼他還要不要進貨了?
不進貨,沒有東西賣。
進貨,退貨的商品退回來又會造成積壓並且佔用他大量的資金。
這裏就更別提更加可怕的競價了,價格戰這種東西會讓商人們血本無歸,在普雷頓商行時期,他們直接指定了標準價格,或者叫做保護價格來確保每一個分銷商人的利益,這才能夠讓所有人都支持普雷頓商行,現在這些都完了。
聯邦商人比他們更具有優勢,他們根本就不是聯邦商人的對手,或許現在離開纔是最正確的決定。
他緊皺着眉頭走進了書房裏,並且把自己的管家找來,“最近打聽一下,我手裏的這些房產、地產,還有我的工廠和商店值多少錢……”
他儘量讓自己說的風輕雲淡一些,但管家還是聽出了其中不同的味道,管家猶豫了一會,才試探着問道,“老爺,您是打算離開了嗎?”
“離開?”西蒙先生笑了起來,“當然不,今天下午的沙龍我見到了一些聯邦的商人,這些人非常的傲慢,我決定給他們一點厲害嚐嚐,讓他們知道,即使這裏沒有了普雷頓商行,我們依舊是半個主人!”
很霸氣的言論,但這並沒有讓管家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正在想着如何進一步打消管家臉上的懷疑時,不經意間西蒙先生的目光看見了院子邊上的兒子,他正在和一個年輕人聊天,隔着不高的植物矮牆聊天。
他皺了皺眉頭,但很快就舒展開,他沒有打算帶這個孩子和他的母親離開,他只打算自己一個人走。
不多時,管家從書房裏出來,正好碰到了聊天結束的小少爺,後者一眼就看到了管家臉上的愁容。
作爲一個努力想要證明自己的好孩子,他的觀察也非常的縝密仔細。
他走到了管家的身邊,輕聲問道,“管家爺爺,你怎麼了,看起來好像有些事情正在困擾着你。”
第479章 等不到的施捨
人是很主觀的生物,特別是當一個人非常自我的時候,哪怕他做的過分了,做錯了,他也不會這麼覺得,他只會認爲一切都是別人的態度問題,而不是自己的。
西蒙先生在家裏對待他的孩子,他的妻子的態度並不像是一個真正的父親,一個丈夫那樣,可是在他自己看來,他做到了自己應該做的。
他給那個女人和孩子提供了百分之八十的納加利爾人都享受不到的生活基礎,給了他們富足的生活,讓他們不需要到外面工作就能生活的很好。
他已經給了那麼多,如果還有誰不滿足,那問題一定不是出在他身上。